哮天犬新传 - xp1024.com
《哮天犬新传》


丘蒙七怪的简介

1.啸天怪,天界哮天犬,主角附身的**,身长丈五,黑sè皮毛,高大威猛,随身的神兵是经过空间叠层,时间甬道淬炼凝聚的杀猪刀,坚固,锋锐,所向披靡,现有本命神通《神鼻阔耳神通》,可监察三界动静,嗅听幽冥血水涌动,可惜暂时无法修炼,最少要有小妖修为才行。

梦园之行以后,得到强力术法《执法之眼》,远古执法大师獬豸的执法之术,一切邪恶的克星,无法防御,妖力属xìng:月华。

2.大鹏怪,远古鹏鸟的后裔,不过鹏鸟血脉稀薄,传承的记忆残缺不全,翼展三丈,铺天盖地,他是天空中的霸主,天生一副冷峻面孔,xìng情孤傲,不好言语,每有言,必有物,资质超绝,最大的目标就是赶超张天啸。

暂无固定神兵,主使长枪,有天赋神通《瞬间移动》,在空间叠层中短距离穿梭,偷袭的最好手段,枪法暂时无突出之处。妖力属xìng:大风。

3.暴猿怪,张天啸的忠诚追随者,体型如山,红面獠牙,暴虐的象征,是猿类的异数,xìng情憨厚,老实,战斗的狂人,是战场上的绞肉机,一般不喜欢言语。

七怪中的力量最强者,手持神兵镔铁棍,沉重无比,棍法了的,jīng修力之元素,配合他的瑞金属xìng妖力,攻击犀利无比,力之凝,力之散更把力的变化演变到了极致。妖力属xìng:瑞金。

4.穿山怪,穿山甲兽一类,穿山裂地的高手,身长一丈,xìng情沉稳,张天啸身边的另一员力大无穷者,手持石斧神兵,斧法大开大阖,势大力沉。

和暴猿怪一样好战,曾和暴猿怪相较,不敌暴猿怪的力之元力,有天赋神通《遁地神通》,妖力属xìng:土。

5.长鼻怪,体型庞大的巨象,天生长鼻,身躯如墙,以防御惊人见称,即便以穿山怪的攻击也不能破的了他的防御,以盾为神兵,长鼻却是最好的攻击武器,妖力属xìng:土石。

6.嚎猪怪,白sè山猪兽,八尺獠牙,洞穿力惊人。xìng情慵懒,喜好睡觉,油腔滑调,好招惹是非,虽说资质不错却不喜修炼,最后沦为七怪的老幺,神兵不固定,战力低下,妖力属xìng:暂无,只因他很少出手,难以看出属xìng。

7.青狼怪,丈二身长,本是山野狼群的首领,耐不住手下都是未开灵智的野兽,最后和张天啸等怪结拜,xìng情孤傲,可和大鹏怪相比,有着狼特有的坚韧和毅力,凭着七怪中最差的资质,领先长鼻怪和嚎猪怪而化形,神兵为血影剑,残忍、嗜血,速度极快,天赋神通《血影分身》妖力属xìng:血。

第1章 重生成犬

某屠宰厂,破旧的大门布满铁锈,院子里充满了冲刷猪狗器脏时流溢的血水、粪便等物,在火辣辣的太阳照shè下散发出一股股腐烂、腥臭的气味,肥胖的苍蝇嗡嗡的清唱着,配合里间不时传来的杀猪般的嚎叫,肥狗的吠叫,给院子里凭添了一篇伤神的乐曲。

里间的一个房门突然被人暴力的从里面砸开,只见一个身材高大健硕的男子愤愤的从里面冲了出来,**窝般杂乱的长发几乎把脸型全部遮住,只能依稀看见嘴唇上稀疏的胡渣子,上身穿一淡蓝sè背心,在腰间系着一条乌漆麻黑,血迹条条的围裙,脚上踏着的一双塑胶鞋几乎快延伸到膝盖,右手上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还有斑斑血滴往下流淌,很显眼一头猪或者狗刚刚在他的手上丧命。

眯着双眼无神的看着天上炽热的太阳,忽然暴起大吼:“老天啊!rì你祖宗哩,我张天啸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三流本科生,***就沦落到这里杀猪,还有天理吗?”说着手中杀猪刀扬扬着向天劈砍开来,惊起满院的苍蝇“哄”的一下漫天起舞,在张天啸身周嗡嗡的飞舞着,爬的张天啸满头满脸满身都是,张天啸气恼的挥起手臂往身散上拍打,可那苍蝇就像闻到张天啸身上的腥味,臭味,血味一样,无论张天啸怎么拍打,那苍蝇就想认定了他一样,只定定的往他身上飞。

张天啸满脸的恼怒,一边挥打着苍蝇,一边咒骂:“***贼老天欺负人,你们这些臭苍蝇也来聒噪!”

张天啸骂的过瘾,挥的起劲,活脱脱一个泼妇骂街,他用杀猪刀指着天上的太阳,好像那太阳和他有万世恩怨,张天啸骂的口干舌燥,晒的脸红肤燥,那汗水噗噗噗地顺着脸暇直往下流,好像也闻到了地上血水的腥臭味,迫不及待地要去和她们汇合。

突然里间传来一声凄惨的嘶叫,那叫声中好似也充满了无穷的怨气,愣愣把张天啸吓了一大跳,那叫声代表着一条大狗又葬生在了自己的同事手里,可是那叫声中的怨气好像突破了房屋,冲破了空气,硬生生的传到了张天啸的耳中、脑海里。

张天啸摇摇头,好似要把那怨气从自己的耳中、脑海里摇出,他愤愤地低声怒骂:“死了都不安生,一条畜生也来聒噪。”

忽然一团黑云突兀的出现在天空,好像感觉到了张天啸对太阳的愤恨,一把将那讨厌的太阳遮盖住了,张天啸只感觉一片yīn凉,还没待有其他反应,那黑云中突然一声霹雳,白生生的一道雷电通过张天啸手中的杀猪刀直把他劈了个外焦里嫩。

在失去意识的一刹那,张天啸恍惚中看到在那遥远的天际,一群衣甲鲜亮,头戴金盔,手拿金锤,而那无穷雷电正从那金锤中喷出直shè向下方一男子和一条大狗,那男子衣甲破烂,额头好似有一孔洞,正汩汩往外溢血,那狗一丈大小,皮毛焦黑,在屁股处一片嫣红,也有大股大股鲜血往外流。

初生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张天啸奋力地想睁开双眼,那眼皮却似乎坠着沙袋,睁开很是费力,脑袋昏昏沉沉、嗡嗡蒙蒙疼的厉害,脑海中好像万雷轰鸣。张天啸艰难地做起来,浑身的骨骼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那样的晦涩、酸痛,提不起一丝力气。眼神还有些迷离,初生的阳光也是那样的讨人厌恶,明亮的光线更加增加了张天啸睁开眼的难度。

抬起手揉了揉胀痛的额头,恍惚间感觉额头上有许多的毛发,张天啸也没有在意,他的头发一直很长,额头是完全遮盖住的。

头好痛!手指的揉捏也只是稍微缓解了一丝痛涨,忽然揉捏的手指定住了,微微皱起眉头,张天啸这时才感觉有些不对,为什么手指和额头接触的地方都是毛发?就算自己的头发再长,揉捏了这么一会也该把头发分到了一边才对。

再一次用力的睁开眼睛,也许是手指的揉捏起到了作用,又或者是眼球适应了外面的光线,这一次张天啸完全的睁开了双眼,在他的双眼注视下赫然是一对毛茸茸,黑乎乎,还有一些焦臭味的狗爪子。对,没错,是狗爪子,还是一双在火烛上熏烤过的特大号狗爪子。

张天啸愣住了,他完全摸不着情况了,使劲的摇了摇头,也许是昨天杀狗杀的太多,还在做梦呢!可睁开眼睛,看到的还是那双熏烤过的狗爪子,目光下移,入眼处全是毛茸茸、黑乎乎、曲卷卷好似熏烤过般的皮毛。在那屁股旁边还有一潭发黑的污血,从屁股上隐隐传来的阵痛可以确定,那摊血绝对是从自己身上流出来的。

张天啸的大脑彻底断短路,满脸的惊骇,如果能透过他那张带毛的狗脸,看到里面的皮肤绝对是煞白,煞白的,浑身哆嗦着,就是刚看过最恐怖、最yīn森的恐怖片的小女生的神情也没有此时张天啸的神情骇人,也许比那被惊吓到的小女生唯一强点的就是他没有那尖锐的吼叫。

张天啸直愣愣的坐在地上,满脑子的空白,没有任何的思想,他不能接受从活生生的人变成一条丧家狗,从这狗的模样来看,就是一条活生生的丧家之犬。

整个世界好像都处于空寂之中,在这个世界里只有张天啸一个人,不,一条狗孤单、寂静的坐在那,那叽叽喳喳的鸟雀好像只是张着嘴,却没有任何声响发出,它们好奇地看着张天啸,却不能引起张天啸一丝的注意力。

太阳慢慢的爬高,从早晨的温暖,到中午的炽热,火燎燎的,让人很是难受,叽叽喳喳的鸟雀也不再鸣叫,躲在yīn凉处无聊的啄着自己的翅膀。肚子里传来咕咕的鸣叫,把张天啸从空灵中拉了回来,他苦叹一声,这难道就是他杀了一千多条大狗的报应吗?张天啸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肚子又一次提出了抗议,暂时的让张天啸从变成一条狗的苦闷中解放出来,不管怎样先把肚子解决了再说,他往四周打量了一番,这明显是一个山谷,周围隐隐能看到高山耸立,青草幽幽,树木森森,空气清新,在那远处更有各种花木争艳斗齐,微风过处,传来阵阵花香。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张天啸的心情稍微缓解了一点点,只是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跑到了这里,还成了一条狗?一想到这个,张天啸刚刚缓解一点的心情,又迅速恶劣起来。

突然,张天啸瞪大了眼球,盯着身后三米处一个地方,那里有一具尸体,蜷缩着躺在那,头发蓬松,满脸焦黑,穿着一件依稀还能看出是蓝sè的背心,那腰间恶心的围着一条脏、破、烂的围裙,脚上还套着一双快过膝的塑胶鞋,最让张天啸惊骇,脸sè发白的是那尸体手中还握着那漆黑的刀,那刀怎么看怎么像一把杀猪刀,只是和张天啸的那把明晃晃的杀猪刀在颜sè上有些区别罢了。

张天啸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刚要向那尸体走去,噗通一声又跌坐在了地上,他苦闷的看了眼自己的四肢,他现在是狗,根本不能用双脚走路,看来为了适应这个世界,他首先要学会用四条腿走路啊!

没奈何,既然变成了狗就要有做狗的觉悟,用四肢爬吧!哆哆嗦嗦地向尸体爬去,屁股上的伤口还隐隐传来阵阵刺痛,张天啸感受到从没有过的屈辱,他是人,现在竟然用四肢来行走。

三米的距离好似有三里那样远,张天啸终于挪到了那尸身旁边,把尸体脸上的头发掠到一边,张天啸定定的看着那张脸,那是一张多么熟悉的脸啊!这尸身赫然和自己在屠宰场的装扮一样,那脸上的焦黑、杀猪刀的乌黑应该是被那雷电所劈。

看着自己的尸体,再打量下现在的狗身,好大一条狗啊,粗略估计有一丈大小,怕不是要成jīng了,张天啸满是惊奇,脑海中那昏迷前所看到的景象出现在眼前,那毛茸茸,黑乎乎,屁股上还留着血的大狗不就是自己现在的样子吗?

张天啸赶紧向四周寻找,黑狗既然变成了自己,那额头血洞的着甲男子在哪里?张天啸蹒跚着四肢找遍了周围一里的地方都没有任何发现,倒是对这个山谷有了一点认识。他还发现了一片长的像西红柿的植物,上面缀满了青sè,红sè的果子,那个头倒是和西红柿差不多,饥饿的张天啸也不管有毒没毒,捡着发红的果子海吃了一通,那果子倒也清甜,还夹杂着点酸味,缓解了些许饥饿。

重新回到尸体边,张天啸开动还有些昏沉的脑袋,强迫自己去分析这件古怪事的始末,可想的头皮发麻也没有任何的头绪,唯一分析出来的就是他和那领着黑狗的着甲男子同时被雷劈了,那男子不知道被劈去了哪里,而自己却被劈出了魂魄,附身在了这条黑狗身上。

好吧!变成狗就变成狗吧,看着身形,怎么也算独一无二了吧!张天啸突然之间想开了,被雷电一通神劈没死就该烧高香了,张天啸自我安慰,他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变成狗的事实。

第2章 哮天神犬

张天啸接受了变成狗的事实,他重新打量起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这里有着粗大的古树,看那高大的树冠,树皮凌厉,好似刀口,树叶如镰,迎着光线折shè出**耀眼光芒,这绝不是张天啸所认识的任何一个树种。

那漫天遍野的花草、藤枝相互缠绕,孜孜绵绵,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还有那以古树筑巢的鸟雀,奇形怪状,鸟冠肥大如蒲扇,鸟羽却像是张天啸熟悉的麻雀,只是个头却比麻雀大了好多倍,更奇怪的是,尾巴上光秃秃,没有一根尾羽。

很奇怪,在这里张天啸并没有发现野兽。

张天啸惊奇的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新奇,不知不觉间太阳已西斜,眼看着天要将黑,张天啸捡起那把杀猪刀,狗爪子呆板的很,连续抓了几次才把刀捡起,张天啸苦笑,看样子他要首先学会怎样做狗。他感到一阵别捏,他是人,为什么要学习做狗?心里一发狠,就算变成了狗,也要当人活,潜意识中把自己当成狗就真成了一条狗,人嘛,要用双脚走路,要用双手做一切事情…

后腿着地,前肢抬起,噗通….,摔倒,再来,后腿支起,前肢上抬,噗通,摔倒…咬咬牙,继续。

一遍遍摔倒,一次次爬起来,再摔倒,再起来,不知道经过多少次的努力,终于有了一点成绩,毕竟用双腿走了20多年的路,当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张天啸可以用双腿颤颤巍巍的行走了,虽然走路的样子像一位呀呀学步的孩童,他的心里仍然充满了喜悦。

蹒跚着两条后腿,张天啸向他发现的那片果林走去,到了地方,挑拣着红透的果子摘下吃了,狠狠的饱餐了一顿,张天啸感到一阵阵的疲惫,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可马上又呲着牙欠起右臀,这时候他才想起他的屁股受伤了来着。刚才练习走路的时候因为太专心,选择xìng的忽略了屁股上的伤,现在一切放松下来,他又是很用力的往地上坐,屁股上的伤痛马上双倍发作起来。

稍微处理了下伤口,张天啸又蹒跚着双腿来到尸体旁,他怕半夜里自己的尸体被野兽拖去,尽管白天没有在山谷中发现有野兽,可他还是不放心。把杀猪刀抱在怀里,没来由的张天啸有了一丝安全感。张天啸用狗爪子弹了弹刀身,这杀猪刀虽被雷劈的乌黑,声音很是清脆,似乎比以前更显坚硬了。

一阵阵倦意袭来,这一天发生的事花费了张天啸全部的身心,紧挨着自己的尸体张天啸躺了下去,今天倒是一个有月的夜晚,看着那半圆形的月亮,好像比家乡的月亮分外的明亮,层层光晕撒照在身上很是舒服,有种暖洋洋的感觉,张天啸没有注意到,他屁股上的伤口在月光的照shè下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旷野上传来悉悉索索的虫鸣,张天啸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恍惚中他向那些树冠上栖息的鸟雀扫了一眼,那些鸟雀对着月亮张大着嘴,好似在吸收月之光华。

张天啸做了一个很奇怪、很混乱的梦,在那梦里他是一条大狗,他有着自己的名字,叫哮天犬。他还有一个主人,在梦里他的主人是一个战神般的人物,他的名字叫杨戬,张天啸很熟悉的一个神话中的人物,而且和记忆中的神话人物一样,在双眼之间有只竖目。

在梦中他随着他的主人一起修炼,一起成长,一起战斗,一会儿战梅山七怪,杨戬手持三尖两刃刀独自一人战六大怪,而哮天犬战一怪还很吃力。打着打着忽然又随着主人去劈山,可是为什么要劈山呢?那座山叫什么名字?在梦中却很是模糊。两人的兵器和那山体发出激烈的碰撞,刚劈了几下大山,又跑到了天庭凌霄宝殿,主人杨戬好像在和大天帝争吵着什么,哮天犬化作人形,默默守在杨戬身后,双眼jǐng惕地盯视着满殿仙臣,杨戬的表情很是愤怒,而大天帝却平静的很,用冷漠的眼神看着杨戬。

一会儿又跑到一个宫殿,那殿似乎还有个名字,在梦中却怎么也看不清楚,张天啸就随着杨戬在那宫殿修炼,一会儿那梦又成了和一个猴头战斗,那猴头很是厉害,他的变化之术不次于杨戬的仈jiǔ玄功,主人杨戬根本不是对手,张天啸依稀感觉杨戬并没有用全力,最后哮天犬扑了上去,配合主人堪堪将那猴子打败。

一会儿那梦又成了哮天犬跟随主人劈山,脑海中的记忆这是第三次了。杨戬拼命的劈着山体,可那山却坚固的很,最后杨戬发泄完了全部的力气,那山依旧没有任何动摇。

又是修炼,在梦中的记忆这次修炼经过了很漫长的时间,杨戬把全部心念都放在修炼上,这次有了突破xìng的提高,还是那座山,可是这一次却有天兵天将阻路,杨戬在和那些领兵的将领争辩着什么,在梦中听不到任何的声音,梦镜到此突然中断,好像转移到了另一个片段,杨戬睁开额头竖目,那竖目有无穷威能,杀死杀伤大片天兵天将。

场景又转,这时的杨戬竖目在汩汩流血,额头上好似开了一个血窟窿,衣甲破损,很是狼狈,但是手中兵器仍然紧紧的握住,哮天犬紧随在杨戬身边,屁股上碗口大一伤疤,jīng神萎靡,但双眼却放出仇恨的凶光,恶狠狠的盯着对面的天兵天将,在眼角底部布满了悲哀。

梦境再转,万雷咆哮,千名天兵手拿布雷锤,运起仙力,狠命的发shè雷霆,杨戬和哮天犬一起经受万雷洗礼,狼狈的抵抗着雷电的轰击,浑身散发着一股焦糊的臭味。

梦境到此结束,啸天犬处于昏迷中,在昏迷前,杨戬仍在战斗着。

幽幽醒来,天已大亮,鸟雀在叽叽喳喳的鸣叫,张天啸狠狠的摇了摇头,脑袋昏沉的要命。睡了一晚不但没解除疲乏,好像更加疲累。

慢慢的,张天啸想起了昨晚的梦境,一幕幕,一段段都是那样的清晰,好像印在自己的脑海一样,更好像那本来就应该是他的记忆。再看看自己现在的形体,和梦中那哮天犬的形象多么的吻合,张天啸有了一种觉悟,他的灵魂附身在了哮天犬的身上,而哮天犬的神魂却在那万道雷霆下被击成了一块块的碎片,也就是那梦境中梦到的一切,不,那根本就不是梦,那都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全部让张天啸继承了。

第3章 八九玄功

翻看着从哮天犬那继承的记忆,张天啸一时间百感交集,从这些零零碎碎的记忆中他很是分析出了一些东西,那座山在杨戬的一生中绝对占据着重要的地位,那里好像隐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而哮天犬却是一条忠诚的神犬。

翻着翻着张天啸顿时大喜,在那记忆中竟然有哮天犬生前修炼的《噬骨化魂秘法》、《神鼻阔耳神通》,其中《噬骨化魂秘法》是杨戬和域外天魔战斗时缴获的魔道秘法,此法以密咒侵染敌人全身骨骼、jīng髓,化形万蚁啃骨、食髓,让人痛不yù生,在惨嚎中骨骼、jīng髓化为湮粉,此粉歹毒,最后敌人魂魄、元神全部在此粉中慢慢融化,瓦解,渗透骨粉的每一个粒子当中而成jīng气,随密咒吸入施法者体内,增强施法者法力。此秘法可谓歹毒异常,杨戬缴获后,嗤之以鼻,更不屑修炼,本来要毁灭的,最后被哮天犬求来,却也没当回事,更没下苦力修炼,最后倒被张天啸得到了。

而《神鼻阔耳神通》却是哮天犬的天赋神通,一旦修到大成,神鼻一伸可嗅遍三界气味,阔耳一张可听幽冥血水涌动,端是神奇了得。更让张天啸兴奋不已的是,这《神鼻阔耳神通》中竟包含有一《练体化形》的术法,此术法就是哮天犬还未修chéng rén形时,吞吐灵气的功法,而哮天犬就是凭这一术法修成的人形,得此法诀张天啸又怎能不激动非常?

张天啸颤抖的翻看着《练体化形》的要诀jīng义振奋莫名,他激动的仰天一声大吼来发泄自己的心情,可是那吼叫从张天啸口中出来却变成了尖锐的狗吠,好似一条看家护院的忠狗看到陌生人时的狂叫、凶恶。

突兀的吼叫更是惊的山谷中各sè鸟雀飞舞、嘶鸣。张天啸讪讪地闭上了嘴,扭起大屁股在自己的尸体旁晃来晃去,践踏的满地青草歪斜,脸上更是掩不住的笑意,只是从他那张狗脸上看到的只是大张的嘴巴,延伸到下巴上的猩红大舌,活脱脱一条凶狠恶犬。

张天啸自有那高兴的理由,有了《练体化形》,就有了变人的希望,虽然接受了变成狗的事实,可不代表他就甘心做一条恶狗,再说现在这阆囥身体,难道以后也要找一条大母狗做老婆吗?也许凭着现在张天啸这高大威猛的体型,能勾引的无数大母狗纯情泛滥,神乱魂迷,更能找到一个富贵家庭,看家护院,做一个忠诚犬,再或者被宠物店奉为种狗,为各式名犬,藏獒配种,作为一条猛犬,这样的生活就应该是他最幸福、最知足的一生。可他真能接受和那些个母狗苟合吗?真能蹲在大门口摇尾乞怜、撒娇作态吗?一想到这些张天啸就激灵灵的打寒颤,恶心的要把肺叶吐出来。

但是,现在不同了,有了这《练体化形》之术,只要他张天啸勤加苦练,终有化chéng rén的一天,懵懵懂懂的哮天犬都能修chéng rén,有了人的思想,有了变人的yù望、动力,他还就不信比哮天犬一条大狗差到哪去了。虽然变成了人也是一妖怪,但张天啸才不去想这些呢,只要修成了人,有了人的身躯总比整天顶着个狗身强吧!

人一旦有了希望,总会充满活力,有了奔头的张天啸哼哼唧唧着继续翻看哮天犬的记忆,希冀能发现一些更有用的东西,可是哮天犬的记忆被雷霆击成了记忆碎片,凌乱,混淆的很,有的记忆碎片更是模糊的只能看到移动的yīn影,而大部分的记忆都是零零碎碎,散乱无章,张天啸翻看起来很是吃力。每翻看一个片段,张天啸都要回忆一些时间,翻找出和这个记忆碎片相关联的碎片,再把这些碎片串联起来。

就这样翻翻找找两天过去了,这两天张天啸除了整理哮天犬的记忆碎片外,什么都没有做,哪怕得到了化形的法诀,他也克制着自己不去修炼,就是再渴望变chéng rén,也不急在这一两天,按哮天犬的记忆,他懵懂开窍,传承了《练体化形》,而总共修炼了百年才化形成功。当时看到这段记忆时,张天啸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百年啊!不是百天,人的一生总共不才有百年吗?

而一旦开始修炼《练体化形》秘术,张天啸怕慢慢遗忘哮天犬的记忆,万一这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错过了,张天啸会遗憾终生。两天的整理,张天啸知道了很多东西,因为缺失了半数以上的记忆碎片,很多关于哮天犬和杨戬的事情都是模模糊糊,朦朦胧胧。两天的翻找,还真让张天啸找到了了不得的东西,在一个很偏僻的角落,好似被哮天犬遗忘的犄角旮旯里,张天啸竟然发现了杨戬修炼的神功秘法《仈jiǔ玄功》,这玄功是肉身成圣的大妙诀,有九转之功,七十二般变化,修到大成,得窥其中玄妙,可在世间任意纵横,在哮天犬的记忆中,就是杨戬也只是窥觑了五六分的玄妙,并未大成,否则面对百万天兵天将也不会被打的那样凄惨。

张天啸小心的把《仈jiǔ玄功》的要诀记在心间,反复默读,可惜这部玄功并不完整,哮天犬的记忆本就已成碎片,要不是哮天犬对主人杨戬修炼的神功秘诀不敢觊觎修炼,只是存放在记忆中的偏僻角落,几乎成了遗忘的东西,侥幸没有被雷霆重点照顾,这才保存了大部分的内容,而张天啸扒拉遍了哮天犬的全部记忆,零零碎碎和《仈jiǔ玄功》有关的碎片都凑在了一起,最后才拼凑出了大半部的功法要诀。

吧嗒一下嘴,张天啸略微有些遗憾,《神鼻阔耳神通》是哮天犬的天赋神通,那是烙印在骨子里的东西,记忆最是深刻,所以完整的保存了下来,可那《噬骨化魂秘法》啸天犬也就是无聊练着打发时间的,竟然也幸运的保存了下来,那是魔道功法,张天啸看的小说,电视多了去了,修炼魔道功法的,最后结局有几个好的?而这秘法更是邪恶异常,张天啸可没有那摧残人的恶趣味,所以这《噬骨化魂秘法》张天啸试不准备修炼的。可唯独这《仈jiǔ玄功》,堂堂正正的肉身成圣法门,杨戬只是修炼五六分的气候就那般厉害,可见这功法的霸道。但独独这功法没有得到全部要诀,让人心里很不是滋味啊!

第4章 欲哭无泪

世上哪来那么多完美的事情呢?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张天啸倒是没有多么的失望,仍然把《仈jiǔ玄功》的jīng义要诀,默默的记在心里,继续整理着哮天犬的记忆碎片,如此又翻看了一天,啸天犬的记忆碎片全部整理完毕,而张天啸再没有发现什么重要物事,哮天犬的记忆丢失的实在太多了。

伸了个懒腰,张天啸长嘘了口气,有了这几部功法,他对未来充满了信心,百年化人又如何?他等的起。

起身看了看自己的尸体,还是老样子,焦黑焦黑的,这几天太阳倒也火辣,可那尸身没有任何要腐烂的迹象。张天啸满脸复杂的看着那尸身,叹了口气,拿起杀猪刀就在尸身的旁边默默的挖掘着坑洞,那杀猪刀锋利的厉害,即便张天啸现在是狗身,双手还不能灵活运用,半个小时以后,一个长两米的深坑出现在面前。

再一次深深的盯视了尸身一眼,张天啸毅然把他推入了坑洞,也没用什么棺木,囫囵的就掩埋了,看着自己的新坟,张天啸满脑子的古怪念头,自己把自己埋了,却在旁边看着自己的坟头,这怎么就那么的yīn森呢?本来张天啸还想再立个墓碑的,可劈砍了一个大木板,他愣是不知道如何在上面刻字,最后也只有无奈作罢。

忙碌了一番,张天啸又向那片好似西红柿的果林走去,只见他左爪子上提溜一把黑不溜秋的杀猪刀,而走起路来虽然还有些许的晃悠,可却比刚学步时强了百倍,现在可以和五六岁的孩童相较了。而屁股的疼痛也彻底消失,那么大的伤口,在这三天里竟然就结痂了,看的张天啸满是惊奇,对自己这个狗身又多了一份兴奋。

再一次饱餐了一顿果子,张天啸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可再看看这片本就不大的小果林,几乎就要被他一个人糟蹋完了。

看样子也该是离开的时候了,他堂堂一条大狗每天竟以水果充饥,这要是传到狗的群体里,还不笑掉满地的狗牙啊?可再打量这山谷,除了树杈上嬉戏,鸣叫的各式鸟雀,张天啸硬是没发现一个地上跑的小动物,哪怕一条地鼠都没有一只,也许张天啸这只吃水果的大狗就是唯一的另类吧?而那满林的各种鸟雀看他时那种疑惑的目光,更加让他明白,这个山谷有古怪,可他们叽叽喳喳的鸣叫,张天啸根本就听不明白啊!

眼看着天又要黑了,张天啸回到了那个新立的坟头旁边,他决定明天就离开这个山谷,今晚就最后陪他一次吧!

坐在坟头旁边,张天啸从脑海中翻出了《练体化形》,按照上面的口诀要义修炼起来,练体化形是飞禽走兽等妖修必走的一股过程,飞禽走兽、水底生物等吸天地灵气而开灵智,或记忆传承,或长者传授,或凭自己慢慢领悟,或机缘巧合而获得化形之术,各类生物有各自不同的化形之术,但大同而小易,无非是吸收天地灵气而淬炼身体,推气过脉,感悟化形之jīng要,又因各式生物身体机能略有不同,而在细节上不一样罢了。

所以,这《练体化形》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关键的部分是后面的《神鼻阔耳神通》,但对张天啸来说却也是必不可少的。

按照《练体化形》上所述,天地有灵气,以要诀吸收入体,打熬身体,最后引导灵气冲刷筋骨、要穴,使其慢慢和人体相似,进而脱体而化为人形。这功法说难很难,说易也很易,关键就是对人形的领悟,领悟透彻了就很容易,领悟不透就难如登天,就好似哮天犬用了一百年才领悟了个大概,而张天啸本为人形,更在上学时对人体了解透彻,也许用不了多久就很容易的化chéng rén形。《练体化形》研究透彻了,张天啸大喜,对重新chéng rén的渴望更加重了三分。

张天啸马上修炼,首先感悟天地灵气,老天爷好像都在帮他,这山谷灵气充裕,按哮天犬的记忆,比他化形时的修炼场所浓郁了好几倍。看来用不了多久真要化形了,张天啸激动不已。

第二步,以要诀吸收灵气。张天啸掐诀,那灵气狂暴的奔腾着向张天啸冲撞而来,滚滚如cháo,翻动不休,金sè的,黄sè的,青sè的,蓝sè的,红sè的…各sè灵气相互纠缠,彼此冲撞,引发一***躁动,一层层的波澜,那灵气团中好似充满了各式情绪的孩童,压抑、霸道、青涩、诡异、危险、狂暴等等,似乎随时都会爆发,更有一种洪荒、古老、毁灭的气息存在,好像要湮灭世间的一切存在。这一切给张天啸心灵带来了毁灭xìng的冲击,他的心灵在颤抖,在恐惧,在畏缩,好像那灵气团就是它天生的敌人,还是那种力量强绝,天生克制它的敌人。还有一份混乱、杂乱、紊乱、散乱的因素混杂在其中,相互缠绕,任何一种元素都是一个乱窜的疯子,数百数千个疯子一起在一个小屋子里疯狂窜动,那种不顾一切、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气息是那样的强烈,好似要带动张天啸和他们一起疯狂。

心神火热,一股股心血直从心间喷出体外,那灵气团好似只是散发气息对张天啸发出jǐng告,来的快,去的更快,张天啸吐血,灵压瞬间消失,可那鲜血却不停的喷出,直吐的张天啸脸sè煞白,皮肤发青,浑身无力,骨骼松弛,心神萎顿,神情迷糊,一屁股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即便是轻轻的咳嗽一下,那鲜血都好似不要钱一样,顺着嘴角拼命往外流,直至彻底昏迷过去。

柔和的月光喷洒在张天啸的糟糕的身体上,好似情人的抚摸,张天啸愉悦的轻轻呻吟,那身体也在慢慢的,慢慢的好转。弯月西斜,月sèjīng华却没有任何要停止对张天啸喷洒的意思,直到张天啸呼吸开始均匀,时不时还能听到鼾声,那弯月才好似要离开情人的青年郎般,扭扭捏捏的没入云间。

晨曦照耀,新的一天重新开始,张天啸缓缓张开双眼,一翻身站了起来,好像根本就没有受伤,只见他昂着头,愤怒的仰天咆哮:“苍天啊,不带这样玩人的吧!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张天啸yù哭无泪。

第5章 离开山谷

漫天的咆哮从张天啸口中发出来,他咒骂着老天,可从他嘴里发出的只是愤怒的犬吠,那叫声中充满了不甘,充满了对命运如此安排的愤慨,那身影是如此的孤寂,寞落,那被叫声惊起的满山谷鸟雀叽叽喳喳的叫着不停,好似对张天啸如此作为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张天啸不甘心,也许是哪个地方出现了问题也说不定,他再一次试着修炼练体化形,感悟灵气,没错啊!这里灵气浓郁的让人发疯,掐诀吸收灵气,那灵气再一次化作奔腾的野兽直向张天啸冲撞而来,接着各式情绪、威压紧随其后,还未待那灵压到得面前,张天啸当机立断,立马停止掐诀,那灵压也跟着马上消失不见,可那余威还是让张天啸本就受创的身体再一次加重,嘴角溢出条条鲜血。他的脸sè很难看,配合那溢出的鲜血看起来恐怖异常。

张天啸yīn沉着脸改修《仈jiǔ玄功》,可是只要吸收天地灵气,那股恐怖、混乱的灵压马上就会出现,张天啸的脸sè越来越难看,煞白中透着铁青,赤红相伴两者之间,他不信邪的又要修炼《噬骨化魂秘法》,可结果还是如此,幸亏他见机的快,不然他那糟糕的身体就要被硬生生的压迫的粉碎了,即便如此两次的余威还是扫中了张天啸,给他的身体又添了一抹伤痛。更给他碾碎的心灵上撒上了一包jīng盐,烧的他刺痛刺痛的。

张天啸绝望的躺在地上,唇角汩汩流着鲜血,身体抽蓄,双眼无神,眼白外翻,无助的黯然神伤,为什么就不可以呢?那灵气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没有修炼过,根本就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看样子真要出谷了,也许机缘就在外面也说不定。张天啸如此自我安慰着。

双眼无神的盯视着树冠上的鸟雀,脑袋中突然一道灵光闪烁,他依稀记得在这些鸟雀身上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是那道灵光一闪就过,根本不给张天啸抓住的机会。

他一次次回想自己在这山谷中发生的和这些鸟雀有关的事情,但想破了脑袋也没有任何头绪,月亮缓缓升起,今晚倒是个好rì子,十五了。天上的圆月是那样皎洁,张天啸突然有些想家了,自己已经消失好几天了,爸妈一定在到处着急的寻找自己吧!张天啸神情黯然,自己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又有何面目去见父母?又怎么敢出现在父母眼前?

哎!不孝子啊!!张天啸看着树上的鸟雀,那些鸟雀又在盯着月亮发呆呢,咦,不对!张天啸条件反shè般的从地上爬起来,再仔细观看那些鸟雀的姿势,各式各样,但都有一个明显的特征,不协调!对,就是不协调,他们好像在以自己的方式对月亮进行膜拜,张天啸眼睛一亮,他们在修炼,他们再吸收月之jīng华,再看看山谷中的植物,恣意的摇曳着,山中本无风,可那青藤怎么看都像是在风中摇舞,很明显他们也在吸收月之jīng华。张天啸大喜过往,自以为的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马上掐诀修炼,微一感受,浓郁的月之jīng华洒遍山谷,张天啸马上掐诀吸收,可是刚才还柔和的月光,在他的周围马上狂暴起来,张天啸气的吐血,立刻停止掐诀,那月光又变的柔和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天啸再一次咆哮,没有意外,发出的仍然是凄厉的犬吠,高昂的叫声吵醒了吸收月之jīng华的鸟雀们,冲着张天啸发出了无声的jǐng告,可是那眼神在张天啸看来,那就是**裸的嘲讽,嘲讽他的不自量力,嘲讽他的笨拙。

处在愤怒中的张天啸怎能容忍别人的嘲笑,本来变成狗就已经让他无脸见人了,现在竟被一群鸟雀讥诮,张天啸脑中充血,提着杀猪刀就窜向了那些鸟雀。他的身形是那么的矫健,他的动作是那么的灵活,后腿一登,“噈”的一下就窜出了五米之外,活生生一训练有素的猎犬。

双眼放出凶恶的亮光,呲着牙,两三个纵跳,眼看着就要顺着树枝跳到最近的鸟雀身边,可那鸟雀到不慌乱,扑扇着自己的四对翅膀,口一张,一个红扑扑的小火球直往张天啸激shè而来,好似很是悠闲,放完火球也不管马上要扑到身上的大狗,自顾自的用尖喙梳理着自己的四对羽翼。

张天啸被扑面来的火球吓了一跳,只见他一扭身,腰部灵活的左移了半寸,那火球擦着面暇飞了过去,这火球看着不大,温度确是高的吓人,只闻见一股毛发熏烤的焦臭味,脸部跟着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还未待张天啸有别的反应,身后一股恶风起,“噗凌凌”地打着张天啸身上,一股火热从体外直往内府中钻,好似要把他的血液都要点燃。却是另一只怪鸟,趁着他失神的间隙也对他发shè了一道火球,此时那怪鸟正得意的“呱呱”怪叫,那叫声活生生一田蛙的翁鸣。

张天啸恼怒的瞪了眼这怪鸟,刚想提刀杀过去,另一边一道刺眼的明光亮起,竟是另一只鸟雀对他发动了攻击,张天啸一惊,赶紧挪动着几乎要沸腾的身体躲避,可是斜刺里又是一到红彤彤的火球袭来,张天啸狼狈逃窜,顾的了这边,那边另一道火球裹着风儿又直袭向了张天啸,躲过了这边,上边的一道火球刚好击中了他笨拙的身体,一时间,张天啸狼狈非常,一身刚恢复一些的皮毛在这一***火球轰炸之下又成了焦糊糊,火燎燎,散发出一股股焦臭的糊味。

那鸟群恣意的鸣叫着,扇动着翅膀围着张天啸不时的发shè一个小法术,而张天啸只能狼狈逃窜,他恨不得狠狠的扇自己一个大耳刮子,怎么就发神经的来撩拨这些怪鸟来着,身体还有些火热,可还是要努力的躲避这些攻击,慢慢的脱离这片木林,向山谷外奔去,那鸟群倒也不追赶,叽叽喳喳的冲着张天啸鸣叫,好似嘲笑,又好似庆祝自己的胜利,又或者是为张天啸送行,谁知道呢?不过张天啸现在却没有心思考虑这些事情了,因为他又闯祸了。

第6章 荆棘林地

狼狈的逃离那群怪鸟的领地,张天啸不敢停留,拖着疲惫、伤痛的身体慌不择路的直往谷外飞奔,他的身形还是那样矫健,迅捷,那伤痛好似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眼看着奔出了这个古怪的山谷,张天啸停下来,前方山谷外布满了荆棘,好些粗大的枝条在月光下随风摇曳,尖锐、yīn冷的树刺在月光的照耀下,反shè出青灵灵的亮光,枝叶繁茂,那枝条、树刺隐藏在枝叶下面,好似随时出动的猛虎。

张天啸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现在浑身疲软,身上不时传来火燎燎的刺痛,皮毛全部被烧完,透过月光可以清晰的看到皮肤上红彤彤一大片,活脱脱一条逐出家门的赖皮狗,哪里还看不出一点啸天神犬的影子。

心里大声的咒骂着那群怪鸟狠毒,暗暗发誓以后要给它们一个教训,却不去想人家一群鸟雀好生的在吞吐月之jīng华,他提着把大刀跟疯狗似的去招惹别人,受了个无妄之灾,他现在反倒怪起了别人。

看看前方密密麻麻的荆棘林,在瞅瞅自己红扑扑的皮肉,张天啸一阵发愁,此路不通啊!坐在地上休息了片刻,暗自思忖,这山谷充满了古怪,想要修chéng rén形很难,很难,只有到谷外碰机缘,也许出了谷,一切问题都不再是问题,要不然在这山谷中怎么只见到那群怪异的鸟雀,却不见其他飞禽走兽?按张天啸的思量,一定是只有这种鸟雀才可以在这个山谷修炼,其他兽类都和他一样,在这里根本吸收不到灵气。

张天啸自以为透析了全部的事实,在他心里,更加认定了谷外对他就是天堂,对走出山谷更多了份渴望,看向那荆棘林的目光也变得坚定起来。

又休息了片刻,张天啸恢复了仈jiǔ分的气力,双目中闪烁着执着的光芒,暗自告诫自己,出了谷,就可重新化人!

抓着杀猪刀,一步步走到了荆棘边,张天啸面容发黑,一阵阵抽蓄。离得近了,可以更清晰的看到那荆棘条的狰狞,入眼处尽是一根根、一条条小儿手臂粗细,乌黑发亮,倒刺密集的藤条,树绕着藤,藤缠着树,一股股、一道道缠绕成独特的网络,给人以无形的压力。更有一**浓郁的,磅礴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让张天啸脸面发青,泛绿。

再向远处张望,张天啸暗自嘘了口气,这荆棘林宽度大约仅有百米,一眼能看到谷外青绿的草地,而两头却好似把这山谷环绕了一圈,让人无奈。

没办法了,只好自己开出一条路了,就当锻炼自己吧!前爪分开密集的荆棘,见缝插针,只要有点星间隙,张天啸都尽量想方设法把这间隙扩大,遇到小的,细的藤枝就把他扒拉到一边,那些大而粗的藤条就用杀猪刀砍断。

让张天啸庆幸的是,不知怎么回事,那杀猪刀变的锋利的很,那些粗大的枝条稍微一用力就能轻易砍断。有了这杀猪刀,无疑让张天啸加快了进程。

在这过程中还要谨慎倒刺划伤皮肉,可不管张天啸如何谨慎,如何防护,那藤刺是无处不在,总是能刺到他,张天啸呲牙咧嘴,那些小刺到还罢了,张天啸这副身体的皮肉厚,那刺虽然坚硬,他也能受住,唯独有一种乌黑,干枯的老刺,尖锐异常,那是张天啸的皮肉无法防护的,每根老刺都能给他带来火辣辣的刺痛,那血珠子顺着被扎出的孔洞徐徐往外溢流。

走着走着,张天啸发现这藤林好像稀疏了很多,在底部总是能碰到一些好像被小动物钻出的空隙,张天啸也没有多想,借着这些空隙,倒是为他节省了很多时间。

眼看着就要走出这藤林,最大的阻碍出现了,只见前方尽是那种chéng rén臂膀般粗细的藤枝,那种空隙虽仍然存在,可对张天啸庞大的身材来说再没有任何助力。

张天啸彻底傻样,身上尽是一条条,一道道血痕印,活生生把张天啸映衬成了一条血犬,而有些地方还在涓涓流着鲜血,很显眼这是刚划拉出来的伤口。

没奈何,眼看成功在望,又岂能半途却步?看了看手中的杀猪刀,还是那样黑沉沉的,劈砍了那么多大大小小的藤枝,竟没有崩出一丁点儿的缺口,可见这刀的坚硬。张天啸欣喜的抚摸着杀猪刀的刃口,他有点喜欢这把他曾经厌恶的杀猪刀了。

对着眼前的一条粗大的藤枝张天啸用力的砍了下去,枝条摇曳,那枝条好像活过来了一样,竟然很人xìng化的抽蓄了一下,而刀口砍过的地方仅有一块树皮,连着一根老刺被削了下来,在那刀口处股股青绿的汁液溢出,好像人的血液。

张天啸到也不吃惊,毕竟这藤条比前面的粗大了好几倍,再一次用力的劈砍藤枝,一刀,一刀,再一刀,每一刀砍下,那枝条都跟着抽动一下,而更多的汁液从刀口处流出。

仈jiǔ刀后,张天啸很有成就感的望着劈砍下来的藤枝,继续走向下一个,如此这般劈砍掉十几条藤枝,张天啸小心的把它们拉扯到一边,身上再一次增添了无数的血痕,不过倒也清理出了很大的一片空隙出来,离出口又近了一些。

张天啸的干劲十足,他选择xìng的忘却了身上密密麻麻的血痕,他再一次举刀砍向一条粗大的藤条,那杀猪刀在月sè的映衬下散发一股妖冶的黑光,刀口狠狠的和藤条接触在一起,“嘭”杀猪刀被狠狠的弹起,连带着张天啸也一屁股做在地上,紧接着“嗷….”的一声惨叫,张天啸捂着屁股跳起三尺高,只见屁股上一溜的大小倒刺狠狠的扎进肥肉,交错着几条藤条粘在屁股上,好像贴上去的装饰。

捂着屁股蹦跳了三圈,赶紧把那倒刺一根根拔出,又引发了一阵惨嚎,那血珠子更是不要命般往外溢,整个屁股被扎的稀巴烂,光血水就染红了地面的土层。拔完刺的张天啸哼哼唧唧的趴在地上,脸sè煞白,额头上更有层层虚汗冒出。

明亮的月sè下,凄厉的犬吠远远的传到山谷中的树林,又一次惊起了满天的鸟鸣,好似在咒骂张天啸的无知,大好的修炼rì子硬生生被他扰乱了。

第7章 虎叱讲法(上)

狠狠的吐了口血水,张天啸不死心的再次跳起劈砍向那藤枝,杀猪刀唿哨着奔向藤条,隐隐的发出风的呼啸,这次他用了十足的力气,而效果也是明显,只见一个小小的刀口浮现在藤枝上,这藤枝汁水特别旺盛,顺着缺口往外溢出青幽幽的液体。而那藤枝好似被摸了屁股的老虎,肆意抽动,带动着整片藤林都在摇曳,张天啸很是惊奇,举起杀猪刀顺着那口子又是一刀劈砍下去。

不待张天啸反应,旁边一些粗大的藤条呼啦啦的都向着张天啸抽甩过来,十几根藤条粗暴的抽在张天啸全身,野蛮的力气直接把张天啸抽爬在地上,眼看着又有一些藤条甩动过来,张天啸吓的一个驴打滚躲到了一边,而那边正有那刚仍的新鲜藤枝,一时间大刺小刺直往他身上扎,等他躲过上方藤条的抽打,浑身上下也没了个囫囵的地方了,到处鲜血淋淋,那老刺扎在身上好似把他制成了一兽形狼牙棒。

张天啸疼的虚汗直冒,嗷嗷乱叫,那声音凄惨、凄厉,好似被强暴的小母**,可又不能停下来,稍不留神又是一藤条抽在身上,马上就是皮开肉烂,火辣辣的钻心痛。

挥舞着杀猪刀招架藤条的甩动,藤条力道大的惊人,每招架一次,张天啸都感觉浑身的骨头松软了一些,两条后腿颤巍巍的,随时都有可能跪跌下去。

不过这样也有一个好处,那藤条都在漫天舞动,无形中给张天啸让开了许多空隙,张天啸一边挥刀招架,一边趁机往前冲,眼看着就要冲出这茂密的荆棘林地,骤然间一条chéng rén大腿般粗的藤枝灵活的击向张天啸,那藤条布满密密麻麻的寸长老刺,藤皮有种沧桑般的古意,片片深褐sè枝叶唰唰的响动,仔细感受好像又一股兴奋的律动。

张天啸根本就无从招架,一股沉重、暴躁、恐怖的大力狠狠抽在他的屁股上,好似被暴了菊般,“嗷”的一声,飞出了荆棘林地,yīn森、痛苦的惨叫持续着,直到“嘭”的一声才嘎然而止,满山的荆棘轻快的摇曳着。

张天啸是幸运的,他招惹的怪鸟,荆棘都是xìng格温和,不轻易杀生的妖修,这些动植物开了灵智,只知一味的吞吐rì月,其他的不相干事物根本不会放在心上,要不是张天啸扰了怪鸟的修炼,杀猪刀伤了荆棘的元气,他们才不会和张天啸计较。

张天啸又是不幸的,只看他现在伤痕累累,皮开肉绽,鲜血淋淋就可见一般,那满身的荆棘刺,无形中充满了凄惨的味道。

晨阳缓缓露出容颜,代表着新的一天的开始,缕缕朝霞撒照在一团黑呼呼,血迹斑斑,密密突起的物事上,离得近来,可以看到还有两条狗腿托着个斑斑血痂的大屁股,旁边散落着一把黑不溜秋的杀猪刀,这就是被抽飞,打晕的张天啸。他的狗头深深的埋在草丛里看不明白,蠢笨的身体好像和脖子脱节了,软塌塌的提溜在一边。

用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张天啸浑身酸痛、刺痛,呲着牙,低沉的呜咽两声,微微缓解了一点点的痛苦,努力的爬做起来,用尽了他全部的气力,全身软绵绵的毫不着力。使劲的回想了下昨晚发生的一切,张天啸yù哭无泪,直yù骂娘,在心里狠狠的咒骂了一通怪鸟和那荆棘,回头向后看了一眼,离山谷已经有了很远的距离,他一阵后怕,最后那根荆棘条太可怕了,现在回想起来,他的心直抽抽,那藤条要是抽在脑袋上呢?岂不是石头砸**蛋?

深深的看了眼那山谷,张天啸把它记在了心底,那里是他前世的埋骨之地。

坐在草地上恢复着力气,肚子里传来咕咕的鸣叫,却没有任何力气寻找吃食,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林林总总,张天啸感觉好似在梦境,还是一个很可怕的梦境,通过昨晚发生的一切,他发现道这个世界很古怪,在他眼里微不足道的鸟雀,藤枝竟给他带来了如此的麻烦,他暗暗jǐng惕,以后要小心行事了。

有了些微的力气,张天啸小心的拔除着身上的荆刺,又是一通呲牙的疼痛。任那血水流溢,抓起杀猪刀颤颤巍巍的向远离山谷的方向行进,一边行走,一边收集可以果腹的水果充饥,出了山谷就是茫茫的草原,倒被他发现了些看起来娇艳,充满汁水的果子。

一直向前走,累了就休息,饿了,渴了就以收集的果子充饥,如此这般四天过去,在这中间除了碰到一个受伤的野兔,没有见到其他任何动物,他身上也没有任何火源,就生生的把那兔子连血带肉的生吞了,却没有任何的恶心感,张天啸一阵奇怪,也没放在心上。

有了血肉的补充,张天啸恢复起来很快,身上结满了血痂,毛发就向打了激素一般,一茬茬的长了出来,力气也有了仈jiǔ分,行程无形中加快了许多,他趟过了两条溪河终于看到有田地呈现,一隆隆,一席席打理的特别整齐,那田地里种植的好似水稻般的作物长势喜人,青绿绿的迎风招展,一**、一浪浪犹如汹涌连绵的波涛。

张天啸大喜,有了田地就说明这里有人烟,迈动着双腿,他兴奋的直往前奔窜,迅捷非常几乎不差于四肢齐动,这就是他这段时间训练的成果。

两个小时后,一座大城出现在张天啸的眼前,这是一座用石头砌成的古城,城内各种大型建筑林立,远远的可以看到有四个城门供人进出,城头插一虎头大旗,那虎头狰狞,作仰天呼啸状,额间大大的“王”字霸气逼人。

张天啸彻底呆滞了,看着这座有着明显古意的城池,他脑中空白,在现代绝对找不到如此的城市,他忽然意识到,他很可能已经不在地球了。满嘴的苦涩,他还准备快点修chéng rén形,伺候双亲呢!哪怕修chéng rén需要漫长的时间,但在他心里仍有侥幸,他是人,有着人的智慧,也许用不了几年就能成功。可现在一切都破灭了,彻底的远离了他原来的社会,他心里的执念好像一下子全部被掐断。

冉冉升腾起的炊烟提示着张天啸,吃饭的时间快要到了,夕阳马上就要隐藏起所有的光芒,可是这一切都和张天啸无关了。

第8章 虎叱讲法(中)

月亮慢慢爬高,月上中天,月之光华开始变的浓郁起来,而那城池里更是有月光形成的无数柱子,直通天际,光华晃动,把整个城池映衬的犹如白天,也把张天啸的好奇心晃动了起来,他犹疑的看着那白晃晃的光柱,耳朵直直竖起,他隐隐听到从那城池里传出的乒乒乓乓的打斗声,鼻子用力的抽动,淡淡的血腥味混杂在空气中被张天啸清晰的闻到。

抬头用力往城池里张望,可惜离的太远,又是晚上根本看不真切,只是那虎头旗在风中哗哗啦啦的摇动声甚是刺耳。

张天啸有心想上去看个究竟,却又迟疑起来,那城池很明显不是一个好去处,这个世界充满了太多的未知xìng,一群小小的鸟雀都能搞得他狼狈不堪,一条普通的藤枝都能抽的他伤痕累累,张天啸对他现在的实力没有任何信心。

好奇心害死猫啊!更能害死他这只无辜狗,张天啸强制自己不进城,抓耳挠腮的过了一个晚上,等的天明,那打斗彻底销声匿迹,城门大开,一对军士披甲着器站在两旁,依依有老农肩挑着货物往城里进出,更有驴马拉着的货车在车夫的吆喝声中进入城里,而那军士只是随便的检查下就放行。

眼看着进出的人越来越多,张天啸有心想进去看看这座城池,他对这座城池充满了好奇,更想对昨晚发生的事情探个究竟。

还没待他有所行动,只见从那城门里晃晃悠悠走出无数各sè走兽,有大腹便便的白猪,有壮硕的黄牛,有羽毛华丽的公**,还有几只大兔子砰砰跳跳,更有各sè犬狗混杂其中……,天上有各sè飞禽横行,鹦鹉、麻雀、鹞子、黄鹂、乌鸦、杜鹃……,张天啸瞪大了眼睛,一肚子的惊奇,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到动物园了。

那些走兽飞禽在城门还很规矩的排队行走,一旦走出城门各类动物鸟雀立马各奔东西,你簇拥着他,他追逐着你,相同的族群同行,相近的族类相护,相敌的族类jǐng惕着彼此,浩浩荡荡,络绎不绝,那城池好像是走兽飞禽的世界,前面的走出来,后面的连忙跟上,源源不断,活生生一大的动物世界。

张天啸驻足观看,满脑袋的新鲜,一**动物飞禽从他旁边走过,都是疑惑的看着这个另类的大狗,或有三俩个看着他窃窃私语,那也是用他们本族的语言,张天啸根本就听不懂,也就无视之。

一群各sè犬狗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张天啸面前,有健壮的大黄狗,有名贵的贵宾犬,有凶恶的藏獒,有高大的牧羊犬,还有普通的土狗……,其中更有几种张天啸都叫不出名字的怪异犬种,比如有一条犬,长的像藏獒,腿部短,但是在头上却有两个突起等等不一而足。

张天啸好奇的看着这群犬狗,而那群犬狗也同样打量着张天啸,像张天啸这种高大,健硕,另类的犬种很少见,渐渐的张天啸发现了不对,那些母狗看向他的眼光充满了暧昧,而那些公狗却是**裸的羡慕和嫉妒。

一条毛sè纯白的贵宾犬冲着张天啸吠叫了两声,听在张天啸的耳朵里却是绵绵的蜜意,掺和着浓浓yù望,张天啸浑身**皮疙瘩乱颤,胃里更是一阵翻腾,他现在也是狗,他听懂了这条贵宾犬的话语:“这位哥哥好俊俏的容貌,不知在何处修行?”

立马的,张天啸感受到好几股充满敌意的目光,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是这条贵宾犬的追求者,他胡乱答着:“我自深山中来,追着太阳行进,不知不觉就到了这里,敢问诸位,这里是什么地方?”当然他发出的也是几声犬吠。

旁边一条藏獒条出来,讥诮的看着张天啸:“果然是深山中出来的野小子,连丘蒙山,丘蒙城都不知道。”

张天啸直翻白眼,也懒的和这藏獒计较,你说人要是和狗计较,那不是掉价吗?

“哥哥,我叫雪里红,你可以叫我红红哦,獒山的嘴一直都是这样臭,哥哥可不要和他计较,从大山中走出的犬种,那都是有本领的,一看哥哥这身材,一定是锻体有成了吧?”雪里红不愧叫雪里红,雪白的皮毛中裹着一抹血红,她满眼的星星,崇拜之情表露无疑。

张天啸打了个哈哈,指了指还在到处乱窜的动物鸟雀,疑惑的问道:“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切,果然是山旮旯里出来的,虎叱大王宣告丘蒙山脉,要在丘蒙山顶开坛**,所有走兽飞禽虫鱼皆有缘听讲,你竟然不知道?”又是那獒山蹦出来聒噪,不过张天啸倒是很乐意听他的聒噪。

一条黄sè的土狗,两眼放光的盯视着张天啸,那口水顺着大嘴巴滴滴答答的就往外流,冲着张天啸吠叫了两声:“你很雄壮,和我交*配吧!”说着,那眼好似激光雷达,在张天啸的下体部位来回的巡视扫描,刺的张天啸直抽抽,**裸的yù望激起了他全身的**皮疙瘩。

直接无视之,这是一条没有开灵智的犬兽,晃动了下僵硬的身体,张天啸又连续问了几个问题,无非是和虎叱大王**相关,而这些犬妹妹,狗弟弟不管是讥讽张天啸的无知还是为了在张天啸面前表现自己,以期引起张天啸的好感,总之是有问必答,倒是让张天啸对这个世界有了一点点的了解。

丘蒙山是丘蒙山系下辖的最大一座山脉,它包括丘蒙山方圆万里所有的山岭,丘地,河川平原,还有眼前的这座城池——丘蒙城,也是丘蒙山脉唯一的城池,里面居住着无数大能耐的妖兽,而虎叱大王就是丘蒙山脉之主,掌管着整个丘蒙山系。

丘蒙山系生长的所有开了灵智的走兽飞禽都要向虎叱大王进贡,而虎丘大王每五年就要在丘蒙山巅进行一次**,为丘蒙山脉无穷走兽飞禽开灵智,授大*法。每次**都有许多的野兽开启灵智,更有开了灵智的兽类找到了自己的修炼之法,这群犬狗中就有七八条开了灵智。

听到还传授大*法,张天啸眼球就亮了,这就是机缘啊!不能吸收灵气的根由也许马上就要揭开,他暗下决心,这个大会一定要参加。

又和这群犬狗聊了一通,张天啸再也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这群犬狗大部分都是灵智未开的兽类,就是那几个开了灵智的,也没有多久,所知道的东西有限,最后和他们挥手告别,那些个母狗很是不舍,极力邀请张天啸和他们一起行走,张天啸哪会答应,一对上那些母狗情*yù滔天的双目,他就全身打颤,胃水上扬。这倒缓解了那些个公狗的敌意,都友好的欢送着张天啸。

第9章 虎叱讲法(下)

逃离了那群犬狗的纠缠,张天啸朝着丘蒙山的方向行进,这倒不虞迷了路径,满地都是各sè走兽飞禽乱窜,目标都是丘蒙山,只要跟着这些野兽部队就行。

一边行走,张天啸一边打量所见的野兽,真是五颜六sè,什么样的兽类都有,奇形怪状,漫天遍野,好似全丘蒙山脉的兽类都聚集在了这里,张天啸突然有了明悟,这一路上根本没看到任何走兽,可不就是全到了这里吗!

虽然都是撒开了腿跑,但这些兽类倒也规矩,总是会避开那些庄稼田地,尽量不破坏任何的庄稼,天生敌对的兽类彼此遇到也仅仅是相互咆哮一通,然后就各走各路,好似没看见一样,弱小的兽类也不在胆小,就比如前方一群小老鼠,围着一只大猫来回的窜动,可那大猫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直接无视了那群硕鼠。

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束缚着这些兽类,又好似有一个声音在他们耳边嘀咕,要去听法,其他的一切都是末节,张天啸再一次惊叹。能把这么庞大的兽群压制成如此,可见那虎叱大王的不简单,也必有大本事,他对这次的听法有了更多的期待。

时而慢行,时而奔走,眼看着天sè又要黑下来,随着兽cháo,张天啸终于抵达了丘蒙山,郁郁葱葱,云雾朦胧,整座大山根本就看不真切,入眼处尽是一片青绿,那风柔和的拂过山林,带来一股股清凉,直达肺腑,全身皮肉jīng血好似都被刷洗了一通,张天啸直感觉全身十万八千根皮毛都在舒展,心思通达,心神从没有过的清明。

有些个高大古树直插云霄,在云雾的映衬下若隐若现,掩盖了整座大山,给丘蒙山添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更给人一种高大不可逾越的厚重,让到的此处的兽类在心思通透的情况下,都对虎叱大王有了股尊敬,儒慕之意。

张天啸赞叹之余,也跟着恭敬的兽群往山上行进,往四处打量,漫天遍野都是各种兽类,这些兽类大部分都是没开灵智的野兽,开了灵智的不到两成,丘蒙山五年进行一次**,这两成也是这五年内自行感悟天地有成而开的灵智。

刚开灵智的野兽,智慧有了一定提高,懂得吐纳修炼,但这个世界天地灵气虽然浓郁的过分可也混乱的过分,要是没有人指导,兽类要有所成是非常困难的。

走到半山腰时再也无法继续前进了,只见上面密密麻麻满是躺着、坐着、盘着、卧着、趴着、蹲着、飞着的各类野兽,五花八门,活生生一动物王国。那些兽类或是丘蒙山附近的,或是得到提点提前到达的,虎叱大王**,离的近些对听讲总会有好处。

张天啸找了个大石,也端坐上面,眯眼养神,只待**大会开始。天黑风高,今晚是个无月的夜晚,整个山头都是寂静的很,山下悉悉索索仍有兽类到达,各自选了位置也都安静的养着jīng神。

当天边第一缕阳光升起时,山顶一阵钟鸣,惊醒了等待的所有兽类,张天啸也抖擞jīng神,盘坐在大石上,虎叱**终于开始了,张天啸满是期待,这虎叱大王是个好妖啊!

只看见山顶走出三十六名小妖,这些小妖都是人身虎头,腰间围着兽皮,手中有拿钢叉的,有提哨棒的,也有抗刀的,这些小妖各自名列两边,双眼扫视山下群兽,自有无形煞气显露,震慑群兽。这些小妖都是化了形的,只是对天地道理感悟不深,化形时仍顶了个兽头,拿来作为仪仗正合适。

不待那些小妖站定,又有八名大汉走出,这些大汉虎背熊腰很是威武,只是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或鼻子,或眼睛,或耳朵,或脸型总有老虎的特征,很显然这是比那些小妖化形更透彻的兽类。

张天啸看着这八名虎妖,心里振奋,这些都是化为人的妖兽啊,别的兽类能做到,他张天啸难道就差了吗?当一名完全人形的彪形大汉从山顶走出时,张天啸激动的yù仰天大吼,真的可以啊!他双眼湿润,紧握双拳心里化人的信念更加坚定了。

最后走出的这人正是虎叱大王,整个丘蒙山系的主宰者,只见他两眼炯炯的扫视了下整个山头,那眼角每瞥到一名兽类,那野兽立马恭敬的稳住身形,整座山上的野兽不下千万,可每只兽类好似都感受到了那一瞥,张天啸只感觉一股威严、温和还有淡淡的暴虐的目光扫过自己的身体,他身形一晃,还不待有何反应,那目光已经一晃儿过。

“咚”,“咚”,“咚”,又是三声钟鸣,只见其中一名大汉走上前,大声叫道:“诸兽端正,**开始!”声音好似打雷,震的张天啸耳膜轰轰直响,大汉说完退到虎叱大王身后,和其他几名大汉齐列。

虎叱大王盘膝做好,手中出现一竹节,往空中一抛,只听“嗡”的一声,整个丘蒙山都在震鸣,张天啸只感觉心神一阵清明,心思通达,好像和整座丘蒙山有了丝联系。

虎叱大王嘴唇微动,各sè天地道理发出,只听天地有个声音在吟唱:“夫天地之道,霸而烈也,生灵不能取;天地有灵,燥也,乱也,生灵不能取,古语云:yù取之,必先予之,则化体以导,以器引道,以器纳元,是为训元也。……”虎叱大王**,没有天花乱坠,更没有金莲地涌,却好似一缕清风拂过,张天啸顿有领悟,虎叱大王所讲都是针对开灵智以下的野兽,是修炼界最基本,基础的常识,就好像小学时期的加减乘除,张天啸理解起来很轻松,如沐春风,他更是知道了在那山谷中为何不能吸收任何灵气,那根本不是山谷有问题,而是天地灵气本就是那样混乱、爆裂,不能直接吸收,而训元诀的作用就在于此。

张天啸从虎叱大王的**中更是了解到,这个世界为玄界,有**洲,而张天啸所在的丘蒙山脉下辖于**洲之一的爻洲,这是一个妖修占主导地位的大洲,由一百零八妖王统领,丘蒙山系所在是地犀妖王领地的南部偏远地带,分属赤目虎王管辖。

在玄界,妖修等级划分森严,开了灵智的兽类得了化形法诀可化形为妖,这时候才是妖修真正开始的阶段,此时为小妖,再后则为大妖,真妖,妖将,妖帅,妖王。每个等级有三阶,阶阶难升,每个大境界更需要对天地有很深的感悟。

第10章 蕴元丹药

虎叱大王**持续了两天两夜,张天啸则如干燥的海绵,竭力的吸收着水分子,身心陶醉,忘乎所以,手舞足蹈,隐隐然身形好似受到法言吸引,一步步的往山顶行进,那挡在前面的兽类更是潜意识中给他让了路径,张天啸不知道,这山上有很多各sè兽类如他一般在默默往山顶行进,这都是开了灵智,心念通达,对虎叱所**理都有很深感悟的兽类。

这次**张天啸所得甚多,除了训元诀,他还得了一道练体化形的口诀,这口诀和他传承的《练体化形》就相差很远了,那口诀是所有兽类通用的基本化形口诀,进展缓慢,化形也不甚彻底。

更有一些温养法器的法门和其他许多对现阶段的张天啸来说很有用处的东西。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唯有那《训元诀》让他惊喜莫名。

玄界天地灵气混乱,暴躁,根本不能直接吸收,就如前几天张天啸所遇到的情况,如果硬要强行吸收,那唯一的结果就是被那天地硬生生压成肉饼。

古有大圣,踏千山,涉万水,感悟天地至理,耗费千年,最后感悟出这《训元诀》而传于世,也才有玄界万万年的修炼盛世。而所谓《训元诀》者,就是把生灵的一个器官与天地灵气相勾连,慢慢温养,使之和天地灵气相合,最后练成一个“导体”,称之为“元灵”,以之导引天地灵气,再以其他法门转化吸收,借之修炼,这时转化而来的天地灵气,玄界修炼者称之为元气。看起来多此一举,却又不得不为之。

由此可见《训元诀》的重要,它对于张天啸来说就是那开启化形之门的钥匙,对于整个玄界更是奠基的玄石,所有能化形的妖修都必须修炼此诀。

**结束,张天啸却还沉浸在妙法之中,却不知他和其他开了灵智的兽类已站在丘蒙山顶,直接面对虎叱大王,只见虎叱大王扫视一眼这千多开了灵智的兽类,满脸的温和,根本就不像是一头修炼成jīng的虎jīng,他满意的笑笑,转头对身后的八名大汉说道:“今年倒是不错,竟有如此多兽类开了灵智,对丘蒙山系的发展又是一大助力啊!”

那八名大汉也都是满脸开心,齐齐向虎叱大王躬身。

张天啸从自己的世界中醒转过来,抬头所见就是那虎叱大王的笑容,他大吃一惊,不知道自己怎会稀里糊涂的到了此处,条件反shè般的就要替起杀猪刀戒备,可是再看左右,也有兽类和他一并站列,大致数了一下包括他竟有二十四头各种兽类。

稍微安定了下心神,张天啸不敢轻举妄动了,在他面前的可是虎叱大王,那可是修成了人形的,哪怕那三十六名小妖随便一名动下手,他的小命也是玩完。

只听前面虎叱大王手下一名大汉说道:“尔等都是开了灵智的,那前途都是广大的,虎叱大王仁慈,故而传下大*法,以后如何就看各位的造化了。”那些没能开灵智的野兽早已下山,会各自巢穴去了。说着扫视了一眼众兽类,众兽不自觉的就低下头颅,不敢和那大汉对视。大汉满意的点点头,接着说道:“即已开了灵智,当传各位心语术,方便各位交流。”

说着一道神识扫过众兽,张天啸只感觉脑中骤然多了很多东西,却是心语术的口诀要义,这心语术简单易学,就是以法诀用心发出声音,达到和别人交流的目的,这些兽类虽然开了灵智,但喉舌淤积,根本不能和其他兽类交流,只有化了形,达到小妖修为才可疏通吼梗,说的人言。

最后又看了眼最前面的二十四名兽类,那大汉雷霆般的声音再次传来:“你等二十四兽,潜力无穷,大王宽厚,特赐每位一颗蕴元丹助各位修行,望勤加珍惜。”

有小妖越众而出,手中捧一托盘,其中盛放着24个玉瓶,走到众人面前分发下去,玉瓶里面定是那蕴元丹了。

蕴元丹是辅助修炼的丹药,可直接吸收里面蕴含的元气,这也是小妖期以下最好的灵药了,蕴含一定的元气,却不充裕,正适合现阶段张天啸等人服用。

二十四兽大喜,其他灵智期兽类传了心念术也都已下山,二十四兽在那大汉的护持之下开始服用丹药,哪怕是最简单的丹药,那药xìng也不是现在的张天啸他们能承受的,若没有人护持、引导,**、神念稍弱的就可能被那强大的药xìng冲散全部心神、体魄。再说这些兽类身上光溜溜,也没个衣物、饰品遮拦,那丹药让他们放于何处?也许这些个兽类最富裕的就是张天啸,还有一把杀猪刀护身。

丹药入体,张天啸只感觉一股清凉之气顺着周身经脉流转,却又如无头苍蝇般乱窜,没有方向目标,继而化为一股温热,暖暖的,慢慢又变的炽热,张天啸不敢怠慢,知道丹药开始发挥作用,赶紧运转传承自哮天犬的《练体化形》,得自虎叱大王的化形口诀,他是不屑修炼的。

谨慎的引导者元气,过穴转脉,以《练体化形》的要义运转一个周天,最后在紫府丹田停留下来,元气积蓄,化为妖力,进而再次一个周天运转,使妖力充斥全身经脉。

如此这般,有了那大汉护持,张天啸可以放心吸收蕴元丹的元气,最后转化为自身妖力,经过两个时辰的吸收,张天啸缓缓张开眼,内视体内,只见在全身经脉中有头发丝般细小,散发淡淡明光的妖力流动不休,那妖力灵动,充满活xìng,张天啸大喜过望,这就是奠定了基础,以后再以训元诀炼成元灵,化形可期矣。

待所有兽类醒转过来,虎叱大王开口说道:“好了,**到此结束,诸位各自散了吧!最后再提醒诸位一句,《训元诀》很重要,望能勤加修炼。”说完,带着三十六小妖,八名大汉,一纵身踏入云间,恍惚间消失不见,好似从没有出现过一般,只留下二十四兽怔怔发呆,向往不已。

张天啸感觉犹如梦境,这虎叱大王带领一帮手下到此**,传下法诀,更是赐下丹药,最后却没有任何所求的施施然离开,他看不透这其中的道道,虎叱大王为何五年到此**一次?为何传下法诀?最后又为何送他们丹药?

第11章 践踏,厮杀

旁边一白毛野猪,叱着大獠牙,心语传音:“虎叱大王真是一个好人啊!这就是有道妖王的风范吧!”看着他那满脸的崇拜样,更有潺潺口水往外流出,还不知道在打着什么龌龊主意呢。

张天啸无语,是啊!这虎叱大王不亏是有道模范,可真有如此这般的妖修吗?在他心里,那妖jīng不都是贪婪、暴虐的吗?

暂时把这些疑问放下,张天啸拿起杀猪刀,一狠心用力呕出一口心头血,以秘法shè向杀猪刀,运起温养法器的法诀,只见那杀猪刀慢慢把鲜血吸收,表面没有任何痕迹,没来由的张天啸感到他和杀猪刀有了份心心相连的感觉,杀猪刀好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就是他的肢体,张天啸说它是他的眼睛,那杀猪刀就是他的眼睛,说他是他的手脚,那杀猪刀就是他的手脚,得心应手,随心所yù。

张天啸大喜,只见那杀猪刀化作一道明光自他头顶没入体内,进入紫府丹田定居了下来,张天啸体内妖力运转,洗刷着杀猪刀,更有心念元神温养此刀,使的更加趁手。

旁边几兽都是惊奇的看着张天啸,有一穿山甲兽,上下打量张天啸一番,心语传音问道:“这难道就是法器吗?大兄好大的造化,刚开灵智就得此神器。”那眼神很是羡慕。

“侥幸得了把杀猪刀,倒也锋利,听虎叱大王**得了温养法器的法子,便拿着杀猪刀做个试验,没想到竟成功了。”张天啸微有得意,却绝口不承认那刀为法器,看那些兽类,或为羡慕,或为贪婪,或为嫉妒,张天啸若是稍微透了口风,他不敢保证这些兽类会不会对他群起而攻。

张天啸不承认,众兽也没了借口,各自散去,唯有那白毛野猪皮厚毛糙,不要脸皮,转着眼珠凑上前来:“大兄,小弟朱能,术语云:猪狗一家,敢问大兄名号?”

张天啸一个趔趄,差点趴在地上,还朱能呢?我还八戒呢!他只听说有成语“猪狗不如”,对“猪狗一家”的说法倒是没有任何印象,他咧着大嘴,随意的答道:“叫我张天啸吧!”张天啸感慨,前世以屠宰猪狗为生,今世成了狗不算,身边又有一头肥猪聒噪,难道真是报应不爽吗?张天啸不相信。

“原来是张大哥,大哥威武,那刀叫杀猪刀吗?小弟惭愧,以后跟着大哥混了,希望那刀不会有斩到我头上的机会。”朱能赶紧顺杆子往上爬,他的心里却是无奈的很,当张天啸说出那刀的名字时,他的心脏就无来由的一颤,好像对他有致命的威胁。致命的玩意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最安全的,要么趁机取刀,要么以交情套住张天啸,朱能打着如意算盘。

一路上朱能唠唠叨叨个不停,张天啸偶尔答上两句,却也没放在心上,刚下得山来,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入眼处尽是野兽在厮杀,整个草原几乎化为血地,正在敷衍着朱能的张天啸被突然出现的这一幕吓的不知所措,回头看看山上,寂静,幽深,平和,还是原来的样子,再看看山下的平原,狼追豹窜,鹿鸣猪嚎,鲜血喷溅,肉末横飞,漫天的野兽互相厮杀,演绎一副残暴血腥图。

张天啸机械的看着这一切,是那样的不真实,其他二十三兽都已兴奋的冲向了厮杀的兽群,有如虎入羊群,二十三兽所过之处尽是血肉四溅,朱能兴奋的嚎叫着,只见他横冲直撞,两颗大獠牙左冲右突,每一个冲锋,总会刺穿两头各sè野兽,那獠牙红通通,闪烁着亮光,血水顺着獠牙一股股直灌进朱能的大嘴。

穿山甲兽,那是穿山裂地的能手,只见他头一晃就没了兽影,而另一边的土地却突兀的裂出一孔洞,一道灰光闪过,伴随着的是三两声野兽临死前的惨嚎。

更有那鹏鸟后裔,喙角尖锐,翅展三丈,空中的霸主,一声啸,身如闪电,急速掠入空中,眨眼间十里外一片yīn影罩下,下面十数头厮杀的野兽被大风扇的东倒西歪,还不待反应,只感觉心脏被锐物击穿,一头大鸟的狰狞嘴脸是他们看到的最后景象。

地面上,长鼻象四肢飞腾,直踏的地面震动,灰尘满天,长鼻甩动,卷起一个个野兽,鼻子用力,被甩到远处的尽是两半残体,脑浆四溅,血肉横飞,四肢更是奔腾践踏,一只只野兽变成碎肉、肉饼。兴奋处,仰天长嘶,那暴虐的气息一**刺激着张天啸的耳膜。

只见一头孤狼奔窜中仰天长啸,犹如一个地狱中的幽灵,闪身间,三米外的一头麋鹿惨厮、哀嚎,高大野狼狠狠的咬住了他的颈部动脉,鲜血如柱喷溅,那野狼孤傲的扫视全场,全不把满地的走兽飞禽放在眼中,扔下那麋鹿向着另一头野兽奔袭,一声又一声,野兽临死前的哀鸣不断,到此时远处才有豺狼长啸响应这头野狼的呼叫,奔腾间,数百野狼围在这头威猛孤狼身边,新一轮的猎杀重新开始,成片的野兽嘶鸣,成片的血肉翻腾,血腥味浓郁刺鼻,更是激起群狼的野xìng,杀xìng。

有那暴猿,身形好似大山,所过处,犹如碾土机器,身后全是烂尸,烂肉,全分不清是何兽类,群兽狼狈逃窜,暴猿左勾拳,右挥掌,那野兽好似苍蝇般,被轻轻拍入地面,只是听那轰鸣般的坠地声提醒着别人,苍蝇被拍飞是件多么幸运的事。

这些吃了蕴元丹的兽类,都已生了一丝妖力,厮杀时,妖力运起,那杀起野兽简直是砍菜切瓜。满地的兽尸有六成是他们的成果。

满山遍野全是厮杀声,惨嚎声,每一道声音都清晰的传入张天啸的耳朵,血雾迷漫,浓郁的血腥味直往张天啸的鼻子里灌,这样看来,耳朵听力好,鼻子灵也不全是好事啊!

张天啸的心脏直抽抽,脸sè铁青的吓人,抬头望天,那空中的太阳,都被一层血雾遮挡,丘蒙山顶云淡风轻,却是没有受到一丝影响,盯着虎叱大王消失的地方,张天啸感慨,这才是真正的妖修世界啊!残暴、血腥、野蛮、暴虐。听道前的那种安静、祥和只是在虎叱大王的压制下强行表现出的假象。

体内温养着的杀猪刀好似也感受到了这种惨烈的气氛,跳动不休,直yù冲体而出,来自哮天犬的那份兽类本能更是刺激的张天啸热血沸腾。

第12章 啸天威武

张天啸攥紧拳头,心中一遍遍的jǐng醒自己,这才是真正的妖修世界,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兽类本就是贪婪、残暴的,又怎么可能有祥和呢?他想起了经过虎丘城的那个夜晚,那杀声震天,是不是也是兽类在厮杀?

体内杀猪刀躁动的越来越厉害,血液也跟着全部沸腾,张天啸不再压抑这种躁动,一股凶厉气息从他体内扩散而出,其中夹杂着一丝上古蛮荒的威压,身体晃动间,已向前窜出五六米,几个起落就落入了战斗圈,前面两头獐獾正围攻一头大熊,张天啸突然出现,前肢探出,锋锐的利爪瞬间穿过一头獐獾的颈脖,那獐獾连惨叫都不能发出,抽抽着没了气息,大熊见机,一熊掌灌在另一头獐獾脑袋上,好似拍在了豆腐上,脑浆迸裂,血水飞溅。

张天啸体内杀猪刀飞出,那大熊还不待对他道声感谢,一抹黑光划过脖颈,大好的头颅直飞出六米开外,杀猪刀见了血更见凶恶,翻腾跳跃、刀鸣嚯嚯,这刀经过张天啸的妖力、元神温养,多了份灵xìng,野xìng十足,像个顽皮的孩子。

张天啸干脆抓起杀猪刀,跳跃到空中,对着十米外一群厮杀的兽类砍去,妖力运转,一股淡淡的黑sè刀芒涌现,凭生给此刀增添了无穷威势,风声呼啸,刀芒覆盖下的兽类惊慌失措,恐惧非常,活似待宰的羔羊。

刀芒过处,惨嚎不断,待平静下来时,地面上全是残肢断臂,血水乱流,这一片区域陷入短暂的停顿,接着是无数野兽、凶兽在恐惧下四处逃窜,张天啸仰天一声吼叫,杀猪刀横扫,顿时又是一片惊呼,数十头各种野兽身首异处,鲜血喷溅,直洒的张天啸满身满脸都是血迹,杀猪刀“嗡”的一声颤鸣,经过鲜血的洗礼,更见威势,惊的众兽“嗷”的一声撒足了力气亡命奔逃。

张天啸哈哈大笑,仗刀向天,杀气充溢,对杀猪刀越发的喜欢,这刀坚硬而锋利,对这些野兽有很强的杀伤力,哪怕那些开了灵智的凶兽,也不敢轻易挫其锋芒,就是那些服了蕴元丹的凶兽对上也会无形中失了底气。

张天啸心中畅快,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的心中一直压抑着、迷茫着,xiōng中有口气一直出不来,这一通厮杀,直让他全身舒泰,浑身毛孔张开,重重的吐出那口浊气,他又找到了前进的方向,他发现他喜欢上了这种战斗的感觉,这种俯瞰众生,天下唯我的姿态,他暗暗在心中发誓,我一定要变强,我命由我!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优胜劣汰,那惊慌逃窜的弱者,我之不取也!

心中下了决心,一股自信油然而生,全身散发出凶悍霸烈的气息,两眼闪过一抹幽光,倒提杀猪刀又杀向了漫天逃窜的野兽。

张天啸所向披靡,那些野兽根本没有一合之敌,杀猪刀掠过,寒光闪现,就有一头野兽授首,张天啸所过之处,尸横遍地,满是脏污的兽头和残破的兽身,地上的草坪全是血污,被硬生生染成了一条红地毯。

一头开了灵智的大蟒,嘶嘶着绞杀了两头大野猪,正自得意,忽然头皮一阵发寒,还不待躲避,一道乌黑幽光闪过,大蟒已变作了两节,大蟒头咕噜噜滚到一边,临死前最后看到的就是一条大黑狗抓着把大黑刀挥舞,心中还在思量这诡异的大狗从哪里来的?那狗已经一闪没了踪影。

张天啸不记得这是他杀的第几头开了灵智的凶兽了,他也根本不需要去记住,他现在正沉浸在战斗的快感中,每一刀挥出,好似没有任何轨迹,但却浑然天成,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哮天犬随杨戬战斗的画面,一点点的汲取着这些战斗的经验,由开始的生涩慢慢变得得心应手,把杀猪刀的诡诈发挥的淋漓尽致。

战斗中的张天啸骤然心中一寒,他感到了两股杀意自身后传来,让他有种危机感,这是两头开了灵智的凶兽,而且是比较凶猛的那种。张天啸暗自谨慎堤防,挥刀的动作也变得小巧,灵活起来。

当他一刀砍倒面前的野兽,正要抽刀时,一股腥臭、让人眩晕的寒气自背后激shè而来,张天啸不敢怠慢,这股寒气带着明显的毒xìng,他可不想以身试毒,只见他身子一纵,已窜到了一米开外,妖力运转,手中刀发出一道乌芒,呼啸着迎向了那股寒毒。

“嘭”的一声响,那凶兽被刀芒阻住了身形,另一道恶风却已直奔着张天啸的狗头袭去,却是一头白胖胖的大老鼠趁着他躲避的间隙攻了过来,明晃晃的鼠爪子有三寸长短,还没近身那股恶风已激的张天啸寒毛直竖,杀猪刀顺势劈砍了上去,一声惨嚎,那白鼠的爪子被齐根断去,张天啸也晃出他的狗爪子,那尖锐的部分竟有四五寸长,一划拉,白鼠被抓了个肠穿肚烂,发出凄厉的嚎叫。

另一头凶兽竟是一条三米长,碗口粗的大蟒蛇,眼见张天啸凶狠,甩起大尾巴直往张天啸脖子上抽去,这要是被抽实了,张天啸就是不死也要吐血重伤,赶紧纵身躲避,手上拽着白鼠迎向大蟒蛇,可怜那白鼠也是修了无数年才开了灵智,今朝却被大蟒一尾巴抽在地上,摔的骨肉成泥。

远处,十几头凶兽聚集在一起,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张天啸这边的战斗,彼此心语交流:“这条大狗好生凶恶,我们一起围歼了他吧!”这是霸道的。

“他手上的黑刀太过霸道,不伤着几个根本拿不下他!”这是比较理智的。

“正好杀了,抢了他的法器,我看他的功夫九成都在那把法器上,凭我们有三个生了妖力的强者还对付不了一头恶犬?”这就是自信心膨胀的了。

“屁的强者,借着蕴元丹得了一丝妖力就敢称强者,你也真敢想!别忘了那恶犬也是有妖力的,再加上一把法器,就算最后胜了,我们还能剩几个?最后法器还不是要便宜了别的妖兽。”这是比较现实的。

“一把法器而已,对现阶段的我们来说虽然重要,却不是必不可少的,没必要为此得罪一个很有潜力的凶兽。”这是这一行凶兽的领头,听他的意思,竟是没有把握留下张天啸这头恶犬。

既然领头发话了,一帮凶兽也不再争论这个问题,在这几句话的功夫了,那头大蟒已经被张天啸大卸了八块,死的不能再死,孰不知他已经引起了很多凶兽的注意,更差点引发一场激战。

第13章 丘蒙七怪

这一场厮杀直持续了三天三夜,这次来丘蒙山听法的兽类有九成被卷入这场厮杀,其中两层丧生,五层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漫山的尸体碎肉招来无数的蝇蚊嗡叫,天空中一群肉鹰盘旋回绕,时不时有xìng急的肉鹰冲入尸体中叼起一大块肥美的瘦肉,兴奋的重新飞入天空,引起其他肉鹰争相食用。

整个草原被鲜血染红,青绿的草坪被穿了一套红艳的血衣,平添了许多妖冶,张天啸拄刀扫视全场,浑身的杀气一扫而空,眼眸中浮现浓浓的悲伤,为那些惨死的野兽悲伤,弱肉强食,物竞天择,这就是自然界的规律,这些兽类的下场,也许就是明rì自己的归宿,他心中变强的执念更加坚定了。

旁边一头暴猿的心语声传来:“好过瘾,好过瘾!这一场厮杀我却是输于了你。”说着两只灯笼般的大眼不住的打量张天啸手中的杀猪刀,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张天啸矜持的笑了笑,不作回答,若不是仗着杀猪刀的锋锐,他根本赢不了这头推土机器。这暴猿也是得了妖力的凶兽,体型若山,双臂欣长,有无穷大力,在厮杀中和张天啸相遇,暴猿力大无穷,张天啸杀猪刀坚硬锋利,又都是得了妖力的,相碰了几招竟不分彼此,张天啸心里却是明白,他那是占了利刃的便宜。

最后两人罢手,对彼此的实力有了一定了解,竟有了些惺惺相惜之情,两人约定,既然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那就比比谁杀的兽多。

暴猿一路上就好像推土机一般,碾碎了无数的野兽,可和有杀猪刀相助的张天啸比起来还是弱了一分,张天啸侥幸赢了一回。但他却没有任何的开心,和暴猿相比他还差的远,哮天犬也算是异类神犬了,张天啸继承了这副高大的身体,却没有完全的发挥出来,他相信要是哮天犬本人的话,以同样的妖力也绝对不会比暴猿差。

“妖兄输的是兵器,自身实力却是强过天啸甚多啊!”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张天啸一点也不敢倨傲,暴猿实力强横,脾气爽朗,是个值得相交的朋友,玄界以实力为尊,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嘿嘿嘿,能得如此神兵相助也是妖兄的缘法,袁山也是羡慕的紧啊,不过败了就是败了,袁山还是心服的。”暴猿袁山憨厚一笑,挥手打断张天啸的言语,他对张天啸也是充满了好感。

两人相视一眼,心有灵犀般相互哈哈大笑不止,彼此都认了对方这个朋友。

再看此时的战场,所有的野兽死的死,逃的逃,除了满地的尸体,剩下的都是那些开了灵智的凶兽,而有幸被赐于丹药的二十四头凶兽全部在此,对于他们来说,有了妖力的护持,只要不是彼此厮杀,杀那些个野兽还不跟玩儿一样。

这些凶兽二人一对,三个一起,五个一堆,都聚集了自己的队伍,相互扶持,却又jǐng惕的防护着其他凶兽。有妖力的凶兽更是被防备的重点,很显眼,张天啸和袁山的组合实力强横,前面的厮杀大家都看在眼里,所有的凶兽都放着凶狠的目光盯视着两兽,扫过张天啸手中杀猪刀时,那贪婪的yù望豪不保留的显漏出来。

张天啸目视全场,散发出凶狠霸道的气势,杀猪刀祭起,淡淡的黑sè刀晕jǐng醒着在场的所有凶兽,它可不是温和的绵羊。

张天啸更是嚣张的挥起杀猪刀往空中一砍,空气中响起霹雳吧啦的爆鸣声,两只肉鹰刚从头顶飞过,正招了无妄之灾,杀猪刀散发的刀气直接把它们绞成了肉泥,漫天飘洒。

袁山更是默契的踏前一步,双拳锤打xiōng部,发出咚咚的轰鸣,仰天一声吼叫震的天上的肉鹰摇摇yù坠,顶天柱般的腿脚践踏的地面好似山洪爆发,直骇的在场凶兽惊慌倒退,目光散乱。

张天啸和袁山各自显漏的这一手,彻底震慑住了群兽,再也没有凶兽敢明目张胆的打量张天啸,觊觎他的杀猪刀。

默默的看着群兽的反应,张天啸长出了口气,这一关总算过去了,他可没有胆量面对在场近千开了灵智的凶兽围攻,面对凶兽就要表现的更加凶狠、霸道、跋扈,只有展现出强横的实力,才能打消他们的贪婪,震慑住它们yù望,让他们不敢轻动,并在他们心中印上不可敌的痕迹,弱肉强食本就该如此。

一声嚎叫响起,朱能晃动着肥壮的躯体并着一头长鼻象走上前来,那长鼻象也是异种,,身形宛如一堵高墙,四肢粗壮,走动间,践踏的地面哄哄响,他那鼻子更是长的离谱,粗略估计比一般的巨象妖长上半丈,在空中晃动个不停,抽打的空气丝丝啸鸣,犹如雷爆。

朱能哈哈一声笑叫道:“张大哥好霸气,这位猿兄好威猛,兄弟不才yù和两位结个缘法,互为相助,不知两位妖兄意下如何?”那长鼻象的象鼻甩的更加快捷了,很显眼他和朱能是一伙儿的。

张天啸和袁山相互看了一眼,明了了彼此的想法,张天啸大喜说道:“故所愿也,不敢请而!”四大凶兽把臂言欢,气息连在一起,威势一时无有敢触者。

又一大鸟煽动连天羽翼飞来,傲气冲天的说道:“某yù与诸位相交,可否?”此鸟为鹏鸟后裔,实力也很是强横。

又有一头穿山甲兽并着一头孤狼上前,这两兽也是气势非凡,那穿山甲兽气息厚重,声音沉沉:“我二人也有此意,不知能不能做个朋友?”

此三兽也都是得了妖力的凶兽,在二十四兽中那实力也绝对是靠前的。张天啸等四兽大喜,都一一接纳了。一时间七兽气息连成一片,威势直yù冲天,震慑的群兽慌乱,目露恐惧,向四周窜逃百米。

百米内七兽气息恣意肆虐,嘶吼声、欢笑声不绝。熟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七兽虽是刚识,可却能惺惺相惜,七兽在这群凶兽中都是实力强绝之辈,却又是妖兽世界最下等的存在,他们不屑与那些野兽为伍,在以后的修行中却能相互扶持、帮助,共同应对强大的妖兽。

第14章 四大害虫

最后七兽更是结拜为兄弟,号为“丘蒙七怪”也不排大小尊幼,只是相约以修为定长幼,先化形了的为大哥,最后者为幼弟。

这七怪正是啸天怪张天啸,暴猿怪袁山,大鹏怪鹏万里,嚎猪怪朱能,长鼻怪向天,穿山怪甲地源,青狼怪朗逸风。

七怪排了名号,俱是兴奋不已,商量着是不是再畅快的厮杀一通以视庆祝,他们都是眼冒凶光,却没一个善茬,正要寻找目标,却惊愕的发现整个战场只剩下他们七个活着的了。不对,还有漫天追着血肉翁叫的蝇虻。

豪猪怪朱能抬手挥打着围着他嗡唱的苍蝇,厌烦的抱怨:“这苍蝇好生不晓事,地上那么多血肉不去食用,却来这聒躁。”说着一嗓子吼叫,把周围的蝇虻全惊飞了起来。

这七怪里,大鹏怪鹏万里是鹏鸟后裔,血脉最是高贵,传承记忆也较深远,只听他解释道:“这蝇虻在远古时期是四大害虫的血脉,最是恶心不过,他们专追逐血水、腐尸、烂肉等污秽事物而生存。”

张天啸也来了兴致,在前世的屠宰场里,他可是被苍蝇sāo扰的够呛,每rì里被那嗡嗡嗡的声音吵的心烦不已。只见他好奇的问道:“四大害虫?远古竟还有如此说法?”在他的心里,这蝇虻也只是让人恶心烦躁罢了,最多就是传染疾病,远古时期,那是修炼者纵横的时代,小小蝇虻有何资格被称为害虫?其他几怪也是好奇的看着大鹏怪,一副刨根问底的架势。

大鹏怪见此,眉头紧锁,陷入记忆当中,缓缓说道:“我所传承的记忆也不是很完整,毕竟我也仅仅是鹏鸟不知多少代的旁遗后裔,血脉已经很是稀薄了。”说着自嘲的苦笑了一下,其他六兽忙安慰不矢,大鹏怪还有传承记忆,他们倒好,连自己的主兽为何都还不明确呢!

这七怪里,除了鹏万里,也许就数张天啸的哮天犬之身最高贵了,可他是直接附身,也就没有什么传承记忆了,他翻遍啸天犬的记忆也没发现任何有关四大害虫的记忆。他却不知,先不说哮天犬的记忆本就遗失大半,留下来的更是混乱不堪,而哮天犬本就不是这个世界出生的兽类,又如何会有这方面的记忆呢?

大鹏怪收拾心情继续说道:“远古时期,在玄界最污秽、最肮脏的地方孕育出了四个生灵,它们秉污秽之气而生,生而知修行,却不需炼元灵,它们分别自名为嗜jīng蝇、化灵蝗、噬元蚁、菌蟑螂,他们有一个特点就是繁殖能力惊人,百年内竟生育无量量后代,它们生xìng贪婪、好食,给远古修炼界带来很大伤亡,可那四大害修为高绝,又有无数子孙后代相助,给远古带去了一场浩劫。这些蝇虻就是那嗜jīng蝇的后代,秉承了它们祖先的恶心、肮脏和嗜血。”

青狼怪朗逸风追问:“那后来怎样了?四大害虫怎生被灭杀的?”

大鹏怪无奈摊开翅膀:“我的血脉太稀薄了,那后来的争斗和结果没有传承到。不过想来是被灭杀了,不然哪来现在的修行盛世,据记忆来看,那四害对修炼者的危害最是大。”

众怪却想象不出那四大害如何危害修炼者,各自发表看法,也仅是猜测,还不知道距离真相差了多少万里呢!

他们七怪在激烈的讨论着有关四大害虫的问题,旁边那些蝇虻成群结队的在他们周围“嗡嗡嗡嗡”的聒噪,好似对他们的讨论很是感兴趣,挥都挥不走,这里的蝇虻明显比张天啸前世的苍蝇要大上许多,也更猖獗的的多,这满地的尸体简直成了它们的游乐场,就是天上的肉鹰对那些满是蝇虻攀爬、吸食的肉块也没有丝毫兴趣。

眼看着一天又要过去,七怪挑捡了一些没有被蝇虻爬过的大的野兽洗刷干净了裹腹。几人吃罢了血肉,纵身向丘蒙城跑去,张天啸现在却是对血肉没有任何的反感,反而还有点喜欢,他把这归咎于哮天犬的天xìng。

在太阳落下的最后一刻,七怪来到了丘蒙城外。丘蒙城的夜晚是很危险的,白天摆摊、贩卖、做生意的人类都已收拾回家休息去了,丘蒙城的晚上是妖兽、凶兽的地盘。沉寂一个白天的兽类在夜晚是最活跃的时刻,他们晚上出来猎食、抢掠、厮杀,那是没有任何规律可言的,弱肉强食,力强者王。

对于是否晚上进城,七怪是经过讨论的,丘蒙城虽然危险,但也充满了机遇,机缘往往就蕴含在危险之中,只有敢于拼搏、敢于涉险才能抓住机遇有所收获,躲在安全的场所,永远不可能有大成就,不历风雨又怎能见彩虹?七怪的意见惊人的一致,富贵险中求,在生死中锻炼自己,他们都决定进城求机缘。

他们也不是没有任何机会,整个丘蒙城最高的修为就是大妖级别,那还是城主府的几个供奉,其他倒也有几个大妖,有城主府的供奉压制着,他们一般很少出手,除非有宝贝出现,可宝贝又哪是那么容易出现的呢?所以,最后也仅是小妖和开了灵智的凶兽争锋了。

他们七怪也算是这次听法的凶兽中的强者了,每人都是生了妖力的,合力对付一个巅峰凶兽应该不难吧?只要谨慎些,安全应该不是问题。

进的城来,街上的行人、摊贩已全部没影儿了,没办法啊!夜晚危险,那些凶兽、妖兽不会轻易攻击房屋里的人类,但要是你晚上在大街上溜达,那凶兽可不会和你客气,直接砍了吃肉。

丘蒙城有规律,白天是人类出行的世界,当然了,兽类也可以在街上行走,和人类互动,买卖东西,这都是被鼓励的,但前提是你要守的了规律,不能强买强卖,不能持强逞凶,更不能抓人吃肉、白天杀人,随便犯了一条,城中的执法队可不是干吃饭的,没有任何理由的直接把你灰灰了去。

但丘蒙城又规定,夜晚那是兽类的天下,人类不得随意出门,兽类可以在城中恣意厮杀、抢掠战利品,但不能破坏人类的居所,作为人,你硬要晚上出来找死,那凶兽可不会和你客气,吃了也就是吃了,执法队可不会管这些,他们夜晚只管有没有凶兽破坏人类的居所和妖兽店铺。

第15章 丘蒙城内

不管丘蒙城的规矩如何,那些对张天啸他们来说还有些遥远,张天啸好奇的打量着这座城市,城里的布局很是奇特,有一种诡异的气息,进城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大广场,这广场宽近500米,长度直接纵伸到城市的另一头,根本看不到头儿,也许用一条超大的主干道来形容更加贴切吧。

道上空荡荡的,不见任何行人,但街道很是干净,很显眼那些商贩撤摊时经过了认真的清理,这条主干道两边是一栋连着一栋的各类房屋,放眼望去,竟不能发现任何相似的,奇形怪状,有石头垒成的坚固堡垒,有木质搭建的木楼,有土胚堆砌成好似洞穴的土屋,有鸟巢状的草屋,有树形的洞屋……,五花八门,张天啸看的惊奇不已,这些另类的房屋肯定都是那些妖兽修建的吧,人类的审美观可没有这么的…新cháo。

这些另类房屋后面才是张天啸熟悉的人类房屋,那些人类房屋和前面的另类房屋中间是一条宽近200米的副道,也是一直延伸到城池的另一端,人类的房子样式比较统一,一排排,一行行很是整齐,高的有五六层,低的也有两三层,密密麻麻,显然有很多人再此居住。

张天啸再一次打量起那些另类房屋。对那些妖兽的审美观彻底无语,仔细观看,可以看到有些房屋上面还有牌子,上面鬼画符般写着药店,铁匠铺,神兵店等等,这是对自己实力比较自信的妖兽开的店铺,丘蒙城几乎夜夜有战事,那丹药,武器,法器,符咒的消耗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这些店铺就明目张胆在夜间营业,有强大实力打底,他们到也不怕被打劫。

能在丘蒙城的夜晚开起店铺的都是有背景,有实力的老牌妖兽了,他们不参加厮杀,却在旁边大发战争财,而那些凶兽也很少有攻击这些店铺的,因为这些店铺内都是禁止械斗的,在丘蒙城厮混的凶兽,若是对丘蒙城没有任何了解,那离灰灰也就不远了。

所以新来的妖兽在丘蒙城很难立足,不知不觉间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妖兽,这些妖兽可没有道理和你讲,凶狠的把你直接杀了吃肉。

慢慢的广场上开始有妖兽出没,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这些凶兽还都很克制,擦了肩碰了背也仅仅是怒骂几句了事。

这些妖兽彼此谨慎的交流着,用自己得到的一些不需要的材料,兵器,丹药等和别的妖兽*交换自己需要的东西,更有一些强力的妖兽直接举起牌子收购所需的材料,或者叫卖自己的收获。没错了!丘蒙城的夜晚就是妖兽之间的一个大型坊市,不过却是没有任何保障的坊市。

虽然这样的交易充满了危险,可所有的妖兽却乐此不彼的进行着,尽力的套现者别人的腰包,搜刮着传说中的宝贝,却极力掩饰自己身上的宝贝。只要碰到稍微好点的物事,那绝对不是以物易物,而是放手的去抢,丘蒙坊市的规矩就是这样混蛋,诡异,可却没有任何妖兽有意见,都兴奋的参与其中,豪猪怪朱能讲到这里的时候,让张天啸很是不解,这难道是妖兽的本能吗?

张天啸他们是一穷二白,身无长物的,只张天啸有一把杀猪刀还温养在紫府丹田中,他们抱着的打算正是趁乱杀人抢物,发死人财,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他们自是不敢放肆,现在七兄弟抱成一团,更有妖力做依仗,也把它们的胆量放大了。

眼见着天sè慢慢变黑,广场上的野兽也越发多了起来,张天啸七兽混杂在凶兽群里观看,张天啸天生神耳,附近十米内的声音全传入耳中,他要是修炼《神鼻阔耳神通》有成的话,整个丘蒙城所有的声音和气味都能覆盖在他的监视之下,可惜到现在为止他根本就没有机会修炼。

嘈杂声刺激的他脑袋混乱,这也是没有修炼神通的弊端,全凭天赋,他还无法过滤那些对他无用的信息,可又不得不全神倾听,要是有什么贵重物事出现,不说抢夺了,在其他凶兽暴起伤人的时候,最起码也有个准备吧。

七怪小心谨慎的行走,这广场上大半都是顶着个兽头的各种小妖,这些小妖在那些完全化人的大妖、真妖眼里不算什么,可在张天啸七怪的眼中却是整个天地了。而其他的小半凶兽都是那种修炼了很多年,妖力有成的凶狠之兽,七兽一起当然不怕他们其中之一,可七兽中任何一个都不能接住那些凶兽的三招而没有伤害。在这广场上,他们赫然是最弱小的一伙凶兽。

七怪却没有任何沮丧,他们刚开灵智不久,就是妖力也是前几天才借着蕴元丹生成的,准确的说他们还没有经过任何的修炼,他们每一个自信不输于其他任何凶兽,小妖吗?在他们眼里也只不过是修炼过程的一个阶段罢了,他们的目标是妖王,他们要让所有的修炼者提到他们的时候说“丘蒙七王”。这是他们的野望,更是心中坚定的信念。

无数的信息通过空气传入张天啸的耳朵,对他来说这也是一种阅历,就这一会的倾听,就让他知道了数十种草药、灵物的名称,他的鼻子更是嗅到了蕴元丹的味道,眼睛向气味传来的方向看去,那味道是从一名豹类凶兽怀中传来,他正和一头大老鼠偷偷摸摸的嘀咕着,可那声音却一点不差的传入张天啸的耳朵里,他们正在讨价还价呢!他暗自好笑,这倒是两个规矩的凶兽,那大老鼠怎么就不抢呢?

心语传音其他六怪盯视这两头凶兽,那蕴元丹张天啸自在必得,有了蕴元丹的辅助,七怪的修为提升速度会快上很多。

张天啸张开耳朵继续听着四处传来的声音,他又发现了一件新奇的物事,被那凶兽称作元石的东西,张天啸转脸看过去,距离并不是很远,他很清晰的看到那是颗没有棱角的淡红sè石头,有大拇指盖般大小,听他们的意思,那不起眼的石头竟是修炼界的钱币,以石头为钱币?他感到不可思议,携带也不方便啊!不过钱这个东西可是好东西啊!张天啸感慨。

前世他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工作更是不入流,接触的钱币可想而知稀少的可怜,他突然有个梦想,在这个世界他要做个富人,再看那石头时,眼神就有点炽热了,多么可爱的小石头啊!

第16章 厮杀进行时

也把这石头的情况告诉了其他六怪,让他们留意,要是有机会的话就抢过来,不过看对方那翻腾的妖力,想必机会也是渺茫的很,他可不认为他们七怪能打过一头这样的凶兽,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yīn谋都是虚妄,这是一个实力主导一切的世界。

张天啸继续观察着,一点点的从那些纷乱的信息中找到对他们有价值的东西,丘蒙城对于大妖以下的妖兽来说也算是很大的坊市了,张天啸找到了无数让他感兴趣的东西,也开阔了他的见识,他的兴致被提的越来越高,他很喜欢这种耳听八方,鼻嗅百米的感觉,心里好似有八条大猫在抓一样,痒痒的要命,他迫不及待的想修炼《神鼻阔耳神通》了。

坊市的妖兽越来越多,空中的气息充满了压抑,有一种暴风雨来临的味道,许多妖兽也不在嘀嘀咕咕的讨价还价,他们开始大声的争论、吵骂,更有甚者有妖兽开始推推攘攘了,张天啸七怪更加谨慎了,现在的情况很诡异,打斗随时都可能发生,稍不留神就可能波及到他们。

几人远远的跟在那个身怀蕴元丹的豹类凶兽身后,此时他已和老鼠凶兽分离,显然没有谈拢,他也正在广场上溜达,两只眼睛咕噜噜的乱转,时不时的扫视下周围的凶兽,显然也在打着不好的主意。

蕴元丹对七人很重要,而那豹类凶兽又没化形,正好七人能对付,张天啸小心的打量着那凶兽的周围,仔细分辨着还有没有其他妖兽对这豹兽感兴趣,远远的一条大老鼠也在贼眉鼠眼的注视着那豹兽,正是和豹兽讨价的那鼠兽。

眼见着广场的气氛越来越诡异,张天啸心语传音给六怪,让他们小心鼠兽,说完向前紧走了几步,其他六怪也马上跟着向那豹兽分散开去,他们的动作很小心,更不敢对豹兽发出任何的敌意。

一点点的,慢慢的,豹兽周围变成了七怪,他们懒散的向前行走,嚎猪怪和长鼻怪更是双眼凶光彼此敌视着,以此麻痹豹兽,豹兽轻蔑的扫了一眼七怪,全没把他们当回事,继续肆意的打量周围的妖兽。

又是一刻钟过去,广场的气氛更压抑了,所有的野兽都在谨慎的防备着那些对自己有威胁的妖兽,一时间广场上凶气纵横,妖力弥漫,一头黑熊终于承受不住这种沉闷的气氛,大吼一声率先对面前的凶兽出手了,熊掌如山,可却被面前的羚羊凶兽轻易挡住了,显然这羚羊也一直在防备着那黑熊,瞬间两兽战到了一起。

牵一发而动全身,黑熊刚有动作,广场上的无数妖兽也瞬间动了,各sè武器,神兵攻向各自面前的妖兽。张天啸时刻监视着全场,那一对黑熊和羚羊更是他重点监视的对象,所以见那黑熊稍有异动,他立马长啸一声,杀猪刀瞬间离体,直奔豹兽的腰部袭去,其他六怪也不慢,各施绝招,妖力运转,齐攻向豹兽。

豹兽根本没有任何反应,一愣神的功夫,象鼻、猿掌、狼爪、鹏翅等全部轰在了他的头上、身上,脑浆迸裂,骨肉崩碎,豹兽被七怪瞬间杀死,临死前,那豹兽还在奇怪,那白猪凶兽和长鼻象凶兽不是敌对的吗?怎么都向自己攻过来了?

为了得到蕴元丹,他们七个事前仔细商量过,这广场混乱,几人的修为又低下,就是走到妖兽的面前,那些妖兽也不会认为他们有威胁,所以利用豹兽的大意,以张天啸灵敏的听觉和嗅觉时刻监视全场,只要有妖兽开始动手,马上发信号通知其他六怪,到时七怪瞬间全力出手,措不及防下那豹兽也只有授首的份。

事实确实如此,七怪一瞬间的突然出手效果明显,直接秒杀了豹兽,这兽死不瞑目啊!只怪他太大意,根本没有防备七怪,否则怎么也要有一番争斗吧。

远处的老鼠怪也在直愣愣的看着这边,刚才混战开始的时候,他正要袭向豹兽,刚起步,没想到豹兽就在七怪的突袭下死亡。张天啸冲着老鼠jīng诡异的笑了下,心语传音:“对不起了,那蕴元丹我们兄弟笑纳了。”说着jīng神紧绷,做出随时发动的准备,防止老鼠jīng恼羞成怒。

其他六怪也马上行动起来,体型较大的暴猿怪、长鼻怪、嚎猪怪立马上前围住了豹兽的尸体,大鹏怪展翅飞入半空jǐng戒,青狼怪速度迅捷在周围巡视,穿山怪动作迅速,飞快的扒拉着豹兽的尸体,把蕴元丹藏入甲壳最深处,更有一把环背大刀从豹兽的尸体上慢慢浮现,七怪大喜,眼神飞快的交流了一下,最后穿山怪把大刀仍给了长鼻怪,向天欣喜接过,立马一口心头血喷出,那大刀吸收了鲜血,化作一道明光没入他的体内。

这刀有半尺长,刀面厚重,一看就知是以气势压人的类型,刀面泛着青光,明晃晃,却又不失锋利。可它还算不上法器,只能说是件锋利的神兵,在妖兽界,炼器的能手很少,流到妖兽界的更是少的可怜,所以大多数的凶兽如果没有大气运的话,是很难得到哪怕一件最基本、最简陋的法器的,这豹兽修炼rì久也只得了这么一柄利器,可见机缘并不深厚。这样的利器经过心血温养后就能很顺手的使用,但一旦主体死亡,神兵吸收的心血就会慢慢淡化,显形而出。

当然了这样的利器如果长时间温养的话,受妖力、心血、神念三层洗礼,也会逐渐成长为法器,不过这个时间太过漫长,还需要一定的机缘才可。

眼见杀了头豹兽就得了件神兵,几怪都是振奋莫名,更是蠢蠢yù动,恨不得再杀几头凶兽,他们当中还有五怪没有兵器呢。周围妖兽都在各寻对手厮杀,七对眼睛齐刷刷的盯向老鼠jīng,**裸的yù望毫不掩饰,好似面前有一座金山宝库。

那老鼠jīng激灵灵打个寒颤,老鼠本就是胆小的生物,眼见七怪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眼珠骨碌碌转个不停,四肢一晃,趁着周围的混乱,七扭八拐的没了影儿。

第17章 厮杀进行时2

眼看老鼠jīng被吓跑,七怪都长出了口气,现在这广场混乱的很,到处都在厮杀,他们毕竟修为低微,那老鼠jīng也是修炼rì久快要化形的凶兽了,一旦打起来,哪怕最后胜了,也是得不偿失,在战斗的过程中,外放的气息只要波及到其他凶兽,等待他们的只有灭亡。所以,他们只适合偷袭,找准目标,趁对方不注意或对他们轻视时,发出雷霆一击。

确定了方向,七怪立刻行动起来,一边小心的躲避着其他妖兽的战场,张天啸的耳朵却来回的抖动,他在仔细倾听方圆百米范围的战斗情况,各种喊杀声不断的传入耳中,震的他耳膜生痛,嘶吼声、惨叫声更是一波接着一波传来,鼻子微微抽动,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直往鼻子里灌,张天啸差点恶心的呕吐,幸好他前世的工作环境也是如此,这一世更是经历过惨烈厮杀,才控制住胃部的蠕动。

血腥味实在太浓,掩盖了大部分的气息,他本来是想找那身怀药草的凶兽,可是药草味几乎被血腥气冲散,张天啸只能闻到淡淡的药味,而且还断断续续的,他只能大致的确定方向,正带领着众怪谨慎的行进。

几怪背靠着背,青狼怪贴着众兽来回巡视,大鹏怪还在半空飞着,却又不敢飞的太高,天上也有许多修为高深的妖兽在厮杀,每经过它们的战场,大鹏怪都贴着暴猿怪的头皮飞行,尽量收缩羽翼,不敢有任何的妄动,那天上战斗的可都是修为高深的飞禽,它们随便散发的妖力都能把大鹏怪冲翻几个跟头,这还是次要的,要是被他们误认为是对他们的挑衅,被杀死了也就活该被杀死了。

七怪战战兢兢,小心堤防,顺便再寻找目标,这战场就数他们的修为最低,大部分妖兽、凶兽根本就不把它们放在心上,就他们这修为身上能有什么好东西?那些妖兽杀他们都嫌浪费时间,根本就不屑去杀他们,这是七怪的悲哀,但也是他们的机会。

战场上已有很多妖兽被杀,整个广场都被鲜血染红了,到处是残破不堪的尸体,这些尸体已经被杀死他们的妖兽搜刮了个干净彻底,一生的积蓄、一生的辛苦全化作了流水,那尸身也许会成为别人的食物,也许会被蝇虻糟蹋,可怜最后落个尸骨无存。

看着这一切,张天啸没有任何怜悯,有的仅仅是悲哀,为那些死去的妖兽悲哀,为正在厮杀的凶兽悲哀,可事实就是如此,弱肉强食,在妖兽界表现的更加强烈。

他有些理解丘蒙城的城主了,妖兽天生凶残,一味的压制只会引起妖兽更强烈的反弹,只有这样没有规矩的规矩才是最适合妖兽的。也许修为到了真妖的境界,这些妖兽的本xìng才会收敛一些吧,毕竟那时的妖兽和人已经没什么区别了,至少外形上完全和人一样。

张天啸他们的运气不错,在前面正好有两头凶兽在厮杀,从他们浑身的鲜血可以看出,他们的战斗多么激烈,只见那头野豸把钢叉挥舞的虎虎生风,泼水不进,他现在正处于下风,被对面的狻猊提着根棍状武器打的连连后退,两兽都是快化形的修为,妖力雄厚,但显然狻猊的力道更胜一筹,只见他每一棍扫下,野豸jīng都要花费很大力气才能化解,身形也要跟着向后退半步,嗷嗷嚎叫,脸sè铁青。

嚎猪怪双眼定定的看着野豸jīng手中的钢叉,眼珠咕咕乱转,口水更是顺着獠牙直流,贪婪的神情表露无疑,只见他嚎叫一声,那声音刺耳,尖锐,好似一把锥子在心底摩擦,却又不真正刺下,让人胆颤,发麻,正战斗的两兽一恍惚,差点拼了个两败俱伤。

豪猪怪大声叫道:“兀那狻猊怪,怎能势强凌弱,我老朱向来好打抱不平,见了俺还不速速退去?”这话说的大义凛然,正气浩浩啊,只是看他延着口水,不住盯视野豸手中钢叉的神情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了。

大鹏怪扭过头去,对豪猪怪的所为嗤之以鼻,他xìng情高傲,看上了抢了就是,何必要如此做作?张天啸也是转过了身去,豪猪怪的恶质,他也是不敢苟同的,他虽然不是一个正直的人,却也不屑于如此作为。

两兽仔细打量着豪猪怪,他的修为在他们面前无所遁形,在见到这两兽的时候,七怪就把他们作为了目标,此时他们并不是聚集在一起,分散在了四周,所以豪猪怪如此白痴的行为直接被他们无视。

眼见着再加把力气就能把对手拿下,却突然来了个捣蛋的,狻猊怒视豪猪怪,大声呵斥:“哪里跑出来的无知小兽,到此消遣起大爷来了,简直是找死,再不滚,等大爷灭了这野豸,捉了你下酒。”

野豸jīng奋力的招架着狻猊的猛攻,闷声叫道:“好大的口气,还不知道谁灭了谁呢!”说着荡开狻猊的大棍,钢叉迅疾的扎向狻猊的腹部,狻猊被野豸的突然发力吓了一跳,赶紧收拾心思应战,再不敢分心管豪猪怪。

豪猪怪却不管这些,扯着嗓子嚎叫:“嗨,那妖怪,来杀大爷啊!不会是只能逞口舌之力的软蛋吧?”

狻猊心里大怒,只管战斗不去管豪猪怪的叫喊,可豪猪怪却不依不挠:“哎呦,那野豸小子在加把力气啊,大爷正在帮你分散狻猊小子的jīng神,你怎么就是不争气呢?”

野豸也被气到了,两兽差点罢手,先把这个混蛋毙杀了再说,就在这时青狼怪已悄悄的摸到狻猊的身后,冲着他的大腿狠狠的咬了下去,狻猊“嗷”的一下惨叫,刚要挥棍砸向青狼怪,半空中一头大鸟飞扑而下,爪厮翅扇,直攻的狻猊焦头烂额。

在青狼怪,大鹏怪攻向狻猊时,张天啸擎着杀猪刀宛如幽灵一般窜到了野豸的身后,一刀砍下去,发出嗡鸣响声,那野豸也是灵敏,匆忙间上身打了个摆子,躲过了头部要害,却把一条后腿送到了杀猪刀下面,那杀猪刀是多么锋利的凶器,野豸惨嚎着跌倒在地上,旁边血淋淋的一条大腿,还在微微抽搐着。

旁边长鼻怪一声嘶鸣,长鼻直抽向倒在地上的野豸,野豸断了一条后腿,正疼的厉害,根本就来不及躲闪,一下子被卷入空中,忽然长鼻怪头部一把环背大刀闪现,摇摇晃晃的从野豸腰部划过,势大力沉的一刀直接把野豸劈成了两半,那大刀也无力的坠到了地上,却是长鼻象刚温养不久,这刀用着还不太顺手。

第18章 厮杀进行时3

另一边暴猿怪和穿山怪也冲上前去,四怪围着狻猊一通猛打,根本不给狻猊还手的机会,以狻猊的修为,又有凶器在手,稍微缓过劲来对七怪来说也是场灾难。

眼见着野豸jīng已授首,张天啸祭起杀猪刀冲着狻猊的颈脖就捅了过去,狻猊皮毛粗厚,但架不住杀猪刀锋锐异常,直接在他脖子上捅了个血窟窿,鲜血直喷溅的张天啸满脸满身,狻猊大声惨叫,可是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七大凶兽紧紧的围着他,控制的他不能有任何动弹,哪怕他妖力浑厚,可前面和野豸打斗已经消耗了大半,比力量他又哪是暴猿怪,长鼻怪等兽的对手?最后一声哀鸣,在七兄弟的围殴下惨死。

狻猊和野豸两大凶兽被豪猪怪搅了心神,最后在张天啸兄弟的围攻下枉死,只留下两具残破不全的尸体,宣示着张天啸七怪又一次偷袭成功,豪猪怪之功功不可莫,最后他如愿的得到了那把野豸的钢叉,兴奋的手足舞蹈,不停的嘀咕着:“老子也终于有了自己的神兵,不容易啊!”激动的抚摸着钢叉的纹路,满脸的开心。

这叉是由深海寒石jīng炼而成,五齿,表面纹路粗糙,好像是粗制滥造一般,可握在手里却有一股yīn寒往体内灌输,重量很是不轻,这叉在野豸的手里倒也是威风不凡,豪猪怪赶紧用心血祭练了,直到没入紫府他才放心。

另一把神兵镔铁棍被暴猿怪得去了,那棍通体黝黑,整体有镔铁锻造,长丈余,臂膀粗细,掂一掂大概有三千六百斤,也只有暴猿怪的神力才能使动如此神兵,不过看那狻猊个头不大,镔铁棍在他手中却也是威猛、凶悍的很,倒是没想到也是个力大的凶兽。

穿山怪又把两兽的尸体来回翻腾了几遍,最后找到了三株草药,一枚蕴元丹和一本薄薄的册子,上面书写着《锻体诀初解》五个大字,这册子正是从狻猊身上搜刮而来,张天啸大致翻看了一下,这只是本初级的锻体法诀,不过对现在的张天啸他们来说也是了不起的收获了,这也就能说明狻猊能使用镔铁棍的原因了。

那镔铁棍张天啸也试过的,拿在手中倒也是能拿的起,但却不能自如的挥舞,他也算是天赋异禀的神犬了,竟不能挥动这镔铁棍,而狻猊明显修炼《锻体诀初解》有成,也挥的动镔铁棍的,如此就可以看出这本书册的重要了。

张天啸仔细的把书册收好,这法诀七兄弟都可修炼,至于那三株草药,他只认识其中的一株凝元草,这还是在广场上偷听别人交流时知道的,这凝元草是炼制蕴元丹的必须材料之一。都小心的藏好,那枚蕴元丹也和得自豹兽的九枚放在一个玉瓶里收好。

七兄弟收拾心情继续寻找目标,现在的收获已经让他们很满意,可是人的yù望是无穷的,凶兽的贪婪比人更甚之,众怪小心的巡视,最后又找到了两头相争的凶兽,七怪故技重施,也是很顺利的击毙了他们,搜刮了战利品,这次穿山怪得了把石斧,青狼怪得了把青剑,至此七怪只剩下大鹏怪没有兵器了。

刚想着再寻机缘,给大鹏怪也搜刮一柄利器,天空一头雄鹰仗着凶狠威猛,无端挑衅两头在天空打斗的小妖,被其中一头小妖一爪子拍在了地面,摔成了肉饼,刚好张天啸他们经过,捡了这么个大便宜,顺便大鹏怪的兵器也有了着落,从雄鹰身上得到了一柄大枪。

眼见着竟有如此机缘,七怪却没有了继续探寻的yù望,经过几个时辰的厮杀,广场上的妖兽、凶兽愈见疯狂,就像那雄鹰,自认为杀了几只凶兽,就开始猖狂起来,竟疯癫的去招惹小妖,那些小妖又有几个脾气好的?最后被一爪子拍死。

有好几次他们刚路过打斗的凶兽,那些凶兽就yù疯狂的向他们杀来,幸亏张天啸时时观察,见那些凶兽微有异动,马上远远的躲避,这才坚持到现在。

他们修为低下,眼看事态要陷入不可控状态,知道事不可为,收敛yù望,慢慢退入了那些妖兽开的店铺当中,在夜晚,丘蒙城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那些店铺了。当然那些人类房屋也很安全,可那里妖兽禁止进入。

随便进了最近的一个店铺,张天啸肉痛的掏出一株草药递给旁边柜台的掌柜,那掌柜竟是一头顶着狐狸脑袋的小妖。

yù寻求店铺的保护,就要交纳保护费,不在乎多少,不在乎类别,一个团伙随便给些东西就行,他们的目的倒也不是真个为了收取保护费,而是为了增加人气,或者收购受保护者身上值钱的东西。

七怪随便的在店铺里找了个地方坐下,这店铺宽敞的很,里面已经有两伙凶兽在休息。他们也不去理会别人,都伸着个脑袋观看广场上的战斗,此时还在争斗的凶兽大都是妖力雄厚的,而大部分修为低下的妖兽,都和张天啸他们一般退入了店铺。

张天啸他们所在的店铺位置很好,正处在小妖战场和凶兽战场之间,他们能清晰的看到小妖战场那边的战斗情况。

小妖的战斗比起凶兽的打斗当然要jīng彩很多,凶兽战斗大多靠自己的**,最了不起也就是神兵利器厮杀,这种战斗很血腥,也很惨烈,稍不留神就会受伤,毙命。

而小妖打斗主要就是神兵,考量双方对神兵的掌握程度,每一招都凶险异常,也有极少数有神通的,不过本命神通大部分都是在大妖修为时觉醒,小妖觉醒的都是天赋神通。

不过在战场上张天啸倒没有发现几个妖兽施展出神通,或许妖兽施展了,他没有认出来罢了。

小妖的战斗越来越激烈,开始那些小妖不管如何打斗,却始终控制着不往人类居所蔓延,可是渐渐的都打出了火气,不时有小妖被击灭,偷袭、围剿、隐藏、暗杀……,无所不用其及,想尽办法打倒敌人,搜刮敌人的一切。

第19章 葫芦,半兽人

又经过几个时辰的打斗,小妖们的战斗还是那样激烈,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好几次有小妖差点没控制住力道,打入人类的居所,骇的那小妖冷汗直冒,可是转眼间又加入了厮杀,越来越多的小妖往人类居所轰击,擦着边,激起漫天灰尘,在庆幸的同时也是一阵后怕。

突然,一个通体火红的葫芦从城主府飞shè而出,这葫芦在空中载浮载沉,体积急速的变大,葫口散发出无数红光,今晚无月,却映衬的整个天空一片通红,好像是火烧云,这红光向四方散去,和那些小妖发出的攻击相碰,小妖们发出的攻击好似融入大海的溪流,连一个水花都没有溅起,就默然的消失在了空中。

一片片,那红光瞬间笼罩了整个丘蒙城,也消融了丘蒙城内的所有攻击,一时间,整个丘蒙城内静悄悄的,好像那厮杀从没有发生过一般,所有的妖兽、凶兽都看着那红光发呆。小妖们停止了打斗,羡慕的看着还在散发红光的火龙,此时那葫芦已有数丈之长。

张天啸呆愣的看着天空红光四shè的葫芦,好恐怖的葫芦,竟然瞬间收容了丘蒙城内所有小妖的法术攻击,这才是真正的法器啊!他的双目放出炽热的光芒,殊不知那根本就不是法器,是比法器更要高等的灵器,毕竟他修炼时短,见识浅薄。

眼见着葫芦发威,小妖们也没了打斗的兴致,各自就近回了店铺或自己的屋子,这些妖兽大部分都在丘蒙城建了房屋,以丘蒙城为依托而生存,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血污无人理会。

张天啸七怪除了羡慕就只有感慨,丘蒙城有专门的妖兽住宅区,能在丘蒙城建造属于自己的房子的,都是些身价很高的妖兽,想在丘蒙城建房子需要的手续很是繁琐,更要付出高昂的代价,手中没有些积蓄根本就不可能办到,而丘蒙城每天晚上都有厮杀,每过个十天半个月,城主府都要派人核实房屋的主人,一旦发现没人,就会以死亡遗产处理,留待下一个妖兽购买或重建。所以说,要是不打算在丘蒙城长居,根本就没必要建造房屋。

又过了两个时辰,天sè开始发亮,新的一天重新开始了,后面人类居所处开始有人类走出自己的家门,他们三人一伙,五人一对开始搬运广场上的兽尸,他们倒不是把尸体运到哪里去,而是搬回了自己的房屋,那尸体都是上好的jīng肉啊!一头大兽够几家饱餐一天的,所有的凶兽都麻木的看着这一切,一头凶兽死后最大的价值就是变为食物。

所有的尸体都被运走,那些人类开始肩挑手提一桶桶清水清洗广场,他们做起来如此的熟练,好似演练了无数次一般。

在那些人类当中夹杂着一种奇怪的生物,他们也和人类一样忙碌着。

这种生物有着正常人的脑袋,男男女女的面孔不一而足,可是下肢却是各种各样的动物肢体,在广场张天啸就看到,有状似牛的,有像马的,有形如象的,等等,只能看出个大概,他们的力气明显比人类大,这些生物协助人类忙碌,人类搬运尸体,他们就驮着尸体回屋,更是帮着人类抬水,冲洗广场。

张天啸很是惊奇,没想到这个世界竟还有如此生物,旁边嚎猪怪见此,很是不解:“大兄对这些半兽人感兴趣?”

“半兽人?”张天啸疑声问道,不过看他们这样子,叫半兽人也很恰当。

“怎么?大兄不知道吗?”长鼻怪也疑惑了,玄界的妖兽竟有不知道半兽人的。

张天啸很尴尬,心中腹诽着,鬼才知道这半兽人,表面上却嘻嘻一笑:“自出生以来,我一直在大山中懵懂,直到开了灵智追着太阳行走,才走出大山来到这里,却是第一次见到这半兽人。”他把忽悠那些犬狗的话语又拿来忽悠其他六怪。

“原来如此!”六怪恍然,他们可不会想到这话语仅仅是张天啸拿来搪塞他们的。

“小妖和人类相交所生的全部是这样的半兽人,就是这么简单。”豪猪怪无奈的向张天啸心语传音。

“全部都是?”张天啸疑惑的问道。

七怪全都点头。

“可是小妖和人类交和生下来怎么就成了如此怪样?”张天啸不理解,凶兽化形,化去的就是兽形,那小妖也算是大半个人类了,可按他前世所学的基因学来说也不对啊,就算基因异变,也不可能全是这个怪模样的半兽人吧?或者说小妖阶段的妖兽,其基因还是兽类形态?这样的话,化形的小妖岂不就是披了扭曲了的人皮的凶兽?

“玄界的由来已不可查,据说在远古时期,玄界灵气暴燥、相互揉合,不分彼此,不稳定xìng特别强烈,非常不利于吸收,修道者无法吸收灵力就无法修练,曾一度让追求长生,追逐力量的修道者恐慌,修道界凋零,低迷。可大道总会给人留下一线生机,上古大能踏山涉水,披星戴月,以大智慧,大毅力最终寻求到自己的道,这才有了现在玄界鼎盛修真。”大鹏怪清冷的向众怪解说着,不说张天啸不了解这些,其他五怪也是惊奇的听着,看来这又是大鹏怪的传承记忆。

“元灵”的说法一直伴随着修行界,所有的修炼者都知道“yù要修行,先炼元灵”的道理,可却很少有人知道,这“元灵”就是上古时期的大能寻觅的道。那些大能发现了元灵,并把它一代代的传承了下去,一直到现在。

大鹏怪接着说道:“寻求到了道,玄界修行重新兴盛起来,慢慢的有凶兽开始化了形,也就是到了小妖阶段,妖兽本有许多好yín者,他们和人类杂合,致使人类女子受孕,最后生下来的却是如此的怪模样。这样的生物,别说人类恐惧,就是妖兽也很是厌恶,因为他们似人非人,似兽非兽,最后被叫做半兽人。”

张天啸恍然,又好奇的问道:“接下来呢?这半兽人既然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后来怎样了?”

“还能怎样?当然是被丢弃了,可是这半兽人生来力大,有智慧,虽然生存艰难,倒也没被饿死,随着半兽人群的激增,他们也有了自己的圈子,形成了自己的部落,可是这些半兽人结合后生下来的仍然是半兽人,根本不能为人类,妖兽接受,只能过着艰苦的生活。”大鹏怪说到此,停止了,看样子他的记忆传承又中断了,对于后来的事情没有了任何的记忆。

第20章 吃亏

“不过现在看来,人类和这半兽人相处的也很融洽啊!而半兽人既然能出现在丘蒙城里,很显然这里的妖兽也是接受了半兽人存在的事实,这中间一定还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豪猪怪作苦苦思考状,其他几怪直翻白眼。

这不是废话吗!从远古到现在有多少年过去了?中间要是不发生些什么那才叫做奇怪了。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却不是他们七怪所能揣度的,也许随着漫长的时间推移,人类,妖兽和半兽人的关系自然的变的融洽了也说不定,但是,这可能吗?

天完全的亮了起来,东升的太阳已照进丘蒙城内,丘蒙城又变的干净,清爽起来,地面被冲洗的明晃晃,可以照出影儿来,那些人类和半兽人搬出了大量的肥嫩嫩的肉块,都是从那些清理出来的兽类尸体上割下来的,他们走到妖兽的居住片所,把一块块,一片片的肉类分发给那些妖兽。张天啸看的清楚,在那些肉类中竟然还有经过烹煮,烧烤过的,喜欢生食的,就发生食,爱好熟食的就挑选烹煮、烧烤过的,每到一个房屋都有妖兽走出,冲着人类低吼一声,那人类就把各sè肉食送上前去,当然,也有很多房屋的主人已被杀死,那肉食也就被节省了下来。

当那些人类和半兽人运着肉食走到张天啸他们所在的店铺时,店铺里的所有妖兽都已在店铺外面等候,他们和人类交流着,告诉他们自己需要的肉类,然后那人一一取来送到他们手上。轮到张天啸他们时,他看到在半兽人背上驮着的大筐里,肉食已所剩无几,他随便挑了块烤熟的大肉让那人取了。

这肉只是经过了简单的烘烤,除了盐味,和张天啸前世所吃的烧烤差了万里,可是他心里对丘蒙城的主人又多了份惊奇,或者说对他背后的虎叱大王更感兴趣了。这丘蒙城到处充斥着古怪,由不得他不感到新奇。

还算安乐的人类居所,没有规矩的夜间坊市,对妖兽松弛有道的管理,和半兽人的融洽相处,丘蒙城的清洁,分发给妖兽肉食,这一切的一切由不得他不发怀疑啊!

吃了肉食,夜晚消耗的jīng力全部补充了回来,七怪走出了店铺,此时广场上和夜晚完全不同,妖兽稀少,大部分都是人类,半兽人在摆摊做生意,红红火火,热热闹闹。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件件在他前世都是匪夷所思的,不是孤独单行,就是厮杀,所遇到的全是妖兽,现在猛然进入人类的闹市,他有一种不真实感,很是不适应,宛如在梦中,可是在看那生的古怪半兽人、依稀的几只凶兽才恍然,这是真实的不能再真实的丘蒙城。

他们来到妖兽住宅区,人类送肉食的时候,张天啸已看的明白,哪些房屋的主人已在昨晚的战斗中消亡,他们随便挑了一间没主的房屋走了进去,不去管屋内的布置如何,反正不会给他们留下任何东西就是了。这些房屋,在人类送肉食的时候,城主府的执法队已经搜刮过一通了。

几怪赶紧把这次的收获从隐藏处掏了出来,兵器就不说了,除了开始得到的十枚蕴元丹,两株不知名药草,一本锻体秘籍外,后来的三只凶兽又给他们贡献了五枚蕴元丹,三株凝元草,三株不知名草药,其中一株和前面得到了一株相似,显然是同类草药,另外还得到五块炼材,最普通的铁jīng,最后也有一本书册《开山斧法》,倒是便宜了穿山怪。

“蕴元丹肯定是大家分了,这草药和铁jīng怎么处理?”青狼怪看着大家说道。

“大家有没有要学习炼丹的?这几株草药刚好用来练手。”豪猪怪马上提议。

“屁,就这几株草药能炼什么手?连名字都不知道,也没有丹方啊!我看直接拿去卖了就是。”穿山怪得了本斧法很是自得,脑袋也似开了窍一般,直接揶揄嚎猪怪。

张天啸又征询了其他几怪的意见,都说卖了换丹药,也就敲定了下来。

几怪重新回到了那间店铺,进来前张天啸打量了下那店铺的名字,歪歪斜斜的写着“有间店铺”四个大字。张天啸差点吐血,太有个xìng了。

那掌柜的显然还认得七怪,见他们进来,笑眯眯的打招呼:“几位小友需要帮助?”那笑容张天啸怎么感觉那么jiān诈呢?

不管怎么说,这掌柜的也是小妖级别的妖兽,张天啸不敢拿捏,直接把草药和铁jīng拿出来,放在柜台上,恭敬的说道:“前辈,看看这些东西价值怎样?换蕴元丹。”

狐狸小妖扫视了一眼七怪,拿起其中一株草药说道:“这株叶灵草是炼制固元丹的主药,大概有二十年了吧,倒也有些价值。至于其他的也能炼制些固本培元的药丸,这几株凝元草也能用的,这铁jīng吗,不够jīng纯,价值就要差上许多,总共给你们三枚蕴元丹如何?”

那眼神注视着七怪,眼中幽光闪烁,好似七怪一个不答应就要灭杀了他们一般,张天啸无奈,不敢有任何异议,躬身道:“全凭前辈做主。”

掌柜的很满意,衣袖往柜台一扫,瞬间收取了那些草药,铁jīng,从柜台里摸出一个玉瓶随手扔给了张天啸,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没什么事就滚吧!”

东西没卖出之前,掌柜的还给他们一些笑脸,一旦买卖完结,马上摆脸sè把七怪轰出店铺,张天啸等怪还不敢有任何的愠sè,形式比人强,那些草药和铁jīng的价值明显比三枚蕴元丹高,这个哑巴亏他们也只能咽下肚子吞下,妖兽界一贯弱肉强食,掌柜的为小妖修为,张天啸等怪在他眼里就是蝼蚁。

七怪不甘的走出店铺,昨晚大丰收的喜悦荡然无存,再没有在丘蒙城待下去的yù望,本来还想再狩猎一个晚上的心思也没了,匆匆的离开了丘蒙城,直到跑出丘蒙城十里开外,愤怒的七怪才停下脚步,一个个仰天长啸,嚎叫不休,发泄着xiōng中的yīn郁之气。

一刻钟之后,心情稍缓的七怪默默的坐在了地上,暴猿怪袁山瓮声瓮气的说道:“我们要变强!”

长鼻怪甩动长鼻,语气铿锵有力:“修炼!”

其他几怪狠狠的点了点头,张天啸每人分了两枚蕴元丹,说道:“这丹药先拿着,剩余的放在我这,兄弟们有需要再问我拿吧!”他们一共得了十八枚蕴元丹,每人两枚,还剩下四枚没法均分。

第21章 初炼元灵

前面刚好有个小山头,众怪向那里奔去,穿山怪的本能使出,石斧连续不断的挥出,很快的,一个深深的山洞出现在张天啸等怪的面前。

长鼻怪长鼻连续舞动,把穿山怪挖出的砂石卷到山涧,众兽一一走入山洞,最后长鼻怪卷了快大石封住了洞口。

穿山怪穿山裂地的本领绝对没话说。这个山洞处于半山腰,一直向地下延伸,在山洞的底部依稀能听到山泉哗哗的流动声,洞内更是被他开了无数小洞,光线顺着小洞贯入山洞,照的洞内亮堂堂的。

张天啸随便找了块干燥的地方坐了下来,其他六怪也都在不远处或爬、或卧、或坐,不同的妖兽有各自不同的修炼姿势。

张天啸调整好心态,使心神平静下来后,开始默念《训元诀》的口诀要义,放开全部心神,慢慢的融入天地之间,身体放松,渐渐的他感觉他成了天地的一份子,广阔的空间内各sè天地灵气在悠闲的嬉戏,好似绕在一起的麻绳,复杂的让人头疼,灵气还是那样浓郁,张天啸现在不会傻的去恣意吸收了。

他现在也是属于天地的一份子,那些灵气欢快的围绕着张天啸游动,好像是孩童发现了最有趣的玩具,他们穿梭于张天啸身体的各个器官部件,寻找着最感兴趣的东西。

张天啸全身伸展,任由那些混乱的灵气在身体里纵横,只管全力运行训元诀,慢慢的那些灵气好像已经玩厌了张天啸的身体,或者张天啸的身上没有了让他们感兴趣的东西,一股股的灵气开始散去,最后只有一道rǔ白sè的灵气在他的鼻间来回窜动,欢快的游玩。

这是《训元诀》起作用了,按《训元诀》上所说,他已引动了天地灵气,并有这道rǔ白sè的灵气和他的鼻子相合,接下来他全力运转《训元诀》的“训”字诀,使自己的鼻子和那道灵气更加契合,用那灵气慢慢温养自己的鼻子,直到灵气和鼻子完全如一,不分彼此,这“元灵”才算是初步炼成,以后就可以通过鼻子架设桥梁沟通天地中的rǔ白sè灵气——月光jīng华,再以《练体化形》法诀吸收了。

当然现在只是初步炼成元灵,架设的也仅仅是独木桥,吸收灵气的速度很是缓慢,只要以后慢慢温养鼻子元灵,使他真正成为稳定、结实的高架桥时,他转化元气的速度就迅捷了。

张天啸缓缓张开双眼,身体并没有任何变化,内视体内,妖力还是那么零星一点,没有增加分毫,唯一的不同就是鼻子有股异样,好像不是自己的了,感觉和身体很不协调,他知道这是初炼元灵的结果,对身体并没有影响,慢慢就会适应。

张天啸这一修炼就是三天三夜过去,其他几怪还在吐纳修炼,感受天气灵气,显然还没有炼成元灵,张天啸也不去打扰他们,掏出一枚蕴元丹塞入嘴中,默默的炼化元气,增强妖力。这蕴元丹对于没生妖力的凶兽来说是一剂猛药,必须有化形的妖兽护持,可对于生了妖力的凶兽来说,却是涓涓细流融入江河,增强妖力的温和药剂。

《练体化形》一通运转,蕴元丹内的元气被全部吸收,全部转化为了妖力,筋脉内的妖力也变成了两根头发丝般粗细。满意的看着体内缓缓流动的妖力,张天啸再一次睁开了双眼,这一次运功并没有用多久,仅仅半天的时间罢了,其他六怪还在吐纳没有醒转过来,张天啸无奈,只好翻出《神鼻阔耳神通》的法决修炼。

《神鼻阔耳神通》是哮天犬的本命神通,张天啸修炼起来并没有什么障碍,所谓神鼻阔耳就是以妖力锻炼鼻子、双耳以达通神的地步,练到大成时,神鼻一伸可嗅遍三界气味,阔耳一张可听幽冥血水涌动,哮天犬凭此神通为杨戬立过汗马功劳。

只是不知道这玄界到底是怎样一个情况,这神通练成能否听遍玄界十八洲,张天啸的兴致立马被提了上来,全力架设“桥梁”传输元气,可是那元灵刚成不久,转化元气的速度犹如蜗牛爬行,传达到张天啸体内更是只有五六分,其他的四五层蓦然不见。而神鼻阔耳却又需要大量元气贯通,一时间转化的元气根本跟不上神通运转所需,功夫进境甚是缓慢。

张天啸无奈,只有耐着xìng子慢慢的来,最后浪费了一天的功夫,累的死去活来,几近虚脱,体内的妖力更是消耗殆尽,神鼻阔耳中的神鼻才有了那么一丁点的晃动,这还是因为张天啸的鼻子是作为元灵炼化了的,要不然也和阔耳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没奈何,看来这《神鼻阔耳神通》不是现在的他能修炼的,他有点好高骛远了,继续温养元灵吧!等的元灵小成,转化的元气也许能勉强够神鼻阔耳吸收,他突然想到了**结束时,虎叱大王说的一句话“《训元决》很重要”,看来果然如此啊!

神鼻阔耳无法修炼,张天啸再一次睁开双眼,无奈的看到其他六怪还在修炼,现在体内空荡荡的,没有一丝妖力,只有温养元灵,元灵的修炼是没有止境的,他现在的元灵还很不稳定,修炼《练体化形》虽然进展缓慢,倒也勉强能修炼,可有蕴元丹快速增加妖力的例子在,那种龟速,张天啸根本无法忍受。

运转《训元决》,他的鼻子已经和月光jīng华融合,现在他能明显的感觉到鼻子和以前不同了,那月之jīng华在鼻间缓慢跳动,好似一个jīng灵,他的鼻子在这灵气的温养下慢慢壮大,这个山洞和外面不通,再说现在又不是夜晚,月之jīng华并不浓郁,就算如此,张天啸也能感觉到明显的进步。

这一通修炼又是半天过去,元灵明显比开始要稳定的多,睁开眼,六怪还在修炼吐纳,看他们运转的法决,都是相同的《训元决》,显然元灵还未凝成,他对他们的天赋产生了怀疑,他们同时修炼,他修成元灵都过了几天,他们竟还未凝成,在张天啸的印象中这六怪也不是那种资质太差的凶兽啊,难道是自己的资质太过彪悍?他开始自得起来。

殊不知,玄界和地球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世界,他从地球穿越到玄界,经过了无数空间壁垒,又经过天雷淬炼,他的肉身、元灵、神念都已经和原来大不相同了,他的元灵强悍重生在了哮天犬身上,直接把哮天犬的元灵冲成了记忆碎片,那哮天犬可是天狗,更是随杨戬经历无数战阵的,元灵更是锻炼的可出窍离体,虽然那时已被天兵天将重创,更被天雷劈砍的七痨八伤,元灵十不存一,可毕竟张天啸以前是没有经过任何修炼的,竟把哮天犬的元灵冲成碎片,可见那时张天啸的元灵已被淬炼到何种强大的程度。

再对照张天啸手中的杀猪刀,前世的时候他以之杀猪宰狗,虽然也很锋利,可却不像现在这般,整把刀通体乌黑,更是坚固异常,锋利程度比以前何止强百倍,杀猪刀都能被淬炼到如此程度,那他本人呢?无法想象,而这一切确是现在的张天啸所不知道的。他还在为自己强大的修炼资质激动呢!

张天啸暗忖,有如此资质,也许化形chéng rén并不是那么遥远的事情了,想到自己能很快化形,心中莫名的激动起来,修炼起《练体化形》更加起劲了。

第22章 啸天老大

直到三天后,大鹏怪第一个修炼元灵成功,又过了一周最后青狼怪也修炼成功,自此七怪全部可以构建“桥梁”,以元灵转化元气,真正步入修炼殿堂。

在这前后近十天时间里,张天啸不断温养元灵,此时元灵已比开始时稳定十倍,离小成又近了一步,在温养元灵之余,他利用元灵转化元气,以《练体化形》功法吸收,现在体内的妖力也跟着粗壮了不少,他更是服用了属于他的第二枚蕴元丹,再一次增添了不少妖力,可是他明显感觉到这次妖力没有前两次服用增加的多,大概只有前两次的九成多,张天啸不知道是何原因,却也没当回事,他只当妖力多了,计算的不准确。

本来张天啸还想修炼那晚得到的《锻体诀初解》,可是上面所谓的锻体也是以妖力淬炼皮肉筋骨,但他现在急于化形,妖力全部用于修炼《练体化形》,根本不愿分散妖力锻体,再说《练体化形》也能起到一定的淬炼***作用,最后也就作罢了。

七怪重新聚在一起,都是激动不已,炼成了元灵,算是为修炼奠定了基础,以后积蓄妖力,增强修为就有了依靠,化形成妖也就不再是梦想。

“从这次修炼元灵可以看出大家的资质潜力,大家能在半个月之内炼化元灵,在妖兽界也算天赋惊人了,我们何不以这次炼化元灵的先后排下尊幼?”嚎猪怪趁机提议。

“不可,我们前面已说好以化形先后定尊幼,怎好现在食言?”张天啸马上反对,他是第一个炼成元灵的,此事不好赞成,毕竟资质不能完全代表实力,资质好的也不一定就能抢先化形。再说七怪都是心高气傲的凶兽,资质不如人,那是天生的,羡慕不来,可并不代表他们后天努力也不如人,输在了资质上,他们可以用勤奋补上。

青狼怪沉默不语,结拜时,他们七怪的实力相差不大,而此时他却是最后一个炼成元灵的,对于嚎猪怪的提议,要是说他心里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排在了最后就说明他的实力在七怪当中最弱,这让孤傲的他怎能甘心?

其他几怪也有赞成的,也有否定的,争论了一会,最后长鼻怪又提了个建议:“丘蒙城中啸天怪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而现在又比我们最快的大鹏怪快了五六天先炼成元灵,想必rì后也定是第一个化形的了,他作为我们的老大应该是当之无愧吧?”其他五怪都点头同意,张天啸只有无奈的看着长鼻怪。

“那我现在推举啸天怪为我们的老大,以后以他的意志行事,大家可有异议?”长鼻怪扫视了一下众怪。

几怪相互看了一眼,还不待张天啸反对,齐声喊道:“同意!”确定了他老大的地位。

接着六怪一起向张天啸躬身喊道:“大哥!”

张天啸无奈的看着众怪,苦着脸道:“众位兄弟怎好如此?”-

六怪拜了大哥,长鼻怪接着说道:“我们六怪也应已这次炼化元灵的先后排次序,但只是暂时的,不做最后定论,等以后化了形再重新排过,诸位兄弟以为怎样?”

几怪沉思了一会,都觉得此法可行,众怪都是不输于人的主,现在暂时排了先后,排在前面的怕被后面的追上,只会勤奋修炼,而排在后面的为了追上前面的更是要拼了命的修炼,众怪有了比试之心,修炼起来自然不敢懈怠,一时间六怪都是眼冒jīng光,气息噌噌噌往上窜,散发出强大的自信,还有战意。

六怪齐声大笑,气势瞬间收敛,一切尽在不言中,张天啸见此怪叫连连:“喂喂喂,不带这样玩人的,为什么你们是‘暂时’的,我就是永远的?万一你们其中一个先我化形,那我岂不是丢脸到家了!”话虽如此说,一股斗志和自信却充满张天啸的全身各部,有了如此资质潜力,有了《练体化形》如此功法,兄弟中的第一人舍我其谁?

六怪却是懒得搭理张天啸,直接无视了他这位刚封的老大,嚎猪怪挑逗青狼怪:“老幺,你可要努力了,可不要真成了老幺哦。”

青狼怪冲着嚎猪怪嘶吼一声,眼睛里的凶狠让豪猪怪吓了一跳,他感受到了他眼里的滔滔自信,这是一个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家伙,也许化形后他真不一定还是老幺。他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勤加努力了,搞不好他这个老五就变成了老幺。

七怪暂时排了尊幼,啸天怪张天啸为大哥,大鹏怪为二哥,穿山怪为老三,暴猿怪为老四,嚎猪怪为老五,长鼻怪为老六,老幺是青狼怪。

修炼告一段落,以后只管温养元灵就行,张天啸带着六怪走出了这个临时的居所,他们要重新寻找一个风水宝地居住,离化形还有很多的路要走,没有一个稳定的居所修炼,修为进境也会慢上许多。

众怪随便在山上捉了些野兽充饥,在山洞里修炼了大半个月,虽然有妖力护持并不会感到饥饿,可毕竟都是凶兽,本xìng如此,所以出了山洞他们第一件事就是抓野兽,吃血食。

众怪下得山来,背着丘蒙城的方向向前行走,据嚎猪怪说,一直向前走,大概三千里外有一座大山,那山是丘蒙山系除了丘蒙山外最大的一座山,叫祈云山,山上怪石嶙峋,悬崖陡峭,恶水山涧很多,时常被云雾覆盖,有无数妖兽在山上修行,当是一块宝地。

七怪一路飞跑,行进速度很快,他们都是有妖力在身的,又有从虎叱大王**中领悟的身法相助,还不到半个时辰就走了几百里路,照此看来用不了三四天就能到达祈云山。

这一路上倒也碰见有凶兽行走,七怪都是远远避开,并不与其厮杀,倒不是他们怕了对方,只是现在赶路要紧,没必要引起无谓争斗,再说他们妖力毕竟浅薄,这里不像丘蒙城,那些凶兽对他们根本就不作防备,可以偷袭,围攻。

在外行走的凶兽都保持足够的谨慎,对四周的风吹草动都充满jǐng觉,凶兽嗜血,好厮杀,没有jǐng惕心的凶兽很容易会被猎杀。反倒是遇见小妖以上的妖兽不需要防备,一般情况下,他们根本不屑去屠杀凶兽,他们要真对你起了杀心,你就是防备也没用。

第23章 长老护兽,梦园

张眼望去,前面又有人类或者半兽人开垦的田地了,说明附近定有人类的村庄存在,这是他们发现的第三个村落了,七怪决定到这个村落里休息片刻,补充一些水份,这一路行来他们还没有停歇过。

绕过那片田地,村子建在山坡腰间,这个村庄并不大,粗略估计有两百户人家,远远的隐隐能听到“嘿”“哈”的训练声,那是村中的壮汉在闲暇时组建的民兵,村庄立在野外,经常有野兽跑到村里伤人,那些民兵经过刻苦锻炼,站岗放哨,防护野兽还是可以的。

张天啸七怪走到村庄门口,只见那里站着一个人类和半兽人,见到张天啸几怪也不害怕,两人躬身齐声叫道:“欢迎众位大人来到迅豹村。”

通过两人的话语张天啸知道了,这个村庄是一头豹类小妖护持的,爻洲是妖兽的天下,整个个爻洲有一百零八位妖王共同管理,其他洲的人类修炼者不经过允许是禁止进入的,但是普通人类却可以正常的在此生存,他们或居住在城镇里为那些大妖,小妖服务,或形成村落自行发展。

每个村落都有村长一名,统筹管理村庄的rì常运作,在村长上面却还有一名长老护兽,这长老护兽是全村人邀请的妖兽担任,护持全村的安全,免受妖兽袭击,这护兽的修为如何全凭村长的能力邀请,你要是有能力邀请到大妖来做村庄的长老护兽,那你就放心的全力发展村落吧!大妖就是一个标志,很是能震慑群妖,更不要说来自妖兽的挑战了。一个妖兽如果要打村庄的主意,只有挑战这个村庄的长老护兽,打败了长老护兽这个村庄才能认你作为。

整个村庄由妖兽保护,却也不是无偿的,长老护兽受村庄里的所有村民供奉,祭拜,每有大事,必先以家畜,肉食祭拜长老护兽,更有甚者以活人祭祀,所以村长下面有祭司,祭司是长老护兽所选对自己最虔诚者担任。

村庄里的长老护兽一般都是由小妖担任,当小妖修练有成,到了大妖级别时,都会派手下小妖接替自己的位置,继续享用村庄供奉的一切。

迅豹村只是一个小村落,他们的长老护兽仅仅是个刚化形的小妖,即便如此,只要不是来自小妖的挑战,震慑住小妖下面的凶兽还是绰绰有余的,那两个站岗的村民对张天啸等怪恭敬,那时因为爻洲以兽类为主,他们恭敬的是“妖”这个群体,倒不是张天啸他们七怪,这个村庄有小妖保护,张天啸等怪还没放在他们眼里。除非等他们修成小妖。

张天啸七怪进村只是为了歇息,并补充些水份,他把自己的意愿和村长说了,那村长根本没有二话,令人把他们带到水井旁边,汲水给他们享用。他们虽是凶兽,可却有化为妖兽的可能,村长倒是不敢得罪张天啸他们。

在迅豹村略作休息,他们继续赶路,嚎猪怪扫视着整个村落,倒是对长老护兽提起了兴趣,一直嚷嚷着等化了形定要弄个护兽长老玩玩。

如此又行了几百里路,中间路过的几个村落,他们再也没有进去,眼见着要天黑,穿山怪再一次发挥他的特长,挖了一个地洞,众怪一个个走入其中吐纳修炼。野外的夜晚比白天更要危险,夜晚是各种凶兽,妖兽最喜欢出没的时候,熟话说月高风黑杀人夜,对于妖兽更是发财时。

兽类是贪婪,暴虐,嗜杀的,夜晚是他们最好的觅食时间,他们在这时候相互厮杀、防备、偷袭。搜刮对方的财物。张天啸他们有自知之名,一入夜赶紧躲起来,根本不去掺合。

今晚是个有月的夜晚,张天啸一边运转《训元决》温养元灵,一边以《练体化形》吸收元灵转化而来的月之jīng华,柔和的月光照shè着整个大地,月光jīng华透过地表渗入张天啸他们所在的地洞。

张天啸畅快的吸收着这些jīng华,即便处在地下,他仍然感受到了月之jīng华的浓郁,体内妖力欢快的游动,每游过一圈,那妖力就要壮大一分,妖力在张天啸的筋脉里来回窜动,刺激的他愉悦的呻吟,全身有种说不出的快感,月之jīng华一***被张天啸通过鼻子转化为jīng纯的月之元气,吸收入体,增强着体内的妖力。

缓缓的张开双眼,他惊喜的发现经过昨晚一个晚上的修炼,他的妖力比以前增加了一倍,几乎快有小孩的小拇指般粗细了,元灵更是快接近小成,稍以运转法决,转化元气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几倍。在地洞里就有如此效果,要是在地表,直接处在月光的照shè下,那该有什么效果?张天啸激动的浑身颤栗。

他现在迫不及待的要找个固定、安全的居所了,刚要喊醒其他六怪继续赶路,突然耳朵狠狠的颤动了起来,虽然神鼻阔耳的神通不能修炼,但运功的法门一旦运起,听力范围也能得到一定的提升。他连忙打起jīng神,妖力运转到耳部,百米外的谈话清晰入耳。

“梦园到底什么时候开启?”其中一个声音响起,很显然,他们最少也是小妖以上的修为,凶兽的心语传音有局限xìng,只是通过腹部发出的模糊音。

“你急什么?到跟前守着就是,我估摸着也就这两天的事。”另一个声音冷哼着道。

开始那妖讪讪一笑:“梦园百年才开启一次,大妖以上的修为就无法进入了,我压制修为就是为走这一着,你说我能不急吗?”

“急也没用,禁制不主动打开,根本就无法进去,再急也不在乎这两三天吧!”

第一名妖兽只是赔笑,梦园的事还要着落在那妖身上,为此他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几乎拿出了他全部的家当,这人才答应带他来的。

梦园?张天啸很是疑惑,那是什么地方?

“这梦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所在,竟有如此神奇的功能?”开始那妖兽又忍不住发问,张天啸恨不得跑过去亲他一口,这也是他想知道的问题。

第二个妖兽好似陷入了回忆,喃喃念叨:“梦园吗?那是一个梦幻般的地方,更是一个有梦的地方,似真似幻,能否有所得全靠机缘,也许大梦一场,也许梦想成真。”说到这里,那妖兽闭上了嘴,任开始那名妖兽如何发问都不在开口。

第24章 追踪

张天啸对两妖的谈话充满了兴趣,梦园两个字更是在他心间来回徘徊,大妖级别不能进吗?他开心的笑了,也许可以去碰碰机缘?

张天啸喊醒众怪,走出地洞,在那两名妖兽走过的地方,用鼻子狠狠的嗅了嗅,记住了两妖的气味,循着气味远远的跟在他们后面。

嚎猪怪好奇的凑上来,兴奋的叫道:“大哥,有什么东西?”

张天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低声喝道:“闭嘴!”他的神情严肃,认真的一一扫过几位兄弟,凝重的说到:“这次也许真是了不得的东西,很大的机缘,可是也充满危险,我们当中也许有人会为此丧命。”

六怪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瞅瞅你,最后大鹏怪高傲的叫道:“富贵险中求,遇到困难就畏畏缩缩,还怎生修道?”

“不错,大不了就是个死,要是得到把灵器,我们就发了!”嚎猪怪白rì开始做梦,这还没到梦园呢!

“去!”

“我们无所畏惧!”

“打不了一死耳!”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众怪齐声吼叫,一致赞成冒这个险。

张天啸很高兴的循着气味跟在前面两名妖兽的后面,六怪满是紧张,一听张天啸说他们跟踪的是两名小妖巅峰时,开始的豪言壮语再不复存在。

小妖的行走速度当然不是张天啸等凶兽可比的,本来张天啸他们还不敢走快,生怕被前面的小妖发觉,他太高估自己,小看小妖了,一刻钟后,张天啸把妖力拼命的往耳朵上运转,听力范围甚至破天荒的达到了五百米之外,可是却听不到那两名小妖的任何动静,显然已是走的远了。

幸好张天啸另有绝招,他的鼻子因为被炼成了元灵,灵敏度比以前强了数倍,空气中那两名小妖的气味虽然很淡,却难不住他,妖力在鼻子附近来回巡行,张天啸很清晰的扑捉到两妖的气味,循着味道众怪追赶了上去。

这一追赶就是一天,张天啸再一次惊讶于小妖的行进速度,开始时他还能清晰的扑捉两妖的气味,经过一天的追赶哪怕张天啸妖力飞速运转,也只能依稀嗅到很淡很淡的味道,眼看着天要黑下来了,张天啸等怪急的上窜下跳,嘶吼不断,这一天他们也是拼了命的施展身法,可毕竟修为浅薄,妖力有限,妖力消耗完时,他们只能凭借本能飞奔,这一天下来也是把他们累了个半死,此时都已筋疲力尽。

“怎么办?到了夜晚,以我们此时的状态继续追赶下去的话,遇到凶兽很危险。”暴猿怪焦急的来回走动,他的脾气本就暴躁,此时更是急的抓耳挠腮。

“难道就这样半途而废?我不甘心。”青狼怪狠狠的说道。

“过了今晚,这气味绝对会被冲散,到时想追也没办法了,我们不能退缩。”大鹏怪眼神坚定的看这张天啸,如何决断最后还要张天啸来定,而且还要靠他的灵鼻才行。

张天啸沉思片刻,一一扫过诸位兄弟的疲惫状态,最后下了决定:“休息半个时辰,全力恢复体力和妖力,半个时辰后,继续追寻下去。”机会难得,他不愿错过这次机缘,他有个直觉,这次他们绝对能有所得。

既然老大已做了决断,众怪也不再言语,各自以最舒服的姿势,全力恢复体力,元灵全力吸收转化元气,补充着妖力的消耗。

张天啸却不敢放松,眼看着天要变黑,各种凶兽将要出巢觅食,他一边恢复体力、妖力,两只耳朵竖起,jǐng惕的巡视着周围,方圆两百米内只要稍有风吹草动,他立马能感应到。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张天啸带领众怪继续追赶下去,经过半个时辰的休整,他们的jīng气神都恢复了许多,就是遇到危险也有了一斗的能力。众怪更加谨慎了,张天啸的耳朵,鼻子全力发动,巡视方圆两百米内的风吹草动,大鹏怪飞在半空,两只翼展小心的扇动着,眯缝着两只眼睛来回巡视两百米外的动静,天上的月亮发出皎洁的光辉,也开阔了他的视野,一旦有凶兽经过提前向众怪预jǐng,张天啸带着众怪躲避,穿山怪四肢紧紧的贴着地面,他可以通过四肢感受地面的震动,判断有没有凶兽在地面潜伏,行走。

如此行进,众怪的速度比白天慢了百倍,张天啸紧紧的抓住那两股气味不敢有任何的放松,这一个晚上他们遇到了近百头凶兽,但是都没有躲过天空中的大鹏怪、地面上的穿山怪、还有张天啸的灵鼻神耳三层巡视,他们有惊无险的度过了这个夜晚。

这一个晚上他们并没有行走多少路程,中间那两股气味消失了两次,张天啸差点跟丢了,也许是离目的地不远了,慢慢的那两股气味又重新清晰起来,这时张天啸才松了口气,只要能清晰的嗅到气味,他就不怕跟丢了目标。

天亮以后张天啸等怪稍作休息,不敢耽搁,继续赶路,有张天啸指引方向,众怪这时走的很是轻松,还没到中午,他们就赶上了那两名小妖,也就是说目的地到了。

他们躲在隐蔽的草丛里,放眼向前望去,一望无际,并没有看到任何的庄园,在百米外倒是有几百头妖兽待在那里,这些妖兽明显不是一伙的,他们三个一起,五个一堆,彼此防备着,都有自己的小团体。

仔细看去,大部分的妖兽都是小妖级别,更有十数名妖兽气血充盈,妖力浑厚,张天啸等怪处在如此远的地方都能感受到很大的压力,这应该就是那两名小妖说的,不压制修为,已是大妖的小妖巅峰吧,而其中的两股妖力散发的气味正是张天啸他们所追寻的。

那些妖兽中也有数十头凶兽,他们紧随在那些小妖巅峰修为的妖兽身后,这应该是他们的亲族后辈了,梦园开启,正好带他们来碰机缘。

“摇头狮子,你还没有死啊?几十年不见,我还以为你见了阎王,没想到却是藏在了老鼠洞里,你这头狮王可是越活越回去了啊!”一名毒蝎修成的小妖,揶揄着一名狮子修成的小妖,那毒蝎妖也是小妖巅峰的修为。

第25章 交锋

“你毒蝎子还在祸害妖兽界,我老狮子怎敢独自离开?倒是你,几十年不见,你的修为却不见任何长进。”这狮子妖就是张天啸等怪追踪的妖兽之一,和他站在一起的正是一名白鼠妖。

“哼!你还不是一样?为了梦园那万中之一的机会,你竟然几十年不进阶。“毒蝎子冷哼一声,嗤声说道。

“彼此,彼此。”摇头狮子几乎是从牙缝中发出的声音,通过两妖的对话,他们以前定有不小的误会。

摇头狮子旁边的白鼠妖低声对他说道:“现在无谓做这些口头上的纠缠,一切以梦园为重。”

旁边一名虎头小妖冷漠的上前:“两位若有纠纷,请离开这里解决,梦园开启后严禁私斗。”这竟也是一名小妖巅峰的妖兽,在最近几十年风头劲的很,最是好战不过。

摇头狮子和毒蝎子相互凝眉,大有深意的看向这虎头小妖,摇头狮子声音低沉的问道:“阁下面生的紧,不知和丘蒙山上那位是何关系?”

毒蝎子也疑惑的看着虎头小妖,凝神戒备,等待这小妖的回答。

远处的张天啸一听那虎头小妖说梦园开启后严禁私斗,顿时大喜过望,他们修为低下,和那些小妖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那些小妖如果有意为难他们,他也只能徒呼奈何,现在看起来倒是不怕了。

虎头小妖对他们的行为很是不嗤:“怎么?怕了?倒不妨告诉你们,我和那位没有任何关系,我虎头向来独行,许多妖兽都是知道的,更不许借助任何人的势。”说着霸气外露,一股威猛,凶狠的山中大王气概显露出来。

两妖的脸sèyīn晴不定,他们都是压制修为几十年的老妖,为的就是这一遭梦园机遇,又怎会真个相斗起来?对于虎头小妖的挑衅也只能视而不见,毒蝎子yīn沉着脸,寒声说道:“梦园事了后,倒要向阁下讨教讨教。”

“随时奉陪!”战意滔天。

这一会的功夫又有数十头妖兽到此,大部分为小妖修为,只有两名凶兽,但也是凶兽巅峰,快要化形了的。

张天啸不知道所谓的梦园为何物,但看那些小妖巅峰的妖兽为了梦园竟压制修为几十年而不进阶,就可知道梦园的机遇非同小可,他更不知道梦园何时开启,开启多时?何时关闭,生怕错过了时候,也带领着众怪向那群妖兽行去。

他想来,这些小妖都是奔梦园而来,又有梦园开启时不得私斗的规定,他们的安全应该是有保障的。

那些妖兽每个都是有自己的队伍的,他们各自相好的围坐在一起,提防着别的妖兽,中间间隔了很大的距离,虽然有梦园开启时不得私斗的规定,但妖兽好斗,也相应的很是敏感,他们很难相信除了和自己相好的以外的妖兽。

张天啸到来时,那些妖兽围成了一个大圈,很显然那梦园就在这个大圈内,周围大都被那些妖兽占了去,仅仅在摇头狮子和白鼠妖附近还有空余,想来是摄于他们的修为不敢靠近。看的此情形,张天啸略有犹豫,再扫视了一圈,确实没有空余了,只得一咬牙向摇头狮子他们走去。

那块空余的地方也不是很大,张天啸七怪大都是体型巨大的凶兽,根本就不够他们占全,大鹏怪只好飞在众怪的头顶,而体型最大的暴猿怪更是站在了其他五怪的后面。

刚站定,也许是众兽体型巨大,妨碍了摇头狮子的视线,或者是众兽占了他们附近的地方,让他们不是那么空旷了,更或者是摇头狮子还在气头上,总之他发飙了。

他一眼看透了张天啸几怪的修为,脸上露出轻蔑的表情,高傲的扫视他们一眼,讥讽道:“哪里跑出来的崽子,竟也学别人到此蹉跎。”

要说摇头狮子作为小妖巅峰的修为,对张天啸等怪嘀咕几句也属正常,毕竟他们的修为差距太大,可嚎猪怪却偏偏嘴不饶人,没有修为却偏要惹是非,只见他愤愤的小声嘀咕着:“多管闲事。”

一听这话,张天啸就知道要糟,凭摇头狮子的修为,在如此近的距离,豪猪怪的话何异于在他耳边大吼。

果然,那摇头狮子一瞪眼,小妖巅峰的气息勃然而发,声若雷鸣:“跪下!”。

张天啸只感觉一股磅礴的压力骤然而降,妖气澎湃,凶狠、霸道,舍我其谁的气息压制的他心神颤栗,身不能动,口不能言,浑身肌肉僵硬,骨骼嚯嚯嚯直响,四肢更是直打颤,被压制的关节弯曲,几乎要跪在地上。

张天啸两排牙齿磨的哧哧哧直响,他好像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咚”,“咚”,“咚”,“咚”,“砰”的声响,那是被摇头狮子的气息、妖气硬生生压迫的跪在地上的声音,更有大鹏怪从半空直挺挺摔在地上的声响。

张天啸心里流血,但他还在拼命的坚持着,他的妖力本就比六怪深厚一些,激发出血xìng,双眼圆睁,浑身毛发更是根根竖起,体内妖力急速旋转,帮他抵抗这股压力,他的嘴角溢出涓涓血水,脸sè煞白,膝盖几乎快要接触到地面。

摇头狮子太强了,根本就不是现在的他能抗衡的,眼看着就要和其他兄弟一样跪倒在群妖的面前,张天啸感受到一种深深的耻辱,更有对自己修为的怨恨,可一切都没用,此时的他只能向对方臣服,跪下,他不甘心啊!

慢慢的,骨髓里、筋脉里、血液里散发出一股柔和的rǔ白sè光芒,这些光芒来自于张天啸的全身各部,又充斥在他的全身各部,这些光芒支撑着张天啸的四肢,使他不再继续向下弯曲,一时间张天啸体内全是这种rǔ白sè的光芒在流动,他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有一种傲世群妖的自信。慢慢的那几乎快跪下的四肢开始一点点的直立起来。

摇头狮子紧蹙着眉头,今天发生的事情没有一件让他开心的,他堂堂一名小妖巅峰的妖兽,竟不能完全压制几头刚有妖力的凶兽,尽管他仅用了两层力气不到,可在旁人眼中看来就是他摇头狮子一时半会没有拿下对他挑衅的野兽。他恨不得直接活剐了张天啸等怪,可梦园马上就要开启,他可不愿在这关键时刻为了几条杂鱼浪费jīng神。

第26章 蝼蚁,杂鱼

摇头狮子彻底发怒了,体内妖力奔腾如大海咆哮,身上那股凶狠、嗜血的气息猛然爆发十层威力,直接面对这种威势的张天啸再一次深刻体会到小妖巅峰实力的恐怖,体内那道rǔ白sè的能量急速旋转,努力抵抗那种压迫,可即便如此,张天啸一直高扬不屈的头颅也在这般威势的逼迫下不得不一点点低下,哪怕再不甘心又如何?

形势比人强,他只有努力扯动体内突然生出的那道能量抵抗,可那道能量毕竟不是他修炼所得,根本就不听他指挥,张天啸急得心如火焚,却是根本不能奈何那道能量,那道能量只是在他体内缓缓游动。

张天啸附体的毕竟是天上的神犬,那**、骨骼都是经过无数次淬炼了的,其中自是蕴含浑厚元力,可那元力是属于哮天犬的,根本就不受张天啸所控。这股元力能量异常庞大,如果张天啸能完全控制,当能发挥出不下于大妖的修为,这还是哮天犬遭灾被耗去了八成仅仅**、骨骼、血液中留下的微不足道的一些元气。由此可见哮天犬的强大,而他的主人杨戬又强大到何种程度?

当然,这一切都和张天啸无关,他要考虑的是如何度过眼前的危机,摇头狮子的威势越来越强,他体内的妖力已全部耗尽,现在他只是凭借一股不屈的意志在强撑,可是在对方实力比自己强大无数倍的情况下,再坚强的意志也显得是那么渺小。

张天啸的头已完全低了下来,他的四肢又开始弯曲,哪怕有那道元力的支撑也抵挡不了威势全发的摇头狮子,他努力的运转《练体化形》功法,试着和体内莫名出现的能量接触,虽然被逼到如此境地,可他的大脑却在飞速的运转,经过多次算计得出,他唯一的希望就是驯服体内那道能量,借助那道能量抵挡摇头狮子的逼迫,而这个身体是哮天犬的,《练体化形》也是得自哮天犬,两者必有相连的地方。

那股能量并不排斥《练体化形》,张天啸心中一喜,这是个好现象,他更加拼命的运转功法了,直冲撞的体内筋脉隐隐生痛,更有破损的迹象,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咬紧牙关只是努力试着和那能量接触,尽力吸收,希望转化为他自己的妖力。

摇头狮子更加愤怒了,他已散出全部的威势,这么长时间竟仍然无法让眼前的蝼蚁屈服,虽然这贱狗口中鲜血直流,但那股不屈的意志却很是让人惊叹,摇头狮子已隐隐听到四周传来的嘀咕声音,话语中满是对他的不屑和对这贱狗的称赞,他的眼中凶光暴起,已对张天啸起了杀意,可那股杀意很快又散去,或者隐藏在了心底最深处,眼下最要紧的事是梦园,这贱狗还不值得他违反梦园定下的规矩。

他也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了张天啸,危险要扼杀在萌芽中,他可不希望张天啸去梦园碰机缘,虽说凭这贱狗也不可能在梦园得到什么,他也不想给他留任何的机会,现在把他打残了,等梦园事了正好炮制他。

想到此处身上的凶厉之气更加强烈了,他更是踏前一步,那威势一**如绵绵江水,一浪跟着一浪直向张天啸卷去,这股气息比刚才更是强了数倍,根本就不是现在的张天啸所能承受,只见他喉咙一甜,满腔热血顺着口鼻直向外喷溅,身体更是不由自主的往后暴退,脸sè煞白,跪在后面的青狼怪被他后退的身体撞的东倒西歪,直翻了几个跟头,才狼狈的跌坐在暴猿怪的身前,跟着大口的鲜血从口、耳、眼、鼻中溢出,显是受伤不轻。

张天啸虽然被摇头狮子这骤然发出的威势伤的不轻,可他却冲着摇头狮子诡异的微笑着,因为经过摇头狮子这骤然的发力,本来无论张天啸怎么威逼利诱都不理睬他的那道rǔ白sè能量突然和《练体化形》功法相合了,此时竟然在缓慢的被《练体化形》功法吸收转化为妖力,滋养、修补着张天啸严重受损的全身各部,他对这具身体的了解又深了一层,他又怎能不开心呢?

可这看在摇头狮子眼里就有些不可思议了,张天啸的受伤在他意料之中,可他现在竟然在笑!那笑好像是对他的无声嘲讽,摇头狮子沉默了,他漠然的看着眼前受伤严重,萎靡不振,浑身被鲜血染红了的卑微贱狗,要是换个环境他也许会和其他妖兽一样对张天啸钦佩。

看着张天啸眼睛里的不屑,凶狠,仇恨,他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抽蓄,这是一个心智坚定、意志不屈的凶兽,可是却把他当成了敌人,他突然不想这贱狗死了,也许过个几百年是个不错的对手呢!几十年的沉寂却是把当年的锐气消磨光了,就是任他成长又如何?我自巍然应之,开始的想法倒是有些小气了,一股斗志、傲气油然而生,他全身又充满了自信,散发出的威势瞬间消于无形。

这时候跪在地上脸sè铁青的众怪才能喘上一口气,摇晃着站起身来,满脸怒气的瞪视着摇头狮子,却再也没人敢开口怒言。

摇头狮子傲然的扫视着七怪,自信的冲着几怪说道:“这次就饶了你们的无知,想要报仇我随时恭候。”他这话说的倒是理直气壮,他现在是小妖巅峰修为,梦园事了必进阶大妖行列,而张天啸等怪仅仅是刚入得修炼之门,连化形还不知道何年何月的事呢,又何来报仇的说法?

周围众兽听摇头狮子如此说也都不为己甚,只当他不愿错失梦园机缘而找寻的借口,却也没有任何妖兽挤兑摇头狮子,妖兽界以实力为尊,谁也不愿无故得罪一名随时可进阶大妖的妖兽。

张天啸稍微擦拭了下嘴角上的鲜血,摇晃着上前沉生道:“前辈今rì的恩赐,小子记在心里了,rì后定有回报。”他的语气坚定有力,一点都不像严重受伤的样子,身后六怪摇晃着上前,坚定的站在张天啸身后,眼睛里闪烁jīng光,四肢抓的地面“吱吱”直响,他们的意思不言而喻。

“好,好,好,我在祁云山等着你们。”摇头狮子霸气的高喊,对张天啸七怪有了些期待,说完再不看几怪一眼。

旁边白鼠妖有趣的看着这一切,他低声笑着在摇头狮子耳边咕囊:“这可不像你一贯的作风,你竟然没有杀掉那些蝼蚁,我们的狮王变得慈善了?”“我的事还用不着你cāo心,不过是几条杂鱼,徒脏了手脚,这梦园到底什么时候开启?”摇头狮子不屑的说道。

白鼠妖心里好笑,他也认为这狮子是摄于梦园的规矩,不想错失机会才没有动杀手,否则以摇头狮王的暴虐怎会如此好相与?他陪笑两声,只是一个劲的道:“快了,快了。”

旁边的张天啸把这些话全听在了耳里,心中却是无比的苦涩,原来在这些强者眼里它们只是杂鱼、蝼蚁般的存在啊!暗暗的发着狠,蝼蚁丧且偷生,咸鱼也有翻身时,到时候让你们眼中的杂鱼给你们一个好看。

第27章 梦园开启

他再不去管其他的事,闭上眼睛默默的吸收体内能量疗养着残破的身体,一边等待梦园的开启。

随着《练体化形》功法的吸收转化,张天啸的伤势在渐渐好转,体内妖力也在一点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强加厚,却是比吸收月华更要快速,毕竟是体内现成的元气。

可是随着伤势的好转,那能量和体内妖力的融合也不再顺畅,这是张天啸无法控制的,他只能无奈看着那道能量慢慢的归于zì you,重新在体内散漫游荡,却又和体内妖力相安无事,直到慢慢淡化,消散无终,沉寂于皮肉骨骼当中,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现。

张天啸无奈,本来他还为修为的飞速增长欣喜,现在看来却是空欢喜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他虽然有些失落,却也知道强求不来,现在伤势也好的七七八八,他只得收拾心情静等梦园开启。

眼见又是一天过去,熙熙落落,又有近百名妖兽到来,这些妖兽有小妖修为的,也有凶兽修为的,三五结伴,五六成队,这些妖兽到来以后只是在外围选了块空地闭目打盹,也不和其他妖兽争执,显是知道规矩的。

rì当正空,太阳炽烤着大地,时而有习习微风吹过,那也是热风熏烤,地面上的花草树木嗒啦着枝条,以此规避骄阳的炽热,下面蹲守的众多妖兽修为低的大口的喘着粗气,长长的舌头伸在外面却没有一滴口水流出,虽然浑身燥热,这些妖兽却很是兴奋,因为梦园马上就要开启。

天上的太阳更加炽热了,凶兽围起的大圈子好似在吸收骄阳的热量,忽然平地刮起一阵微风,圈内的野草却拼命的摇曳,地上的灰尘在这股微风的作用下打着旋儿直冲向高空,风在渐渐变大,那土旋儿也在一点点粗壮起来,贯穿高空云层,和阳光直接对接在一起,众兽清晰的看到太阳光能直shè入地底深处,或者说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迅速的吸收太阳光能。

一刻钟后,太阳的光芒好似弱了几分,空气中的风却更猛了,那光柱散出耀眼的白sè光辉,张天啸等怪只感到眼睛刺痛刺痛,眼泪哗哗直流,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

突然,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众兽还不待有何反应这震动骤然猛烈起来,轰轰轰的响声不绝,地底好似有千吨炸药被引开了火线,轰鸣声一阵阵传来,一次比一次更猛烈,地表震动不休,有一种山洪爆发的趋势。

地动山摇,众兽被炽白光芒恍了眼睛,泪水不停直流根本就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只是通过耳朵听来的震动猜测着发生了什么,而张天啸耳朵灵敏听到的东西更是强烈了数倍,在他的感觉中地底好似有一只庞然恶兽正急速的向地表冲来,土石翻腾,没有任何事物能阻挡这恶兽的半点脚步。

轰隆隆,地表陷落,飞沙走石,漫天的灰尘呛的众多凶兽咳嗽咆哮个不停,土石分散,一座庞然大物已悄然立在众兽所围绕的圈内,一股沧桑、古老的气息向四周席卷而过,众兽不管实力大小,都被向后齐齐推出了十米之外。

漫天的响动顿止,静悄悄,众兽好似起了幻听,一时间从极动到极静他们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众兽想睁开双眼瞧视,可那炽白光芒还没有散去,他们只能耐心的等待。所有的妖兽都知道梦园已经开启,可这光芒却阻了视线,这种明知道面前放着一座金山,却不能马上拿取的煎熬很是折磨人,张天啸一直在倾听着周围的动静,梦园破地而出落于地面,这一切他都听在耳内,他有一种错觉,在梦园落地的刹那,他依稀听到有百兽嘶吼奔腾,百禽鸣叫翱翔,这嘶吼,鸣叫直入心底,好似和他的心神产生了共鸣,心神一阵清爽,通透,一路上的谨慎使他身心疲惫,在梦园更是因为摇头狮子的关系,积攒了许多yīn郁之气,此时竟一扫而空,浑身爽快,愉悦。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此时骄阳己西斜,散发的光芒不再炽热,那光柱开始慢慢缩小变淡,直到完全没入梦园之中。

众兽纷纷激动的睁开双目,入眼处是一座大大的庄园,简陋,朴素,没有丝毫的奢华之气,更像是农舍樊璃,要不是门头上立着的“梦园”两个古朴大字,众兽真以为走错了地方。

张天啸等怪随着众兽激动的走上前去,这院落整体以石头砌成,透着股苍老、绵长的意味,那门大敞着没有关,但在门前却有层淡淡炽白光芒护住了整个洞口,它其中一个作用就是阻止三rì内有杀气,血腥的妖兽进入梦园,另外如果感受到大妖以上气血、妖力也会直接灭杀。

眼见前面的妖兽都已通过光幕进入梦园,张天啸不再迟疑,领着众家兄弟也走进了光幕,刚入光幕就有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脑中响起:“欢迎来到梦园,此园乃吾有感妖兽界下层妖兽修炼艰难而建,希望你能有所收获。”

七怪相互打量一眼,显然都有同样的声音响起,这就是梦园的主人的声音了,张天啸牢牢记住。

走过光幕,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条宽三米的甬道,这路直通百米外的大殿,七怪顺着道路向大殿行去,这殿堂是梦园内唯一的建筑,高大而古朴,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在这种压迫里又有一股柔和,轻抚着你的心田,让你自如的行走。

离得大殿越近,张天啸感觉中的百兽嘶吼,百禽鸣叫更加清晰,这些声音一遍遍的洗刷着他的心灵,让他的心神更加通透,他有些享受这种感觉,脸上更是流露出莫名的微笑,这是一种亲近自然,轻松的笑。

走在旁边的嚎猪怪刚好看到了张天啸脸上的笑容,他好奇的凑上去,腆着猪脸问道:“大哥,你在笑什么?”

张天啸根本不理他,只见他做了个深呼吸,闭上眼睛仔细的倾听着什么,悠然的道:“你不感觉那些兽吼禽鸣很有韵味吗?”

“兽吼?禽鸣?在哪里?”嚎猪怪说着还扯开肥耳驻足倾听,把耳朵扯的生痛也没有听到任何声响,他憋着脸闷闷的嗡嗡:“我知道因为我多嘴害的众位兄弟受辱、受伤,现在我老朱郑重向诸位哥哥道歉,希望诸位兄弟原谅老朱这次。”

说完向张天啸等怪一一躬身行礼致歉。

众怪连道:“不访事,不访事!”

张天啸连忙扶起嚎猪怪,责声道:“现在入梦园寻找机缘,你却提那些个事做什么?我们七个结拜为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谁会真个介意你惹的是非?”

“那你怎生骗我说这梦园有兽吼禽鸣?还不是在生我的气。”嚎猪怪委屈的叫喊。

张天啸开心的笑了,用爪子拍打了一下嚎猪怪,呵呵说道:“我骗你做什么,你仔细听听看。”

不要说嚎猪怪了,其他五怪也好奇的侧耳倾听,却都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嚎猪怪见其他兄弟也不能听到声音,更加认定张天啸在生他的气,直嚷嚷着:“大哥骗人!”

张天啸没奈何,yù要解释却不知从哪说起,只得好生安慰嚎猪怪,而嚎猪怪只是不听叫嚷着大哥生他的气了。大鹏怪在旁边看不得嚎猪怪如此做态,一声嘶吼响起:“老朱,莫闹了,大哥对兄弟一向宽厚,怎会真个怪罪于你?再说,大哥的神通你又不是不知,他的耳膜神异,能听到些声音太正常不过。”大鹏怪xìng情高傲,一向少言寡语,修为又高,在七怪中的威势有时比张天啸还高,而嚎猪怪更是对他惧怕的很。

大鹏怪如此说了,嚎猪怪立马老实起来,偷偷瞅了众人一眼,确定大哥确实没有生气,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张天啸无奈的看着嚎猪怪,看来以前自己表现的过于豪爽了,有些压制不住这些兄弟了啊!

被嚎猪怪这么一折腾,后面的妖兽眼看就要追上来,张天啸瞪了一眼嚎猪怪,大声喊道:“继续出发。”说着他带头向大殿走去,嚎猪怪讪笑着跟上,凑到张天啸跟前和他打起了哈哈。

殿堂正前开着一道十米高,宽六米的洞门,透过这洞门,张天啸等怪并不能看透整个殿堂,缓缓走入洞门,张天啸徒然感到自己的渺小,整座殿堂好似把整个天地纳入了其中,广阔,空旷,无垠,他们就好似天地间的一堆砂砾,那么的不起眼,那么的微不足道。

张天啸昂望空中,顿生一股豪气,他的心xiōng也跟着变的广阔起来。人的视野不能太狭隘,妖兽更要如此,如果你眼中只有丘蒙山,那你一辈子的修为也很难有大成就,张天啸要放眼望整个爻洲,乃至整个玄界,真正站在这个世界的最顶峰,这就是一个刚入道的小小凶兽此时的野望。

第28章 日,月,山,河,兽

走入殿堂,望眼看去没有发现任何的建筑,秉承了梦园的简洁、空旷,处在殿堂中不由得让人有中孤独感,地上到处是东倒西歪的各类妖兽,好像正处在梦中,这些妖兽有坐的、有卧的、有趴的、有蜷的……,不一而足,他们的表情更是各异,有恬静的、有高兴的、有悲伤的、有迷茫的、有愤怒的、有流泪的……,显然每个妖兽的梦都是不一样的。

这时,梦园主人的声音又在脑海中响起:“有yù望,就有幻想,有目标,就有梦镜,思想不同,梦境就各异,能否有所得,就看你的梦镜若何了,祝你好运!”

张天啸微皱起眉头,梦园主人的话他并不能理解,梦?什么梦?如何入梦?他疑惑的打量着整座大殿,还是那样空旷,连根柱子都没有,那些妖兽怎么入梦的?

“咦,那墙壁上好像有东西?”张天啸疑惑的发现了问题。

他到得近处才清晰的看到墙壁上竟然描绘着图画,很奇怪,那画像根本就谈不上jīng妙,也许用粗制滥造来形容更加恰当,只见正中的墙壁上,左方用粗糙的笔画勾勒出一轮红rì,那红rì轮廓简洁,只有寥寥数笔,咋一看只有太阳的形态,还是那种潦倒,破落的样子,哪怕最业余的雕刻家也不会刻出如此太阳吧?张天啸暗自思忖。

在墙壁的右方处悬挂一轮弯月,可是那是月亮吗?张天啸很怀疑,月亮不亮,倒有些灰暗,整个就是两道圆弧勉强连接在一起的沟渠,还是那种满是臭污水的沟渠,如果说他是被野兽咬掉一大口的超大面饼,张天啸还更相信些。

在rì,月中间的上面部分一座大山被勾画出来,整座上看起来很是高大,可同样简洁,明了,看到他的第一眼张天啸知道那是座山,可再仔细一看,他还真不敢确定那是山,倒像是一群野鸟飞到这里践踏出来的爪印。

在大山的下面是一条宽阔的长河,那河不知从何处来,又流往何处,清悠悠,一***河浪互相拍击着,溅起近五米高的浪花,张天啸还以为是幻觉,再仔细一看,他自嘲的笑了笑,真幻觉了,哪里有什么波澜壮阔,有的只是划线两三道,笔墨五六点,这是什么河?放水沟吗?张天啸大感失望。

再看向左面的墙壁,“轰”脑海中突然一声炸响传开,地面震动,山体咆哮,滚滚浓烟迎面而来,好像有万马在奔腾,嘶吼、长啸声被浓烟包裹着深深的在心底响起。

张天啸又听到百兽嘶吼了,他们就在浓烟里。待浓烟淡去,只见百种上古兽类在撒欢、吼叫,有麒麟,龙头、鹿身、马蹄、牛尾,祥瑞之气环绕周身,有苍龙,面露凶恶,凶悍之气贯穿霄斗,有玄龟,犹如磐石,壳上有腾蛇弯曲盘绕,身上水火二气相交,有白牛,体如山峦,角能抵天,周身雾气蒙蒙,似真似虚,有巴蛇,盘起时如宝塔,伸展时若江河,头部深蓝,通体乌黑,周身粉sè毒气若隐若现,有梼杌,状如虎,有人面,犬毛,猪牙,恶形恶状,狠历傲慢,有饕餮,口如江河,作吞天状,嘴角鲜血流淌……。

各种兽类奇形怪状,张天啸心神震颤,大涨见识。再向右边的墙壁看去,铺天盖地,好似乌云遮盖了整个天地,风声嘶啸,火云漫天,飞沙走石,山河咆哮,百种禽鸟翱翔整个天空,那威势,那傲态,百禽各不相让,争相长鸣,那鸣叫连成一片,好似要让整个天塌陷下来,这百禽好生了得,全为异种:有凤凰,这是百鸟之王,**头、燕颌、蛇颈、龟背、鱼尾、五彩sè,更有五种像字纹,首文曰德,翼文曰顺,背文曰义,腹文曰信,xiōng文曰仁,xìng情高傲,周身烈火焚烧,有鲲鹏,长不知几千里,宽不知几千里,其翼若垂天之云,摆动间,恶风呼啸,空气碎裂。有孔雀,五sè点注,丹口金辅,玄目素规,或舒翼轩峙,奋迅洪姿,或碟足知足,鸣啸郁咿。有三足乌,驾驭金rì,恣意鸣叫,散发无尽光芒,有毕方,形象丹顶鹤,却单足而立,白喙吞吐间火光缭绕,好似要带来无穷灾难,更有青鸾、长鹤、雄鹰、豪雕盘旋……,张天啸眼花缭乱,豪气万千,这才是妖兽本源。

一时间张天啸体内妖力翻腾,《练体化形》功法自行运转,那殿堂内好像充满了元力,根本就不用经过元灵转化,直接被吸入体内,增强他的妖力修为,他只感到全身筋脉鼓涨鼓涨的,舒痒难耐,那妖力马上流过,它就是那挠痒的手耙,舒痒减轻几分,他舒坦的直呻吟,体内筋脉在慢慢的变粗变宽变稳,啸天犬的这副肉身的筋脉本就宽阔的很,经此一变简直成了涛涛江海。

但是却是近枯干了的江海,其内妖力仅是孱弱溪流,张天啸体内功法运转更加迅捷,全力转化妖力填充这个江海,妖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强着,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好像很漫长,又好像很短暂,在这殿堂似乎没有时间的概念,他再不能直接吸收到元力为止,好似整个殿堂的元力都被他吸走了一般,张天啸全身骨骼筋肉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十万八千个毛孔舒展开来。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再去看中间墙壁上的壁画豁然不同,他的眼睛瞪的浑圆,好像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物,只见墙壁上再生变化,那金rì散发无穷光与热,光芒万丈,炽照着整个天地,爆烈,炎热。

那弯月悬挂天际,月辉弥漫,散于天地之间,柔和,姣洁,与金rì争辉而不逞相让,rì月同出,却又自然和谐,好像本应如此一样,张天啸感觉不到任何的不协调。

那山高大,巍峨,险峻,陡峭,参天古树林立,一股清幽盎然的生机传入张天啸心神,他的毛孔,筋脉再一次被洗涤了一遍,全身剔透,山体耸入云霄,云雾缭绕,哪怕rì月同辉也不能照散这层防护,露出它全部的面貌。

再看那水,绿幽幽一股冰寒,蓝汪汪数道清凉,青冽洌满腔甘甜,那长没有边际,宽没有边际,一时间惊涛拍岸,翻滚怒吼,浪打着浪,波连着波,漩涡高挂,激水湍湍,惊险不己,就是一座高山投进去也是粉身碎末,张天啸彻底呆滞了,这一切的一切宛如梦幻,梦幻?难道我入梦了吗?他开始怀疑。

这山,这水,那rì,那月,那兽,这所有的一切都紧紧的震住了他的心神,不能自拔,他也不想从这种震撼中醒过来,这要是梦就让他永远的做下去吧!

感受着骄阳的爆裂,体悟着弯月的姣洁,领略着高山的威武,倾听着大河的咆哮,他的心xiōng,视野更加开阔了,看百兽奔腾,望百禽翱翔,那种zì you、奔放、傲然,霸气时时在心田流淌,他对妖兽的理解更深了一层,妖兽界弱肉强食,以实力为尊,妖兽更加直接,他们追逐着zì you,他们恣意的展示他们的凶狠暴虐,他们是简单的,爱恨分明,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他们是高傲的,尊严是他们最珍贵的财产,这就是远古妖兽,他们更是无私的,为了后辈妖修他们甘愿化壁画为后人谋福祉。

张天啸恭敬的看着这一切,感悟着这一切,他的心灵好似回到了那些远古妖兽存在的年代,突然高悬的弯月里激shè出一道白芒,这白芒直没入张天啸的脑海。

第29章 前世今生 (一)

远古的荒山上,一头凶兽悠闲自得的奔走着,远远的可以看到它浑身黝黑致密的毛发,体型巨大,似羊却生有独角,那角坚硬,密布厚厚的角质层,有种古老、沧桑的意味,它的两只眼睛有面盆般大小,有炯炯神光散发,灵动而充满智慧,这眼有大能耐,可以明辩是非屈直,能识善恶忠jiān,有名号曰:执法之眼,而这兽在远古更是有大威名谓之獬豸。

突然天空一阵恶风扑面,獬豸微微扫视一眼,豪不在意,仍然嬉戏耍乐,恶风过处,一头凶狠鹰隼落地化chéng rén形,这鹰隼刚刚被獬豸扫了一眼,只感浑身不自在,好似全部的想法都被呈现在了外面,暗呼一声厉害,只见他躬身向前行礼:“獬豸大*法师,麒麟王有事不明yù请教法师,不知大师有空闲否?”

獬豸轻皱眉头,叹了口气说道:“妖帝既然派你来了,我能不去吗?”

原来这鹰隼xìng格刚硬,虽然凶狠好杀,却忠厚仁义,一生磊落,不杀无辜,所以面对獬豸虽恭敬却不恭维,心思坦荡荡,獬豸以明辩是非,识忠善jiān恶著称,他要是在鹰隼面前迟疑,那他执法者的名号就废了。

他可以不在乎这个称好,但他不能践踏自己的神通,今天若来的是jiān诈、yīn险者,他可以以诸般理由搪塞,甚至直接灭杀了吃掉都可以,但鹰隼是个例外,麒麟王就是看中了这点才派他来请獬豸的。

鹰隼重新化为禽形,翼展延伸至极限,背部宽阔,两翼边自有无尽气流盘旋,獬豸化为人形,跳到鹰隼的背上,那鹰隼双爪一登,扇动着翅膀直遁入虚空,速度飞快,犹如闪电,身子一晃,已飞到千里之外。

蛮山是远古最高大,最雄俊的大山,山上到处是粗大的古树,各sè各样,郁郁葱葱,鹰隼用了大半天的时间飞到了蛮山,也就是麒麟王所居住的地方,一声鹰啼吼过,鹰隼直冲入蛮山的最高峰。

进入蛮山可见各种远古异兽奔走,或为人形,或为兽形,龙盘虎啸,狼逐豹窜,猿啼鹰鸣,一派原始深山模样。

听到鹰隼的吼叫,麒麟王已领着一众走兽列对出迎,待得鹰隼落地,麒麟王赶忙上前,声音爽朗的大笑道:“法师一路辛苦,小王又要麻烦法师了。”

当此时,麒麟王为走兽之主,统辖十八万类走兽,而獬豸虽为走兽却有大*法,居于众兽之上,与麒麟比肩,故此,麒麟有事,也要恭请獬豸帮忙。

獬豸无奈的翻着白眼道:“大王何须此言?何事赶紧说个明白,无由耽误时间,。”

“好,法师还是如此急xìng子,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法师可还记得穷奇否?”

一听穷奇之名,獬豸立马怒目圆睁,yīn沉着声音道:“那恶兽又为恶了?这次定不饶它!”

此穷奇为恶兽之首,似虎似马,有双翼,专引诱人为恶,遇见为恶者,以金银肉食激励,遇见为善者,拐诱其为恶,不从就将其生吞,和獬豸正是对手,獬豸惩恶扬善,他则抑善扬恶。

“近来有许多本xìng善良的妖兽枉死,那些xìng好为恶的妖兽却有猖獗的趋势,人类部落近期也时常传出许多交口称赞的大好人无故失踪,那些懒散好恶的却频道活动,种种迹象表明,都是穷奇的作风。”

獬豸yīn沉着脸寒声道:“没错,这是穷奇的一贯手法,这次定要他在我法眼下毁灭,我去也!”说完也不待麒麟王有何反应,平地一股恶风起,獬豸已消失不见。

麒麟王皱眉沉思,忽对鹰隼说道:“鹰隼,你去助大*法师一臂之力!”

旁边有苍龙闪出,躬身道:“法师一向独行,xìng情傲慢,鹰隼此去怕是要遭他哆嗦。”

这苍龙也是强大的异兽,自觉修为不弱于獬豸,可獬豸却能与麒麟比肩,而他只能居于麒麟之下,心里自有不甘,才作如此话语。

“此次穷奇复出,必有神奇之处,法师不是不通事故的妖兽,鹰隼,你此番去,若法师与穷奇相弱,你可远远观之,若法师居于下风,你应助之。”麒麟王也觉苍龙所说有理,如此吩咐着鹰隼。

鹰隼答应一声,冲天而起,紧追着獬豸而去了。

再说獬豸从蛮山出来后,一路打听穷奇的下落,蛮山周围的妖兽遭到伤害的倒是不多,毕竟是在麒麟王的眼皮底下,穷奇再猖獗,还不敢撩拨走兽头领。

在蛮山千里外密布着许多村落,这些村庄以部落联盟的形式存在,联盟里的村民乐善好施,淳朴善良,勤劳忠厚,鲜少散漫jiān滑者,倒是一方富民,来到一个村庄,那些村民讨论的最多的话题就是某某消失了,某某一个礼拜没有回家了等等,獬豸知道穷奇定在这个联盟附近,他去向村民咨询:“老人家,又看到或听说有长的像虎,有两只鸟翼的妖兽出现吗?”

那些村民多不能答,联盟里每天都有许多妖兽出没,他们和人类和平相处,互相交换彼此需要的东西。

獬豸继续访问,他在另一个村落里发现了一群泼皮无赖子,他们不事劳作,到处偷、抢、拿、吃、收,全当自己家生产,打、砸、摔等,无恶不做,没有任何顾及,恣意的胡为。

见到这些人獬豸心中怒气腾腾腾的就直望上冒,他正要祭起执法之眼直接灭杀他们,心中又一动,这些泼皮如此明目张胆的聚众闹事,必是有所势,那穷奇定是许了诸般好处,我何不暗中跟随,想来定能找到那为恶的穷奇。

打定了主意,他收敛气息,执法之眼更是晦暗晦明,深深的隐藏起来,紧跟在那些泼皮的身后。可想着易,实行难,那些无赖泼皮,一路上恣意枉为,见到路人就上前打骂,稍有反抗众无赖就一起上前围殴,直到血洒满地,气息咽咽才咒骂着离开,獬豸见此,每次都满面怒容,执法之眼闪烁不停,可为了找到穷奇,他只能忍,但他忍的好辛苦啊!

獬豸的四肢紧紧抓着地面,爪下的岩石不知道被抓碎了多少,那些泼皮一路嘻哈着走出了村落,渐行渐远,这些泼皮实在可恶,路上见到些开的鲜艳的花儿都要糟蹋一番才肯离开,凭生给獬豸添了许多堵。

第30章 前世今生 (二)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当他在一片山林内见到等在那的穷奇时,他终于长出了口气,执法之眼发出,一道明暗交替的光芒闪现,直接覆盖在那些泼皮子们的头顶,他们惊恐的感到一种威严,肃穆,正直的律令压迫在心间,另一个瞬间已被这种律令湮灭成粉末,随着一股微风彻底消失在世间,灵魂,**,神念所有的一切都被清除,他们在天地间再没有任何存在的痕迹,哪怕最熟悉他们的父母,子女也不再记得他们,在他们的记忆中根本就没有这些人的存在,可怕的神通!

这神通既然叫执法之眼,自然是一切“恶”存在的克星,这神通对鹰隼使用的话,那效果就甚微了。

獬豸一眼灭杀了这些苍蝇,直感觉心情舒畅,整个天都蓝了许多。远处的穷奇,刚感觉到执法之眼的波动就暗道一声不好,正要有所动作,那些泼皮子已被灭杀干净,他恼怒的瞪视着獬豸:“好大的威风!好了不起的法眼!倒是可惜了我的这些使徒。”语气中满是不屑,獬豸当着他的面,以执法之眼灭杀他的使徒,等于当面刮了他一巴掌啊!不过执法之眼的玄妙就是他也要顾忌三分,他话里的意思就是说獬豸只能凭借执法之眼耍威风,灭灭这些无赖子罢了。

獬豸不以为意,咋吧两下嘴,瞪着眼道:“你不好好待在魔渊血域,又跑到这里干什么?莫不是以为我真的湮灭不了你?”说着执法之眼闪动,他的双眼眼白外翻,一缕青光在眼内跳到不休,这青光牵引穷奇体内恶念,只见无穷邪恶黑烟吞吐着穷奇,慢慢的完全掩盖了穷奇的整个身形,呈现在执法之眼里的只剩下浓密的黑烟,透着无尽邪恶。

獬豸大吃一惊:“好强烈的恶念,这些年你在魔渊血域造了多少孽?”

“哈哈哈,这还不都拜你所赐,我还要谢谢你把我逼到那个天堂般的世界呢!”说完又神经质的大笑起来。

穷奇以恶念交修,他的法力,修为,神通,元神都是以“恶”为本源,魔渊血域是个杀戮,贪婪,jiān诈,磨灭一切礼仪道德的世界,对于穷奇正是鱼入了大海,虎进了深山。

“这次定不饶你!”獬豸法眼运行到最大威力,整个天地都被明暗光芒充斥,形成了明暗分明,明暗交替的两sè世界,这个世界里威严肃穆的能量完全实质化,轰隆隆化作雷霆,直向穷奇劈去。威严,正直,忠善的律令和整个天连在了一起,现在整个天地就是执法之眼,獬豸以整个天地来灭杀穷奇这恶魔。

而穷奇此时却不见任何慌乱,任凭獬豸施为,眼见着执法之眼的威力全开,快要达到极限,他再一次诡异的大声笑起来:“哈哈哈,獬豸,我这次到这里就是为了报仇,我既然敢在这等着你,肯定是有十足把握,可怜你却寻迹而来,抑善扬恶大阵,起!”

说完仰天一声吼叫,地面传来轰轰轰的震动声,九百九十九个玄铁大柱,突兀的自地下缓缓升起,这些玄铁柱高达六米,碗口粗细,以玄妙的阵势连在一起,每根柱子上以不知名妖兽大筋绑缚着一名鲜血淋淋的人类,从他们微微起伏的xiōng腔可以看出这些人类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息,在这些柱子的下面更有九百九十九名面sè凶恶,神情狰狞的大汉提着明恍恍的大刀戒备着,他们都是亡命之徒,柱子上绑缚的都是近段时间消失的xìng情坚定,一心好善,勤于助人,忠厚正直的大善人,那绑缚他们的兽筋都是从那些xìng情温和,柔顺的妖兽体内抽出,而这些柱子更是经过慈善的人,兽体内鲜血浸泡过的。

阵势启动,柔和、温善之气在九百九十九根柱子间来回流动,慢慢的凝聚在穷奇的头顶,形成一个透明光罩,徐徐散发着慈祥,善良,忠厚之气,只见那九百九十九名恶汉挥刀在那些善人大腿上狠狠的扎了一刀,鲜血流淌,在抑善扬恶大阵的激发运转下,凶猛的抽取着其中的忠厚,善良等气息,再融入穷奇头顶的光罩之中,那光罩经过这些气息的滋养,慢慢扩散开来,变的更加宽大。

九百九十九名恶汉不间断的挥刀,那些人的鲜血就一直流淌,而光罩却变得笼罩住了整个抑善扬恶大阵,那光罩满是厚重感,而此时獬豸已来不及吃惊,执法之眼的威势直接和抑善扬恶大阵碰撞在一起。

“啵~~”万物寂静,这两种庞大的能量碰撞在一起,并没有想象中的惊天震地的声响,他们很平静的,彼此交融在一起,根本不引起丝毫波澜,渐渐消融在天地之间。

穷奇和獬豸相争无数年而不分上下,上一次獬豸修为大进,执法之眼也跟着水涨船高,穷奇在猝不及防下被执法之眼打的狼狈逃窜,最后不得已下入了魔渊血域,他在魔渊血域如鱼得水,一边治疗伤患,一边苦思执法之眼的破解之法,苦心研究无数年却不得其法,最后全身毛发都快脱落光了,才想到从对方的眼入手,又经数千年终于被他创出了这抑善扬恶大阵,这阵没有他用,防御更是微乎其微,但都能转化善念,而执法之眼的唯一弱点就是对善念,忠厚等气起不到伤害,正好破了獬豸的制胜神通。

本来穷奇下一步的研究方向就是反shè执法之眼的威力伤害其主,但是这个课题太复杂,没有数千年根本不能小有成绩,他实在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就匆匆的来找獬豸报仇了。

穷奇得意的猖狂大笑:“怎么样獬豸?我这阵法还过得去吧?你现在还有多少jīng神力施展执法之眼?没有了执法之眼你也就是只没了獠牙的病猫!”

獬豸脸sè微微有些泛白,刚才那一执法之眼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jīng神力,本来要重创穷奇的,没想到却被他以此法破解了,他不得不承认他大意了。穷奇说的没错,他现在没有jīng神力施展执法之眼了,哪怕还有一些jīng神力,施展出的执法之眼对穷奇来说也等于无。

第31章 前世今生 (三)

獬豸yīn沉着脸,自信的说道:“就算没有了执法之眼,以我手中刀对付你也绰绰有余了。”说着他念了个法咒,只见头顶上的独角一阵腾挪变化,最后一把大刀出现在獬豸的手中,这刀刀尖特别明显,尖尖的,和獬豸的独角很像,整把刀长两米,通体有种角质般的层状物覆盖其上,幽幽黑光闪烁,这是把绝世宝刀。

獬豸一直以执法之眼主宰世间善恶,却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角也有独特之处。

“好,那我们就以真本事决个高下。”穷奇战意盎然,却没有出了阵法,他也抽出兵器,却是一柄长矛,这矛有三万六千斤重,穷奇丈之横行魔渊血域,很少有敌手。

獬豸提刀率先发动攻击,他的刀法大开大合,以威猛见长,这一挥起来霸气纵横,凶悍异常,穷奇也不相让,他能舞动如此重的兵器自是力气惊人,那长矛在他手中好似灵蛇盘绕,根本不像三万六千斤的重物,两妖,一个刀法jīng湛,处处猛攻,一个蛇矛灵动,东打西点,却是棋逢对手,不相上下。

两柄神器每一下碰撞都是地动山摇,飞沙走石,地上的花草树木更是被那刀气,矛锋摧残的支离破碎,这一争斗直打了三天三夜,两人各展本领,使尽浑身解数,獬豸时不时放出执法之眼,哪怕不能真个伤害穷奇,却也能让他毛焦皮破,摔个狼狈。

穷奇也有神通,两兽争斗无数年,穷奇了解獬豸,獬豸也明白穷奇,每每穷奇要施展神通,獬豸都提前躲避,最后效果甚微。

两人打到天上,天上白云消散,战到高山,高山古树断裂,打到河里,河里鱼虾白翻,最后不知不觉又战到了原来的地方,回到了抑善扬恶大阵之内。这是穷奇有意为之,这大阵除了转化气息抑制善意外,还有一个扬恶的作用,两人一回到大阵之中,那些恶汉就提刀斩向自己的xiōng部,鲜血如喷泉般激shè而出,那大阵自行运转,急速抽取血液中的邪恶之气,弥散向大阵的上方,一时间整个大阵黑雾翻腾,笼罩了大阵方圆十几里的地方。

穷奇哈哈一声大笑:“獬豸,尝尝我的黑垩之瞳。”

涛涛黑雾怒吼着向穷奇的双瞳卷去,獬豸只看见穷奇的双瞳发散诡异黑光,妖异,扭曲,种种诱惑,拐骗的的意蕴来回跳跃,他大吃一惊,这神通从没见穷奇施展过,在瞧瞧周围散发邪恶气息的黑雾,大呼上当,急忙开启执法之眼,可他的jīng神力还没有完全回复,现在又是在穷奇的阵法当中,只见黑垩之瞳散发的涛涛邪恶,嗜血,杀戮,诡诈,jiān逆直扑向獬豸,执法之眼的威势仅稍作抵抗就消散无形,那黑垩之瞳的威势又向獬豸冲去。

飞在天空正看得津津有味的鹰隼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吼叫连连,赶紧扑闪双翼冲向两兽的战场,可一切都迟了,黑垩之瞳直接把獬豸灭杀的尸骨无存,他只趁着穷奇兴奋自得时,把獬豸的那把奇特大刀抢了过来,那刀上溅满了獬豸的jīng血。

张天啸突然感觉心口剧痛,依稀间自己成了那獬豸,这一切他感同身受,而且那刀也给他一种熟悉感。

地球,某江南小城。张天啸郁闷的行走在大街上,他刚从一知名公司面试出来,面对那名招聘的主管他侃侃而谈,激昂四shè,雄心壮志,他说的口干舌燥,自信满满,最后那主管只是冷漠的回答:“对不起,我们只招两年工作经验以上的重点本科学历的员工。”

张天啸的脸一下子搭拉了下来,满腔豪情顿时消于无形。没错,他就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前面还要加上“三流”两字。

天上的太阳火辣辣的照shè着大地,街上已很少见路人行走,张天啸暗自发牢sāo,没有工作经验怎么了?经验不都是慢慢积累的吗?慢慢工作着不就有工作经验了吗?草!还只要重点大学的本科,三流大学又怎么了?这是歧视!三流大学出来的就不是大学生了?有些重点大学出来的还不一定强过我这三流的呢!网上不是说了吗?某学生自以为考上了重点大学,从此捧上了金碗,一下子松懈了下来,再也没有高中时那种拼搏,吃苦,上进的jīng神了,整天沉迷于网络游戏,最后毕业时什么都没学会,这样的重点大学的学生又怎样?张天啸很是不平。

不平又怎样?这个世道本就如此,大学生多如狗啊!张天啸热的口焦干,嗓眼能冒出火来,翻遍全身口袋,只掏扒出数张零零碎碎,加在一起四元九毛,看着自己的全部家当,他无奈苦笑,这是他一天的伙食费。

嗓子眼实在难受,他一狠心拿出了一个五毛的硬币,其余的又全部塞回口袋,拿着这五毛钱,他急不可奈的冲进旁边的小卖铺,买了一支最廉价的冰棍。赶紧狠狠的吸吮*了一口,那股冰凉直透遍全身,他几乎爽的直呻吟,引来小卖铺里的大妈一阵白眼。

转过身不去理会那大妈,却刚好看到旁边墙壁上贴着张大红纸,最上面的“招聘”二字特别显眼,张天啸眼睛一亮,一步冲了过去要看个明白。

招聘二字下面是要求,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初中以上文化,身体健康,能吃苦耐劳。”看到此张天啸大喜,这些自己都符合,他是农家出来的孩子,特能吃苦。

再往下继续看,立马变了颜sè,满腔的热情被当头一盆冷水泼的拔凉,拔凉的,只见上面用浓黑的墨水写着“招屠宰员1名”,他好像生吞了一头苍蝇,满脸的苦涩。

旁边大妈见此揶揄道:“怎么了小伙子,刚毕业的大学生吧?嫌杀猪丢人啊?现在的大学生啊,没有任何的经验,就想着那些高工资,轻松悠闲的工作,一见这样的低廉工作就逃避,轻谩,难啊!”

那大妈说的一点不错,许多大学生都是高不成,低不就,眼光很高,却从不考虑现实,张天啸虽然知道大妈说的有道理,但他也不会因此就去做了屠宰员,他有自己的人生理想,屠宰员怎能发挥他的价值?

第32章 前世今生(四)

张天啸继续满大街的游逛,穿街过巷,面试一个个的工作,最后都失望而归,那些工作不是要学历,就是要经验,或者要技术,没有一个他能满足的,一整天下来他累的半死,腰酸背痛,更是饿的前xiōng贴后背,他身上的全部家当都被他买了冰棍解渴,一整天颗米未进,最后剩下四毛钱,他死缠着那小店的大爷,才给了他一根冰棍。

想着离开家时向父母保证的话,张天啸仰天一声叹,我今天难道霉运当头吗?那么多工作竟没有一个愿意接受我的?他不信邪,想起了那个招屠宰员的启示,心里直抽抽,一咬牙,他决定去试一试。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反正现在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如果真应聘上了,最起码有个睡觉的地方吧!下定了决心,他直奔那个小卖铺而去,他要看看那屠宰场的地址在哪里!

重新来到这个地方张天啸颇为感慨,他找到地址,按照地址找到了那屠宰厂的所在地,这个屠宰厂离小卖铺并没有多远,可却很是偏僻,张天啸很是费了些功夫。

这是一个很小的屠宰厂,张天啸的第一感觉就是破,小,破破烂烂的大铁门上生满了铁锈,门敞开着,他喊了声:“有人吗?”

里面一个粗狂的声音响起:“来了,来了!”

走进院子,一股难闻的气味直往张天啸的鼻子里钻,地面上到处是血水,污秽之物,看那样子应该是动物体内的粪便被冲刷的结果,蝇虫满天飞,他这个陌生人的进入好像打扰了他们的美餐,“嗡”的一声,满天的苍蝇直往他身上窜,看着这里的环境,张天啸直皱眉头,有一种扭头就走的冲动,可咕咕直叫的肚皮,还有眼见要黑下去的天,他还是强忍着呕吐和胃里直翻腾的酸水,他敢保证就是有山珍海味摆在面前他也提不起胃口。

一个粗壮的汉字从里间走了出来,浑身横肉,腰间围着一条黑黝黝的破围裙,脚上套着一双塑胶鞋,一边用脏毛巾擦拭着双手,一边打量张天啸,只见他疑声道:“这位小兄弟,有事?”张天啸此时白白净净,一副书生模样,他可不会认为是来应聘屠宰员的。

张天啸强忍着呕吐,硬着头皮,坚定的说道:“我是来应聘的!”不管结果如何,既然决定了,就要努力去争取,此时张天啸彻底摆脱了犹疑,真正去认真对待。

“你?”那壮汉再一次仔细打量张天啸,憨厚的笑了笑:“小兄弟莫不是开玩笑吧!我只是想招个杀猪宰狗的,可不是找做办公室的。”

“没错,我就是来应聘屠宰员的,你那招聘广告上的要求我全部符合,我定能胜任这份工作。”

“小兄弟说笑了,你还是走吧,莫要消遣俺了,我里面还忙着呢!”

“我真的是来应聘屠宰员的,不开玩笑,还请老板给个机会。”张天啸急了,不要连个杀猪的工作都应聘不上,那才真的丢人了,可话又说回来了,杀猪宰狗是一般人能干的了的吗?

这壮汉坚决不愿招收张天啸,看张天啸那个样子根本就不是能干的了这种活的人,可是张天啸也豁出去了,硬求着这老板用他,老板被他弄的没办法,最后只是同意让张天啸试一下,如果不行就赶紧离开。

吃了晚饭,那老板给张天啸安排了睡觉的地方,告诉他从明天开始工作,就离开忙他的事情去了,张天啸本要去帮忙,可跑了一天,浑身筋疲力尽,酸痛的厉害,就没有去,早早的洗洗上床了。

躺在床上,张天啸感觉这一切很梦幻,就这么的做了屠宰员?他一个大学生竟然去求着当屠宰员,白天要是发扬这种死缠烂打的办法,也许早就找到工作了,再一想,那也是看人,这屠宰场的老板别看全身横肉,看起来很凶恶的样子,其实却是一个忠厚,心软的人,否则怎会同意张天啸如此胡来。

这个屠宰厂虽然不怎么样,或者说简直糟糕透顶,但这居住环境倒是不错,有一个十平的单间,旁边还配置了一台摇头扇,张天啸这一天实在累的紧,躺在床上还不待他有更多的感想,就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想。

第一天开始工作,张天啸特意起了一个大早,不过等他到了屠宰厂却发现别人已经开始工作了,他讪讪的赶紧过去帮忙,杀猪就要趁早,好赶上上午的买菜高峰。

这个屠宰厂连张天啸在内,加上那壮汉老板一共只有五个人,一个上午张天啸都在观摩老板怎样杀猪,怎样宰狗,每杀一头猪,老板都把要领仔细的讲给张天啸听,这一天张天啸的主要工作就是学习,顺便帮忙处理一些杂事,一天下来这个屠宰厂共杀了十头猪,八条狗,每办法,就那么多的人,有如此成果还是因为其他几人都是熟手的缘故。

第二天,张天啸开始试着杀猪,那老板还特意为他配了一把杀猪刀,据老板说这把杀猪刀是他祖上传下来的,现在没有现行的刀具给张天啸使用,只好把这把祖上传下来的杀猪刀翻腾出来,给他暂时用着,等有时间了,去铁匠铺再专门为他打造一把。

其实说白了就是不相信张天啸能在这里长时间的待下去,随便找了把破刀应付了事,等张天啸受不了这种苦,自然会离开,也就省得去打刀了。

张天啸掂了掂这把杀猪刀,和他们手中的倒没有两样,只是手把处磨损太严重,上面的木质把柄更是腐烂的不成样子了,不过看那刃口倒很是锋利,搁置了那么长时间竟然没有生锈,对着阳光还有光芒闪现,这根本不像一把残废的刀,倒真有点老一辈传下来的韵味。

张天啸砍了一节松树,做了个刀把重新按了上去,立马一把锋利,带着点古意的杀猪刀呈现在眼前,他不待老板吩咐,径直走到为他安排的生猪面前,张天啸的第一次杀猪开始了。

话说张天啸还是很聪明的,他的胆子又大,看着眼前的生猪,再一次把老板传授的杀猪要领回忆了一边,突然双眼圆睁,手中杀猪刀直奔这生猪的颈部动脉狠狠的扎了下去。

“嗷~~~”,一声惨厉的猪吼声响起,毕竟是第一次握刀杀猪,虽然要诀已全部记住,可真正实施起来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这一刀扎下去,没有扎中生猪的动脉,却在脖颈旁边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大口子,鲜血喷溅,张天啸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鲜血直淋洒的全身血红,生猪发出尖锐的嚎叫,拼命的挣扎,声音凄厉,刺的他耳膜一阵阵麻痛,几乎失去了听觉。

第33章 前世今生(五)

张天啸也是个狠人,全不管满头满脸的鲜血,照着生猪的动脉血管又是一刀狠狠的扎了下去,这一次倒是扎准了,那血水顺着杀猪刀犹如卸了闸的阀门一样凶猛的往外涌出,这次张天啸早有准备,连忙把准备好的大盆扯过来接血水,看着生猪的声音慢慢变弱,身体停止了挣扎,张天啸终于开心的笑了,这起码证明了他并不是一无是处。

旁边的壮汉老板也憨厚的笑了,他冲着张天啸连声赞道:“好样的!很不错。”

其他三位员工也上来恭贺,“小张,你的第一次终于成功了,捅了两次就捅准了,了不起!”这话张天啸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

那三个员工也都是粗壮的汉子,xìng格豪爽,本分,昨天一天的相处,张天啸感觉他们都不错。接下来就是褪毛,剔骨,收拾内脏了,这些都是繁琐复杂的jīng细活,很是费了张天啸不少功夫。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杀起第二头来就容易了许多,忙忙碌碌一整天,他的成果就是洗刷干净的两头猪肉,一回到住处他直接栽倒在了床上,这一天下来实在是太累了,他很不习惯,不过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他还是很开心的。

就这样,张天啸在这个小屠宰场停留了下来,忙忙碌碌,匆匆忙忙,一个月艰难而又快速的过去了,张天啸干净利索的一刀结果了一头黄狗,从一旁的绳子上取下自己的毛巾胡乱的擦了把汗,经过一个月的频繁使用,本来干净、清爽的蓝sè毛巾全变了样,一股股臭汗味很是刺鼻,上面到处是斑斑血迹,腥臭裹着汗酸,此时的张天啸却没有了任何感觉,回想这一个月的经历,他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坚持了下来,经过一个月的磨练,他脸上的棱角明显消了很多,竟有种成熟的味道。

轻轻擦拭着杀猪刀上沾染的血水,他的神情很平静,好似在抚摸最珍贵的收藏品,他发现他有点喜欢上这把刀了。

擦拭完杀猪刀,他开始麻利的进行剥皮,清理内脏的工作,现在他一天的成绩已不下于那三名老手了。就是壮汉老板也是惊叹不已,连赞张天啸就是吃屠宰这碗饭的天才。

又是两个月过去,张天啸杀起猪宰起狗来更是熟练异常,现在就是壮汉老板也没有他的手法利落了,杀猪刀在他手里简直成了有了魔力的神器。屠宰场又招了三名员工,现在的情况是张天啸一人负责屠宰,壮汉老板带领其他六人全力进行剥皮,褪毛,剔骨,清理内脏的工作,效率大大的提高,一天下来竟有以前两倍的成果。

壮汉老板高兴的合不拢嘴,其他员工也是乐的开心,成果翻倍了,他们的收益也跟着涨上去了,张天啸俨然成了屠宰场的第二把手,可他对此却豪不放在心上,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那把杀猪刀勾了去。

他现在越来越喜欢这把刀了,没事的时候就用布擦拭,哪怕晚上睡觉他也要把杀猪刀放在床头,这刀好像有股魔力深深的吸引着他,经过几个月的不断屠宰和擦拭,这刀好像和他有了一丝感应,让他更加得心应手的发挥此刀的特xìng,他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的幻觉。

不知不觉又是三个月过去了,张天啸竟然在屠宰场待了半年,做了半年的屠宰员,有时回想起来他都感到不可思议,他的屠宰手法愈加纯熟,那些猪、狗甚至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就失去了知觉,更不用说惨嘶尖嚎了。

天渐渐的越来越冷,可屠宰场却变的越来越热闹,屠宰场的员工又增多了,这三个月来老板又招了五个人帮忙,即便如此也有些忙不过来,张天啸此时的手法太快,老板还要招人,但屠宰场就那么大,现在这些人都有些拥挤,老板无奈只好打算过完年以后扩大场地规模。

当然这是和张天啸事先商量好的,要不然他把规模搞大了,张天啸却走了,那他哭都没地方哭。

这样一来的话,张天啸空闲的时间就多了下来,最近他一直在揣摩杀猪刀,经过这半年的屠杀,这刀经过无数鲜血浸泡,好似饥渴的壮汉饮饱了鲜血一样,仔细观看刀身,上面隐隐有道血红的丝线,透漏着一股妖冶的意味。

握在手中更是有种暖暖的气流涌入全身各处,当然这只是对张天啸来说的,有一次一个新员工对他的杀猪刀特感兴趣,定要拿在手里耍两下,可刚握在手里一股yīn寒之气直透全身,吓的他“啊”的一声把刀仍出去了老远,为此事屠宰场的员工很是鄙视那人,可那以后再每人想借张天啸的杀猪刀耍子了。

春去秋来,年复一年,五年的世间就在弹指间一瞬而过。张天啸彻底的喜欢上了屠宰这份工作,五年的时间,原来的小屠宰场变成了小城最大的生肉出产基地,大量的生猪,活羊,黄牛,大狗进入基地变成肉类满足整个周边城市的需要,时而更有一车车的**鸭鹅进进出出,这所有的一切成果都是张天啸的功劳,就像那壮汉老板说的,他天生就是吃屠宰这碗饭的,此时张天啸的刀法已达出神入化的地步,每一刀挥出都能带起漫天的刀芒和残影,他在屠宰时,更是有杀气弥漫,根本没人敢观看,而他一天的屠宰量更是惊人,一车生猪要不了十分钟全变成了尸体,他现在几乎成了小城的神话,凭借一把杀猪刀竟闯出如此天地,被誉为快刀手,血屠,冷面刀等等。

张天啸最近很苦恼,更隐隐有些惶恐,这两天杀狗时,他总有种幻觉,那些狗好像在对他冷笑,讥讽,在死亡的瞬间他们的灵魂好像出窍了,对着张天啸冷漠的说着:“你屠杀我们倒是屠的痛快,殊不知你下世也为狗矣!”

这些事情诡异的很,他以为是自己五年内杀戮引起的幻觉。但这幻觉却总也不消失,很是让他惊恐!

如此这般又是两年过去了,那些梦境一直陪伴着他度过了两年,这两年他的jīng神一直有些恍惚,就是刀法也没有多大的进步,最近更让他恐怖的是那些生猪也开始对他冷嘲起来,他们的魂魄总是对他念叨着:“你杀了那么多我们的同类,可知道你也有为猪的时刻?”

整天他的脑海里都是猪啊,狗啊!他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他怀疑他得了猪狗恐惧综合症,最后他不得不扔下整个摊子休息了,那些猪,狗临死前的呢喃很让他烦躁,他有种崩溃的感觉。

第34章 前世今生(六)

张天啸本来准备去香格里拉好好放放松放松的,但是他舍不得丢下他的杀猪刀,这七年多时间里,他从没有离开杀猪刀超过24小时,最后只好到附近的大山上呼吸下新鲜空气。

这山只有三百多米,林木稀疏,半山腰到处建的都是坟墓,市里整顿过多次,但效果甚微,该埋的继续埋,该建的照建不误,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走在山间的小道上,微风吹拂着脸暇,张天啸的整个心xiōng也开朗了许多,七年的屠宰生活,让他的xìng格变的有些yīn冷,他张开双臂,深深的吸收着山上的空气,这里的空气比基地的空气新鲜太多了。

站在山顶俯望整个小城,他突然感觉很陌生,整个城市弥漫在一层乌蒙蒙的烟雾当中,很朦胧,很梦幻,他的心里突兀的有了一种厌恶,对这个小城的厌恶,对屠宰这份工作的厌恶,或者说是对那些猪狗的呢喃害怕了,他在逃避现在的状态。

张天啸眼神迷离,他不明白本来美丽的小城为什么被污染成了这个样子,就像他不明白本来没有思想的猪狗为什么突然对他说话了,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太阳慢慢的落入西山,山上突然起了一股大风,这股风吹乱了张天啸的头发,他的衣角是在风中载起载浮,这股风向小城吹去,天空中的烟雾一点点的被吹走,小城又露出了原来的面貌,还是那样美丽,散发着青春般的活力,张天啸见此眼睛突然一亮,他心中的yīn霾骤然消失无终。

人活一世图的什么?唯逍遥,自在耳,今生是今生,哪管来世为何,我自杀我的猪,屠我的狗,我享受的是那种刀挥出去时的快感,哪有心思去管猪和狗的想法?他们不过禽兽罢了,不要说有没有来世,即便有又与我之今世何干?我感受不到前世为猪时的生活,我又何必去cāo来世为狗的心?即便为狗又如何?那也是来世需要cāo心的事情,我现在只管享受今生即可。

想透了这些因缘,张天啸的心xiōng豁然通达,再没有任何yīn郁,烦闷之气,他心情爽朗的下山去了,明天还要工作呢!

自此,张天啸尽情做他的本职工作,再不去理会那些猪狗的碎语,有时心情爽了,还要和他们顶上两句,生活过的轻松愉快的很。

在他做屠宰的第八个年头,他组建了自己的家庭,娶了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第二年,又添新丁,他们有了一个胖嘟嘟的女儿,为了享受天伦之乐,张天啸对基地进行了改革,购置了许多现代化机器,再不用人工屠宰了,效率也提高了不少,他终于放下了杀猪刀,前后算来,整整十年过去了。

张天啸进入了古稀之年,这一生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生活幸福美满,闲暇时他仍然时常擦拭杀猪刀,缅怀过去的种种,逗弄孙子孙女,有时他也会去想,要是来世他真的成狗了,那会是个什么光景?那一定也是一条恶狗吧!

张天啸享年九十二岁,最后安详的离去,他最后的遗言是要求儿子把杀猪刀和他葬在一起,永远的陪伴着他,在闭上眼的霎那,他好像真的看到他变成了一条黑狗。

玄界,人类居住的一个小镇。一条jīng瘦的黑狗小心的穿梭在稀疏的人群中,这个小镇民风彪悍,它生怕碰了暴躁的恶汉,引来无妄之灾。

两只耳朵灵活的转动着,jǐng觉的倾听起周围的动静,只要稍微发现不对,它会立马逃窜,两年的流浪生涯让他学会了如何辨别危险的程度,鼻子在地面上来回的抽嗅着,通过空气散发的气味,他能jīng确的找到周围散落的骨头,碎肉的位置,这也是它两年来没有被饿死的主要原因。

但在这个小镇,流浪狗的生活太艰难了,小镇居民几乎家家养狗护院,主人家吃剩的骨头碎肉都是喂了自家的忠犬,他们这些流浪狗哪有那份福气,只能在垃圾堆里挑捡些残羹剩饭,和苍蝇争食,这样的生活条件怎能把身体养的肥胖?要是真有一天养的肥胖了那灾难也就降临了,一条肥狗可是能煮一大锅好肉的。

黑狗亲眼看到过许多肥狗被敲死变chéng rén类的食餐,所以他坚决走jīng瘦路线,尽量控制自己的食量,哪怕寻到了一餐美味,吃完后他也要在镇上窜跳一通,消化那些能量。

黑狗虽然jīng瘦,但速度却是快的惊人,这都是和家狗争食,逃避主人追赶锻炼出来的,狗的速度本就很快,它更是把这个快字发挥到了极限,完全变成了一种本能,没事的时候他经常锻炼逃命的速度。

今天的收获不错,它路过卖牛肉汤的店铺时,发现了一大块牛腿骨,被主人随便的仍在了地上,很显然是准备带回去奖赏自家忠犬的,黑狗趁着店主不注意的空挡,小心的将骨头衔在嘴里,偷偷的溜走了,等店主发现大喊着追赶时,黑狗早一个加速逃窜到巷子深处了,远远的听到那店主咒骂着:“又是你这黑狗,下次一把毒药灭杀了你!瘦的没几两肉,熬汤都不要你。”

黑狗远远的听着,冲着店主“汪汪”犬叫了两声来表达自己的得意。

一年的冬天又到了,这是流浪狗最难熬的季节,小镇处在严寒的北部,最冷时能达零下十几度,但是黑狗却不敢堆积任何的肥膘御寒,仍然保持着jīng瘦的身材。对于小镇的居民来说,寒冷的冬天要是能有一大碗滚热的狗肉汤喝着,那该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啊!所以小镇上稍微膘肥点的流浪狗就遭了殃,每天都能听到流浪狗被敲击时最后发出的凄惨嘶叫。

开始时黑狗还有些悲伤,后来就慢慢变的麻木,最后开始变的jǐng觉,当小镇上的肥狗都被打死时,他发现有很多居民竟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特别是那牛肉汤店铺的店主,经常用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着他,好像在计算着以它的个体能出多少肉一般。

黑狗白天不敢轻易出来觅食了,只好躲在镇外他以老鼠洞为原型扒拉出的狗洞里,幸好洞里还有它事先储备的骨头,能撑上一段时间。

第35章 前世今生(七)

刚入夜黑狗悄悄的钻出狗洞,一股寒风入体,它激凌凌的打了个寒战,和铺满干草的狗洞相比,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它不敢耽搁,夜越深温度越低,那时候能把它冻成冰棍,一个窜步,它小心的向小镇内走去,双耳竖的陡直,四肢微弯,稍有不对他就会全速逃窜。

小镇的夜晚很安静,所有的居民都躲进温暖的被窝里,北风呼啸,光凸凸的树木枝条在寒风的吹拂下发出“呜呜呜”般的哨子声,前面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响,黑狗赶紧躲在了yīn影里,只见声响处一条赖皮狗瘸着条腿从黑暗中走出来,这赖皮狗的jīng神不是很好,好像几天没吃东西了一样,浑身都是皮包骨头,就是杀了也剔不出几斤肉,这也许也是他能活现在的主要原因吧!

不过这狗的两只眼睛却明亮的很,好像充满智慧,更加诡异的是在如此冷的天,他不去找食物,嘴里却衔着把黑刀乱跑,真是个古怪的家伙。

黑狗放下了防备心,如此模样的赖皮狗它不认为能对他有什么伤害,它从yīn影中走出,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同类,走到近前它才注意到那赖皮狗的皮毛打着卷儿,好像被火熏过一般,他的屁股上更是被开了一个血窟窿,鲜血还在咕咕往外流,黑狗释然,难怪空气中有股浓浓的血腥味呢!

不理会这赖皮狗的防备,它冲着对方“汪汪”两声问道:“被人类刺的?就你这模样也有人类打你的主意?”

狗有狗语,赖皮狗自是明白黑狗的意思,他深深的看着黑狗足足一刻钟,直到黑狗有些不耐烦时,它才虚弱的说道:“你也开了灵智,没想到这个世界野兽开启灵智的概率那么高,既是同类,这把乌刀便宜你了。”说完嘴巴一甩,那把黑刀划着圈儿直向黑狗削如,黑狗吓了一条,连忙纵身向后退去,但那刀速度太快,最后还是在他的爪子上削了一下,鲜血顺着刀口瞬间流向乌刀。

黑狗大怒,冲着赖皮狗汪汪直叫,它在质问赖皮狗为何用刀伤它。一转眼却看见那赖皮狗已躺在了地上,气息却是微弱的很,黑狗无法发火了,咒骂了两句转身准备离开,它懒得再去理会这条怪异的疯犬。

在转身的瞬间,无意中瞥了一眼那乌刀,他突然有种心肉相连的感觉,好像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一样,他不由得捡起那黑刀,那种失而复得的情绪让他的心情很是舒畅,这黑刀不像刀,倒似把匕首。他暗呼了声古怪,叫着倒霉,用嘴扯着赖皮狗一点点的拉入他的巢穴。

可惜,这赖皮伤势太严重,没有多久就彻底咽气了,给黑狗留下了诸多疑惑。他随便挖了个坑草草的把赖皮狗埋了,也不枉同类一场。

天气越来越冷,黑狗储存的骨头彻底啃完,他也不得不为吃食cāo心了,趁着中午有太阳,不是那么寒冷,他衔着乌刀出去觅食,他也不知道怎么会鬼使神差的带上那把乌刀的,竟完全忘记了赖皮狗衔着乌刀时的诡异状态。

循着熟悉的路径,他找到了些冷饭裹腹,又一次来到了牛肉汤店铺,缕缕香气飘入黑狗的鼻子,馋的它口水直流,现在正是人多的时候,他小心的钻入桌子底下,倒是捡了些牛肉碎片和骨头,正开心着呢,店主发现了它,双眼怒瞪,举着剔骨刀咆哮:“你这条贱狗,终于出现了,正好杀了吃肉。”说着就向黑狗扑去。

黑狗怎会让他如意,它可是一直防备着呢!店主刚有动作,他已经窜到很远的地方,那店主气的哇哇直叫,招呼伙计一声,也不做生意了,都拿着刀叉棍棒去撵黑狗。

一时间镇上**飞狗跳,黑狗的叫唤声,店主并一众伙计的喝骂声,让小镇一下子沸腾起来了,许多居民站在阳光下面看的津津有味,更有一些想分碗狗肉的居民也加入了追赶的队伍当中,黑狗终于急了,眼见着逃窜的空隙越来越小,哪怕他的速度再快也被棍棒扫了几下,痛的它直咧牙。

这样下去不行,那些居民竟然也开始配合起来,围追堵截,眼见把黑狗逼入了一条死胡同,他们兴奋的嗷嗷直叫,冬天的娱乐活动本来就少,经过这会的追赶,它们很是找到了一些乐趣。

可黑狗却急的“汪汪”叫个不停,它的叫声里有急躁,也有jǐng告,都说狗急了能跳墙,更不要说开了灵智的黑狗了,但那些居民只是互相开着玩笑,浑不把黑狗的jǐng告放在心上,更或者他们根本没把黑狗当回事。

居民嘻嘻哈哈着逼的更紧了,黑狗的叫声也越来越急,眼见要成了人类的下酒菜,黑狗的双眼通红,它突然暴起,那乌刀闪过一道黑芒,靠的最近的一名居民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就被一刀削去了头颅。

满场寂静,接着所有的居民都愤怒了,咒骂着“这恶狗害人,赶紧打杀了。”小镇民风彪悍,黑狗竟然杀人,他们也不害怕,大喊着向黑狗扔出了手中的“武器”,黑狗也被激起了凶xìng,乌刀舞动,上下翻飞,抵挡着那些飞过来的家什,趁机更是又伤了两名居民。

胡同里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刺激的黑狗和居民凶光毕露,黑狗杀的双眼通红,那乌刀凶狠,上劈下砍,左挑右削,粘着就伤,碰着就亡,胡同里哀嚎遍地,还没有死的居民都恐惧的看着黑狗,哪怕最彪悍,凶狠的恶徒在面临死亡时也不能没有丝毫畏惧。

黑狗剧烈的喘着粗气,这一通杀虽然畅快但依仗的全是乌刀的威力,这乌刀有灵xìng,竟然以它的jīng血战斗,最后虽然胜利了,却让它几近虚脱。

黑狗艰难的拖着四肢向胡同外走去,它要尽快离开小镇,以它现在的状态留在这里太危险了,当然没忘了乌刀,那可是今天的功臣。

四肢乏力,全身虚弱,黑狗很想避开镇上的居民,可依他如今的状态却是完全不可能,当浑身鲜血的黑狗被居民发现时,整个小镇沸腾了,很多居民都看到黑狗被追赶,现在它如此模样出现,人们不敢想象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把黑狗围了起来,更是在胡同里发现了地狱般的惨状,没有任何悬念,一场争斗又开始了,可对于虚弱的黑狗来说无异于灾难,乌刀再凶狠,而它又有几多鲜血流?它奋力拼命也没能冲出重围,最后耗干了全身的最后一滴血液,被愤怒的居民分了尸,给小镇留下的是一片血红和满地哀嚎。

黑狗最后很是复杂的看了一眼乌刀,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它对这个世界还充满着留恋,但一切都已成空。

第36章 梦园所得

高大空旷的梦园殿堂,近万名妖兽聚集在一起却没有任何的争吵,他们或爬着,或卧着,或盘着,或坐着,或俯着,或蹲着……,姿势各不相同,却又各有特点。再看他们的表情,或哭,或笑,或悲,或喜,或伤,或愉……,深情各异。他们受到梦园特异元素的影响正沉浸在各自的梦境中,各人的经历不同,所在的梦境也自不同,梦中或有机缘那也要有运气才能把握的住,也许一场梦过后只是作了一场空梦,也许经过这场梦,以后的道路就变成了坦涂,谁又说的准呢?

张天啸脑袋一痛骤然从梦境中醒来,这梦好似经历了一个世纪般那么漫长,又好似只过了一个瞬间般那样短暂,可是梦中发生的一切却清晰的有如印在上面一般。

他狠狠的摇了摇头,经过这个梦境他好像成熟了许多,脸上更有一份沧桑感,这是只有经过红尘历练,被世故人情洗淘过才会有的表情。

再一次看向墙壁上的刻画,张天啸又有感觉,那rì就是普通的太阳,那月就是简单的月亮,他们尽着他们应该尽的责任,散发光和热,照shè整个大地,再看那山和水,也只是比一般的高山,大河高了一点,宽了一些罢了,他们就是平常的山和河。

两边的飞禽走兽一声鸣叫,好像冲着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一一化为光点涌向其中的一头妖兽,最后两面墙壁上只剩下这头妖兽悠闲的晃荡,定眼看去,那妖兽赫然是梦境中的獬豸神兽,那独角,那怒目竟和梦境中的獬豸一模一样,獬豸撒欢了一圈,仰天一声嘶叫,慢慢的竟化为一滴殷红的血液,从墙壁上跳出,一闪间,犹如流星坠地,没入了张天啸的身体里,一段影像,一段口诀出现在脑海,那影像是执法之眼的威势,那口诀是执法之眼的要义jīng髓,獬豸竟然通过那滴血液把执法之眼传承给了张天啸。

突然rì月同时明亮起来,山河好像也活了过来,rì,月,山,河同时慢慢淡化,最后全部化为光点从墙壁上跃出,一一没入张天啸的体内,他的识海里突然多了海量的信息,涨的他头昏眼花,更有鼻血从鼻子中溢出,他想去整理这些信息,可又无能为力,整个脑袋沉垫垫的,好像脖子上挂了一座山,他想吼叫,口却不能言。

他知道这是他的机缘,他强忍着不让自己昏过去。坚持,坚持,再坚持,他的眼睛模糊了,耳朵里更是轰轰轰的好似打雷。

要不行了,好想睡觉,他的门牙被咬的咯崩咯崩直响,他不想放弃,更不能放弃,可是他实在坚持不住了,扑通一声,很华丽的晕了过去。

恍恍惚惚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天啸被嚎猪怪摇醒,他睁开惺忪的双眼,迷茫的看着把他围成一圈的七怪,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疼的厉害,嚎猪怪一脸关切:“大哥,你没事吧?”

旁边暴猿怪扶起他,张天啸狠狠的揉了揉额头,不解的扫了七怪一眼,声音柔弱的问道:“怎么了?你们都从梦境中醒来了?有所得没有?我这头怎么那么痛啊!”他还有些迷糊,完全忘记发生了什么事。

“当然有所得了,二哥最后一个醒来,我们又等了三天,还没见你醒,眼见着大部分妖兽都已经离开,我们仔细商量了下,看你这状态也不像处在梦境中,最后才一致决定把你弄醒的,没耽误你的大事吧?”

嚎猪怪噼里啪啦说了一通,张天啸对目前的状态也有了一定的了解,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这一昏迷竟躺了半个月,这时候他才有时间去想那天发生的事情,回想起rì月山河所化的光点,他知道他得了很大的机缘,也顾不得旁边关切的六怪了,他赶紧内视自己的身体状况。

这一内视,不得了了,他惊奇的发现他的修为竟然达到了凶兽中级的程度,妖力澎湃,犹如溪水,在筋脉中缓缓流动,充满了力量,让他有种力能扛山的错觉。他欣喜的打量着体内妖力的运转,离化形又大大的踏了一步。

仔细翻阅着脑海中多出的记忆,张天啸的脸sè一会白,一会青,一会又喜,好像一个正在玩变脸的戏子,他的脑海中多出了海量的东西,可这些东西大部分都处在封印状态,目前的他根本不能翻阅,这种明明知道得了宝贵东西,却不能马上拥有的心情很是让人痛苦,不过值得安慰的是还有些知识散发着光亮,代表着可以阅读,这其中就包括执法之眼的所有知识。

执法之眼是獬豸作为执法官的主要手段,凭借着此神通,獬豸惩恶扬善,辩jiān识忠,明亮是非,和麒麟王平起平坐,这眼简直是所有心有不良者的克星,有了此神通,玄界哪都可去的了。可等张天啸阅读完执法之眼的所有内容jīng义时,满腔的激情凉下去大半,这个世界又哪有一步登天的梯子?

执法之眼分九层奥义,威力层层递增,它依靠的源力不是妖力而是jīng神能,所谓jīng神能者,就是修炼者的神念所化的能量,神念强,可转化的jīng神能自然就浑厚,而神念又和修为有关,它是随着修为的增强逐渐变强的,当然也有人生来就神念庞大,基础牢靠,以后修为上去了,神念也会跟着水涨船高,这就和盖房子一样,地基打的牢固,就能在上面任意的加盖楼层。比如张天啸,他从地球来到玄界,两个完全不在一个层面的世界壁垒那是多么庞大的压力?还有时间,空间旋窝,还有天雷的淬炼,他的神念是普通凶兽的十倍,几乎和小妖中期的神念持平。等他化形为小妖,他的神念甚至能达到大妖级别。

当然,神念强不代表你的修为就强,更不代表你的战斗力就厉害,不过神念强大,神念覆盖的范围就大,这样就能起到很好的预jǐng作用,两个同样修为的妖兽,如果其中一个的神念是小妖末期的强度,而另外一个是小妖初期的强度。两妖在战斗时,一定范围内,神念弱的将会完全处在神念强的一方的眼皮低下而不自知,神念强的一方就能在对方还没有发觉自己的前提下做好各种准备,随时给对方致命一击,所以,神念的辅助作用很强大,有时更比自身实力重要的多。就像张天啸,本身神念就强,要是再配合上神鼻阔耳神通,修为相当的妖兽要想在他附近潜伏,那简直就是在找死了。

第37章 剥离术

神念可以转化为jīng神能,当然这也是需要一定的手段的,而执法之眼正是在此条件下运转,但又不完全依赖于神念,它还和自身修为紧密联系在一起,哪怕此时张天啸的神念和小妖中期持平,他全力发出的执法之眼也只能威胁到小妖初期的妖兽,毕竟他的修为只有凶兽中期,两相互补,也就有限的很了。修为和神念相差太悬殊,这也是张天啸的无奈。

从脑海的记忆中张天啸还翻到了一种术法《剥离术》,他仔细研究了下口诀要义,这也是一种强大而苛刻的法决。

《剥离术》者,剥的是神念,离的是魂魄,这也是一个和神念相关的术法,不过却是分离神念,这功法的最终目的就是练就分身,而且每个修为阶段都可炼制一具分身,就像张天啸现在是凶兽的修为可以炼制一具分身,等他修为有成到了小妖阶段时,神念,魂魄都已恢复,就可以炼制第二具分身了,到大妖时可以炼制第三具分身,理论上可以无限炼制下去,但理想往往都是很美好的,事实却又残酷的要人命。

按功法上所讲,要剥出本体半数以上的神念,分离本体一层以上的魂魄,以秘法糅合成dú lì的个体,是为神魂,进而注入载体之中,以特殊的咒法温养数载,使神念、魂魄、载体完全相合,则分身可成。

在功法的最后更是阐述了修炼《剥离术》的三大困难,第一,剥念离魂,人或者兽的身体都是很奇妙的,神念,魂魄更是处在虚无飘渺的状态,修炼者要捕捉已很是不易,要把他们从本体中剥离出来所受到的那种煎熬、折磨又岂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起的?

第二,神魂的量。从本体剥离神魂已很是痛苦,却又要本体半数的神念,一层的魂魄,又有多少人能坚持到那时?而且半数神念,一层魂魄还是炼制分身的最基本条件,要想分身强大,基础牢靠,必须要很多的神念,魂魄支撑才行,没人愿意受如此煎熬却炼了个花瓶做摆设,所以为了强大的分身,本体的神念,魂魄就使劲的剥吧!

第三,载体的选择培养,有了一个好的载体,分身就等于成功了大半,载体没有最好的,只有最合适的,本体剥离的神念,魂魄要和载体有很高的符合度才能缩短温养的时间,更能完美的发挥载体的实力,如果选择符合度不高,甚至相冲的载体,分身也能练成,可那温养的时间却要成倍的增加了,用数百年炼制一具分身,这xìng价比就要你自己去评估了。

翻看完脑海里所有的内容,张天啸的脸sèyīn晴不定,《剥离术》和执法之眼明显是两个极端的法决,一个是把神念转化为jīng神能,这需要庞大的神念支撑,而另一个却要剥离神念练成分身,那是在缩减神念,这经过剥离的神念还能发挥执法之眼几分的威力?

鱼我所yù也,熊掌我所求者,现在鱼和熊掌同时摆在面前,他却不能兼而得之,执法之眼的威力他在梦境中是深有感受的,可看到《剥离术》他的心神却有种悸动,他想到了埋在山谷中的前世肉身,这功法不就是为那身体量身定做的吗?又有什么载体能比那肉身和本体神念,魂魄的相合度高的?只是过了那么多天还不知道那肉身腐烂成什么样子了,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当把它炼制成肉身,经过温养一切都会还原的,最后张天啸对前世肉身的感情占了上风,他决定先把那肉身练成分身再去考虑执法之眼的事情。

张天啸从浩瀚的知识脑海中回过神来,他再一次仔细打量了下这个给他众多收获的殿堂,空旷、高大、简单永远是殿堂的主题,此时墙壁上的刻画已消失无终,他突然有了份明悟,他从那些禽兽中得了獬豸的传承执法之眼,而《剥离术》隐隐与自身相合,更是和体内得自月华的妖力散发同样的柔光,很显然这是从那弯月上得到的,而经过此梦境他的妖力直接到了凶兽中期的水平,妖力宛如溪水流淌,就像那画中的大河简化版,妖力的提高应该是大河的功劳,至于脑海中被封印的内容应该就是和金rì、大山相应的知识了吧!张天啸对此很是期待,一种自信从体内油然而发,有如此机缘何愁不能在玄界留下浓浓的一笔?

站在旁边的六兽也被张天啸这股自信感染,一个个豪情勃发,得意非常,他们也抓住了各自的机缘,很是有了番收获,至此梦园一行对丘蒙七怪来说可谓大丰收。

“好了,梦园一行总算有惊无险的度过,我们也离开吧!我看梦园也快关闭了。”此时殿堂里已没有多少妖兽留下,那些从梦境中醒过来的妖兽都各自离去了,有收获的,自是开心异常,赶紧回老窝吸收这些收获,没有任何所得的,也只有黯然离去,努力修炼,再没有留下来的心情。

梦园为上古妖兽大能所建,为的就是帮助低阶妖兽修炼,建立信心,目标,人人可以参加,兽兽可以碰机缘。上古大能慈悲,竟没有任何的考验,全凭各自的机缘,智慧。所以每百年一次的梦园之梦,才能平静的进行下去。

走出梦园,七怪的心情无比的舒畅,整个天好像都蓝了许多,嚎猪怪更是得意的炫耀:“老朱我前世竟然是条金龙,羡慕吧!嫉妒吧!”

穿山怪看不得他如此嚣张,鄙视道:“那只是你的前世,还是梦境中的,你现在就是一头大白野猪罢了!”几怪看着嚎猪怪吃憋的样子,都是满脸笑意。

“那本来就是我的前世,他还给了我一滴血液呢!那可是金龙的部分传承哦!”嚎猪怪眼珠乱转,仔细的打量其他六怪的表情,希望能从他们脸上看到惊讶,羡慕的深情,可他失望了,其他六怪根本就好像没听到一般,自故向前走。

“喂,喂,喂,你们不能这样!我知道其实你们心中嫉妒的要命,但是说出来啊,我不会笑话你们的。”嚎猪怪气的直嚷嚷,眼看众怪还是没有一个理睬他的,心里嘀咕起来:一群小气又没有幽默的家伙!

第38章 各有所得

走了一段路程,嚎猪怪又忍不住了,他凑到暴猿怪的身边,小声问道:“大家伙,你在梦中梦到了什么?”

暴猿怪回头冲着他呲牙笑了笑,弯身凑到他的耳边,嘀咕着:“梦到了这个!”说着骤然抬起手臂,一巴掌把嚎猪怪扇入半空中,只听“嗷”的一声猪叫,嚎猪怪在半空中惨叫着:“你这个暴力狂,做的梦都是这样暴力!”直引起众人一阵白眼。

大鹏怪双翼微微一动,根本没见有何飞行轨迹,此刻还在地上,下一瞬间已出现在半空中的嚎猪怪上空,不理嚎猪怪如何翻腾、嚎叫,双爪一扣,已把他稳稳的抓在了爪下,再一晃,已重新站在了刚才的位置上。

这前后连一眨眼的时间都没有,大鹏怪已飞了个来回,张天啸等怪满脸震惊,不可思议的看着大鹏怪,要不是嚎猪怪还在他的旁边嚎叫,众怪真会以为自己眼花了,张天啸看着这一切,喃喃自语:“瞬间移动!”

不错,这正是瞬间移动神通,大鹏怪这次梦园之行的机缘所得。

长鼻怪连声称赞:“二哥好快捷的速度!”

穿山怪看的心痒难耐,只见他的石斧蓦然出现,一声大吼:“看我的!”他使了个法决,石斧骤然变大,把整个天都要遮盖了,飞沙走石,一股强大威压弥漫,那石斧直劈向蠢蠢yù动的青狼怪,青狼怪双眼凶光深深,冒着血光,四肢微微弯曲,尾巴低垂,哈哈一声大笑:“三哥好威势,小弟可不敢拭其锋。”

只见他说话间,身体左扭右拧,好似化成了一道红烟,影影绰绰,数条血影绕着石斧飞速流窜,石斧没有劈到青狼怪,最后直砸的地面轰隆直响,一个硕大的深坑出现在众怪面前,血影合一,青狼怪重新化为兽型,稳稳的立于深坑边沿。

嚎猪怪“嘎”的一声,差点没被一口气憋着,到现在他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事呢!刚顺过了气就直嚷嚷:“什么情况!什么情况?”可惜他被彻底的无视了。

长鼻怪的鼻子犹如鞭子般来回甩动,他也被激起了豪气,自信的冲着暴猿怪喊道:“四哥,我们也来露一手!”说完仰天一声象鸣,四肢践踏的地面又是一阵地动山摇,长鼻全部卷起,好似花卷,周身土黄sè光芒环绕,竟形成了一个盾形光罩,看那隐隐传来的厚重气息,想来防御力应该很惊人。

暴猿怪本来还提不起兴致,他得了力之传承,一棍子下去他有信心能把一座小山震成两半,现在看来长鼻怪肯定得了防御方面的传承,对于防御显然有了一定领悟,应该能挡住自己的一棍。也没见他如何作势,一条镔铁棍“呜呜呜”的飞舞在空中,搅动的空气斯斯哀鸣,大风呼啸,“嘭”的一声响,宛如铜锥敲大钟,镔铁棍弹起,又呼啸着飞入了空中,一股大力却直闯入长鼻怪的防御圈内,那光盾的土黄sè光芒明灭不定,更有激烈的火花蹦现,直到一刻钟后所有的动静才归于平静,暴猿怪轻松的站在一旁,长鼻怪却是有些狼狈,光滑的皮毛被搅的好似乍起的野猪棕毛。

长鼻怪满脸的苦状,叹息着道:“我这是何苦来哉?四哥好生凶猛的棍法!”却是由衷称赞。

暴猿怪是个实诚的xìng子,他憨厚的瓮声道:“我现在的全力一击可把山劈做两半,你能挡住我八成的一棍,防御力很是惊人了!”还能怎样?这是在夸人吗?长鼻怪怎么听着都感觉别扭,可自家兄弟的xìng子本就如此,他也只能再次无奈苦笑。

嚎猪怪在旁边看的胆颤心惊,这时候才知道众家兄弟经过梦园一行都有了翻天覆地的本领,哪怕不能和小妖修为的妖兽抗衡,对付凶兽却是有了底气。嚎猪怪眼珠直转,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只见他蹑手蹑脚的跺到张天啸跟前,很是馋媚的说道:“大哥,让兄弟们见识见识你在梦园中得到的本领!也杀杀他们的傲气。”其他五怪一听嚎猪怪的话语,也都满脸热切的盯着张天啸,期待之情全挂在了脸上。

张天啸恨不得一巴掌把嚎猪怪拍死,他哪有什么本领好展示的,剥离术是分身的法子,他还没修炼,倒是执法之眼威力强大,可他总不能对诸位兄弟施展吧?只见他满脸笑容,推托着道:“我哪有什么强力的本领,不能和众家兄弟比较。”

六怪只当他谦虚,全然不信他的话语,他们醒来时,就看到张天啸昏迷在地上,要是没有收获他们根本不会相信,直叫着让张天啸施展手段给他们见识。

张天啸被逼的无奈,狠狠的瞪了一眼嚎猪怪,思忖着是不是要拿他试试威力时,双耳却陡然颤动了起来,他连忙把妖力聚于双耳,只听闻五百米处传来阵阵私语,他现在修为增强,听力范围也变大了许多。

听了一阵,张天啸突然神秘的对六怪道:“机会来了,这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手段。”说完竟带头往前走去,六怪正在后面等着他施展,眼见他答应过后竟走开了,很是不解。

嚎猪怪却不管这些,追上去叫嚷:“大哥又来骗人!”

“闭嘴,耐心的等着就是。”张天啸神情一肃,很有些威严的架势,嚎猪见此,知道老大是认真的,前面必有事发生,乖乖的跟在了张天啸的身后,再不言语。

嚎猪怪虽然平时爱玩闹,真到有事的时候却也能分辨轻重,其他五怪也连忙跟了上来,他们对张天啸的能力很是信服,老大既然说马上就能见识他的手段,前面必有对他们不利的事情等着他们,再看老大依然前往,想来这事凭他们七怪的修为定是能解决的。

他们猜的不错,前面确实有针对他们的埋伏,更确切的说应该是针对所有在梦园有收获的妖兽的。

前面五百米处,一个小妖初期修为的妖兽,带着六名凶兽中期,后期的凶兽正潜伏在树林内,他们都是在梦园中没有任何收获的妖兽,早早的从梦园中失望而归,可是他们又不甘心,滋生出疯狂的念头,他们埋伏在这里袭击有收获的妖兽,让那些被梦园眷顾的妖兽下地狱去吧!这是他们挂在嘴边一直念叨的一句话,正好被张天啸听了个正着。

第39章 激敌

离那些妖兽越来越近了,张天啸能清晰的听到他们的讨论声。只听那小妖恨恨的说道:“得到了机缘又如何?现在还不是成了一具尸体?”

旁边一名凶兽恭维着:“就是,大人如此修为都没有任何收获,他们几个有何本领享此成果?”

接着张天啸听到几声刷刷声,好像是武器刺入***声音,显然,他们在对尸体泄愤,那小妖头领又疯狂的叫嚣:“灭了多少个了?这些凶兽怎能有如此机缘?怎配有如此机缘?”

远远的,张天啸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话中的不甘和强烈的嫉妒。

一边自有小妖禀报:“一共杀了八批妖兽,有小妖初期妖兽两名,凶兽四十三名。”

头领听此更加愤怒:“竟杀了如此多得了机缘的妖兽,为什么偏偏就我得不到?”正要继续向面前的尸体捅几刀泄愤,突然感觉神念范围内又有动静,他连忙静心查看,这一查看他更加愤怒了,咬牙切齿的道:“又是七名得了机缘的凶兽,老天何其不公,竟让如此多凶兽得去了机缘,我堂堂小妖却要空手而归,这是何道理?”他想大吼一声发泄心中的不甘,又怕惊走了那七名凶兽,最后只有低沉的咆哮一声吩咐道:“大家埋伏好了,又有七个走运的小鬼向这边走来。”

进入梦园的都是低阶妖兽,他们xìng情直接,不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有什么事全部表现在了脸上,在梦园有收获的妖兽都是浑身轻松,满脸兴奋的表情,那些没有任何收获的妖兽让他们表现出兴奋,开心的神情却是难为他们了,那小妖就是据此得出张天啸等妖有收获的。

张天啸古怪的笑了笑,终于发现了吗?这小妖只是初期的修为,想来遇到中期,后期修为的小妖他们也不敢伏击,只是以他如此的神念修为就是在小妖初期也该是垫底的,可却硬是以如此修为杀了两个同样初期修为的所谓有大机缘的小妖,可见那两名小妖的jǐng惕xìng多么的低下。

刚从梦园有所收获,正是满腔激情待于施展的时候,可却得意忘了形,最后被一名这样修为的小妖灭杀,这不得不jǐng醒着张天啸,妖兽界是残酷的,任何时候都不能失了小心,yīn沟里还有翻船的一天,那两名小妖就是例子。

眼见着要进入那些妖兽的包围圈,张天啸暗暗向六怪发出了jǐng示,他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口中连声叫着:“累死了,累死了,不走了,休息休息。”

其他六怪也很是配合的一一坐在地上,嚎猪怪更是嚣张,只见他躺在地上翻着肚皮,四肢翘的老高,可内心里却时刻防备着,一有不对的地方就能立马做出最正确的举动。

这树林里可是有小妖级别的妖兽在埋伏,张天啸即便再自信也不敢带着众怪进入对方的包围圈,毕竟他们的修为还只是凶兽的程度,如果那小妖刻意偷袭的话,以小妖的修为,发出全力一击,他们七怪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可能。那两名小妖初期的妖兽的例子还犹在眼前,张天啸可不想重蹈覆辙。

张天啸他们这一休息却苦了埋伏在树林里的众妖兽,张天啸他们出现时,众兽刚要兴奋的发动袭击,他们却突然休息了,那些凶兽面面相觑的看着小妖头领,小妖也是恨的牙痒痒,没奈何,再等等看,实在不行就强袭,凭自己小妖的修为,对付这些凶兽还不是手到擒来?首领做了决定,众凶兽只有等下去。

张天啸对着大鹏怪使了个眼sè,大声问道:“老二,你从梦园中得到的神通很是了得啊,羡煞死人。”

大鹏怪使劲眨了眨眼,谦虚着道:“不行,不行,比不得四弟的神力。”他是一个高傲的妖兽,说出这样的话,他感觉很是别扭。

暴猿怪也是实诚的xìng子,从不说大话,只见他翁侬着嗓音:“还是没有攻破六弟的防御!”说完这话,他感觉自己的脸都有些红了,但老大发话了,他也只有配合,可他觉得这样的演戏,比大战一场还要痛苦。

豪猪怪最是嚣张,只见他很是不情愿的说道:“在梦园得了一场机缘,却累了个半死,不划算,不划算。”语气中充满了怨言。

这话刺激住了那隐藏的小妖,他直恨的咬牙切齿,双眼冒出愤恨和嫉妒的凶光,手中的神兵紧了又紧,还厚还是忍住了动手的冲到。

张天啸几怪也被豪猪怪的做作打败了,一个个翻着白眼,这猪就是皮厚,他们现在已经有些习惯了。

众怪你一言,我一语只是彼此夸赞着对方从梦园得到的机缘了得,浑不提继续赶路的话题,你夸我来我赞你,好像对方所收获的就是独一无二,天下少有的绝世功法,说着说着张天啸自己都感觉有些恶心了。可是为了激怒那小妖,他也只有强行忍耐了。

张天啸的计划很成功,此时埋伏在树林的小妖头领却真被刺激的不轻,只见他双眼赤红,散发幽幽凶光,气息紊乱,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那些凶兽实在太可恶,句句点在了他的心间,更在上面洒满粗盐狠狠的揉*搓,他忍不下去了,愤怒的咆哮一声,大叫着:“杀!!!”

张天啸等怪早有准备,一听到声响,都是一骨碌的从地上爬起来,肩挨着肩,背贴着背做出了防备的姿态。

有成语獐头鼠目,形容人长的龌龊,不堪入目,这从树林里冲出来的小妖正是这般形容,他是獐子妖兽,化为小妖后头上顶着的就是一个硕大的獐子脑袋,只见他满面凶光,手中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大环刀,后面跟来了六名凶兽,正是蛇,鼠,野豸,蝎子,蜈蚣,蟾蜍,各自提了自家兵器,撮在小妖的尾后,自有一股狐假虎威的架势。

“这位前辈,不知所谓何来?”张天啸明知故问。

“哪有那么多废话,梦园中你们是幸运的,到了我这里你们就是灾运到了,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何机缘竟能从梦园得到好处。”说完就要施展刀法向众怪杀去。

第40章 执法之眼

那小妖也是被张天啸等怪引出了火气,根本不想和他们唠叨,张天啸却也是时刻防备着,体内神念更是急速转化为jīng神能,执法之眼启动,只见他的双眼突然变的晦明晦暗,眼球内只有明暗两sè,一股强大的能量骤然从他的双眼shè出,这能量蕴含浓厚的肃穆,公正,忠善的律令气息,是一切邪恶的克星。

他整个人也全然变成了另外一个,全身散发强烈的凛然之气,威武、肃穆,他就是一个执行法律的大*法官,就是一个公正、严明的审判者,他双眼一瞪,律令气势令全场所有的妖兽心中发寒,一阵阵害怕,他们好像面对的不是一头妖兽,而是整个世界的威严。即便是和张天啸相熟的其他六怪也都敬畏的看着他,好像从不认识一般。

獐妖等七兽只感觉全身发寒,浑身皮毛根根竖起,从心底涌出一股对方强不可挡的恐惧情绪,更是有种声音在心神旁不断的念着:“你有罪,你罪不可赦”,这声音很有魔力,一遍遍的如此念叨,让你不知不觉间真的以为自己有罪,罪不可赦,羞愧、懊恼、悔恨,各种负面情绪一***冲击着他们的心灵,鞭笞着他们的灵魂,他们真的以为自己就是千古罪人了。

体内更有某种东西蠢蠢yù动,这是邪恶的气息,在执法之眼的威严下,被压迫的一点点逼迫而出,一缕缕黑烟显露出真形,竟是面目狰狞,满口獠牙的怪物,他们无声的咆哮着,环绕在獐妖周身,咒骂着张天啸,直yù扑面而嗜,却又对张天啸执法之眼散发的威压惧怕不已,只能冲着张天啸呲牙咧嘴,发出无声的jǐng告。

张天啸双目怒瞪,口中爆喝:“执法!”

威压、肃穆的浩然律令骤然扑杀向那些黑烟怪兽,这律令就是一切邪恶气息的克星,黑烟怪兽根本无法抵抗,溃不成军,一败涂地,最后被律令一番冲杀,渐渐淡化散去。

紧接着张天啸再一声大喝:“执法奥义—-手化。”

双眼能量蓦然一阵明亮,无形的气息直接奔着獐妖等妖而去,这能量为执法之能,为天地律令,不是妖力,元气等法力所能抗衡,它直接作用于敌人的思想意识,执法之眼既已判定獐妖等兽为邪恶生物,自有执法的手段,此为执法九重奥义。

第一奥义“手化”一经发出,只见獐妖等兽的上肢在慢慢枯老,退化,形成浓厚的皱纹,老皮,最后完全木质化,一阵微风经过,獐妖惊恐的看着自己的上肢化为湮粉消散于无形。

这神通太过骇人,獐妖满脸恐惧,两只小眼瞪的浑圆,他颤声嘶吼:“我的手呢?你使了什么妖法?”他有些语无伦次了,大家本就是妖兽,使的不就是妖法吗?

大鹏等六怪也是骇然的看着这一切,他们和獐妖有着同样的疑问,这神通竟然直接让一名小妖的双手没了,实在过于诡异,特别是嚎猪怪,他一阵后怕,浑身冷气直冒,刚才他还嚷着见识张天啸的神威呢,这要是对着自己来一下……,乖乖!他紧紧的盯着他的前肢,见它们还在,才长舒了口气。

还没完,张天啸又是一声沉喝:“执法奥义——脚消。”

又是一股能量自张天啸双眼发出,这次獐妖等兽的下肢开始枯老、腐化,獐妖等兽使尽了全身手段却全然不能阻止下肢老化的速度,他们惊恐的发出嗷嗷嚎叫。

刹那的功夫,六名凶兽的下肢也全部老化消于无形,那能量持续作用在獐妖的双腿上却再也没有任何作用,獐妖惊喜莫名,差点兴奋的大吼大叫,而张天啸则是无奈的散去了执法之眼的神通,他和獐妖的修为毕竟相差太大,这不是靠神念就能完全弥补过来的,他对执法之眼的了解太过肤浅也是一个很大的原因。

张天啸初次接触执法之眼,对于九重执法奥义可说一知半解,他能把前两重奥义释放出来已属不易,更何况还把獐妖的双手化去,双脚也已老化到一定程度,离消去也不远了,如此成果,也该值得骄傲了。

张天啸脸sè煞白,执法之眼的威力没有让他失望,只是这代价实在太大,只是伤了一个小妖初期的妖兽,竟然耗空了他相当于小妖中期的神念,他连忙运转执法之眼里提到的恢复神念的法门,一点点的恢复着神念。

不管是执法之眼还是《剥离术》,其中都包含有恢复神念、锻炼神念的法门,这两种功法都是消耗神念惊人的主,要是消耗完了没有恢复的法门,只等着他慢慢恢复,又如何称的上独一无二的神通秘法?

眼看张天啸的神通对自己没有了作用,再一看此时的张天啸神情萎靡,显是消耗巨大,没了再战的能力,獐妖从恐惧中恢复过来,重新现出狰狞的嘴脸,他嘿嘿一声yīn笑:“怎么?没有力气了?”他的双手被张天啸的执法之眼化去,双腿枯老,满脸yīn森,给人一种很是诡异的感觉。

六怪也反应过来,连忙上前紧紧的把张天啸护在身后,jǐng惕的防备着獐妖,他们对执法之眼不了解,也以为此时的张天啸耗光了妖力,没有了抵抗之力。

张天啸用双肢扒拉开护在前面的暴猿怪和长鼻怪,杀猪刀慢慢显形,悬浮在头顶,载浮载沉,道道乌光闪烁不停,随时都能择人而噬,张天啸浑身更是散发一股自信,体内妖力翻腾,急速的运转着,凶兽中期的修为勃然而发,对付一名状态巅峰的小妖他没有任何的信心,此时的獐妖在执法之眼的作用下相当于废去了七成的战斗力,凭借着众兄弟从梦园中得到的神通功法,或许真有一战之力。

再说,他张天啸并不是只有执法之眼,他在梦境中经历三世轮回,每一世都有不殊的刀法,獬豸神兽的刀法更是可以和穷奇相抗,大开大合,凶猛异常,前世为屠宰员时,更是几乎天天和刀相伴,刀法快如闪电,虽说没有杀过人,那也是宰过不可计量的猪狗牛羊,犀利无比,为狗时虽说没有什么像样的刀法,张天啸却隐隐有种猜测,那赖皮狗才是真正的哮天犬,他传给黑狗的乌刀显然是一种血饲的秘法,自有一种诡异莫测。

虽说这些刀法他都没有得到口诀要义传承,但那种意境,威势还是能被模仿出几分来的,特别是屠宰的刀法,那完全是以无数的牲畜训练出来的,张天啸也亲自做过屠宰,对那刀法有很深的领悟,可能一时半会还不能完全发挥出jīng髓,但也足够应付的了。

第41章 战小妖

“那又如何?你又剩下多少战力?我们兄弟同心,怎是你能抗衡的?”张天啸这话说的气势横生,引发的其他六怪也是豪气勃发,吼叫连连。

暗地里张天啸却对众位兄弟传音,布置战术:“七弟,你速度最快,等下一交手,你的首要任务是灭杀那六名残了的凶兽,去了这后顾之忧,我们其余兄弟全力对付獐妖,六弟的防御惊人,这次就多辛苦些了,三弟,四弟和我一起做主攻,二弟瞬间移动防不胜防,zì you发挥,可伺机偷袭,七弟灭了六凶兽后在旁边sāo扰,至于五弟嘛,你自己当心,不要被伤了就好。”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我也可以做主攻的。”嚎猪怪急了,诸位兄弟都有任务,唯独他是多余的,他怎能不跳脚?

“土**瓦狗,让你们见识见识小妖的真正威力。”獐妖很是不屑,他是骄傲的,面对七名凶兽他有骄傲的资本,天空一声炸雷,只见他仰天一声吼叫,头部触地,双腿一登,显化出原形,竟是一头近两米长的黑褐sè大獐子,狭长的嘴脸,大大的耳朵,却只有两条后肢,一把通背大环刀竖立在头顶,滔滔凶悍气息弥漫整个树林,张天啸七怪更是在这股气息下微微颤抖,不由自主的就往后退了半米远,小妖的威压果然强悍。

张天啸聚集妖力抵抗这股威压,大声喝道:“动手!”他不能再给獐妖蓄势的时间了,没想到去了七成战力的小妖,骤然发起威来还是这么强大,他有些低估了獐妖的实力,或者说他小看了小妖境界的妖兽。

青狼怪的身影一阵模糊,只见红光闪现,青狼怪模糊的身影竟一分为六,化成六道淡红狼形,十二只眼睛恶狠狠的盯视着獐妖手下的六名凶兽,凶光毕露,给人一种嗜血、疯狂的味道,他的目标是那六名凶兽,围攻獐妖的任务暂时和他没关,暴猿怪一声猿啼直入高空,镔铁棍从头顶飞舞着旋入空中,山岳般的气势直压向獐妖,好像有一座大山向獐妖镇压下去。

“一群蝼蚁而已,也配与我抗衡?”獐妖对暴猿怪的攻击不屑一顾,微一掐诀,大环刀瞬间砍向镔铁棍化作的山岳,在他想来,一凶兽能有多大攻击力?看似声势浩大,其实却不堪一击,可是这次他却错了,暴猿怪虽然是凶兽初期的修为,但他本来就以力量称雄,又从梦园得到了力之传承,现在他就是一典型的绝世凶器。

镔铁棍与大环刀相碰在一起,发出震天的声响,火花飞溅,周围的空气完全被撕成碎片,一**犹如氺浪般向四周荡去,暴猿怪被这股大力直接弹到了十米之外,所经过的地面直接被他的双腿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嘴角更是有斑斑血迹溢出,獐妖也不好过,他低估了暴猿怪的力量,也被震的向后退了两步,他没了前肢,一时间很难掌控平衡,整个身子都在晃悠,脸sè更是铁青一片。

还不待他有其他反应,穿山怪的石斧搅起满天沙石,好像真能开天裂地一般,直劈向獐妖的头部,他的斧法经过梦园的传承提炼,一旦施展,散发的威势比暴猿怪的攻击还胜,獐妖还没站稳身形,却再也不敢小觑这些凶兽的攻击,匆忙间挑起大环刀就迎向了石斧,又是一声震天响,这次獐妖没有被逼退,他的双爪狠狠的扒在了地上,被大力直接逼入地下半米深,脸sè更是煞白煞白的,穿山怪也不好受,步了暴猿怪后尘,撞断无数树木。

大鹏怪一个瞬间移动失去了踪迹,再次出现时落在了獐妖的背后,他的时机把握的妙到巅峰,正好是獐妖全力抵抗石斧的时候,裂空枪一捅,大鹏怪九成的妖力通过大枪直击向獐妖的腰身,“噗”的一声,一个血窟窿出现,再一个瞬间移动,在獐妖反应前跑的没了踪影。

看着腰身咕咕流血的伤口,獐妖彻底怒了,要不是他皮肉粗厚,这一击能把他的内脏全部搅碎。

他的前腿被废掉,行动很是不便,不能很好掌控平衡,才会被几怪连连得手,后腿枯老,稍一用力就有种碎裂的感觉,全身的实力费了七成,竟被几个凶兽欺辱,他恼怒的一声大吼,妖力澎湃,青sè光晕自周身散发而出,空气被一**向外撕碎,那碎片满天飞舞,削断一截截树枝,树叶,大环刀受妖力激发,跟着也发出浓烈的青光,慢慢涨大,直yù遮盖整片天空,强大的威势横扫向周围的一切,他手下的六凶兽尸体更是被压迫成了肉饼,鲜血飞溅,獐妖终于发威了。

长鼻怪反应也是迅速,仰天一声象嘶,土黄sè光盾瞬间形成,抵挡獐妖的愤怒之击,妖力急速旋转,维持着光盾的运行,张天啸等怪全部躲在光盾之后。眼见着獐妖的攻击愈见猛烈,大环刀更是上下翻飞不休,而长鼻怪毕竟修为有限,光盾越来越淡薄,张天啸暗暗着急,他太自大了,小妖发起威来还不是他们几个凶兽能抵挡的。

嚎猪怪眼珠直转,一丝得意浮现在脸上,他迈着四方步晃晃悠悠的走到了长鼻怪身后,自得的笑了笑:“让你们看看我老朱的能耐。”说完突然人立而起,哼哼着念起咒语,一支前蹄突然搭在了长鼻怪的背上,体内青sè妖力如涛涛江水般直涌入长鼻怪体内,又化为和长鼻怪体内妖力同源的土黄sè妖力,长鼻怪突然感觉浑身妖力满盈,比以前浑厚了三四倍,他大喜,光盾瞬间又变得坚固,浓厚起来。隐隐有股古朴的气息散发出来。

眼见就要攻破对方的防御,没想到嚎猪怪突然插上一脚,獐妖气的嗷嗷直叫,对付几只凶兽没想到却如此波折,体内妖力不要命般涌出直灌入大环刀内,大环刀突然静止下来,竖立在半空,而气势却一点点慢慢增强,青sè的光芒不断摧残着周围的空气,传出斯斯的声响,狂暴的能量不断搅动周围所有的一切,形成一片黑洞带,整个天地一片乌黑,有种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架势。

獐妖开始拼命了,爆烈的气势压迫的长鼻怪没有任何的抵抗yù望,他全身战栗,有种俯首称臣的冲动,他拼命咬紧牙关抵抗,大声叫道:“老家伙拼命了,抵抗不了啊!”

嚎猪怪的妖力一**导入长鼻怪的体内,此时也有些捉襟见肘了,他的另一只猪脚向后一伸,哼哼叫着:“再来两个!”

青狼怪,大鹏怪立马上前,一个搭腿,一个递爪,三怪紧紧抓在一起,青狼怪,大鹏怪只感觉身上妖力蠢蠢yù动,有点不受控制的趋势,嚎猪怪大叫着:“全身放松,不要抵抗!”两怪放松了全部身心,那妖力就像开了闸的洪水,汹涌的往外冲去,经过嚎猪怪中转,最后化为长鼻怪的妖力,稳固着光盾,长鼻怪被突然涌进的妖力涨的浑身难受,长鼻急速甩动,一声惨嘶,光盾骤然变成了实体,通体土黄sè,古意盎然,给人厚重、踏实感。

大环刀蓄满威势直奔那盾砍去,“啵~~”,恐怖的撞击碾碎了周围所有的一切,盾牌消失了,大刀不见了,空气好像是大海上的浪涛,一层层,一**向四周荡去,所经之处的任何东西都被摧毁,整片树林完全从地上消失,只留下满地狼籍。

第42章 大收获

尘烟散去,獐妖只有一条腿驻地,斜斜的靠在大环刀上,全身狼狈不堪,嘴角不停的向外溢血,脸sè煞白带青,很是难看,腰身的血洞一片模糊,沾满了土石。

对面长鼻怪,嚎猪怪,青狼怪,大鹏怪全部虚脱着倒在地上,彻底的昏迷过去,只有xiōng腔的微微起伏能证明他们还没死。张天啸和暴猿、穿山二怪一直躲在盾后面倒是没怎么被波及,但也是狼狈的很,全身皮毛再没有任何柔顺的地方。

三怪相视一眼,默契的齐齐催动各自的神兵,张天啸的杀猪刀率先发动,灵动的一闪,迅捷的抹向獐妖的脖颈,暴猿怪也不落后,镔铁棍直击向獐妖的头部,穿山怪紧随其后,石斧发出狂烈威势,横扫向獐妖的腰部,三路攻击齐头并进,獐妖单脚驻地,指挥大环刀来回抵挡,杀猪刀急若闪电,镔铁棍力能开山,石斧飞沙走石,獐妖一把大环刀左挑右击,步步防御,杀猪刀看准他单脚的弱点,刀刀削向獐妖脚掌,上面又有镔铁棍,石斧sāo扰、压迫,獐妖左支右绌,稍不留神被张天啸削去了最后一支脚。

他的悲剧开始了,徒有浑身的妖力没处发挥,只能躺在地上任三怪恣意劈砍,他的抵抗力度越来越弱,身上不时被击中。

眼看着他正拼命架挡张天啸的杀猪刀,石斧更在旁边虎视眈眈,暴猿怪一棍骤然劈向獐妖的腰身,獐妖没得防御,被一棍子打的骨断筋裂,鲜血直喷,他借势一咕噜滚到一边,满身血污,又一大口黑血喷溅而出,他恨恨的盯视着几怪,满腔的愤恨:“恨!恨!恨!没想到我竟葬送在你们几个蝼蚁手中。”

张天啸控制着杀猪刀再一次攻向獐妖,口中平静的说道:“只怨你起了嗔念,自取灭亡。”眼见胜利在望,暴猿怪,穿山怪也加紧了攻击,最后穿山怪一斧头砍在獐妖的脖子上,彻底的了结了他。

獐妖轰然倒地,再没了任何声息,张天啸三怪才真正长出了口气,以他们的修为杀小妖级别的妖兽实在太吃力了,哪怕是初期也不是他们能轻易招惹的,张天啸不得不反省,他太鲁莽了,高估了执法之眼的威力,高估了众怪的能力,也低估了小妖的强大。

三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xiōng腔剧烈的起伏着,气喘如牛,他们几乎耗尽了全身全部妖力,此时獐妖已死,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张天啸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三怪相视一眼,会心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不管怎样,他们活了下来。

三怪稍做休息,马上救治其他四怪,他们只是耗光了妖力,被震晕了过去,被翻飞的沙石刮破了些小伤口,倒是没有什么大碍,七怪彼此看着对方的狼狈样,不胜唏嘘,这场战斗他们胜的太侥幸。

嚎猪怪刚恢复了一些气力,马上蹒跚着走到了獐妖的尸体旁,伸出猪爪子在獐妖的尸体上来回的摸索着,不明情况的还以为他有什么不良嗜好呢!张天啸等六怪却知道他在搜索獐妖的收藏物品。獐妖为小妖修为,又打劫了三位小妖,四十多位凶兽,那得有多少东西啊?随便搜刮几件宝贝也发财了。

张天啸等怪也都满怀希冀的看着嚎猪怪,他们七怪都是最近几年开的灵智,要说真正进入妖兽界也就是最近的事,他们修为低微,哪怕得了些神通,也是刚刚从梦园中收获而来,浑身全部的家当就是各自的武器了。要说有什么物什,也就还剩下十多颗蕴元丹,所以,他们对獐妖可是寄予很大厚望。

终于,在嚎猪怪的努力扒拉下,在六怪的全心祈祷下,嚎猪怪在獐妖的浓密毛层里摸出一个袋子,猛一看就是一个普通的钱袋,呈灰sè,远远看去干瘪干瘪的,不能倒出二两铜钱来。嚎猪怪失望的往后一扔,继续掏摸起来。

张天啸却是眼睛一亮,嚎猪怪不识货,他在丘蒙城倒是听那些小妖提起过,这个袋子好像叫“储物袋”,他在丘蒙城中看到有小妖掏出过这种袋子,并从中掏出一把大枪,当时他还很是惊奇了一把,没想到小小一个袋子竟能装下一把大枪,跟变戏法似的,没想到这獐妖身上竟也有储物袋。

张天啸伸手一捞,把储物袋抓在手中,仔细的研究起来,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布袋,从外表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特殊的地方,他揉了揉袋子,感觉不到里面有任何东西,他想解开袋口,却怎么也不得其法,显然是有特殊的法门。突然心中一动,张天啸试着向袋子输送一股妖力,袋口轻微的动了一下,好像有效果,张天啸兴奋的加大妖力的输出。

他的妖力刚恢复了七成,为了打开这个储物袋,张天啸拼命的往袋子里灌输妖力,随着妖力的增加,袋口也在一点点的打开,眼见着妖力就要耗光,终于袋口完全张开,张天啸长舒了口气,暗中思忖,这储物袋也太麻烦了吧!打开一次竟耗费了我近七成的妖力。

这却是他想差了,这储物袋是经过獐妖祭练了的,原则上只有獐妖才能打开,即便是比獐妖修为高深的妖兽得了这储物袋,只要獐妖还活着,也要花费一些功夫才能打开,现在獐妖被杀死了,储物袋没有人控制,上面蕴含的獐妖气息也变的稀薄起来,张天啸才能只用了七成不到的妖力打开这储物袋。现在这储物袋就是无主的东西,若是张天啸祭练了,以后再打开就简单许多了,也就是一念间的事。

张天啸正要看看这储物袋里装了什么,还在摸索的嚎猪怪突然愤愤的嚷嚷着:“这獐妖也太穷了吧!浑身上下竟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没钱也就算了,竟在身上藏了两个空瘪瘪的布袋,装有钱人啊?我呸!”说着又向后扔过来一个袋子。

其他几怪可是亲眼看着张天啸打开那个储物袋的,知道这就是宝贝,都要去抢,大鹏怪速度惊人,一个瞬移,抢在其他几怪的前面,一把抓住了这袋子,再一转身,又回到了原处,他扫视了几怪一眼,淡淡的说道:“这袋子我要了!”

其他几怪无奈的看了大鹏一眼,没有一个吱声的,大鹏怪学着张天啸的样子,兀自向袋子中输入妖力,又与张天啸不同,妖力稍一注入这储物袋,立马把袋口张到了最大,众怪很是惊奇的看着大鹏怪,青狼怪疑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张天啸也是不解,他把袋口朝下,再一运转妖力,马上“哗哗”的声音响个不停,不断有东西从储物袋中被倒出,刀枪剑棍等各类武器神兵,植草花叶等不同药材,更有各sè不同的石头碎块,哗啦哗啦的快堆成了一座小山,几怪都惊奇看着这一切,满脸的不可置信,这小小的布袋竟倒出了这么多东西。

嚎猪怪听到响声,回到一看,惊讶的“嗷”的一声,直扑向那堆物什而去,根本不见任何受伤的样子,抓起一瓶丹药,兴奋的两眼放光,口水直流。

大鹏怪见此,也马上控制手中的储物袋往外倒东西,可是忙活了半天硬是没倒出任何物品,几怪面面相觑,这显然是个空的储物袋,再看看张天啸倒出的满地琳琅满目,众怪有了猜测,大鹏怪手中的储物袋定是獐妖夺自那两个小妖初期的妖兽。

第43章 回山谷

盯着一地的物品,张天啸等七怪眼冒金光,兴奋的进行分门别类的整理,最后一统计共有各类神兵四十把,各类草药一百多株,其中他们认识的只有叶灵草和凝元草,各种矿石无数,铁jīng,黑铁,铜元,银汁等占据了大部分,其他的他们也大都不认识。

让张天啸兴奋的是这些物品中竟有二十六块元石,这些元石散发出淡淡的红晕,握在手中能感觉到淡淡的元力流动,给人一种亲和感,除了这些淡红sè元石,还有一块橙sè光晕的石头,握在手中感受到的元力要比那些淡红sè的元石深厚一些,这就是更高一级的元石了吧!张天啸暗自想着。

最后就是丹药了,蕴元丹竟有整整六十颗,其他还有金创丹五瓶,每瓶20颗,这是治疗外伤的基本药物,聚元丹4瓶,每瓶20颗,这是补充元气消耗的丹药,这些都是凶兽期的常用药物,除此以外还有一瓶固元丹,里面有8颗清香丹丸,这是进阶小妖时巩固修为的必需品,其他还有大聚元丹等小妖期使用的药物,对现阶段的张天啸等怪来说,却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清点完物品,张天啸把凶兽期能用的丹药平均分发给了诸位兄弟,加上前段时间得到的丹药,每怪竟分了十枚蕴元丹,都高兴的小心贴身收藏了起来,有了这些蕴元丹,能节省他们不少的功夫。

长鼻怪把獐妖的大环刀要去了,这刀可比他身上的那把强了许多,其他的又重新被张天啸装入储物袋,这次却没有那么麻烦,他吐了口jīng气把这储物袋祭练了一番,脑中多了许多关于储物袋的常识,应用起来自是得心应手了许多。

这储物袋仅仅是最简陋的储物工具,里面只有十平方的空间,稍微大点的东西都无法放进去,再好一点的储物工具就是储物戒指了,携带方便,储存空间也各不相同,最差的也有五十平方的空间,好的戒指能达到上千平的空间,当然储物戒指还不是最好的储物工具,上面还有储物手镯,储物腰带等贵重物品,那都是妖将,妖帅级别的妖兽佩戴的东西,离此时的张天啸等怪还遥远的很。

几怪兴奋的讨论着这次的收获,更是对彼此的神通赞叹不已,穿山怪惋惜着说道:“可惜,竟没有一件法器。”

“知足吧,要是真有一件法器,就轮到我们倒霉了,一个獐妖就够难对付的了,再有一件法器相助,倒下的就不是獐妖了。”

众怪连连点头,暗自庆幸不已,也是一阵后怕。

长鼻怪说道:“五哥的神通好厉害,竟能把其他妖兽的妖力传输进另一个妖兽的体内,还不产生冲突。”

妖兽修行,聚集元气以修炼自身,每一个妖兽的体质都不同,汲取的元气属xìng也有巨大差别,即便是同种属xìng的元气,两名妖兽也不能将彼此的妖力互化,不仅有功法的问题、妖力流经经脉的问题,就是两者妖力高低都可能成为转化的难题。所以,豪猪怪这神通很是了不起。

嚎猪怪马上得意的忘了形:“那当然,我这招‘移元注体’最高境界可以把十名妖兽的妖力注入一名妖兽的体内,我才转移了两位,小意思啦!”

可是看他扭曲的面孔就知道,哪怕转移了两位凶兽的妖力,他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现在只是嘴硬罢了。

“大哥,你那是什么神通,太恐怖了!”穿山怪还带着一丝惊惧,执法之眼的诡异让看到的所有修炼者恐惧,其他几怪马上露出专注的神情,等待张天啸的回答,就是表现过一番的嚎猪怪也住了嘴,认真的看向张天啸。

“这神通叫执法之眼,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厉害,它只对心中有恶念的生物有杀伤力,对那些忠厚,善良的生物却没有任何作用。”张天啸简单的向众怪解释了下执法之眼的原理,对自家兄弟倒是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再说他对执法之眼的理解还很表象,更深层次的东西还不是现在的他能发掘的。

“这也太变态了吧!又有几人心中没有邪恶的念头?世上真有那种完全善良的生物吗?”嚎猪怪叫嚷着,他对世情有自己的看法,却是有些偏激了。

“这也就是一个功法,再厉害的神通还是要以修为做基础,执法之眼也就是能对付些凶兽,对小妖级别的妖兽作用就有限的很了,獐妖就是例子。所以我们不能太过执着于这些神通,提高自己的修为才是最重要的。”张天啸这番话是提醒自己,也是再向众怪敲jǐng钟,刚杀了一名小妖,他们有些自满了。

几怪仔细想想这场战斗,都不由的点起了头,要是他们都到了凶兽巅峰的修为,有如此神通相伴,对付起小妖初期的獐妖,根本就不用这么吃力。

张天啸见众怪把他的话听了进去也是暗自欣慰,这些兄弟都很聪明,也有资质,只要努力修炼,以后在妖兽界自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好了,就到此吧!我不能陪你们去祁云山了,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张天啸扫视了众怪一眼,很是不舍的说道。

“大哥……”

大鹏怪等凶兽都很是不解,他们原先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怎么大哥突然要离开了,个个疑惑的看着张天啸。

“其实是我在梦园得到了一部功法,只有在那个地方才能修炼,倒不是想真的和诸位兄弟分开。”张天啸也很无奈,《剥离术》他必须修炼,现在他有些迫不及待的要复活前世的肉身,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一直都是孤独的,和这些兄弟在一起他感受到了温暖,他真正的把这些妖兽当做了朋友,但是他却不能和他们分享他所有的秘密。

“那简单,我们陪大哥一起去就是。”嚎猪怪张口说道。

“老五说的是,我们陪大哥一起。”穿山怪也表态了。

“祁云山上强者众多,以我们目前的修为,去了也是炮灰,倒不如随大哥好生修炼一番。”大鹏怪淡淡的说道。

“恩,等我们化了形再去祁云山找摇头狮子报仇,正是这个理。”长鼻甩动着鼻子,嗡声道。

暴猿怪使劲挥舞着镔铁棍,翁翁着道:“大哥去哪里,小弟自要紧随。”

“还有我。”青狼怪不甘落后,化作一道青烟,差点撞翻嚎猪怪,惹来嚎猪怪一阵叫嚷。

张天啸一一看过诸位兄弟,心中一阵感动,他知道以后他再也不会孤独,再也不会是孤家寡人了,有了这帮兄弟相随,以后的妖兽界定会现出一片光彩,张天啸豪气顿生,冲着众怪重重的点了下头:“好!我们兄弟一起前行!”

第44章 荆棘老者

昂头望着天边的太阳,微风吹拂,张天啸全身的毛发随风舞动,在阳光的照shè下,他乌黑的毛发散发出明亮的光彩,好像在和天上的金rì遥相呼应,一股豪放之气自然流露而出,其他六怪紧紧随在张天啸的身后,各自展现出不同的风采,或洒脱,或孤傲,或慵懒,或暴虐,或厚重,这些气息和张天啸连在一起,竟生成一股滔天的威势,好似一头远古凶兽出行一般,震慑的附近所有的小动物仓惶逃窜,哪怕是化了形的小妖在这股气息之下,也要忌惮三分。

众怪确定了目标,不再耽搁,马上往丘蒙城的方向行进,现在众怪修为都有了一定的提高,各自也有了自己的神通,赶起路来比来时快了许多,他们白天赶路,晚上就由穿山怪钻出地洞众怪躲进去修炼,他们毕竟还只是凶兽的修为,夜晚对他们来说还是很危险的。

只用了两天两夜张天啸等人重新来到了丘蒙城附近,张天啸没有任何要进城的心思,他现在满心神都是前世的肉身,要不是担心夜晚太危险,他都有连夜赶路的冲动,其他几怪见此也只好绝了进城瞧瞧的念头,只苦了嚎猪怪,心里跟猫抓着一样,他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主,路过城门却不能进,这差点要了他的命。

又用了一天的时间,张天啸终于回到了他重生的山谷,山谷没有任何的变化,整个被荆棘林包围着,他现在再不是初入江湖的嫩鸟,怎能不知这大片的荆棘林有古怪,飞禽走兽吸收天地jīng华能开启灵智,草木虽说天生不足,但长时间的处于天地jīng华之中,也有开启灵智的机缘,这片荆棘林地显然是开了灵智的木妖。

“前辈有理了,上次晚辈鲁莽伤了荆棘枝,还请前辈原谅!”说完,张天啸一躬身,头几乎快贴着地面了。

草木jīng怪开启灵智需要很大的机缘,更需要漫长的年限,可一旦开了灵智,懂得修炼以后,最后都是妖兽界的强者,这片荆棘林弥漫整个山谷,不知道是一棵的分支还是无数的荆棘聚集一起,可不管如何都不是现在的张天啸能招惹的起的,所以还是把姿态放低了先。

只见荆棘林一阵摇晃,淡淡烟雾升腾,蓦然间在张天啸等怪的眼前出现一个大头,这大头八分像人,为老者神态,面sè柔和,皮肤满是皱纹,颌下长着尺长的青sè胡须,头顶盘绕荆藤,青绿的藤刺散发着清幽神光。

张天啸见此吓了一大跳,没想到这荆棘竟是一位大妖级别的强者,回想起上次的所作所为,张天啸一阵后怕。他连忙再次躬身行礼:“上次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妖兽修行,先是野兽开启灵智,得到《训元诀》后炼化元灵,才算真正开始步入修炼阶段,此时都被称为凶兽,分为凶兽初期,凶兽中期,凶兽末期三个层次,这个阶段就是积累妖力的时期,妖力到了巅峰就可以进行化形,成功以后就是小妖级别,这个阶段虽说为化形,可是却只能算化“半形”,虽然身体为人的形态,可是最重要的头颅还是兽头,小妖也分为初期,中期,末期三个层次,这个阶段是炼化全身筋脉的时期,当完全生chéng rén类的奇经八脉后,就达到了大妖级别,此时头颅也已基本变chéng rén形,只有部分特征还保留本体的形态,这荆棘显化的头颅几乎和人没什么区别,这明显是大妖修为。张天啸离开山谷时还想着回来报复这荆棘林却是胆大包天了。

荆棘老者扫视一眼张天啸等怪,淡淡的笑道:“是你这小子啊!不会是学了法术回来报复我老头的吧?”荆棘老者开着玩笑,他心xìng平和,不爱争斗,一直生存在这山谷周围,把整个山谷包围了起来,张天啸yù要离开,不明情况下自是要披荆斩棘,开一条路来,对张天啸的做法倒是没有丝毫怪罪。

张天啸听老者如此说更见惶恐,这可是一实实在在的大妖强者,哪怕是开玩笑他也不敢跟着放肆,谁知道这大妖打的什么主意,连忙说道:“小子不敢,小子出自山谷,对山谷自是有份感情,怎敢有如此想法!”

“恩。”荆棘老者赞许的点点头,声音蕴含感情:“你能如此想就好,人不能忘本,这兽啊,也是不能忘本的。”

话语里有种别样的意思在里面,张天啸疑惑的看着荆棘老者,仔细一想这荆棘只怕是在这山谷待的年头太长,一生长于此,自是对山谷充满感情,他自以为了悟了荆棘老者话中的含义,忙不释的点头:“是,是。”

张天啸在荆棘老者面前很是恭敬,他从老者的话中听出来一些不一样的韵味。

荆棘老者对张天啸更加满意了,头上盘着的荆棘一阵摇晃,面前把整个山谷围绕起来的荆棘林好似活过来了一般,“唰唰唰”的声音响个不停,张天啸等怪看到那些荆棘凭空舞动,不断向两边展开,片刻的功夫,在众怪面前出现了一条直通谷内的大道,大道两边簇拥着密集的荆棘,荆棘老者微微一笑:“进去吧!”

张天啸等怪都感觉头皮发麻,他们有种入了藩篱的感觉,这要是进去了,再想出来只怕是很难了。张天啸的脸sèyīn晴不定,想想埋在山谷中的尸体,他一狠心踏步向山谷中走去,其他六怪见此也不再犹豫,紧跟着张天啸进入山谷。

待众怪全部入了山谷,荆棘老者头上荆棘又是一阵拂动,周围的荆棘藤枝重新把山谷包围了起来,又没了进出的通道。

既然进来了,张天啸也把全部心神放松了下来,他们本就打算在这山谷中修炼的,等化了形再作其他打算吧!也许这都是他们自欺欺人的想法,荆棘老者根本就没想着加害他们呢!

深吸一口气,张天啸打量着这个山谷,还是和以前一样,郁郁葱葱,一片青绿,唯一的不同就是多了许多野兽,飞鸟,张天啸现在知道这是去丘蒙山听法后回来的,他们虽然没有机缘开启灵智,但既然去听了法,自会生出一丝灵xìng,也许用不了多久凭着这丝灵xìng就开了灵智,这等于打了基础,埋了种子,只待发芽了。

第45章 张重(上)

张天啸不由感慨,虎叱大王为妖兽谋福啊,不管他有何目的,最起码为妖兽界的昌盛作出了非常大的贡献,他又想到了梦园,那也是上古妖兽强者为惠及后人而建,太多的妖兽因此打下坚实基础,成为妖兽强者,妖兽界的鼎盛正是靠这些妖兽一点点付出才建立起来的。而张天啸七怪就是因此才得的机缘,建立信心。

空中又传来荆棘老者的柔和话语:“记住了,为妖不能忘本!”

这一次听来张天啸有了很深的感悟,荆棘老者把整个山谷包围起来,不也是一种另类的保护吗?有一个大妖坐镇山谷,一般的小妖怎敢来sāo扰山谷,山谷的平静,幽凉和荆棘老者大有关联啊!

嚎猪怪没能进的丘蒙城,现在还一肚子怨气,现在被围在了谷里更是满腹抱怨,听得荆棘老者连声唠叨,他不由发牢sāo:“忘本,忘本,忘什么本?我看是老年症病发了!”

“闭嘴!”张天啸瞪了眼嚎猪怪,训斥着。和獐妖一战,张天啸的执法之眼在众怪心中留下了很深印象,现在他在众怪中的威严越见明显,嚎猪怪被他一瞪直接委屈的退到了一边。

“大哥,这位前辈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青狼怪疑惑的道。

“不管他要干什么,凭我们现在的修为根本没有参合的能力,好好修炼就是。”大鹏怪寞声道。

“二弟说的事,修为太低,只能做棋子,不管他有什么目的,不去管他,想管也管不了,努力修炼就好,修为上去了,一切都不是问题,妖兽界还是以实力为尊的。”张天啸对妖兽界了解越深,就越是感到自己的渺小,对实力就更加渴望。

众怪深有体会,对张天啸的说法很是认同,都不住的点头。张天啸发了会感慨,勾引起了众兄弟对实力的渴望,来到了埋葬前世肉身的附近,古树上那群怪鸟正在休憩,嬉戏,看到张天啸后一个个叽叽喳喳叫唤个不停,显是认出了这个对他们发疯的家伙,张天啸讪讪一笑:“懒得理会你们这些家伙。”这可都是开了灵智的凶兽,而且还是天赋异秉,凶兽期竟能吐火,张天啸可不敢再去招惹他们。

“咦,这里竟有一群火羽鸟,好地方啊!”张天啸等怪疑惑的看向大鹏怪,同为飞禽,他知道这鸟一点都不奇怪。

大鹏怪见此解释道:“火羽鸟为上古异种,群居生物,天生能喷火,对天地元气有灵敏反应,他们定居的地方必是天地元气浓厚所在,所以我说这是个好地方。”

张天啸暗自思忖,这就没错了,这里的天地元气明显比谷外浓厚,他刚准备修炼的时候就发现了,还差点把他重伤。

有了这个地方想来修为应该能很快提升吧!众怪都很是兴奋,也不再去理会那些火羽鸟,以后就是邻居了,打交道的rì子还多着呢!当前的任务是建造居住的地方,七怪每位都有自己不同的喜好,既然打算长居于此,就要有自己dú lì的居所,穿山怪喜欢穴居,在山壁处钻了一个大洞作为居所,大鹏怪为飞禽自是在古树之巅筑巢,长鼻怪喜欢逐水,他就在山谷的小溪旁休憩,而满山谷的草丛都是青狼怪和嚎猪怪的活动范围,张天啸前世为人,在众怪的帮助下搭建了一座山石为基,古树为梁的现代化房屋,暴猿怪本爱攀于树林,最后却与张天啸做了邻居,旁边又建了一座高大房屋供暴猿怪居住。

确定了住所,众怪也就开始修炼起来,这本就是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在兄弟排序上不落于人也要拼命修炼了。

张天啸盘做在自己的房屋里,《训元诀》全力运转,他的鼻子正和天地中蕴含的月华水rǔ*交容,不断向元灵炼化,元灵是修炼者的基础,只有把元灵炼的强大了,才能更加快速的、更加多的吸收转化天地元气,张天啸现在虽为凶兽中期,可都是靠外力提升的,他的元灵也就是刚刚稳定,和他现在的修为很不相符,转化的元力根本不够体内吸收,严重影响他修炼的速度。

他犹记得虎叱大王那句“元灵很重要”,所以哪怕对前世肉身再心急,他也要先炼元灵。修炼无岁月,十天匆匆过去,张天啸不间断的炼化终于把元灵炼到小成,能满足他现在修为的需要了,转化的元力刚好够身体吸收,他决定修炼《剥离术》炼化前世肉身了。

凌晨两点左右,山谷中的所有兽类不是进入熟睡就是在深度修炼之中,张天啸通过耳朵把这一切都了然于xiōng,他悄悄的走出了自己的屋子,修炼《剥离术》需要把前世的**挖出来,他可不想惊动其他众怪,哪怕是结拜兄弟,每个人总会有属于自己的小秘密。

再说在梦园得到的神通法术都是针对个人的,只对当事人自己有作用,别人得到了口诀jīng义也不能修炼,比如《执法之眼》,张天啸是通过獬豸一滴jīng血获得的传承,有了獬豸的jīng血他才能修炼执法之眼,他把口诀告诉其他六怪也没用,又好比大鹏怪的瞬间移动,那是鹏鸟的天赋,连口诀都没有,别人又如何修炼?前世肉身是他最大的秘密,这个秘密是无法和其他人分享的。

他来到埋***地方,小心的用杀猪刀挖开上面的土层,没有费多大的功夫,前世肉身呈现在张天啸眼前,没有想象中的腐烂,也没有任何的尸气,还是那身脏烂的行头,破旧的围裙,黑sè塑料鞋,脸sè乌黑,头发焦卷,和埋进去时没有任何区别,张天啸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仔细算来,他来到玄界也有三个多月了,这肉身竟然三个月没有腐烂,张天啸简直不敢相信。

其实是他自己大惊小怪了,他从另一个世界来到玄界,神念,意志等都能被锻炼的占据神犬躯体的程度,杀猪刀都能从根本上改变材质变的坚固锋利,更何况是**了,他前世的肉身被经过无数次锻造,时间之力,空间之力,雷霆之力等等,都有淬炼过他的肉身,他前世的肉身组织已完全改变,变的更加细密,坚韧,哪怕用一把神兵劈砍,如果不用妖力的话也不一定能砍伤。

当然,这些都是张天啸不知道的,他想到了山谷中浓厚的天地元气,把一切的功劳都归于此了,他赶紧扶起肉身,拖到了自己的房屋,又重新把那大坑掩埋了起来,做完这些他才算舒了口气,肉身没有腐烂,温养的时候就要容易许多。

重新盘做于地上,张天啸又炼了一下元灵,吸收足够的妖力,使自己处于全盛状态,《剥离术》的要诀在脑海中不断回放,确定没有漏洞后,他开始炼制分身。

第46章 张重(下)

《剥离术》的三大难关最后一道对于张天啸来说就是摆设,他前世肉身就是最好的载体,张天啸需要做的就是剥离神念和魂魄,只见他全身放松,口中念念有词,一个个玄奥的咒法秘语不断发出,他进入了一种空灵境界,恍惚中来到一片广阔的空间,这空间中悬浮着两团云雾,一团rǔ白,一团碧绿,正是张天啸以《剥离术》中秘法形成的神魂空间,便于剥离糅合神魂,那团白雾是神念,碧绿为魂魄,他们只占据了神魂空间很小的空间,这是张天啸修为过低,神魂还不够强大。

注视着神念,魂魄呈现的两团云雾,张天啸狠心再次念起口诀,头顶出现一双人形大手,这完全由意念构成,朦朦胧胧,有些虚幻,那大手靠近魂魄云雾时略微停顿了片刻,最后狠狠的向魂魄形成的碧绿云雾抓了一把,这一下就抓走了整团云雾一层的份量。

一股钻心的刺痛猛然作用在张天啸的脑海,好像被钢锥狠狠的刺了一下一样,那种疼痛几乎让他眩晕过去。魂魄为生灵的最重要东西,它以虚无的形态存在,很难捉摸,主宰着生灵的思想,智慧,魂魄若残破不全,生灵则难以生存,甚至于痴呆,没有思想,而《剥离术》中分离魂魄的法门,不是让魂魄残缺不全,而是从量上削减,并没有破坏魂魄的结构,否则炼了一具分身却把自己练成了痴呆,那还叫什么秘法神通。

这一抓下去,张天啸感觉到身上什么东西减少了,那种刺痛却不停的传来,他不敢怠慢,另一支大手向神念云雾也是一抓,近三层的神念被剥离出来,张天啸浑身一哆嗦,好似万蚁啃筋,全身麻木,疼痛难忍,妖力不继,有停滞的倾向,神念为修炼之基,只有有了强大的神念才能更好的感悟天地元气,神念过弱就很难感受到周围的天地元气,还谈何修炼?三层神念被剥除,张天啸立马感到天地元气离自己远了许多。

张天啸脸sè煞白,他强忍着痛苦煎熬,两只大手相合,以魂魄为主体,两两糅合在一起,秘法发动,大手上发出柔和光芒,一个新的神魂形成,大手一甩,新神魂化为淡淡青雾悬于神魂空间的另一端,初步的神魂算是剥离成功。

神魂空间中的张天啸一阵虚弱,脑海中一***刺痛不断传遍全身各处,挑战着张天啸的意志,神经,一遍遍消弱他的jīng神,张天啸不敢休息,两只大手再次挥起,又是三层神念,一层魂魄被抓出,新的一轮煎熬开始,比第一次强烈了百倍,他赶紧把抓出的神念,魂魄揉入先前的神魂当中,这样新的神魂就有了主体两成魂魄,六层神念,已比炼制分身的基本要求高了。

张天啸不死心,反正已痛的死去活来,一咬牙豁出去了,大手再次挥出。剥离,糅合,再剥离,再糅合,张天啸又连续挥了两次大手,第三次剥离了两层神念,半层魂魄,第四次剥离了一层神念,半层魂魄,他还想挥手,可再也无力,只见他全身瘫软,神情萎靡,脸sè煞白带着铁青,身体不住抽蓄,前后剥离出本体九成神念,四层魂魄,他还能坚持不昏迷已经是奇迹了。为了前世分身更加强大,他算是豁出命来了。

他强制自己坚持下去,引诀把新形成的神魂慢慢导出神魂空间,再注入前世肉身体内,犹如溪水流入大海,不起任何波澜,被完全包容,和他想象的一样,这肉身果然是最好的载体,神魂的力量在肉身内慢慢扩散开来,没有任何排斥。

渐渐的xiōng腔有了起伏,张天啸终于欣慰的笑了起来,耗费如此多神魂,终于让前世活过来了,即便只是自己的一具分身,可那种感情却不是任何东西能抹去的,注视着气息渐稳的前世,张天啸柔声说道:“我们为一体,我重生为犬,你重新有了另一种生活,也算是重生了,以后就称你为张重吧!”说完念了个“收”字诀,张重化为一道青烟没入张天啸的紫府,盘膝而做慢慢温养起来,等到神魂完全适应掌握了肉身,分身才算是练成,那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张天啸也赶紧运起《剥离术》中的恢复神念、魂魄的法门修炼起来,他这次剥离的神魂实在是太多了。

三天之后,张天啸从入定中醒转过来,这三天他全力修炼《剥离术》上的恢复神魂的法门,现在脸sè已经没有开始那么难看了,神念,魂魄稍微恢复了一些,但他本来神念,魂魄就比同阶段的妖兽要强,三天的打坐,也只不过恢复了一层不到的神魂,张天啸暗自苦笑,这果然不是一般的功法,回想起剥离神魂的痛楚,他不由得再一次打寒颤,如果让他重新选择一次的话,他都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勇气选择祭练分身,不过当看到盘坐在紫府中温养的张重时,张天啸明白,即便是再选择一次,他还是会修炼《剥离术》的。

稍作休息,张天啸的耳朵竖起,仔细倾听其他六怪的状态,还好,他们都在修炼当中,他满意的笑了笑,又开始沉浸在新一轮的修炼之中。

半年时间很快就过去,张天啸度过了来到玄界的第一个冬天,现在又是万物复苏的时节,又是一轮新的开始,半年中,七怪几乎都处在修炼之中,交流很少,有了蕴元丹的辅助,再加上山谷中天地元气本就浓郁,众怪的修为提升很快,半年中六怪都已相继步入凶兽中期,最快的大鹏怪正在做冲击凶兽末期的准备。

张天啸更是迅速,他已进入凶兽末期两个月了,眼见着就要到达凶兽巅峰时期,准备化形了,一年不到的时间达到如此程度,众怪的修炼速度不可谓不快。

张天啸一声长啸,结束了修炼,其他六怪听到他的啸声也相继从修炼之中一一醒过来,张天啸走出房屋,暴猿怪从另一间屋子出来紧跟在他的身后,张天啸回头冲着他笑了笑:“不错,离末期不远了吧!看你的样子,对‘力’定是有了更深的理解。”

暴猿站在那,宛如一座雄壮的大山,听张天啸如此说,两只灯笼般的猿眼,猛的睁开,一股暴虐的气息怦然发动,张天啸突然感觉一种山岳般的气息直向自己砸来,充满凶悍,暴力,野蛮的意味,他哈哈一声笑,凶兽末期的气息蓦然发动,宛如一汪江水,山岳投进去根本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这时暴猿怪的瓮侬才响起:“比起大哥来,还差的远。”

第47章 半年后

张天啸愕然,他倒是没想到暴猿怪竟是以他为目标,刚想开解他两句,空中一阵波动,突然往两边撕裂开去,大鹏怪出现在两怪的面前,一股大风凭空刮起,直到大鹏怪双翼收起才蓦然而止,整个空间都被一种孤傲的气息填充,只有面对张天啸时,孤傲的神情才略有缓和,淡淡的叫了一声道:“大哥。”

张天啸微微点了点头,又是一阵轻风拂过,一股血腥在众人面前停滞,青狼怪从中显现出身形,他扫了一眼暴猿怪和大鹏怪,轻声道:“大哥,二哥,四哥。”众怪之中,他的资质是最低的,当然这是在七怪内部之中比较,如果拿到妖兽界那也是顶尖的资质了,所以这半年来,他是众怪当中最拼命的。

张天啸深深的看了青狼怪一眼,勉励道:“七弟,修炼虽要努力,但也不要过于拼命了,有松有驰才是正理。”

“大哥,我心里有数。”青狼怪有他自己的骄傲,他本是一群凶狼的头狼,自有一股凶狠,霸烈的气势,可是七怪中他却排名最后,他岂能甘心,孤狼有孤狼的韧xìng和坚持,他显然没有把张天啸的话听进去。

地面轻微颤动,还不待众怪查看,穿山怪已破地而出,再去看地面,没有孔洞,只有零散的沙石碎土溅撒在船上怪出现的地面,张天啸眼睛一亮,开心的笑道;“三弟的钻地之术又有进展啊,不会是把斧法丢到了一边吧!”

“怎么会,钻地之术是我的本能,斧法是我保命的本领,我岂会丢弃?”

“那让我来试试三哥的斧法有没有进步。”长鼻怪践踏着地面,轰隆轰隆的来到众怪眼前,挑衅的向穿山怪甩动着长鼻,自从得到盾击之法,长鼻怪满是自信,虽然只是防御,可却激发了他全部的战斗细胞,动不动就要试试别人的攻击。穿山怪根本就懒得理会他。

长鼻怪后面,嚎猪怪迈着八字步,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慵懒,清闲,众怪都是无奈的看着他,他却自以为潇洒,酷酷的说道:“诸位哥哥弟弟来的挺快啊!”

张天啸白了他一眼,训斥道:“你再这样下去,就没有弟弟了,再做的都成了哥哥,看你到时候羞不羞。”

嚎猪怪毫不为意,嘻嘻着道:“哥哥就哥哥,到时候诸位哥哥要罩着小弟啊!”

张天啸不再理会他,一一扫过诸怪,说道:“我们来此已经半年了,半年来大家努力修炼,兄弟聚会很少,这次把大家喊出来,一来是一起聚聚,热闹热闹,二来嘛……”说道此重点看了一眼嚎猪怪,接着道:“我要到丘蒙城一趟。”

嚎猪怪马上嚷嚷着:“终于可以出去了!”

穿山怪马上打击他:“大哥说了,是‘他’去丘蒙,不包括我们全部。”

嚎猪怪耷拉着脸,皱眉望向张天啸,张天啸点点头,确定了穿山怪的说法,嚎猪怪的头耷拉的更低了,一脸的不情愿,讷讷着道:“我也要去。”

看着他那可怜样,张天啸本来还要逗逗他,最后还是不忍心,无奈的说道:“老五跟我去。”

嚎猪怪马上高兴的手舞足蹈,不对,应该是四肢乱跳,兴奋的嚷嚷个不停,引来众怪直翻白眼,转过身,来个眼不见为净。

众怪聚在一起,打了许多野兽,一边吃着一边谈论修炼心得,其乐融融,悠闲无限,各自将修炼中遇到的难题说出来,大家一起分析解决,都收获不小,一天很过就过去了,众怪各自回到自己的住所继续修炼起来,现在张天啸已是凶兽巅峰修为,很快就可以冲击小妖境界,众怪都有种紧迫感,当然嚎猪怪除外,聚会结束时,他就待在了张天啸的屋子里,生怕第二天张天啸偷偷离开不带他出去。

第二天清晨,张天啸从《训元诀》的修炼中醒过来,此时他的元灵已经大成,但离圆满还有很大距离,本来他以为元灵小成就可以修炼《神鼻阔耳神通》了,没想到现在已经大成了还不能修炼,仔细分析后,他得出结论,《练体化形》为《神鼻阔耳》中的前置化形功法,他现在还是凶兽阶段,没有化形成小妖,也就是说《练体化形》还没有修炼圆满,他猜测到了小妖修为定能修炼《神鼻阔耳》神通。

半年来,他不间断修炼《剥离术》中恢复神念、魂魄的法门,此时神念、魂魄已恢复到以前本体的八成,而且不管是《剥离术》,还是《执法之眼》,这两门功法都有锻炼神念的秘法,他半年来不绰修炼,也稍有成果,神念的总量已达到小妖中期的巅峰,随时都能步入小妖末期的神念总量,而前世分身张重经过半年的温养终于达到圆满状态,神魂和肉身完美契合,形成一个单一个体,却又和张天啸有种密切联系,张天啸就是张重,而张重却不是张天啸,他受制于张天啸,却又和张天啸两相dú lì。

张天啸这次去丘蒙城正是为了张重,张重完全就是一个人类,只有在丘蒙城中才能很好的生活,爻洲毕竟是妖兽的地盘,人类要想在爻洲生存必须依赖于妖兽,丘蒙城对于张重来说就是最好的选择,《剥离术》炼制的分身只是最普通的生物,所以张重也是普通人类,身上是没有任何修为的,他也就是比普通人类更加强壮罢了。

张天啸将《训元诀》传授给张重,这是修炼的基础,每个修行者必学的功法,又把那部残缺的《仈jiǔ玄功》也交给他修炼,张天啸现在身上的功法已经有很多,而他目前最急迫的事情是化形,一本《练体化形》就足够了,再说他的神念和魂魄还没有完全恢复,再加上每天必须修炼的《训元诀》,他的修炼量已饱和,《仈jiǔ玄功》虽说是杨戬仗之威震仙界的强力功法,但对现在的张天啸来说却是顾不上它了,给张重修炼也是一样。

张天啸刚睁开眼,入眼处就是嚎猪怪的大猪头,他为了进丘蒙城,可算是不遗余力,见张天啸醒转过来,他连忙谄媚的笑道;“大哥,你醒了,你看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张天啸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教训道:“你这顽劣的xìng子该收一收了,这次破例带你出去,回来好好修炼,下次想出去,不化形,门都没有!”

“是,是,是,就这一次,回来定好好修炼。”嚎猪怪忙连声答应,不过看他眼珠乱转,就知道他定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第48章 好人?

也没有什么要收拾的,张天啸带着嚎猪怪直奔山谷的入口行去,来到荆棘林,张天啸看着满山刚抽出嫩叶的荆棘藤,心里却狠狠的抽了一下,他这次出谷也有试探荆棘老者的意思,众怪居住在山谷中,外面有大妖荆棘老者守护,安全是没有问题了,可张天啸这心里不踏实啊。

其实说白了,张天啸根本不相信世上真有这样无私的好人,更不要说妖兽了,妖兽的本xìng是什么?贪婪,凶暴,血腥,现在一个个都做起了善人,其中要是没鬼,打死张天啸他也不会相信。

虎叱大王**,张天啸得了很大的好处,懂得了修炼的要诀,对于虎叱大王他是心存感激的,即便他有什么目的,那离张天啸也很遥远,他看不到,摸不着,想担心也无从cāo心的起,可荆棘老者不同,他守护整个山谷,等于间接的把他们围在了藩篱之中,张天啸等怪想出山谷也要经过他的同意才可,这是明眼见的事情,而且以他大妖的修为有必要把整个山谷围起来吗?即便留上一道出口又如何?

深吸一口气,张天啸躬身叫道:“前辈,小子又来麻烦前辈了。”

眼前荆棘一阵晃动,荆棘老者从一股青烟中显化出身形,还是那个老者头颅,含着笑,淡淡的看着张天啸,满是皱纹的脸上有种叫智慧的东西,“小友要出去?”

“是啊!要到丘蒙城处理一些事情,还请前辈放行。”张天啸姿态放的很低,话中意味却是不言而喻,隐隐道出荆棘老者目的不纯。

“小友言重了,这山谷小友随时可以出去,无须我老头放行。”荆棘老者人老成jīng,怎会不知张天啸的意思,略一沉吟,接着说道:“小友可能是误会我老头了,可以看出小友也是不甘寂寞的妖兽,这小小山谷定是不能羁绊住小友的,既然如此,多余的话我也不用多说,以后你自会明白,小友何时准备离开,知会老头一声就是,老头可以向你保证,定不会给你任何阻拦。”

荆棘老者这话说的很明白了,他一眼看出张天啸的顾虑,这番话向张天啸表达了一种善意,也算是宽了张天啸的心,他xìng情温和,不喜争斗,根本不想和张天啸磨心思。

看着荆棘老者认真的表情,张天啸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他这番话,心里更是布满了疑惑,难道这妖兽真的都改行做慈善机构了?他遇到的大部分妖兽可都是凶恶,暴虐的,他突然心中一动,那些暴虐,贪婪的妖兽最多也就是小妖巅峰的修为,这荆棘老者可是大妖修为,难道和修为有关?难道到了大妖级别,妖兽的xìng情会改变?

张天啸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淡淡说道:“谢前辈成全。”

“喂,我说前辈,说了这么多,你倒是给我们开道啊!”嚎猪怪在一旁等的不耐烦了,高声叫嚷。

“五弟,不得对前辈无理!”张天啸对着嚎猪严肃的说道,“前辈前面说的已很是明白,不会对我等有所阻拦,你这毛躁的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接着向荆棘一拱手,接着道:“前辈大量,我兄弟出谷心切,冲撞了前辈,还请原谅则个。”

荆棘老者深深的看了一眼张天啸,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张天啸虽然看似恭敬,话里话外对他开始的一番话还是存有疑惑,他虽是训斥嚎猪怪,也是在拿他前面一番话做试探,他也不去理会这些,头上荆棘摇动,淡淡的说道:“无妨。”

话音刚落,前面荆棘自动向两边舞动,片刻功夫一条通道呈现在张天啸两怪的眼前,张天啸拱手说道:“有劳前辈了。”

说完领着嚎猪怪径自往谷外行去,不管荆棘老者打的什么主意,现在用实际行动证实了他说的是事实,张天啸也没法再揪着不放,又或者说其他五怪还待在山谷,荆棘老者算准了张天啸还会回来,暂时也不做为难也说不准。

“这老头倒是个好人。”刚出了山谷没多久,嚎猪轻声说道。

张天啸微一停顿,他懂得嚎猪的意思,嘴上说道:“是不是好人,以后才能说了算!”心里却轻叹了口气,妖兽界强者为尊,妖兽向来贪婪,暴虐,这些妖兽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他先入为主的念头太强烈,对此满是疑问。

两怪不在言语,赶在天黑之前来到了丘蒙城,他现在修为提高不少,对于晚上丘蒙城的混乱,倒也不像上次般谨慎了,这修为上去了,胆子也跟着变的大了,这半年来,他在提升修为,恢复神念的同时,也仔细揣摩了一下在梦园中经历的三世使用的刀法,虽然没有得到具体的功法传承,但也有自己的心得,融合獬豸刀法的大开大合,杀猪刀法的快,狠,准,配合上哮天犬的速度,提炼了八式属于他张天啸自己的刀法,叫做“啸天八式”。威力如何正有待于检验。

再说他的神念已恢复八成,也有小妖初期的程度,执法之眼也能发挥出一定的威力,这就是杀手锏,丘蒙城中的妖兽,哪个不是凶狠恶劣,杀戮滔天,正有执法之眼发挥的余地。

在丘蒙城外的一个偏僻角落,张天啸掐法诀把张重招了出来,嚎猪怪看的分明,只见眼前的大哥前肢微动,就在旁边凭空出现了一个人类,他的眼睛瞪的浑圆,嘴巴大张,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类,满脸的不可思议,大哥还是凶兽,竟然凭空弄出来一个人类,他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了,一片空白,神情惊悚,这是被张重的出现震的。

张重扫了一眼嚎猪怪,向张天啸微微一拱手,神态悠然的走向丘蒙城的城门口,经过半年的温养,他的脸sè又重新恢复到前世时的黄白,和人类无异。

天sè马上就要黑下来,此时正是他进城的最佳时刻,他衣衫破烂,腰上围着围裙,头发凌乱,倒是有丘蒙城居民外出回来时的风范,进了城随便找个人家,也就避过了夜晚妖兽的混乱,明天早上,只要到人类管理处登记一下,确定不是修炼者,就可以在丘蒙城定居生活了,当然也要劳动,为丘蒙城的妖兽服务。

第49章 妖兽变

爻洲完全是妖兽的地盘,由一百零八名妖王分区管辖,人类的修行者不经允许严禁踏入,所以,一经发现人类有修行气息,必定是杀无赦。人类修行者修炼出来的为元力,和妖兽的妖力全不相同,很好辨认,所以,张天啸虽然传了张重《仈jiǔ玄功》,此时张重却没有修炼。

而爻洲的人类想要变得强大,也不是完全没有途径,在妖兽界有种功法是专门为人类准备的,叫《妖兽变》,顾名思义,这功法也是以妖兽为主,人类修炼以后凝聚的也是妖力,而不是人类修士的元力,据说《妖兽变》修到大成,可化身为妖兽,实力可达到大妖,真妖的层次,当然,这种功法在外界很少流传,只有各大城市的城主府有副本残卷,丘蒙城中的执法队中的执法员,他们修炼的就是《妖兽变》功法。

这些都是张天啸道听途说而来,对于《妖兽变》他是没有任何了解,更是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功法,张重处在爻洲,而张天啸现在只是凶兽阶段,根本没有能力保护张重修炼《仈jiǔ玄功》,他想要强大,暂时只有到丘蒙城找机缘,伺机加入丘蒙城的执法队,只要得了《妖兽变》的功法做掩护,《仈jiǔ玄功》也不是不可能修炼。

当然,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张天啸来到玄界的时间毕竟太短,他对整个玄界根本没有任何认识,对于妖兽界的一些基本常识更是抓瞎,而丘蒙城是妖兽的主要聚集地,他把张重送入丘蒙城也存了一份收集信息的打算,丘蒙城看似凶险,但那只是针对妖兽,对人类来说,只要夜晚不乱跑,基本还是很安全的。

待张重完全进入城中,张天啸才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呆滞般的嚎猪怪,好笑的说道:“走了,你不是嚷嚷着要来丘蒙城吗?怎么现在反而不急了?”

“哦?哦,进城,进城!”嚎猪怪清醒过来,瞅了瞅,张重已消失,但那种强烈的冲击还在心间徘徊,扫了一眼张天啸,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大哥身上蒙了一层纱,让人看不真切了。

张天啸推了一把嚎猪怪,笑殷殷的说道:“想什么呢?”

嚎猪怪被张天啸一把彻底推醒过来,脑中清明,不管怎样,这都是自己的大哥,总不会害了自己就是,这一点他很自信。把一切都想透彻了,嚎猪怪惫懒的xìng子又上来了,嚷嚷着:“快进城,快进城,城门马上就要关上了。”

“怎么?晚上妖兽横行,肆无忌惮,你不怕被妖兽盯上,引祸上门?”张天啸疑惑的问道,早上从山谷中出发,以他们的修为,刚好能在天黑之前赶到丘蒙城,夜晚正是最混乱的时候,他猜不透嚎猪怪为何非要跟着过来,以他惫懒的xìng格,这种厮杀应该是他躲之不及才对。

“嘿嘿,不是还有大哥你吗,我就是来凑个热闹罢了。”嚎猪怪嬉皮笑脸,没有个正形。

张天啸无奈的看着他,一脸严肃:“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也就是凶兽末期的修为,对上一个凶兽巅峰的还能应付,如果被一群凶兽巅峰妖兽盯上,我可没有jīng力顾你。这样的话,我看我们今晚还是不要进城了吧。”

“别啊!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怎能不进城呢?”嚎猪怪急了。

“是瞧热闹重要,还是自己的小命重要?就你这点修为,还想看小妖的热闹,你是不是闲自己的命太长了?”张天啸真的生气了,嚎猪怪平时胡闹就算了,丘蒙城太过混乱,稍不注意就失了xìng命,哪是看热闹的地方。

“就是因为我修为低才安全,那些强横的妖兽怎会把我一个刚入修炼的凶兽放在眼里,至于那些凶兽巅峰的妖兽,更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我修为太低,他们可不会认为我身上有宝物,我只是看热闹,只要小心一些,一有不对马上进入店铺,当不会有危险。”嚎猪怪为了进城,可谓是煞费苦心,可是他却没有考虑到,丘蒙城妖兽横行,可不都是为利益,也有一些嗜杀的凶兽,就是为了厮杀而来。

张天啸心中一动,暗中思量,这番话倒也是正理,老五xìng情太过惫懒,这也许是个磨练的机会,只要不是真正的强者对我们出手,有我在旁边照应着,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危险。想罢,张天啸yīn沉着脸道:“希望这次回去,你能静下心来好好修炼。”

“恩。”嚎猪怪兴奋的应答。

进得丘蒙城内,两边的人类摊贩已全部消失,广场上各种凶兽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一个个眼珠乱转,瞧瞧这个,瞅瞅那个,肆意的巡荡着,张天啸两只耳朵高高竖起,鼻孔更是来回抽动,他今晚的主要目的就是收集信息,顺便磨练嚎猪怪。

夜sè慢慢变深,广场上的妖兽越聚越多,更有许多小妖穿行,坊市交易开始了,但每个妖兽都知道这所谓的坊市交易是个什么状况,有套别人话的,也有拿出重物引诱别人的,有讨价还价的,也有箴默不言的,张天啸领着嚎猪怪穿行在整个广场之中,不断增长着见识,开阔眼界,他又识得了许多药草和炼材,可谓收获不小。

两怪默默的行走着,在张天啸耳力不能波及的远处,两双凶狠,疯狂腥的兽眼来回的扫视着整个广场,好似寻找猎物的凶鹰,一**血腥味向四周扩散,暴虐的气息笼罩着方圆十米之地,无形中给这片天地增添了许多燥闷和压抑。

透过层层的妖兽海洋,其中一双兽眼盯住了悠然行进中的张天啸两怪,这凶兽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眼中的疯狂更见明显,发出碧幽幽的寒光,粗糙的长舌狠狠的卷了起来,这是他找到猎物的自然反应。

张天啸两怪还浑然不知已经被盯上了,嚎猪怪饶有兴趣的四处打量,张天啸一直在接收四处滚滚而来的无数信息,突然,他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好像被什么凶物盯上了,冷冷的,犹如处在冰冷的寒潭一般,他忙功聚双耳,听力辐shè的范围立马扩大了一倍,仔细的倾听四周传来的各种声响,杂乱,混淆,各种声音纷沓而来,一点点的分析,却没有任何和那冰冷感觉相符的声响。

第50章 啸天八式(上)

张天啸微微皱了皱眉,他很确定自己被妖兽当成了目标,体内妖力缓缓流动,最后全部流向鼻子所在的部位,既然听不到,那就把他闻出来。

骤然,鼻子的灵敏度增加了两倍,他的鼻子是被当做元灵炼制的,比他的耳朵辐shè的范围还要广,一点点的向冰冷传来的方向扩散过去。

百米,两百米,四百米,七百米,八百米,都没有,这真是耳朵能辐shè的最大范围,没有找到也很正常。张天啸的嗅觉继续扩展开来,一千米,一千两百米,一千四百米…

终于,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传入张天啸的鼻中,这股血腥当中蕴含着强烈的疯狂,那股冰冷的气息也包含在其中,张天啸谨慎的继续往前嗅,他感受到了那名对他发出敌意的凶兽的位置,他更加小心了,仔细分析那妖兽散发的每一丝气息,抽丝剥茧,最后,张天啸终于长舒了口气,他最终确定了,这只是一头凶兽末期的妖兽,和他的修为不相上下,这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凶兽阶段的妖兽,他自信都能应付。

只是……,那凶兽旁边站着的另一头凶兽不好办啊,两名凶兽末期的妖兽!从他们散发的气息来看,还是两头嗜杀成xìng的凶兽,这种凶兽最难对付,他们厮杀经验丰富,战斗时非常凶狠,疯狂。张天啸思索着应对的办法。

厮杀终于开始了,竟是那两头凶兽率先发动的攻击,他们并不是只把张天啸两怪当成了目标,血腥弥漫,远远的,张天啸透过血雾终于看到那两名凶兽的本体,那道冰冷目光的主人竟是一条近二十米长的大蟒,依稀间看到在腹下生有三只足爪,另一头凶兽是一条通体赤红的毒蝎,蝎尾速度如电,来回袭击,片刻功夫竟有好几头凶兽浑身乌黑,中毒倒地。

大蟒祭起一柄血红大斧,长长的尾巴甩动间卷起一名凶兽,不待那凶兽反抗,血红大斧已临近头顶,挟着滔滔血腥,一斧头把那凶兽劈成了肉酱,凶焰滔天,肆无忌惮,他们很显然是经过仔细侦查的,一路所过没有任何凶兽强者。

眼见着两凶兽离自己越来越近,张天啸这时才知道这凶兽并不是完全冲着自己来的,乌黑的杀猪刀祭起,乌光闪烁,一道细细的红sè纹路,掩藏在光芒之中,那是张天啸研究黑狗的乌刀,领悟的一点血祭之法。

武器有灵xìng,杀猪刀经过时空的淬炼灵xìng更足,张天啸以前用杀猪刀杀了许多凶兽,那些凶兽的鲜血沾染在杀猪刀表面,隐隐有往刀内渗入的趋势,张天啸研究血祭之法,把那些鲜血提纯,再融入自己的一滴jīng血,以之祭练杀猪刀,最后就有了那道血sè纹路。那道纹路出现之后,张天啸感觉和杀猪刀更加密切了,隐隐有种血肉相连的感觉。

“五弟,你自己小心了。”张天啸低声喝道,神念涌动,瞬间化为jīng神力,执法之眼开启,对付这种杀戮滔天的妖兽,执法之眼正是锋利的锐器。

怒目圆睁,张天啸的双眼变的只有两种颜sè,明暗交替,晦明晦暗,一股磅礴的肃穆之气迷茫整个天地,张天啸化为一名威严,冷冽的执法官,公正的审判者。

毒蝎,大蟒突然一个激灵,寒气自心底直往外冒,一**凛然的律令气息直罩向他们,他们想躲避,却不知从何躲起,体内邪恶气息蠢蠢yù动,在张天啸的眼中可以清晰的看到,浓浓的黑烟怪兽在执法之眼的压迫下汩汩往外疯狂溢出,瞬间就把两名凶兽包裹的严严实实。张天啸大吃一惊,“这是邪恶滔天,罪大恶极才有的表象。”

只见他神情一肃,低沉喝道:“执法!”

威压、肃穆的浩然律令骤然扑杀向那些黑烟怪兽,这律令就是一切邪恶气息的克星,可是黑烟怪兽实在是太多,大片大片的消亡,又成片成片的补满,根本就不能消尽,这两头凶兽造的杀孽实在太盛。

张天啸紧咬牙关,不再迟疑,再一声大喝:“执法奥义—-脚消。”

双眼能量蓦然一阵明亮,直接使出了执法之眼的第二层奥义,执法之能直接作用于两名妖兽的思想意识,只见两名妖兽的肢体慢慢衰老,退化,最后一点点的化于无形,大蟒失去了一爪,毒蝎化去了最恶毒的蝎尾。

两兽惊恐的看着张天啸,骇然大叫:“好可怕的术法。”

他们战斗经验丰富,虽惊却不慌乱,大蟒祭斧头,毒蝎祭叉,挟起漫天威势直向张天啸攻击而来,张天啸无奈收起执法之眼,祭起杀猪刀迎向两名凶物。执法之眼不是万能的,张天啸又一次发现了执法之眼的一个弱点。

执法之眼虽说是一切邪恶的克星,但也有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说法,但邪恶的力量达到一个巅峰时,哪怕执法之眼再怎么锐利,也很难再执法下去。大蟒,毒蝎杀戮滔天,血腥迷茫,体内积累的邪恶气息太过浓厚,张天啸修为太低,他发出的执法之眼有点压制不了他们的邪恶气息,最后收效甚微。

腥风扑面,一把血红大斧直袭向张天啸的头颅,张天啸凛然不惧,杀猪刀嗡嗡嘶鸣,只见他大喝一声:“啸天八式第一式——霸刀!”

杀猪刀迎风舞动,一股股天地元气直奔向杀猪刀而去,天地失sè,刀面崩现出一道霸气凛然的王者气息,杀猪刀裹挟着这道霸气直击向血sè大斧。

“轰…….”

惊天动地,一层层空气被撕裂成碎片,罡风呼啸,整个天地都被卷入震荡之中。

张天啸的霸刀取得是獬豸刀法中的猛烈,掺杂了一些屠宰时的杀气,威猛霸道,又不失锋锐,要的就是以势压人,大蟒也是战斗经验丰富的凶兽了,杀戮盈野,不知道多少凶兽葬身在他手下,但在张天啸这招“霸刀”之下,却直接被劈到了地下,“咯咯叭叭”一阵骨骼断裂声响,大蟒已受了很严重的伤,脸sè煞白,浑身血污,震惊的看着张天啸。

张天啸见此正要一刀了结了大蟒,旁边毒蝎感受到动静,往这边瞅了一眼,也是满脸震惊,他们兄弟纵横丘蒙城,经历了无数杀戮,杀气弥漫,就是小妖初期的妖兽,两怪联手,也能斗个旗鼓相当,没想到大蟒竟被张天啸一招打成了重伤。

第51章 啸天八式(下)

眼见张天啸又有动静,毒蝎不敢怠慢,五刃叉匆忙祭起,妖力奔腾,大喝一声:“血染八方。”

这是毒蝎的绝招,一经使出,四周血雾弥漫,整个天地变成了一片血的海洋,那血雾蕴含剧毒,有强烈的腐蚀作用。

一股股恶臭充斥整个空间,张天啸有种呕吐眩晕的感觉,他连忙屏住呼吸,妖力急速旋转,杀猪刀一动,霸烈气息消散于无形,霸刀虽然霸道,威猛,却极耗妖力,这一招使出,几乎快抽去张天啸体内四层妖力。

“啸天八式第三式——旋刀!”

张天啸轻声喝道,杀猪刀随着他的话语,跟着急速旋转起来,天地元气随着杀猪刀的旋转,形成了一个元气漩涡,漩涡里刀气纵横,犹如一个无底深渊,罩向毒蝎发出的血雾。

“嗤嗤…”连绵不断的撕裂声,刀气漩涡和血染八方形成的血雾厮杀在一起,竟斗了个不相上下,“旋刀”取得是刀势中的“削”字诀,糅合了屠宰时的“狠”和獬豸刀法中的大开大合,虽然没有“霸刀”的霸道,却是大面积杀伤的招数,更是防御的招法,对付这种血雾最是合适不过。

杀猪刀旋转的更加激烈,一层层刀气“削”向毒蝎,却被血雾一点点消融,战斗持续进行着,血雾根本不见任何减少。

张天啸再次掐诀,杀猪刀突然急速跳窜起来,指东打西,好像失控了一般,一股疯狂,狂妄之气徒然从刀身上呈现,张天啸向前踏出一步,再一声大喝:“啸天八式第二式——狂刀!”

漫天的刀气停止了旋转,却充满了疯狂之意,一道道刀气发癫一般冲向毒蝎,好像毒蝎杀了他们最亲的亲人,有种与敌同归于尽的惨烈意味。

毒蝎紧紧盯着张天啸发出的招式,脸sèyīn暗不定,没想到这次踢了铁板,张天啸的执法之眼诡异非常,竟直接让他们失去了肢体,没想到刀法也是如此凌厉,每一招都异常强大,招架起来很是艰难,为了抵挡“旋刀”,他体内的妖力消耗了七成,这招“狂刀”更是让人头疼,每一次攻击都带着两败俱伤的打法。

毒蝎挥舞着五刃叉,一**血雾呈现,防守的滴水不漏,他想指挥血雾向张天啸袭去,却有些力不从心。

张天啸久攻不下,也开始急了,他总结的啸天八式还不够完善,每一招都要浪费许多妖力,三招刀法使出,他体内的妖力已不足三成,伸手入怀从储物袋中抓出一颗聚元丹塞入口中。

毒蝎见此,脸sè顿时变了,他没想到张天啸竟有补充元力的丹药。

“狂刀”不停舞动,张天啸口中念念有词,他使出了啸天八式的第七式,“暗刀”,杀猪刀蓦忽不见,隐藏在了漫天刀气之中,默默等待时机。

“暗刀”是张天啸目前掌握的啸天八式中的最后一刀,取的是屠宰刀法中的“快”字诀,和第四式“快刀”不同的是,它还借鉴了大鹏怪瞬间移动的神通,又和瞬间移动不同,他的运行轨迹更复杂、隐秘,突出的是一个“藏”字,暗藏杀机,隐藏在刀气当中,是最好的偷袭招式。

至于第八式“血刀”,张天啸还只有概念,取的是黑狗的血祭之法,他暂时还不能施展出来。

刀气纵横,杀猪刀化为暗刀,默默等待时机,对面毒蝎闪出的血雾隐隐有淡化的趋势,张天啸知道对方也快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他打起jīng神,时刻准备着。

突然,对面血雾猛一暗,显是妖力不继的现象,张天啸眼睛一亮,正是此刻,暗刀随着刀气飘忽而出,对面毒蝎一只蝎爪正抓着一颗聚元丹,神情骇然,口中鲜血不停溢出,在毒蝎脖颈处一道恐怖的刀痕整个环切了过去,他断断续续的木然道:“好…可怕的…刀法。”

“轰”,轰然倒地,溅起满地灰尘,彻底没了声息。

张天啸脸sè煞白,好似大病了一场,暗刀是偷袭的强招,最是消耗妖力,此时他体内有如贼去镂空,提不起半点妖力,他连忙抓了两颗聚元丹塞入口中,妖力开始慢慢恢复,此时才算长出了口气。

大蟒目睹了整个战斗过程,亲眼看到和他同一级别的毒蝎死在张天啸的刀下,此时他全身骨骼断裂了大半,战斗力去了七成,毒蝎在时还能护的他周全,现在毒蝎被杀死了,他再也不敢逗留,身躯一裹,急速逃窜而去,厉声叫道:“我记住你了,这个仇早晚会找你寻回来!”

张天啸无奈的看着大蟒逃去,也是出了口气,他现在妖力还没有恢复,和大蟒相斗,不见得就能占到便宜,向四周打量了一番,嚎猪怪早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其他的妖兽都在厮杀,他连忙把毒蝎的尸体搜刮了一通,这可是他的一番劳动所得,这毒蝎两怪纵横丘蒙城,身上应该有些值钱的东西吧。

仔细的翻找了一番,只找到两瓶丹药和一个布袋,两瓶丹药一瓶是蕴元丹,另一瓶为聚元丹,那布袋倒不是储物袋,只是普通存放东西的袋子,抓在手里沉甸甸的,张天啸打开一看,眼睛蓦然亮了起来,袋中竟然全是不规则元石,淡红sè为主,零星夹着几块橙sè,竟然还有一块黄sè的石头,张天啸也不急着查看,全部扔到了储物袋里,双耳急速的抖动了一下,现在城中混乱的很,而他妖力耗尽,随时都可能被其他妖兽当成目标。

确定周围没有妖兽注意他,张天啸的心才彻底安下来,长出了口气之余,他不由感慨毒蝎和大蟒两名妖兽杀戮滔天,他们肆无忌惮,不知道杀了多少凶兽,竟聚集了如此多的财富,可惜走了大蟒,要是能把大蟒也灭了,定然又是一笔意外之财。

张天啸有了如此收获,整个心神都开始蠢蠢yù动起来,都说马无夜草不肥,这妖兽要是没有一些意外之财,那也是不能强大起来,再内视了一下体内状况,张天啸只有无奈作罢,此时的他不被别人当做“野草”就是很大的幸事了。

随便找了一个店铺,张天啸钻了进去,扔了一些草药,张天啸盘膝坐在店铺里,开始全力恢复起妖力来。他现在也无暇担心嚎猪怪了,嚎猪怪胆大心细,机灵狡猾,只要不遇到毒蝎,大蟒这类凶兽,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危险。

他的耳朵一直高高的竖起,鼻子更是来回抽动,当找到嚎猪怪,确定他没有危险时,张天啸稍微松了口气,他一路跟随,嚎猪怪也不是安分的主,竟然也杀了一名凶兽中期的妖兽,最后,当嚎猪怪走进一个店铺时,他彻底安下了心。

第52章 啸天化形(上)

一个晚上就这样匆匆过去,张天啸一直在店铺待到了天亮,有了从毒蝎身上搜刮的元石,他也不算空手而归了,仔细算来还是大收获。天刚亮,张天啸走出了店铺,此时外面又是一番忙碌的景象,丘蒙城中的人类和半兽人在广场上清洗着地面,把满地的尸体搬入后面的居所,远远的张天啸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张重正跟在一名健硕的老人后面,帮助老人搬尸体。

张天啸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张重算是有了定所,只要到人类管理处登记一下就可,张重身上没有修炼功法,这一关很容易过去,他到丘蒙城的目的完成,也该是离开的时候了,他要回去冲击小妖境界。

走到嚎猪怪所在的店铺,张天啸招呼了一身,嚎猪怪乖巧的跟在了他的后面,他昨晚杀了一个凶兽,正兴奋的向张天啸炫耀着。

“我说的没错吧?丘蒙城对我根本没有危险,我还杀了一名凶兽,你看,这是战利品。”说着,他掏出从那凶兽身上得到的大刀,得意的炫耀。

“那是你运气好,你要是碰到毒蝎,大蟒那类的凶兽,死都不住的怎么死的。”张天啸没好气的说道,毒蝎和大蟒和其他妖兽很不同,其他妖兽都是为了利益而斗,很有目标的选择猎物,搜刮战利品,他们则不同,完全是以杀戮为乐,享受杀戮的过程,肆无忌惮,只要是比自己修为低的,不管什么利益,战利品,先杀了再说。

“嘿嘿,不是还有大哥吗,大哥,你那刀法也是从梦园中得到的吗?好生凶悍!”嚎猪怪谄媚的说道。

张天啸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嚎猪怪的说法。

“哇塞,大哥不愧是大哥,我们在梦圆只得了一份好处,大哥却是一份又一份。”嚎猪怪开始羡慕了,他又想到了那个突然出现的人类,肯定又是一种了不得的功法。

“好了,我们赶紧回去吧,天黑之前回到山谷,这次回去,好好修炼,再这样偷jiān耍滑,我定不饶你!”张天啸说道最后,语气变的严厉起来。

嚎猪怪诺诺的答应着,他本来还想说服大哥再在丘蒙城耍上一天,等天黑了再回去呢,现在看张天啸的态度,他硬是没敢说出口。

紧赶慢赶,在天黑之前两怪回到了山谷,在谷口又和荆棘老者磨了一通嘴皮,那老头嘴巴严实的很,不管张天啸怎样套话,他就是不松口,浪费了半天口舌,最后只有无奈回到了住处。

他清点了一下得自毒蝎的元石,共有红sè元石三十八快,橙sè元石十块,黄sè元石一块,那黄sè元石握在手里,元力波动又比橙sè元石强烈许多,显然是更高级的元石,把这些元石和以前得到的放在了一起,数了下,红sè元石竟有六十四块了,橙sè元石也有十一块。储物袋中还有大量的草药,矿石,武器,草草算来,他也算是少有财产了。

一个月后,山谷,张天啸的居所,张天啸盘膝坐在地上打坐修炼,《训元诀》功法急速运转,他炼化的元灵已达大成的顶峰,此时和天地元气的融合很快就要完成,当元灵完全融入天地元气时,《训元诀》第一阶段就达到了圆满程度,元灵真正炼成。

rǔ白sè的月光jīng华,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元灵一点点的融入其中,最后完全看不到身形,整个月光jīng华突然剧烈涌动起来,开始吸收外部游离的月华,十米范围内的游离月华全部涌入这道和张天啸元灵融合的月华之中,这道月华吸收了十米之内所有的月华之后,又开始沉静下来,慢慢蠕动,形成不规则的形体,凸凹有别,最后隐然有狗鼻子的形态。

一刻钟后,那鼻子终于定型,竟和张天啸的鼻子一摸一样,只是这鼻子通体rǔ白sè,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光芒,正是元灵圆满,可以大幅度吸收转化天地元气了,只有圆满状态的元灵,才能支撑化形时所需的海量天地元气。

人,秉天地灵气而生,为万物之灵长,天地有大道,正与人体相合,所以人以外的生灵yù要修道,必先化形,飞禽走兽,鱼鳞昆虫等虽说也为灵智类生物,有血肉脏腑,但天生浑浑噩噩,虽有强大体魄,诡异天赋,却没有思想,只有经过漫长的岁月洗礼,开了灵智以后才懂得天地正理。

开了灵智的凶兽虽说也能修炼,但天生筋脉短缺,五脏六腑和大道相悖,所以,凶兽要化形,而所谓的化形正是化为真正的人类,便于吸收天地元气。

张天啸的妖力已达到凶兽巅峰,元灵圆满,正是到了化形的时候,《练体化形》要诀再一次回荡在脑海,几千字的口诀jīng义他虽然已完全记住,但在这个化形的关键时刻,他不敢有任何马虎。

元灵不停吞吐,一呼一吸间,大量的天地元气直涌向张天啸体内,《练体化形》急速运转,这些元气汇入丹田,转化为妖力,可张天啸的妖力已达到凶兽巅峰状态,根本就无法储存这些妖力了,《练体化形》诀中的“练体”篇发动。张天啸引导这些妖力注入全身血肉之中,不断冲刷着浑身血肉,一股股麻痒传遍全身,好似电流击打,又如蚂蚁啃噬。在麻痒之中一**酸痛直传达到张天啸的脑海之中,他拼命的忍受着这股煎熬。

元灵还在不停的吸收元气,麻痒,酸痛持续发生着,张天啸咬紧牙关坚持,这点痛楚和炼制分身张重时相比根本不算什么,他的**在一点点的变强,很微妙,几乎不可查,他这副身体得自哮天犬,本就被祭练的强大无比,以前因为修为太低,根本不能发挥出这副***威力,其实,张天啸此时的练体也只是在一点点的适应这副**,元灵转化的元气对他现在的身体来说起不到任何锻炼效果。

这副身体随着张天啸慢慢变强,也会一点点发挥出应有的威力,终于,血肉不在吸收体内的妖力,达到了张天啸现阶段能控制的极限,他浑然感觉全身充满了爆发xìng的力量,他有信心,此时仅凭**力量,一拳能轰杀一名凶兽末期的妖兽。狠狠的握了一下拳头,这种浑身充满力量的感觉,很是让他兴奋,这才是《练体化形》练到最后应有的效果。

第53章 啸天化形(下)

体魄锻炼完成,磅礴的妖力在体内激烈的冲撞着,张天啸不敢怠慢,连忙引动《练体化形》诀中的“化形”篇,这才是最重要的部分,锻体只是为了化形打下更好的基础。

妖力在“化形”篇要诀的引动下,不断的冲击着张天啸全身经脉,挤压,破坏,塑形,完全是暴力施为,每一次冲击就是一波钻心的痛楚传遍全身。人有奇经八脉,十二正经,这是最优异的经脉类型,而所谓的化形,正是将凶兽体内纵横交错的杂乱经脉,转变chéng rén类体内经脉的流向,这是一个从破坏到重塑的过程,那种煎熬,痛楚可见一斑,这是对jīng神,意志的一种考验,熬不过去,化形失败,只有等待下次机会。

张天啸化形有个优势,哮天犬本为化形了的兽类,体内经脉已经塑chéng rén类经脉的流向,只是随着哮天犬灵魂的消失,重新化为妖兽,经脉也跟着变成了哮天犬本体时的经脉走向,可毕竟身体内的经脉很长时间都处在人类的奇经八脉状态,张天啸引动“化形”篇时,虽说痛楚也很惊人,但和真正的凶兽化形相比却又差了无数倍,所以,张天啸才会感觉练体化形时的痛楚和炼制分身时那种剥离神念,魂魄的痛楚煎熬弱了许多倍。

妖力还在冲击着张天啸体内的经脉,他的经脉在破坏,重塑中慢慢变成了另外的模样,和人体经脉渐渐相似起来,任脉,督脉,带脉,yīn维脉,阳维脉,yīn跷脉,阳跷脉等奇经八脉渐渐形成,张天啸体内突然产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随着八条奇经形成,无数的辅助脉络不断和八条经脉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新型管道。

“轰”

随着奇经八脉的形成,张天啸整个身体开始奇异的扭动起来,他突然人立而起,全身骨骼一阵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嗷……”,张天啸痛苦的尖叫起来,一声嘶吼震颤的整个空间不住的抖动,整个身形在嘶吼中慢慢的变形,首先是两条后肢,一点点的转化为人类的脚掌、大腿,只是两条大腿、脚掌上布满了浓密的黑毛,紧跟着是身体,最后是前肢,全部化为人类的形状,唯一的区别就是全身布满黑毛。

一个奇异的生物出现,人身犬头,浑身黑毛,这就是张天啸化形后的初始形态,奇经八脉成,化形结束,是为小妖初期。仔细考究的话,小妖阶段的化形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化形,只是有了人类相似的身体,和人类一样的奇经八脉,但却顶着一个兽头,倒是和半兽人有些相似。

可对于张天啸来说,化形还没有结束,体内妖力还在继续肆虐,一***冲击其他的经脉,一股股刺痛传向全身各处,张天啸微蹙着眉头,“怎么回事?”

他连忙内视体内,元灵还在不停的吞吐天地元气,他现在为小妖初期的修为,奇经八脉已经完成,经脉比凶兽期宽广了四倍,正是急需妖力填充的时候,可是元灵吸收的天地元气,转化成妖力后,不去填充经脉的空缺,一转身,继续冲击其他经脉。

“怎么和《练体化形》上所载不同?我现在已经化形,应该渡劫才是,劫雷在哪?这妖力怎么还在破坏经脉?”

张天啸想不明白,他修炼时短,缺乏经验,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情况,他忍受着经脉破坏的痛楚,等了片刻,却迟迟不见劫雷来临,索xìng一屁股坐在地上,全力指挥元灵吸收天地元气,在转化为妖力,那妖力不受控制,一转身又去破坏经脉。

“你不是要破坏经脉吗?我全力助你,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招?”张天啸也发了狠。

全身剩余的经脉被破坏了四成的时候,妖力停下来了,他开始挤压这些破坏的经脉,一点点的改变经脉的走向,张天啸瞪大着双眼,吃惊的内视这一切。

“十二正经?这不是冲击大妖阶段才会形成的吗?这些妖力竟然在塑造十二正经,怎么回事?”张天啸彻底呆住了,他有点反应不过来,也忘记了全身的痛楚。

太yīn肺经,少阳心经,太yīn脾经,厥yīn肝经,少yīn肾经五道经脉渐渐形成,这是对应人体五脏的经脉,属于十二正经之列,又有无数辅助经脉蠕动,和这五条经脉连接在一起,形成了另一个不完整的网络,辅脉向四周延伸,最后竟和奇经八脉的辅脉连在一起,在张天啸的体内重新组成了另一幅庞大的经脉网络,交错,纠缠。

“轰”

五脏经脉定型,妖力再不去冲击体内剩余的经脉,张天啸也长出了口气,妖力沸腾,自丹田四溢而出,直冲向新形成的经脉网络,奇经八脉瞬间贯通,妖力在其间缓缓流动,宛如溪水,五脏经脉跟着慢慢充溢起来,元灵急迅吞吐,不停吸收着天地元气,再转化为妖力,填充进张天啸扩展了五倍的经脉当中。

凶兽阶段为打基础的过程,也是一个积累的过程,积累越深厚,化形时经脉拓展越宽阔,张天啸的身体得自哮天犬,本身经脉就比一般凶兽粗大,积累自是浑厚,使得他一化形经脉就扩张了四倍,比一般凶兽的两倍整整多了两倍,而他本是化形妖兽,“化形”篇一发动,更是牵引着体内原先的经脉跟着颤动,这才有了五脏经脉的成型,凭空又把经脉拓展了一倍,达到恐怖的五倍。

“啊……”

一波刺痛再次席卷全身,肉身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变化,只见全身浓密的黑毛急速隐入皮肤内部,此时的身体看起来和人类没有任何区别,头部也有了变化,长长的犬嘴向上收缩,形成了人类脸庞的雏形,鼻子也跟着变小,并着一双狗眼,形成了一副怪异的脸型。这是十二正经没有完全转化的缘故,却又比一般的小妖初期要高明许多。

无限接近于人类,那是修为高深的强者象征。张天啸这幅怪异的样子在人类看来,自是诡异丑陋,但在妖兽中则是争相羡慕的对象了。

还不待张天啸打量自己化形后的怪模怪样,天空突然一声轰鸣,凭空生出一片乌云,那乌云不断翻腾盘旋,好似在酝酿着一股强烈的雷暴。张天啸心有所感,他仰天感受了一下空中的爆动,双眼明亮,jīng光闪烁,他喃喃一声:“化形劫,倒要看看威力如何。”说着一闪身,窜出了住处,来到一片空旷的地方。

第54章 渡劫

其他六怪显然也感受到了天空的异样,一个个兴奋的过来观看张天啸渡劫,张天啸微微向众怪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接着盘膝做在地上,静等化形劫的来临。

天地万物自有其存在的规律,妖兽修行化人乃逆天而行,违背自然规律,所以天要降下劫数给于惩戒,就有了化形劫的说法,而对于妖兽来说,化形劫是种劫难,同时也是种机遇,化形劫渡不过去,重者飞灰,轻者毁了道基再无缘修炼,但一旦渡过了,那就真的是鲤鱼跃过了龙门,不但修为提高,也是一次淬炼***机会,但凡渡过化形劫的妖兽**强度都比凶兽时强过几倍。

从六怪神情来看,他们根本不担心张天啸渡不过化形劫,在他们心里,张天啸就是强大的代名词,这也是对他能力的一种信任,作为众怪共同肯定的老大,又是众怪中最优秀的,要是连个化形劫都渡不过,那他们就要仔细考虑以后的前途了。

张天啸根本没把化形劫放在眼里,他仰头看着天上翻滚咆哮的乌云,心里却有另外一番念头,妖兽逆天修行,有三六九等劫数,而化形劫仅是最初等的三九之劫,张天啸双眼明亮,心中有无限信心,“来吧!如果连最低等的劫数都度不过去,还谈什么修炼?”

天上的乌云似乎感受到了张天啸的心中无穷的战意,那浓密到极致的黑sè云层蓦然向两边分开,一道霹雳从裂缝中闪现而出,怒吼着袭向昂天而望的张天啸,好似要惩戒他的胆大妄为和不尊天命。

一股天地威压直接降临在张天啸的头顶,宛如一座大山临体,漫天的威势把他的头发狠狠向后吹起,怪异的脸部更是几乎变了形,张天啸拼命抵抗这股威压,脸sè开始变的惨白,他感觉全身骨骼都隐隐发出阵阵颤响。

天地之威不可抗,生灵在整个天地之下只是渺小的存在,这还只是最低级的三九之劫散发的威势,张天啸大吼一声:“我的意志岂是你一个小小劫数所能屈服?”身体好像有种莫名的力量勃然而发,这股力量不是妖力,也不是哮天犬留在体内的妖力,而是对化形为人的一种渴望,抵抗天地的一种意志。

天地威压一成,劫数自然跟着而来,这考验的是妖兽修行的决心,如果意志稍微薄弱的,直接在天地之威下就化成湮粉。

他腰杆挺直,定定的注视着急速而下的雷霆,三九之劫的第一道雷霆为自然之雷,虽有大威力却并不难抵抗,张天啸盘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更不运转妖力,竟然要用**直接抗衡这道自然之雷。

自然之雷者,自然形成之力,这是对妖兽的jǐng醒,妖兽修行为逆天而行,再一次拷问你,准备好了吗?

“霹雳”

“啊…”

周围传来众怪的惊呼声,“老大就是老大,竟然用**直接硬抗自然之雷。”嚎猪怪满脸崇拜。

自然之雷直接轰击在张天啸的身体上,浓烟翻滚,电弧闪烁,张天啸哼都不哼一声,他再次运起《练体化形》诀中的“练体”篇,全力吸收这道自然之雷,进一步锻炼自己的肉身,劫数是劫难也是机缘,这第一道自然之雷根本就不能对他造成伤害。

“轰”

第二道雷霆紧跟着第一道轰然而下,这第二道雷为地火之雷,起于空中源于地底,一道赤红直接把张天啸紧紧包围在一起,熊熊大火好似要把他直接化为灰烬,地火之雷直接焚烧妖兽的躯体,考验的是妖兽的妖力积累程度,如果凶兽期妖力积累不够浑厚,地火无情,只有灰灰了去。

张天啸一边运转妖力抵抗,一边分心导引地火入体,以地火之雷锻体,他的积累何等浑厚,这地火之雷还难不住他。

两道雷霆劈下,天劫微微停顿了一下,好像在酝酿最猛烈的攻击,张天啸头顶整片天都起了变化,乌蒙蒙一片,在遥远的虚空,一道细小的通道急剧演化,通道里不断有嘶吼咆哮传出,好像有无数凶兽在冲击着通道的入口。

“呜……”

入口洞开,虚空中的通道入口直接开在了张天啸的头顶上空,一片乌光翻腾着没入张天啸的脑海,化为无数狰狞恶兽撕咬向他的神念,魂魄,三九之劫第三劫恶魔噬神,考验妖兽的神念,魂魄的坚固程度。

域外有天魔恶兽,专噬生灵魂魄,神念,这第三劫正是沟通域外的这些恶兽,啃噬妖兽的神念,魂魄。

张天啸神魂强大,岂是这些小小恶魔所能撼动?神魂空间中,他一声大喝,神魂散发烁烁豪光,震慑的那些恶魔瑟瑟发抖,这毕竟仅仅是三九小劫,沟通的恶魔也是最低等的生物,以张天啸小妖末期的神魂,对付天魔根本不在话下,趁着这些恶魔畏惧不前的片刻时光,张天啸发动神魂主动缠绕向这些恶魔,他竟要把他们全部炼化了。

这些恶魔都是穷凶极恶的生物,岂甘心被张天啸炼化,一个个嘶吼嚎叫,发起了凶狠,不停撕咬张天啸的神魂,更有狠辣的恶魔好似知道了自己的命运,直接爆体而亡,yù与张天啸同归于尽,张天啸一个不查,被数十名恶魔爆体时产生的能量炸伤,嘴角更有鲜血溢出,眼看越来越多的恶魔爆体,他不敢继续炼化,直接发动神魂碾碎了剩余的恶魔,看着化为烟雾消散的恶魔,张天啸一阵可惜,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第三劫在三九之劫中最是凶险,他直接作用于妖兽的神魂,一个不查就可能伤到神念,魂魄,幸亏张天啸神念强大,远高于初化形的小妖,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完全承受恶魔的自爆,也是稍微伤了神魂,不过收获也不小,炼化了大部分恶魔,再加上化形时的提升,他的神念竟达到小妖末期巅峰的水平,魂魄更是坚固了两分。

漫天乌云散尽,天空重新恢复成晴朗的状态,再也找不到天劫的影子,三九之劫对于张天啸来说,除了开始的天地威压,三道劫数宛如儿戏,凭空给他增加了不少修为,这都是积累浑厚带来的效果,当然大部分还是来自于哮天犬的这幅肉身的强大。

第55章 大日乌绝(上)

张天啸内视体内,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暗自思量,天劫是劫难也是机缘,这话有点名过其实了,对我来说哪来的劫难,却只是送好处的机缘。

这一通渡劫他的经脉又被拓宽了不少,达到了凶兽期的五倍半,躯体更是被锻炼的结实无比,充满力量,而神念更是被推到了小妖末期的巅峰,以如此神念施展执法之眼,那威力简直恐怖的无法想象,张天啸估计能直接威胁小妖末期的妖兽。

其他六怪见天空重新恢复清明,知道大哥渡劫成功,马上兴奋的围了上来,嚎猪怪看着此时张天啸的怪异模样,神情激动:“大哥,怎么样?怎么样?”

张天啸扫视一眼满脸期待表情的众位兄弟,肯定的点了点头,高兴的说道:“三九之劫只是小劫,只要凶兽阶段积累的够浑厚,根本不是问题。”

“大哥就是大哥,我们当初的选择一点都没错,大哥果然是第一个化形成功的妖兽。”嚎猪怪嚷嚷个不停,好像是他化形成功一般。

大鹏怪默然,眼神中有点失落,他本是远古大鹏鸟后裔,自从开了灵智以后,他自负天赋惊人,很难把别的妖兽看在眼里,而他的傲慢,自大也是令妖兽不喜,让他变得孤立、冷峻。

虽然和张天啸等怪结拜为兄弟,也只是看出几怪和别的妖兽不同,但和自己的身份相比还差了很多,自是不能平等看待众怪,在以后的相处之中,虽然稍微改变了这种想法,但也从没有认为众兄弟中有人先他而化形,但现在事实摆在面前,自从炼制元灵开始落了张天啸一步,以后步步都落后一分,虽然知道老大比自己先达到凶兽末期,但只要没有化形,一切都不晚,就还有机会追赶的上,可今天老大率先化形成功,又领先了他一步,他的心里就有些五味杂陈了,谈不上嫉妒,说不上懊恼,但也足够让他重新审视自己了。

众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都为张天啸化形成功感到高兴,张天啸一一看在眼里,只是微笑着听他们讨论,似有所感,大鹏怪的失落落在他的眼里,他深深的看了大鹏怪一眼,心语传音道:“怎么了二弟?失去信心了?化形只是修炼过程中微不足道的一道门槛,现在我领先了一步,不代表以后也能步步领先,后面还有大妖,真妖等阶段,充满了无数凶险,等待着我们携手踏过,一个名头而已,后面的路,我可没有把握时时领先。”

张天啸已是化了形的妖兽,喉中骾骨完全冲散,和别人交流再不用心语传音,他用心语传音对大鹏怪说的一番话,也只是针对大鹏怪发出的,其他几怪并不能听到。

大鹏怪看了张天啸一眼,所有的失落瞬间消失,又充满了自信,神情淡然道:“作为远古鹏鸟后裔,岂会那么容易丧失信心?我会追上你的!”语气平淡,却有无穷豪气相伴,这是上古大鹏鸟应有的气概。虽说大鹏怪传承的血脉稀薄,但他一向以自己的血脉为荣,这点打击岂能难住他。

张天啸微微一笑,不做回答,大鹏怪能重新恢复斗志,信心,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他看着争闹的嚎猪怪几兄弟,心里一片温暖,这种感觉很好,不管是前世还是梦园中的三世轮回,他都是孤独的,形单影支,没有什么朋友,这一世有大鹏怪六怪相伴,无形中慰藉了心中对朋友的渴望。

张天啸正要夸赞一番嚎猪怪,自从从丘蒙城回来以后,他比以前努力多了,突然脑海中一阵轰鸣,磅礴的知识直接贯注进识海,涨撑的整个脑袋沉甸甸的,好像要爆炸了一般,他连忙敛神查看,只见整个识海赤红一片,好像被塞入了一个太阳一般,炽烤着整个识海。

张天啸的神念刚入识海,一股燥热迎面扑来,望着红彤彤的世界,他震惊的无法言语,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在这个赤sè的世界里,燥热是唯一的主题,放眼望去,没有第二种sè彩。

缓步行走在红sè的地面上,张天啸并没有感觉太热,刚进入这里时的那种燥热突然消失了,反而有种温暖的感觉,很舒服,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错觉,,慢慢向前走,一点点感受空间中的异样气息,他好像回到了母体之中。

越往前走,温暖的气息就越加强烈,好像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持续向前,蓦然,一个大大的红sè圆球出现在前方的视线之内,张天啸更加震惊了,这可是他的脑部识海,怎么会这种东西存在?他疾步向前奔走,yù要查探到底是怎么回事,尽管这圆球给他的感觉很无害。

随着离圆球越来越近,张天啸的惊讶就越来越大,那赤sè圆球实在是太庞大了,当他走近的时候,骇然发现,这哪里是什么圆球,竟是一个小型太阳矗立在识海大地的zhong yāng。

这太阳向四周辐散着无穷的光和热,照遍整个识海世界,那赤红正是它散发的光芒呈现的颜sè,张天啸站在这个太阳下面是那样的渺小,太阳辐散的强光却不能给他带来任何伤害,他痴呆般的看着面前望不到边际的小型太阳,这太阳竟给他一种亲切感。

鬼使神差般,他的手竟不由自主的伸向了眼前的太阳,没有炽热,也不烤手,暖暖的,很舒服,终于,手碰到了太阳的表面。

“嘭……”

这太阳竟脆弱的很,张天啸的手刚触摸到他的表面,整个太阳轰隆一下爆炸了开去,却没有任何冲击,太阳化成无数的文字流,散步在整个识海当中,这些文字很有规律的组合,排序,最后竟化为一本金红sè大书,书面上四个烫金大字烁烁发光,整个太阳的能量好像都被它们吸收了一般。

张天啸放眼望去,那四个大字跃入他的眼脸,却是“大rì乌诀”,其中“rì”字和“乌”字遥相呼应,争艳斗奇,又有一丝无形的锁链将两者勾连在一起,使两者之间密切相连。

这显然是一本功法秘诀,只是出现的形式太出人意料,又太震撼人心,张天啸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稳了稳jīng神,把跳动不停的心神平复下来,他的双手触摸到《大rì乌诀》功法秘本上面,无穷量的知识文字瞬间弥漫整个识海,他一点点的翻阅着功法的要义jīng绝。

第56章 大日乌诀(下)

这《大rì乌诀》正是在梦园中rì,月,山,河,兽五副图画中的皓rì图画所得,当时封印在了脑海底部,现在他的修为提升,化形成功,达到小妖境界,《大rì乌诀》部分的jīng义终于破封而出。

rì者,骄阳也,照遍大地,洒满光亮,代表着白天,乌者,黑也,漫天无云,黑暗腾空,代表着黑夜,远古有异鸟,秉承黑夜而生,却厌于黑暗,而沐浴骄阳之中,逐rì升rì落,号为三足金乌。此鸟与骄阳相伴,以太阳散发的光和热为食,在远古时期,是有大神通的神鸟,相传曾经司职太阳,东升西落,而《大rì乌诀》正是传承自三足金乌的秘法jīng本。

大rì乌诀,吞吐太阳光芒,感悟骄阳的光和热,最后化身成一尊金rì,这就是《大rì乌诀》的奥义,看似简单,其中又包含万象,晦涩难懂,光是“吞吐太阳光芒”六个字,就让张天啸头疼yù裂,太阳爆裂,霸道,世上也有无数种吸收太阳元气的功法要诀,但《大rì乌诀》阐述的口诀要义更jīng妙,深邃了无数倍,他一时半会竟不能完全理解“吞吐太阳光芒”六字的奥义。

张天啸不为己甚,暂时也不去研究这功法,他神识退出识海,对着围在身边的满脸关切的众怪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张天啸刚化形成功,正和诸位谈论,也没见他知会一声就入定了,众怪担心他出了什么问题也属正常。

“好了,今天诸位兄弟既然都在这里,就先不忙回去了,我们兄弟好生聚一聚,正好和你们说说化形时的注意事项。”

“终于能休息一下了,大哥英明!”最高兴者莫过于嚎猪怪了,别人自然也高兴,但和他又不同,他是图乐子,别人是因为能听到张天啸化形时的经验,以作为借鉴。

一夜欢腾,张天啸把化形的经验全部传授给了众兄弟,每怪都受益匪浅,最后各自回到了各自的住处,一个个对化形充满了期待和信心,特别是大鹏怪更是发狠说:“不化形,不在众兄弟面前出现。”

当时青狼怪听此,双眼的jīng光烁烁直闪,虽然没有任何的表示决心,但张天啸能看出来,他的决心和大鹏怪几不相让,这些兄弟当中,他的资质相对来说最差,但论勤奋程度的话,他能排在前三之列。

张天啸就不用说了,他变强的信念无与伦比,大鹏怪为了追上张天啸也是拼命的修炼,接下来就是暴猿怪了,他的xìng子憨厚,对于力量有种执着的追求,再加上青狼怪,四怪修炼起来都很拼命,倒没有必要非要分个上下出来,至于长鼻怪和穿山怪虽然也很用功,和前面四怪比起来就要差一些了,最后的嚎猪怪已经做好了当老幺的准备,就不去说他了,整一个悠闲胚子,修炼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让张天啸等兄弟很是无奈。

张天啸回到自己的住处,不敢耽搁,连忙运功稳定修为,他刚化形成功,奇经八脉全部成形,十二正经中的五脏经脉更是顺带贯通,经脉扩张了五倍多,这都是表面的成果,还都不稳固,如果不运功稳固修为的话,时间长了,刚形成的经脉都有可能崩溃消散,重回妖兽形态,那全部的心血就要白费了。

张天啸一遍遍的运转《神鼻阔耳神通》中的功法,元灵更是扩展到最大程度,吸收转化元气,一点点加厚体内经脉的坚固,使他们越来越稳固,《神鼻阔耳神通》是哮天犬一身功力的最好诠释,其中包罗万象并不仅仅是一个神通那么简单,现在张天啸的修为达到小妖阶段,这功法马上变的更加复杂起来,现在竟凭空多出了许多小妖阶段的功法来,让张天啸对这部神通多了更深的了解。

刚把功法运转完一个周天,眼见着体内新形成的经脉更加牢固了一分,张天啸暗自满意的点了点头,照这个速度,也许用不了一个月,他体内经脉就能完全稳固下来,到那时才算是真正的小妖级别妖兽。他正要一鼓作气再运转一个周天,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喊叫:“小妖特来拜会啸天怪!”

张天啸眉头微蹙,这一声喊中气十足,显然不是心语术发出的声音,来人定是小妖以上级别的妖兽,而这山谷是荆棘老者的地盘,来人又自称小妖,那就不是大妖了,再说他还没有自负到一个大妖来拜会他,稍一思索,张天啸心中有了猜测,长身而起,直往屋外走去。

屋外正有一小妖背手而立,张天啸放眼望去,只见这小妖身上一片青绿,肩上两条柳枝竖起,拖起一个树形脑袋,一对眉毛更是由数片柳叶炫装而成,柳眉下一双细长眼睛时而有jīng光闪烁,这竟是一株柳树得道修成了人形,形状怪异,却是不折不扣的小妖中期的修为,可不是张天啸这种经脉还没稳固的刚化形小妖。

见此,张天啸心中的猜测更加明亮了几分,暗道一声:“来了!”

这山谷是荆棘老者的地盘,而出现的这位同样为草木修成的小妖,其目的就有些不言而喻了,也许心中的许多疑惑今天就可以解答了,想到此,张天啸的表情愉悦起来,对这小妖的造访充满热情,正要将其让进屋里,那柳妖竟率先开口了。

“小妖柳一绺奉荆老之命,特来拜会啸天兄,恭喜啸天兄化形成功,真正踏入妖修界。”

果然如此,张天啸确定了柳一绺的来历,不敢怠慢,连声说道:“有劳柳兄了,小弟初化形成功,连经脉都没稳固,怎敢有劳荆老挂念。柳兄里面请。”张天啸的姿态摆的很低,他还没摸清荆棘老者的目的,姿态放低一些对他来说更有好处。

柳一绺微微点点头,冲着张天啸淡淡的笑了笑,顺着张天啸的手向屋内走去,张天啸的表现显然很让他满意。

张天啸的屋子很是简陋,在客厅仅有一张会客的桌子,旁边放着几张椅子,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平时也就几位兄弟到此,都随意的很,而且张天啸忙于修炼,对于这些东西很少考虑,就那仅有的家具还是嚎猪怪无聊时弄出来的。

第57章 固本培元丹

“蜗居简陋,让柳兄见笑了。”张天啸见柳一绺进屋后只是好奇的打量整个屋子,上前说道。

“简单,朴实,又不失大气,很有几分苦修者的意味,啸天兄志气很大啊!”柳一绺别有深意的看了张天啸一眼,笑着说道。

“大的志气谈不上,妖兽界竞争激烈,弱肉强食,为了更好的生存,zì you的生活,没有一点实力怎能生存下去?为求自保而已。”张天啸双眼放shè豪光,其中蕴含着浓烈的不服输和对zì you的渴望,他这是向柳一绺表达自己等怪的意愿和决心,柳一绺这次是代表荆棘老者而来,不管他们有什么企图,他只想要zì you。

“是啊!弱肉强食,血腥凶残,这是妖修界的主旋律,所以我们更要联合起来,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只有群体的力量才能在这样的世界里更好的生存,相互护持,相互帮助,厮杀、吞噬那是野蛮的凶物才会走的道路。而这个山谷却是一片最好的修养之所,我们大家一起,定能很好的保护山谷的安宁。”柳一绺语气激扬,神情激动,对这个山谷明显有着深厚的感情。

荆棘老者作为大妖境界的妖兽,再加上隐藏的不知道多少的小妖级别的草木妖兽,要是说守护山谷的话,那是绰绰有余,也许真能让山谷一直这样安宁下去。

荆棘老者xìng情淡泊,不喜争斗,整个山谷都在他的包围之下,完全的隐藏了起来,被发现的几率也很小,可是张天啸又怎能安于现状?他的视野是整个玄界,这小小的山谷岂能拴住他?柳一绺说的不错,妖兽的本xìng是凶残,血腥的,那么,真的会有完全安宁的地方吗?更何况他又岂会把自己的安危寄予别人的羽翼之下,只有自己的力量强大了,那才是真正的强大,自己的命运只有自己才能把握,交予别人不是他的风格,其他兄弟也不会答应。

“这,难道就是荆老的意思吗?”张天啸虽然心里有了决断,却没有一下子把话说死,他要确定柳一绺这番话到底代表着谁,是他自己,还是荆老。

“这是我的意思。”柳一绺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不过话锋马上一转:“荆老守护整个山谷,增强山谷的实力那肯定是没有意见的,再说啸天兄生于山谷,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为山谷尽份力都不过分吧!”

张天啸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从柳一绺的话语中他听出了很多东西,最起码他有九成把握确定荆棘老者真的对他们没有企图,这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

“我生于山谷不错,也受到荆老的恩惠,以后山谷有难我自会相助,但这并不能代表我一定要终身守护在山谷中吧?”张天啸突然想到了荆棘老者那句“做妖不能忘本”的话,现在看来,这话大有文章啊!什么叫不能忘本?不加入山谷就叫忘本吗?荆棘老者的意思明显不是如此,仔细想想更有可能是让张天啸以后修为有成,在山谷有难的时候能出手相助一把。

毕竟张天啸等怪是走兽修成的妖,不是草木修炼而成,草木妖兽大多xìng子平和,他们不喜争斗,也能很安分的待在一个地方,哪怕百年,千年,可是野兽、凶物、妖兽呢?他们的本xìng就是凶残,生来就是为战斗而生,为血腥而活,又怎能安下心平淡的躲在一边?

张天啸自以为猜透了荆棘老者的心思,心情豁然开朗,再没有了为出谷生出的担忧,哪怕柳一绺说话的态度有些傲慢,也被他自动忽略了。

“你……”柳一绺整张脸涨的发绿,他是柳树得道,这一发起怒来,整张脸都是绿油油一片。

“荆老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你回去告诉荆老,就说我张天啸不会忘本的。”张天啸没了继续和柳一绺谈下去的yù望,他的经脉还没有完全稳固,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荆老说的没错,这张天啸几兄弟果然不是安分的主,我还想着为谷内招纳此股力量,现在看来这七怪即便真留下来了也不是助力,反而会坏了山谷的宁静,还是荆老英明,我远远不如。”柳一绺心中急速盘旋,对荆棘老者的崇拜更甚,刚刚还满脸怒容,一瞬间又趋于平静,不是一路人,怎会走一样路,完全没有生气的必要。

“看来是我们山谷没有这个福分了,还请啸天兄不要见怪,这是荆老吩咐的固本培元丹,啸天兄初化人形,经脉想来还不稳固,这丹药正好能助啸天兄一臂之力。”说着,柳一绺袖子一甩,手中已多了一个木盒,想来里面就是他说的固本培元丹了。

张天啸惊讶的看着柳一绺手中的木盒,没想到荆老竟送来如此厚礼,微一思忖,张天啸明白了,这荆老是提前下起了本钱,以后山谷真的有困难,有了这固本培元丹的人情,张天啸也不好说什么了。

想到此,张天啸也不矫情,顺手接过木盒,躬身道:“还请柳兄替我谢谢荆老,这个人情我收下了。”

固本培元丹,顾名思义就是固本培元,本者,经脉也,元者,jīng元也,有了这颗丹药不仅能为张天啸节省许多时间,经脉将变的更加稳固,如果药效完全发挥的话,甚至还能进一步拓宽经脉,而且对人体jīng元有很强的促进作用,让人的jīng气,妖力更加jīng纯。这是最好的固元丹药,比张天啸手中的固元丹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不管有没有这颗丹药,山谷真的遇难的话,以张天啸的xìng格都会救助,但现在先把好处送到,有了这个人情,到时不管张天啸处于何种地位,这个人情总是要还,荆棘老者可谓老jiān巨猾,这固本培元丹对他来说就是没什么大用的**肋,可送给张天啸立马得到一个人情,这份买卖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的。

当然,张天啸可以拒绝,但这丹药对现在的他来说还真的非常需要,再说他也没认为这是一个多么了不得的人情,柳一绺的话中也说了,只是当山谷遇到危难时,出手相助一下,可山谷有荆棘老者这个大妖强者坐镇,又哪会有妖兽敢来放肆?要是来的是大妖以上的妖兽,张天啸这点修为也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所以这个人情暂时无须放在心上。

“啸天兄客气,我这就告辞了,你的意思我会向荆老传达,告辞!”柳一绺一拱手,自行退出张天啸的屋子。

“柳兄慢走!”张天啸嘴上客气着,心里一阵舒爽,知道了荆棘老者的意图,他好似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心xiōng豁然开朗了很多,只感觉整个jīng气神都通达了起来。

第58章 仰天一声吼

送走了柳一绺张天啸重新回到屋里,心神一时竟不能完全平静,不可否认,荆棘老者无形中成了他心中的一个疙瘩,尽管现在证明这只是他自欺欺人的想法,这个心结一经解除,他整个心神都轻松下来了,更是感觉心xìng通达,全身毛孔都舒张了开来,妖力在经脉中竟凭空加快了几分。

修行者讲究通达,空灵,这样元力吸收、运转才能达到最大效果,心情一旦郁结,全身毛孔堵塞,即便是元灵也很难和天地元气完美的融合,修炼起来自是需要多付出成倍的努力。此时张天啸了悟了荆棘老者的目的,说穿了就是他自己庸人自扰,想的太过复杂,可也算疏通了心中的郁结,妖力自然顺畅了许多。

平复了一下心情,张天啸望向那个装着固本培元丹的木盒,很普通的木盒,谁又能想到里面装着如此珍贵的丹药呢?不过这丹药也就是对此时的他有重要作用,放在荆棘老者手里就是**肋般的存在,用木盒装也就可以理解了,人情送到了,又不刻意结交,倒也符合荆棘老者的xìng格。

打开木盒,一颗古sè古香的青sè药丸赫然呈现在张天啸眼前,药丸只有chéng rén拇指盖般大小,拿在手中有股淡淡清香飘入鼻中,更有淡淡青sè光晕闪现,正是那固本培元丹,张天啸心中喜悦之情跃然而出,有了这颗丹药他就可以很快的稳定修为。

不再迟疑,张天啸吞下丹药马上盘膝坐好,全力吸收固本培元丹的药力。这丹药温和中蕴含霸道,一入腹中药力马上开始作用,刺激经脉急速跳动,很霸道的促使元灵高速旋转,使其膨胀到极限的好几倍,元灵好似要爆炸了一般,痛的张天啸几yù嘶嚎,也幸亏元灵已达到圆满,否则还真的不能承受固本培元丹霸道的药力,天地元气宛如长河倒挂,顺着膨胀开的元灵灌入张天啸体内,这却又是另一番情景,狂暴的天地元气进入经脉后瞬间变得温顺起来,由极动转化成极静,一遍遍滋养着经脉,全身经脉都被浑厚的天地元气覆盖着,经脉在快速的稳定着,张天啸舒爽的要呻吟起来,这都是固本培元丹带来的效果。

张天啸痛并快乐着,一边承受着元灵膨胀的痛苦,一边享受着元气拂过经脉的舒爽。

慢慢的,固本培元丹的药效开始散失,膨胀的元灵也开始收缩,张天啸体内经脉渐渐趋于稳定,元气还在倒灌,虽然没有开始时的猛烈,他的经脉却完全稳定了下来,天地元气充斥在奇经八脉、五脏正经及无数细小经脉之中,这些元气冲撞着这些经脉,竟隐隐有继续扩张的趋势。

终于元灵恢复到原始大小,固本培元丹的药力完全丧失,张天啸的体内也开始趋于平静,再看他体内经脉竟比开始扩展了许多,真正达到凶兽末期时的六倍,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程度,比一般的小妖初期经脉大了近三倍,和小妖中期巅峰相当,几乎逼近小妖末期,张天啸双眼豁然睁开,道道jīng光直yù刺破苍穹,体内妖力奔腾,犹如翻滚的大江,以他媲美小妖末期的经脉宽度,蓄满妖力,在配上小妖末期的神念,张天啸有信心和小妖末期的强者斗个齐鼓相当,如果加上执法之眼,哪怕小妖末期的妖兽都不一定是对手。

一时间张天啸的信心空前高涨,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一直战战兢兢,无论何时都保持着jǐng惕,现在终于有了点实力,虽然在荆棘老者那样的大妖眼里不算什么,但最起码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

内视了一下体内状况,张天啸非常满意,新形成的经脉完全稳固,宽度也有增加,固本培元丹果然是稳固修为的圣药,这个人情我承下来了,张天啸双眼神光内蕴,暗自把这份人情烙在心底。只见他仰天一声长啸,声音高亢,其中蕴含无穷的喜悦和自信,还有一份另类的信息,在整个山谷中回荡不休。

某棵参天古树顶端,大鹏怪豁然睁开双眼,一道神光崩现,瞬间又消散无形,他淡然的望向声音的起端,片刻后又重新闭上双眼,重新进入修炼之中,又有谁知道他此时心中的不平静?可是孤傲的他不能嫉妒自己的兄弟,唯有努力修炼,拼命追赶。

山谷某片草丛中,嚎猪怪悠闲的晃荡着,神情轻松,两只小眼珠子咕咕乱转,不知道在打着什么主意,突然一声长啸传来,仔细倾听一番,他马上惊喜的大叫:“大哥的修为又有进步,正好去庆祝一番。”

说着就要向张天啸的屋子窜过去,可刚跑了两步,他的脸sè马上又变了,暗自思忖起来:不对啊!我怎么听着这啸声里那么浓郁的jǐng告意味?整张脸瞬间垮了下来,没错了,他确实领悟到大哥啸声中蕴含的意思了,很严肃的jǐng告他,不化形别想出这个山谷。

嚎猪怪很清晰的感受到老大这次的决心,他的脸sè急速变化,经过数次挣扎,最后无奈的向自己的巢穴行去,他还是不敢违背大哥的jǐng告,他感觉到这次大哥是来真的。四肢乏力,惫懒的向回走去,哪还有开始时的悠闲自在?

山谷另一片草丛,青狼怪正全力吸收最后一颗蕴元丹的元力,他缓缓睁开眼,蕴元丹的元力全部转化成了他的妖力,内视妖力的增加,青狼怪满意的点了点头,离凶兽末期又近了一大步,用不了半个月,他有信心突破到末期。

就在这时,张天啸的啸声传过来了,雄厚,绵长,这是青狼怪的第一反应,他的脸sè不是很好看,四肢紧紧抓着地面,脑海中回荡着张天啸的啸声,“又增强了吗?”青狼怪喃喃自语。

他从这啸声中感受到了老大的努力,以及对自身命运的不甘,闭上眼睛静静感悟,张天啸的拼命、不服输,挣脱命运枷锁,掌握自身命脉的雄心,还有……还有舍我其谁的霸气。

青狼怪蓦然张开双目,炯炯神光翻腾不止,慢慢的脸上布满尊崇、坚定的神情,接着重新进入修炼之中,心中一个声音在回荡:“我不会一直落后的,老大,我定能跟上你的步伐,你别想丢下我!”这是他的信念。

张天啸屋子旁边,暴猿怪的住处,暴猿怪是离张天啸最近的一个,相对来说他的感受更加深刻,看他脸sè灰暗的神情就可见一斑,只见他口中不停的呢喃着“好强大的力量,大哥竟强大到了如此程度!”

那啸声中蕴含的爆破力深深的震撼着他整个心神,可怜他一向自诩力量雄厚,现在看来在老大面前简直不堪一击,什么都不是。

这倒是他想差了,他只是刚进入凶兽末期,又怎能和张天啸直逼小妖末期的妖力媲美?“看样子我还不够拼命!”他抬头望了望大鹏怪所在的位置,心中问道:“二哥,你感受到压力了吗?”说完也步入了深度修炼之中,也许下次睁开眼就是他准备化形的时候。

穿山怪……

长鼻怪……

两怪通过张天啸的啸声也都各有感悟,进入了修炼状态。

第59章 第三元灵

山谷深处,致密的参天古树后面,一片粗壮荆棘枝条围成了一个独特的荆棘院落,这些荆棘条粗大、古老,充满岁月的沧桑,他们组成了院落的最强防御,在院落的最深处有一排荆棘条组成的屋舍,简单、古老、沧桑是它们持久的旋律。

在中间最大的一间屋子里,荆老端坐zhong yāng,柳一绺坐在下首,正在向他汇报和张天啸会面的情况,只见他说道:“荆老果然英明,那啸天怪兄弟天xìng凶残,果然是野蛮好斗的凶物,留在山谷定不会安分。”

荆棘老者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正要开口说话,一声啸声传了进来,两妖瞬时变了颜sè,他们都是修炼有成的强者,荆棘老者更是大妖级别的高手,都能判断出这啸声中蕴含的浑厚妖力,啸声浩荡,回声不绝,哪怕是小妖中期的柳一绺做到这种程度也要耗尽妖力才行,更不要说在整个山谷回荡不停了。

柳一绺的脸sè霎时间变的很jīng彩,这还是刚刚化形的妖兽吗?如此雄厚的妖力,就是小妖中期的他也要自卑。

荆老的脸sè很凝重,背手走出屋子,望着啸声传来的方向犹疑不定,心中打着主意,到底是你天赋异禀,还是功法逆天?荆棘老者都有些嫉妒了,他可比柳一绺看的更加深远,从那啸声中他清晰的判断出张天啸的妖力层次,小妖中期巅峰,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事实,他可不会认为是他送的固本培元丹的功劳,固本培元丹虽然也有拓宽经脉的作用,却有限的很,它更大的作用是固本培元,稳固修为。

好似下定了决心,荆棘老者回到了屋里,直接向柳一绺吩咐道:“以后啸天怪兄弟但有化形成功者,你就代我送上一枚固本培元丹以示祝贺。”

“荆老……”柳一绺吃惊的望着荆棘老者,固本培元丹对他们此时的修为来说虽然是**肋,可也没有到如此随便送人的程度,张天啸化形成功,送上一枚固本培元丹,这人情已经送出去了,再送几枚的话,就有些多余了,更是给人一种讨好的嫌疑。

荆棘老者摆了摆手,沉声道:“丘蒙山系表面上看似平静,私底下却暗cháo伏动,我们荆棘一系虽说偏安一隅,却没有强力的手段保证不卷入这场纷争之中,这啸天怪野心不小,进步神速,仅用了一年时间就达到如此程度,又有大鹏怪等妖辅助,未来定能掀起一番风云,此时接个善缘,rì后定有收获。”

柳一绺仔细回想和张天啸相处的片段,再听听那仍回荡着的啸声,心中仍然一阵惊悸,忙躬身应了声是。

屋内一片静默,柳一绺等了片刻,眼见荆老进入入定状态,躬身一揖,静静退出屋子。此时荆老心中远没有他表现的那样平静,心神纠结,满是担忧,为山谷的未来担忧。长叹一口气,但愿这次善缘能保住山谷的根基吧!

他只能如此安慰自己,草木一系,不喜争斗,修为进境缓慢,很难出现境界高深的强者,平和时期还能偏安一隅,一旦爆发混乱,那就是最大的受害者,荆老满脸忧sè,暗自思忖谷内有没有资质很好的小辈,他打算培养山谷新的守护者了。

张天啸一声长啸惹得整个山谷鸟飞兔窜,他却管不了这些,他只知道现在浑身舒畅,说不出的轻松,好似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所有的不痛快,都在这声长啸中消弥于无形。更不会知道因为这一声长啸打击了多少妖兽,又激起多少妖兽的好胜之心,最起码他的兄弟,其他六怪因为这声啸,心态改变了很多,在他们心中种下了变强的种子。

尽情的发泄了一通,张天啸心情愉悦的重新盘膝坐下,他还有许多功法需要梳理一番,首先是元灵,他的元灵达到了圆满程度,即便是小妖初期的妖兽,元灵吸收转化的元力也足够修炼所需,关键是张天啸的经脉比一般的小妖中期妖兽还要宽阔,这样的话,元灵转化的元力就有些入不敷出了,他现在的第一要务就是再修炼一条元灵。

还有就是《神鼻阔耳神通》了,他现在的神念达到小妖末期,妖力逼近小妖末期,神鼻阔耳的神通终于可以修炼了,这是最让他期待的,每次想到耳朵一张,整个爻洲的声音都在他的倾听之内,鼻子一伸,嗅遍整个玄界,都是兴奋莫名。

更有新得到的《大rì乌决》等着他研究修炼,这些都是需要漫长时间的庞大工作,有得张天啸忙的。

《训元决》启动,除了已炼成元灵的鼻子外,张天啸全身所有器官融入天地元气之中,有了一次“训元”的经验,这第二个元灵炼化起来更加容易,很快的,张天啸的耳朵和杂乱的天地元气中的月之jīng华呼应起来,慢慢相融,最后完美契合,他只用了一天不到的时间,第二个元灵耳朵已初步炼化完成。

加上第一个圆满的元灵,这吸收转化的天地元气明显的快了很多,但转化的妖力还是不能满足张天啸的体内所需,他以后还需将第二元灵炼化的更加熟练才能堪大用。

元灵的炼制是长时间的不间断过程,这是急不来的事情,张天啸也只好无奈作罢,他正要退出《训元决》的修炼,突然心中一动,这第二元灵虽然能缓解转化妖力的不足,可还是差上许多,严重影响了修炼,是否可以再“训”一个元灵呢?

想到就做,张天啸再次把全身除了鼻子、耳朵外的器官融入杂乱的天地元气之中,这次他明显的感觉到了阻力,天地元气在阻塞器官的融入,可张天啸并不气馁,他和其他兄弟讨论过元灵修炼的问题,知道这是正常的情况,这阻力虽然存在,也就和暴猿怪所说的阻力相当。

见此情况,张天啸心中一喜,看来有戏,他马上再接再厉,一遍遍的尝试融入天地元气,两天之后,全身器官终于融入天地元气之中。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许多,又经过两天的努力,张天啸的双腿和天地元气中的月之jīng华相融,又是一天过去,双腿和月华完美契合,第三元灵初步炼成,前后共用了六天时间。

第60章 神通

张天啸长舒了口气,第二元灵没有达到圆满状态,这第三元灵还真是难炼,他这话要是被青狼怪等妖听到,还不定怎样抱怨呢!青狼怪可是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才炼制成第一元灵,哪怕资质很高的暴猿怪也用了一个星期的。

张天啸这是习惯了神一般的进度,一时慢了几天才有了如此想法,他内视体内,三个元灵全速运转,天地元气宛如卸闸的洪水,汹涌进张天啸体内,神鼻阔耳中的功法运转,将这些元气转化为妖力,堪堪够修炼所用。由此也可看出张天啸体内经脉变态到何种程度。

别人小妖初期,一个圆满程度的元灵就足够修炼所需,他比别人多了两个元灵还只是刚刚够用,哪怕这多出来的两个元灵仅仅是初炼制而成。

张天啸满意的看着体内循环往复的妖力,他差点没忍住再炼制一个元灵出来,可想想第三个就用了六天才完成,再炼一个的话,说不定要用上一个月的时间,他可不想浪费这么多的时间,稳定修为节省下来的时间,如此浪费了一半,已让他心痛不已了。

不过看着三道大小不一的元气柱,心里总算有了点小小的成就感,小妖初期炼化了三个元灵,他也有自傲的资格了。

同时修炼两个元灵在修炼界也并不是没有,但那都是真妖以上的强者所为,真妖级别的妖兽修炼时所需的元力庞大的惊人,按一个境界炼制一个元灵算,到真妖境界时也有四个元灵帮助吸收天地元气,而且还是三个圆满状态的元灵,但真妖是妖修的一个分水岭,一些经脉过于宽广的妖兽,四条元灵就有些跟不上自身修炼所需了,他们才会选择在前一个元灵还没有圆满时,再炼制一个元灵,毕竟同时修炼两个元灵的进度缓慢许多,而最主要的,前一个元灵还没有达到圆满,再“训元”的话需要付出数倍的时间和jīng力。

从张天啸前后炼制两个元灵的花费就可见一斑,他第二个元灵用了一天不到的时间就初步完成,而第三个元灵却用了六天,对比一下是第二个元灵的六倍时间,这还是张天啸天赋太强,如果是一个天赋一般的呢?

就拿青狼怪来说吧,他的资质在七怪中是最差的,可放在妖修界那也是极上等的资质了,他第一个元灵用了半个月炼制完成,如果在这个元灵不圆满的状况下,炼制第二个元灵,以张天啸炼制两个元灵的倍数,那就是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初步炼制成功,这还是张天啸的资质下的倍数,青狼怪真的如此的话,绝对不止三个月,只会更多,但是他如果在第一个元灵达到圆满程度时再炼制第二个元灵的话,也许还不需要半个月就可完成,这就是差距。

所以同时修炼两个元灵并不在真妖以下妖兽考虑范围之内,毕竟每个阶段炼制一个元灵已足够自身修炼所需,根本没有必要多此一举,也就是张天啸这个另类了。

妖修作为异类修行者,虽说修行更加艰难,还需要经历化形这劫难,但妖修也有属于自己的优势,那就是本命神通和天赋神通。本命神通者,妖兽流淌于血液中,只有通过血脉才能传承的神通,这是妖兽仗之生存的本能神通。

而天赋就是天分,是成长之前就已经具备的成长特xìng。天赋神通正是这种特xìng下的执念,以别于他人的恐怖速度成长起来的,他具有特殊xìng,像大鹏怪的瞬间移动就是他对空中速度的执念,最后在梦园的刺激下急速成长起来的天赋神通。

天赋神通的形成需要两个条件,必须对某种事物有天分,还要有对这事物的执着追求,稍有懈怠都形不成天赋神通。

本命神通一般是大妖境界以后才能激发而出,此时的妖兽对修行已有很深刻的理解,十二正经完全塑成,已极接近真正的人类,真正步入修炼阶段,血脉在浑厚妖力和神念的强烈刺激下,就可激发蕴含其中的本命神通。

至于天赋神通,那就是执念的无数次积累才慢慢形成的,这就和境界没有多大关系了,执念不强,天分不足,哪怕到了真妖,妖将境界照样领悟不出天赋神通,像大鹏怪这样在凶兽阶段就激发出天赋神通的妖兽虽说少有,却也不是很惊奇的事。

《神鼻阔耳神通》是哮天犬的本命神通,他依此神通帮助杨戬躲过无数灾难,更是仗之监察整个三界,倾听到无数的秘闻,此神通就是哮天犬立足三界的根本,哪怕是神魂破裂成无数碎片,丧失了九成记忆,《神鼻阔耳神通》的功法要诀仍然保持完好状态,可见哮天犬对此的执念有多深,即便是他最尊崇的主人的《仈jiǔ玄功》也没有如此完整。

张天啸的修为境界只有小妖初期,但他的神念、妖力都和小妖末期相当,即便如此也没有达到激发本命神通的条件。可是他并不是要激发出血脉中的本命神通,而是重修本命神通,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张天啸就是一个另类,也是占了天大的便宜,本命神通作为妖兽的救命神通,它有其专一xìng,哪怕有了口诀别人也无法修炼,但张天啸又不同了,《神鼻阔耳神通》是哮天犬这副肉身血脉中蕴含的神通,张天啸的神魂和这具肉身融合到一起,继承了这副肉身中的全部血脉,只是换了个神魂,相当于变成了功法被废的普通妖兽,他就需要重新修炼,所以传承于血脉之中的《神鼻阔耳神通》的功法他可以修炼,并重新化形为人,而已经被激发的本命神通也不需要重新等到大妖阶段再次激发,只要妖力、神念有成,就可依照口诀要义重新修炼了。至于这个最低要求就是小妖末期的妖力、神念,张天啸勉强可以修炼。

稍做休息,张天啸进入到修炼之中,《神鼻阔耳》的神通要诀jīng义在脑海中不断回荡,他终于开始修炼这篇让他兴奋的神通了。

第61章 神鼻阔耳

“耳听八方,鼻嗅苍穹……”

张天啸依照法决小心修炼,妖力在无数偏僻经脉中流淌,努力的疏通这些阻塞的经脉,神鼻阔耳神通连通的经脉很是复杂,整个一错乱的网,修炼起来非常费神。

以紫府为中心,顺延串联起无数细小、生僻脉络,一条条经脉被疏通后串联在网络之中,整张网慢慢变的庞大起来,遍布全身各处,最后以耳后的翳风穴和鼻子旁的鼻通穴作为终点。紫府为动力源泉,经脉网络为传输管道,翳风穴和鼻通穴是最后的触角,整个网络所需的全部经脉一一贯穿后,只见张天啸的双耳先是一动,妖力弥漫,双耳瞬间膨胀到蒲扇大,又是一动,瞬间又恢复到原般形态,一会大,一会小,如此十数次后,双耳变成原般模样,彻底稳定下来。

张天啸双耳一仰,只感觉数里范围内的声音全部进入耳中,听力范围比以前扩大了好几倍。

接着是鼻子,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攀爬,妖力经过无数经脉运转到鼻下,一个喷嚏打出,犹如平地一声春雷,轰轰直响,鼻子贯通,微一抽动,鼻子好像装了弹簧一般,刹那变长,和嚎猪怪的猪鼻有的一拼,再一抽动,又缩回了原样,如此往复数次,也恢复了原模样,鼻子再一抽,数里外的花香宛如近在鼻前。

缓缓睁开双眼,从张天啸脸上能感觉明显的喜悦之情,掐指一算,一个半月过去了,《神鼻阔耳》的神通终于练成了,虽然仅仅是初窥门境。

张天啸的妖力运转到极限,自紫府起,经过无数经脉强化、循环最后运转到双耳,只见双耳一颤,蓦忽变大,好似蒲扇,听力范围骤然扩大,瞬间达到没有变大前的十里范围,巨耳轻轻摆动,听力范围急速扩张,十一里,十五里,十八里,二十里,二十六里,三十里,四十里,五十里……整个山谷之内所有的声音都覆盖在了张天啸双耳之内,妖力运转到了极限,本命神通毕竟是大妖以后才能激发使用的本领,张天啸以小妖中期巅峰,逼近末期的妖力运转神通,却还有些勉强。

无数的声音灌进张天啸的双耳之中,刚才他为了尝试阔耳的倾听范围并没有刻意接受沿途的声音,这测出了极限范围,稍一分神,各种嘈杂的声音就好像上百台高速马达在耳边轰鸣,突然之间竟震的张天啸耳膜嗡嗡响,脑袋昏沉沉,他连忙守紧心神,各种杂乱的声音才算平复下来。这是听力范围骤然扩张,一时不适应造成的。

妖力回收,蒲扇大耳缓缓收缩回原形,他开始慢慢适应听力的扩张,其实《神鼻阔耳神通》里是有控制听力方法的,要不然每次修炼有成,听力范围数倍增强,都要去适应,那还叫什么本命神通?现在范围小,适应的时间相应也短,如果神通最后突然达到听查整个玄界的地步,那又需要多久的适应时间?可关键是张天啸这不是自己激发血脉获得的本命神通,而是修炼神通,并且是在修为不足的情况下修炼而成,以如此修行,他能初步修成《神鼻阔耳》的神通就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那听力内容的控制却实实在在的需要大妖境界才可自然学会,境界到了,根本就不用修炼就会,境界不够,你就是想学也无从下手。

无奈何,张天啸只有一点点适应,一点点控制听力的内容,耗费无量jīng力筛选、分类所听到的东西。

也幸好只是几十里的范围,虽然麻烦却也用不了多少时间,主要是耗费心神。

又是两天过去,他从没有修成神通时的两里听力范围开始,一点点适应,以龟速向四周扩散,鸟叫虫鸣,兔窜鹰啼,狼逐虎啸,厮杀兽吼,嘻嘻嗦嗦,各类声音汇集在张天啸的脑海,按不同的种类分门别类,再也不是初始时的马达轰鸣,经过两天的努力,他终于完全适应了这种听力骤然增强的状态。

接下来就是神鼻了,张天啸再不敢莽撞的去测试鼻子的嗅觉范围,一般阔耳笼罩的范围,就是神鼻所能嗅到的界限,如果方圆六十里内的所有气味,突然全部贯入鼻内,张天啸不敢想象会不会把刚练成神鼻撑爆。

还是从神通练成前的范围开始,一点点适应周围的气味,缓缓向外扩展,同样的方法再次使用,又是两天过去,神鼻终于也适应了几十里内所有气味的灌入。

前后共用了五十天的时间,《神鼻阔耳神通》算是初步修成,能真正帮助张天啸了。

张天啸来到玄界的时间毕竟太短,根基太过浅薄,妖修界许多浅显的东西他都不知道,修为浅的时候还没有什么,随着修为高深,和外界妖兽打交道的机会就会变多,根基太薄有可能就会成为致命的短缺,大鹏怪虽说也获得了一些记忆传承,但那多是远古,上古的记忆,还都不完整,一旦涉及到上古以后的事情就很匮乏了。

但是现在就不同了,张天啸学会了《神鼻阔耳》的神通,虽说只是初堪使用,只能监察到方圆六十里的范围,但随着时间的慢慢积累,能听到的消息也是非常恐怖的,而这正是现在的张天啸最需要的,可以说有了神鼻阔耳的神通,他在妖兽界,甚至于爻洲,玄界都有了立足的根本。

不论何时何地,信息的收集都是最重要的,在这方面又有什么东西能和张天啸的本命神通相比较呢?这也将是他未来的最大本钱。

信息,知识都是一点点rì积月累起来的,那就从现在,从这个新的生命开启的地方开始吧,虽说他的神鼻阔耳神通已经覆盖了整个山谷的范围,可那毕竟是为了适应猛然扩张的听觉和嗅觉范围,张天啸并没有好好的巡视整个山谷,现在对他来说也就仅仅知道整个山谷的范围正是他神通覆盖的范围,方圆六十里左右,不算大,也不算小,和整个爻洲相比仅是很小的地方,但拿到前世地球上,那也是很大的一个山谷了。

《神鼻阔耳神通》启动,妖力自紫府顺着特定的经脉开始向双耳的翳风穴聚集,只见张天啸双耳一抖,瞬间变作蒲扇般大小,听力范围犹如扫shè的雷达,由近及远,刹那间笼罩整个山谷,各类声音又一次灌输进张天啸的耳膜内,却很规矩的各行其是,分门别类,互不干扰,同时又清晰的弥漫在张天啸的双耳之内,方便他更好的查收,这就是他两天努力的结果,虽然没有大妖时那种听力内容完全控制由心方便,但他知足了。

由近及远,住在他旁边的暴猿怪当然是他最先听到的目标,暴猿怪的屋子里很静,除了粗壮的喘息声,张天啸听不到其他声音,很显然暴猿怪正在修炼,他修的是力之奥义,每次进入修炼状态都会发出那种急速奔跑万里后骤停下来的粗喘声,对于这种声音张天啸已经很熟悉了,他天生耳力惊人,即便没有修炼《神鼻阔耳神通》时,也能听到方圆两里的范围,住在他隔壁的暴猿怪对于他几乎没有秘密。

只是现在的听觉更加直观,暴猿怪微弱的心跳声都清晰的传入到了张天啸的耳朵内,这是全凭听觉听出来的,没有掺杂任何的妖力,也是暴猿怪离他实在太近的缘故。

略过暴猿怪,张天啸的听觉继续向前,春天已步入了末尾,眼见着就要到盛夏了,山谷内各种虫鸣声悉悉索索的不断传入他的耳内,这些虫子连野兽都算不上,只是本能的捕食,过着简单而享受的生活,他们的生命短暂,一旦遇到天敌,也就成为了对方的食物。这种生命是卑微的,也是幸福的,他们最大的愿望也许就是无忧无虑的过完短暂的一生,没有思想,就不会去考虑那些尔虞我诈。

当然,这一切和张天啸无关,他们有怎样的生活更不是他要考虑的,也许哪一天这些虫子中有开了灵智的幸运家伙,也许,可能,或者会进入他的眼中,可谁又说的准呢?

听觉扩展到那群火羽鸟的地盘,这算是张天啸遇到的第一种异兽了,他们天生会喷火,张天啸刚到玄界的时候还在他们手里吃过亏,这些火羽鸟明显不是开了灵智的凶兽,可却灵xìng很足,又有只有大妖才能激发的本命神通,不是凶兽又懂得吞吐天地元气,吸收月光jīng华,这种生物在远古被称为异兽或灵兽,他们是天地的宠儿,即便不炼制元灵也能修炼,异兽曾经是远古时期的统治者。

清脆的鸣叫声不断传入张天啸的耳内,抑扬顿挫,忽高忽低,这些火羽鸟自在的穿梭在古树的的枝枝丫丫,嬉闹玩耍,没有任何忧愁,这山谷对于他们来说算是一个快乐的乐园。他们也许只有生活在这样平静的山谷中,才能保持如此数量的火羽群吧。

第62章 异兽,火羽

现如今,在整个玄界,异兽的数量实在太少太少,每个种类的异兽都有自己的特点,是其他修行者争相抢夺猎杀的目标,修行界一旦有异兽出现,整个玄界都会沸腾起来,异兽浑身是宝,稍有收获都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如果能活捉一头异兽的话,驯化后对修行更是一大助力,比如说火羽鸟,他们一生追逐天地元气,如果驯化了一头火羽鸟,还愁没有好的修炼宝地吗?

再加上他们天生不需炼元灵,这对于修行界的修行者更是致命的诱惑,玄界的修行者一生修炼,几乎四分之一的时间都浪费在了炼制元灵上面,这些时间如果用在提升修为,修炼法术上,他们的实力将达到何种强悍的程度?

修行者的生命漫长,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可很多时候,他们最缺乏的也是时间,有时就是十天半月也是他们抢夺的目标,更可能因为这十天半月不能修成某项法术,最后和人争斗丧生在这十天半月之上。

修行者讲究分秒必争,追求的是效益,哪怕有再多的时间,那也要有命浪费才行,用什么保证自己的生命?修为和术法。修为早一天提升上去,术法早一天练成,这生命就早一天更有保障,所以这近四分之一的时间就变的非常重要了。而异兽不需炼制元灵就可修炼的秘密则成了关键。

从上古到现在,修行界中对异兽这不需炼元灵就可修炼的秘密一直都在研究,但从现如今修行者修炼仍需炼元灵就可看出,这个秘密并没有被修行者研究出来,或者被研究出来了却没有在修行界流传出来,这也是一种可能,但现在修行界都在炼元灵却是不争的事实。

异兽身上的秘密太诱人,研究在继续,异兽还在不停被猎杀,导致现在修行界罕有异兽出现,这山谷的一群火羽鸟倒是个异类,或许所有的异兽都和这些火羽鸟一样隐藏起来了吧。

听觉在这群火羽鸟的旁边稍作停留,张天啸并不想打这些火羽鸟的主意,他们能在这山谷安心的生存,显然是受到荆棘老者保护的,他可不想刚和荆老的关系缓和一些,又惹荆棘老者生气,那可是大妖修为的强者,不是现在的张天啸能惹得起的。

即便荆棘老者对他再看重,那也是利益的关系,他可不认为,他和荆棘老者之间的利益能大过这群火羽鸟。

张天啸哪里知道,荆棘老者开始根本没把他们放在心上,他的想法是张天啸等怪都是刚开灵智的凶兽,就是有异兽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会认识,再说他们听没听说异兽这两个字,荆棘老者都在怀疑。毕竟异兽牵扯甚大,如果山谷中有一群火羽鸟异兽出没的消息传出去的话,这对山谷来说将是一个灾难。

荆棘老者又哪会知道他们中间有大鹏鸟这种远古禽鸟后裔的存在,否则的话,岂会容他们平静的活到现在。

荆棘老者的xìng格是平和,但那不代表他不会杀生,在危及自己xìng命的事情上,没有人和兽会淡定。张天啸等怪也算无形中躲过了一劫。

也许……,等到了大妖境界,这些火羽鸟也不是不能打主意的,张天啸心中思量,暗中打着算盘,听觉不由得往空中延伸了过去,瞬间达到了极限,妖力有了短暂的停滞,他才从思虑中回过神来,他自嘲的一笑,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现在考虑未免为时过早。

张天啸正要收回听觉,一道磅礴的风啸声传入耳内,他凝神向风啸传来的源头听去,就在他听觉极限的下面,他慢慢靠近,眉头微微皱起,风啸声变的更加强烈,可除了风啸声,他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他的《神鼻阔耳》神通只是初成,能监察到的东西很有限。

妖力运转,功聚鼻通穴,只见张天啸的鼻子晃动间伸长到四倍大小,嗅觉向火羽鸟所在的地盘延伸过去,在那些火羽鸟身上打了个旋就不在理会,继续向半空延伸过去。

刚到那股风啸的源头,张天啸就有了重大发现,那风啸竟是浓郁的月光jīng华凝聚而成,他对月华的味道实在是太熟悉了,没想到这里竟有如此庞大的月华风啸,而在风啸包围的中心,张天啸又嗅到了熟悉的味道,这种味道他刚刚闻过,正是火羽鸟的味道,而且是比那些火羽鸟强烈数数倍的味道。

这里难道还居住着一头强大的火羽鸟?张天啸被自己脑海中划过的猜测狠狠的震惊了一下,可是稍一思量,也就释然了,这一群数十头的火羽鸟异兽还不知道在这山谷中生存了多少年了,有一头实力强悍的火羽鸟出现也不为过,只有这样才算正常,山谷有荆棘老者这个大妖守护,一般的安全xìng不成问题,谷内再有如此强者策应,才能真正保证山谷的安全和宁静。

张天啸嫉妒的使劲嗅着这些月华风暴,他再一次见识到了火羽鸟追逐天地元气的能力,原来这里才是山谷真正的宝地啊!山谷中的天地元气虽然也很浓郁,但和这里相比简直成了臭水沟。

他又惊惧的感受了一下月华风暴中心的强悍气味,张天啸只有无奈的退回来,这头火羽鸟的实力不可揣度,比下面那些火羽鸟相比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的心中再没有了打这群火羽鸟主意的想法了。

张天啸不知道,他的听觉、嗅觉刚退回去,月华风暴中心一双宛如骄阳般刺目的双眼蓦然睁开,疑惑的向四周看了看,却没有任何发现,jīng光四shè的双眸jǐng惕的扫视着,整个天空除了呼啸不停的月光jīng华,并没有其他东西,他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满是担忧,能瞒过自己的查探,说明对方的修为最起码和自己相当,异兽的生存太过艰难,他们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安静祥和的山谷定居下来,可不想再去过那种颠沛流离,被追杀的rì子。

他再次巡视了一遍周围,确定真的没有其他生命的存在后,双眼慢慢恢复到平静,柔和,他正是火羽鸟背后的强者,火羽鸟一族xìng格柔和,爱好和平,这一点倒是和荆棘老者很相似,他们能做邻居,一起生活无数年,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但愿是我的错觉吧!”火羽鸟强者自我安慰,或者说自欺欺人的喃喃说道,眉头的忧愁却一点都没有舒展开来。

“太强了,太强了……”

张天啸的听觉、嗅觉从火羽鸟上空退下来以后,不敢作任何的停留,那火羽鸟强者给他的感觉太可怕了,比荆棘老者更加可怕的那种可怕,这还仅仅是通过嗅觉感受到的,如果真正面对这样的强者……,张天啸不敢想下去了,他的脸sè有些发白,他刚刚还枉自思量到了大妖境界,过来抓几只火羽鸟呢,现在幸亏发现了这强者的存在,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惹不起,我就躲,我要变强,我要变强……,小妖初期的修为而已,有什么资格骄傲,在妖修界屁都不是,我还自鸣得意,自以为有和小妖末期的妖兽一战之力,可和那些真正的强者比起来,小妖又算个什么?只是无形中的气息就吓的我脸sè发白,太可怕了,我要变强,我要做这样的强者!”张天啸心中不停的念叨着。

经过梦园那场机缘,他的视野已经很开阔了,但毕竟没有遇到真正的强者,野望虽然很大,却给人一种空想的感觉,有点不切实际,所以,他在知道自己以小妖初期的修为妖力达到中期巅峰水平时,他不可避免的自傲了,可以说和火羽鸟强者的碰撞,就好似迎头一棒,把他又给打醒了,让他对自己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也变得现实起来,那就是变强!

第63章 宝地啊!

端正了心中的想法,张天啸再不愿意逗留,神鼻、阔耳一起启动,继续向山谷的深处延伸而去,神鼻、阔耳是本命神通的两个部分,完全可以拆分开来使用,只是同时启动神鼻、阔耳两个神通,对此时的张天啸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负担,但是为了避免火羽鸟这类事情的再次发生,他也只好勉力如此了。

这个山谷为荆棘老者保护的地方,里面居住的都是xìng格平和的妖兽,张天啸本命神通向四周延伸,遇到了无数的各类动物,这些都是没有开启灵智的野兽,他们按本能行事,残忍好杀,扑食猎物,其中许多都是天赋很不错的野兽,很有希望开启灵智,在荆棘老者的保护下,没有外敌的滋扰,相信他们开启灵智的机会将更加大。

除了这些野兽,张天啸竟没有发现任何的开了灵智的凶兽,也许是山谷平和的环境并不适合凶残的凶兽生存,更或者山谷的守护者根本就不允许那样的凶兽居住在山谷吧,也许,那些凶兽和自己一样?受到荆棘老者的照顾,最后还是离开了山谷,却给荆棘老者留下了一个承诺?张天啸如此想道。

不管事实如何,那都不是张天啸需要考虑的,山谷有山谷存在的道理,过段时间他们就会离开山谷,无论有何道理也和他们无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放到一边,张天啸继续探查着山谷的状况,即便山谷中没有其他凶兽,他也要确定山谷中还是否有火羽鸟强者那样的高手,这对他很重要。

一路前行,张天啸发现了无数的野兽,花草,对于所经过的路径也有了一定的了解,间接的看到了山谷的一些基本情况。

他突然停了下来,微一皱眉,又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一波异样的风声挡住了他的去路,神鼻启动,他使劲的羞了嗅,前面有很一股熟悉的味道,妖力扩散,功聚神鼻,这股味道更加清晰了,这是……元气的味道,张天啸心中肯定道。

清新、自然,给人一种勃勃生机的感觉,这是木元素特有的味道,张天啸在柳一绺和荆棘老者身上闻到过这种味道,只不过荆棘老者身上更加强烈罢了,通过神鼻阔耳神通大致估算了一下这里的元气浓度,竟比柳一绺身上的那股味道淡了一丝,这显然也是一个开了灵智的草木妖兽,而且还是一个化了形的妖兽,修为最多也就是中期的样子。

张天啸如此判断,甚至说可以很肯定的下了结论,他的《神鼻阔耳神通》是初学乍练,许多功用还在摸索之中,但他对此神通却很有自信,当然,对通过神通推断出的结果也很有信心。

神鼻阔耳神通再次围着这妖兽转了一圈,张天啸又发现了一些东西,这草木妖兽正是处在旷野之中,周围花草树木的唰唰声可以确定这点,而这个地方应该是他的修炼场所,张天啸可以肯定还是一个不错的修炼宝地,他在那里发现了另外的天地元气味道,不过很奇怪,这里的天地元气并不是那样杂乱、霸道的需要元灵才可剥离的天地元气,这里的天地元气很温顺,关键的是各行其道,互不干扰,那妖兽吸收转化起来非常快捷,木属xìng元气源源不断产生,这也是一开始张天啸首先确定那空气中的风声是木元素的缘故。

好宝地啊!张天啸羡慕的围着那块地方打转,在这样的宝地中修炼,最起码能提高两倍的速度,张天啸还是第一次在玄界中发现这样的地方,和玄界的定律严重的相违背,他微微皱起眉头,他对玄界的了解实在太浅薄,对于这样的地方根本就不知道从何想起。

提高两倍的修炼速度还在其次,关键是山谷中为何会有这样的宝地?而且还是被这样的一个小妖初期的妖兽霸占着,按理说这样的宝地应该是荆棘老者这样的强者享用才对啊!甚至下面还有末期,中期的妖兽存在,按实力来说还轮不到这妖兽,难道这小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又或者根本就是荆棘老者的近亲?张天啸恶意的猜想。

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这块宝地,张天啸心里很清楚,这样的地方他还有资格享用,也只能流口水的份,再说这块宝地实在太小,对他来说有点用处,可也不是太大,两倍的修炼速度虽然诱人,但三个元灵一起吸收转化元气也并不比这低多少,主要是张天啸后来计算出这个地方只适合小妖初期到中期的修为修炼,对于他这样的另类来说,也就是个**肋,这也难怪荆棘老者及那帮小妖末期,中期的妖兽看不上眼了。

继续向前巡视,张天啸又发现了一波元气波动,这显然是另一个妖兽的老巢,这里的元气波动也是木属xìng的元气,可以确定是草木妖兽,从元气程度来看,竟是一个小妖末期的妖兽,这些都不是重点,让张天啸震惊的是这里竟是一块和前面那块宝地一样的宝地,而且还是比前面那块更加宝贵的宝地,元气浓度强烈了五倍还多,浓郁的天地元气在那妖兽的元灵作用下,源源不断的化为木属xìng元气,那速度快的惊人,张天啸在那元气中嗅到了浓郁到极点,致密到极点的木属xìng元气。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天啸被自己的发现惊的有些呆滞,他的大脑有点不够用了,以他那对玄界的浅薄认知,根本就无从发现这件事背后蕴含的秘密,此时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这山谷难道真的是那样优秀的宝地吗?

他的脑海中回荡着大鹏怪的一句话“火羽鸟为上古异种……,对天地元气有灵敏反应,他们定居的地方必是天地元气浓厚的地方。”再想想那只强悍的让他颤抖的火羽鸟强者,有这样的火羽鸟定居于此,山谷中有如此宝地倒也不足为怪了。

想到此,张天啸长出了一口气,他有些犹豫了,犹豫是否要在这山谷中长期居住下去,有这样的宝地,只要占据一个,对修炼绝对有非常大的帮助,虽然没有亲眼目睹,可神鼻阔耳很清晰的感知到了那妖兽转化元气的强悍程度。如果是张天啸的话,三个元灵在如此宝地全力吸收,那自己的修炼速度又要达到何种程度?他想着想着,心里竟有些兴奋起来,可又想到外面热血的世界,这心里很是挣扎啊!

火羽鸟啊!火羽鸟,我倒是真的很想抓上一只啊!只是……,张天啸脸暇直抽抽,也许到了真妖以上境界才有可能打这些火羽鸟的注意了吧,也只是有可能,他不是很确定,对那只强悍的火羽鸟强者,他没有揣度的心思,真妖以上强者,他的心中没有清晰的概念。只是有只火羽鸟相伴的话,这以后修炼还愁场所吗?这对张天啸的诱惑不可谓不大。

强忍着冲动,张天啸继续向前搜索,他现在对这个小山谷的兴趣越来越大了,不知道这个山谷还能给他什么样的惊喜,妖力似乎也感受到张天啸此时的兴奋,在他的体内翻腾的更加剧烈,支撑着张天啸的《神鼻阔耳神通》高速运转。

五分钟以后,张天啸的脸暇再一次开始抽搐,又一块和前面发现的不承多让的宝地,另一只草木妖兽正在那块宝地呼吸吐纳。仔细感受那频率,那妖兽似乎很享受那块宝地给他带来的修为飞快提升的快感。

张天啸的脸sè很yīn沉,他的脑子混乱的很,就在刚才,他又发现了一块同等档次的修炼宝地,这前后的时间差距还不到一刻钟,心中有个清晰的声音在时刻提醒着他,这山谷是个修炼圣地,一定要在其中分一杯羹,这个声音越来越响亮,直到又一块宝地出现在他的神通搜索范围之内,达到了顶峰。

第64章 源木大阵

这个声音充满了诱惑,一遍遍的勾引着张天啸心中那黑暗的思想,可脑海中那强烈的气息也在一遍遍的梳理着心中恐怖的波动,使他保持了一分清醒,没有走入毁灭的深渊。

他很确定这山谷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可以说是丘蒙山系的一场净土,里面居住的都是一些没有争斗yù望的妖兽,他们在这里安静的修炼、生活,不参与外界的争斗,过着他们心目中的桃源生活。

张天啸等妖兽可以在此做短暂的停留,如果长久的定居于此,就要放弃那些争斗,厮杀,和他们一样享受这片净土,张天啸能吗?

他莫名其妙的被送入这个世界,变成了一条狗,完全改变了以前的生活,远离了前世的都市繁华,却到了一个血腥暴力的妖兽世界,他的心情若何?

即便化形成了人,有了人的形体,可还是处在妖兽的世界,要是定居在这个山谷之中,也许连丘蒙山系都走不出去,整个爻洲大的离谱,整个玄界更是大的恐怖,蜗居在这个山谷之中,他岂能甘心?

来到这个世界,给了他一种另样的生活,若不能留下些什么,岂不枉费了到这个世界走一遭?

可这个山谷不会允许有血腥的,张天啸可以在此定居,但他要破坏这份安宁,霸占这个山谷的部分资源作为争霸的资本,那就是不一样的意思了,张天啸敢肯定,如果他真要这样做了,荆棘老者绝对会果断的毁灭自己等兄弟,荆棘老者虽然xìng格随和,但毕竟也是妖兽,侵害到他心中最重要的东西,就是最弱小的蝼蚁也会拼命。

克制住心中的yù念,张天啸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不断安慰自己,这个山谷也许是不可多得的圣地,但外面的世界呢?也许和外面的世界相比,这样的宝地根本就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以后修为高了,什么样的宝地不能寻到?

偏安一隅永远看不到远处的风景,只有四处奔走才能感受到景sè的绚丽和jīng彩,这个山谷显然不属于自己,只有外面广阔的天地才是自己兄弟等驰骋的场所。

张天啸心中通透,想通了这些关窍,再也没有了对那些宝地的觊觎之情,有的仅是羡慕和惊讶,惊讶于山谷的实力强劲。

没有了异样心思,他的《神鼻阔耳神通》好像也灵活了许多,搜寻的速度陡然加快,这一路上他竟发现了近百的修炼宝地。

这只是以他为中心,直面火羽鸟的一个方向,还有其他三个方向没有搜寻,这样算起来的话竟有近五百修炼有成而化了形的妖兽,其中有一股波动也很是强大,虽然没有火羽鸟王那么震撼,但张天啸估计着也有大妖的境界,和荆棘老者相若。

“好一个无名山谷,好一个荆老,这山谷有火羽鸟这个真妖以上境界的强者做靠山,又有最少四名大妖主持局面,一般的势力还真不敢触霉头,而荆老又广结善缘,结交有资质的凶兽,无形中在外面竖了许多保护伞,不过他那固本培元丹确实不错,二弟他们眼见着也快要化形,倒是要向荆老讨要一些,反正都是人情,山谷有火羽鸟王这样的强者坐镇,想来也没有哪个妖兽敢来撒野,这人情怕是也不用还了,要是能弄到丹方更好,以后要是培植势力也是一个臂助。”张天啸脑中计较着,眼珠却转个不停,倒是和嚎猪怪有几分相似。

张天啸一边打着荆棘老者的主意,神通却继续向前搜寻,眼见着到达山谷的深处,那里古树丛丛,绿意盎然。

张天啸走在其中能感受到浓浓的元气流动,这里却是一个更加好的修炼宝地,那些古树枝叶摇曳,发出簌簌簌的响动,好似在彼此交流,充满了灵xìng,显然是开了灵智的凶兽,他们尽情的吸收着空气中弥散的元气,积累在体内炼化为自己的妖力,一点点的提升着修为,相信要不了多久,又能为山谷增添许多修炼有成的小妖。

张天啸长长的嘘了口气,眼角跳动个不停,一脸的肉痛,浓浓的嫉妒之情溢于言表。

“这块宝地要是给我们兄弟修炼,那我的修炼速度该达到何种程度,二弟他们化形也将快上数倍吧!可惜,可惜,真是可惜啊!!!”

可惜什么,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或者是如此宝地却让一些凶兽享受了,或者是这块宝地不是他们兄弟的,或者是……

穿过这边古树林,却是让张天啸眼睛一亮,他闻到了浓厚的荆棘的味道,还有……荆棘老者独有的气味,他找到了荆棘老者居住的地方。

荆老绝对是山谷最有实权的人物之一,在他的居所定有收获,那固本培元丹的丹方也许会有着落。

刚往前靠近了一些,张天啸却停下了脚步,他在前面感受到了数股元气的波动,有强有弱,最强的当然是荆老了,让他感到惊悸的是在荆老旁边还有一股波动几乎不逊于荆老,这是另一个大妖境界的妖兽,一个元气波动不是木属xìng的大妖。

一般来说草木妖兽的属xìng很单一,那就是木元素,他们吸收转化的都是天地灵气中的木属xìng元气,很少有草木妖兽吸收其他属xìng的元气,但一旦有吸收其他属xìng元气的草木妖兽出现,那都是天赋、资质、本质等很强悍的妖兽。

这类妖兽在草木一族中的地位很特殊,他们无论心智、才能都要强于一般的草木妖兽,所以都是处于领导者的地位。

除了荆老和那名特殊属xìng妖兽以外,场中还有五名草木妖兽,都是小妖境界,这五名妖兽元气波动稳固,扎实,都是资质上层,平时修炼勤奋之辈。

只听荆老开口言道:“丘蒙山系暗cháo涌动,各个山头争斗不休,祁云山更是厮杀不断,每天都有大妖死亡,祁云山都快被鲜血染红,虎叱妖帅坐镇丘蒙山,统筹整个丘蒙山系,却对这些厮杀不闻不问,甚至开辟丘蒙城小战场,辅助分配丘蒙山系资源,间接鼓励厮杀,战斗,暗中却收拢了许多小妖入麾下,眼见着丘蒙山系要有大事发生,我小小山谷虽然远离争端,却处在各大势力之间,恐怕到时候我们想避开争斗,却身不由己了。”荆棘老者满脸担忧,为将来山谷能否保留这份安宁而忧心。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山谷可不是谁都能捏两下的软柿子,有荆老你们八大长老坐镇,由源木大阵守护,我就不信守护不了这份净土。”那特殊属xìng的大妖战意盎然,双眼熊熊战火燃烧,满是自信的言道。

八名长老?那就是八名大妖,山谷的实力果然雄厚,看来我所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只是不知道有没有真妖境界的妖兽呢?

还有那源木大阵,这是什么东西?张天啸暗自呢喃。

他想到了在梦园中经历的獬豸前世,穷奇一个抑善扬恶大阵让獬豸的执法之眼没了用武之地,执法之眼的威力张天啸最清楚,他还是凶兽时,就可以用执法之眼消去小妖境界妖兽的四肢,在獬豸这种执法大师手里能发挥到何种恐怖的威力?哪怕虎叱这个妖帅也挡不住吧?即便如此,在穷奇的抑善扬恶大阵上面却失了作用,可见大阵的威力,这源木大阵被这妖兽如此推崇想来定有不一般的作用。

第65章 天道是网

“对,我们还有厚土大哥,厚土大哥现在已是大妖,以厚土大哥的修炼速度就是突破到真妖也不是难事,源木大阵的威力最少提高一半,谁能攻破源木大阵的守护?”五名小妖中一名小妖大声叫道,对他口中的厚土大哥很是钦佩,语气中充满崇拜,甚至把厚土大哥的地位抬到了荆老等八名长老的上面。

“就是……”

“不错……”

其他四名小妖争相开口,对这个厚土大哥充满信心,好似只要厚土大哥在,一切的问题都不在是问题一般,荆棘老者听到此脸上的忧sè更加深厚了,他对山谷的实力比他们这些小辈了解的更加透彻,他可不会盲目的相信多了一个真妖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他更在意的是厚土那滔滔战意。

“厚土,你的资质优异,潜力无穷,更是很特殊的土属xìng元气,我们几个老家伙都很看好你,以后山谷就要靠你来守护了,可你毕竟还很年轻,你要记住,山谷的安宁不容破坏。”荆老深深的看着面前的厚土。

那位特殊元气的草木大妖,年轻、潜力大、特殊元气、大妖境界,这所有的一切集中在一个妖兽身上,他还能安心的待在没有争斗的山谷之中吗?他如果掌权,山谷的安宁能否保住?这才是荆老真正担忧的事情。

特殊属xìng元气的草木妖兽在草木一族中的地位太特殊了,而厚土显然更加优异,在年轻一辈的小妖心目中甚至高于他这位长老,他无法阻止厚土掌控山谷,只能一点点压制厚土的野心,山谷的安宁重于一切,如果最后失败了,厚土只有被放逐。

“厚土心中明白!不会忘记荆老的栽培。”厚土躬身答道,他没有直接答应,却也间接的向荆老保证了不会把山谷带入争端之中。

看着厚土眼中的淡淡yù望,荆老有些失落,厚土是山谷中培养出的人才,他当然希望这样的人才能守护山谷,他收拾心情,不再去想这些,那毕竟是以后的事,以后慢慢引导,他相信厚土会把那点yù望淡薄下去的。

只见他微微一笑道:“你能明白我就放心了,你们六人是我们山谷最出sè的青年,现在外界纷争不断,以后山谷就要靠你们来守护,从今以后我们八大长老将轮番对你们六人进行教导,希望你们努力修炼,早rì成长起来。”

包括厚土在内,六个年轻的妖兽齐齐躬身应是,哪怕厚土已经达到大妖境界,在此时他也不敢对荆老放肆,他毕竟修炼时限还短,有荆老这样经验丰富的妖兽教导,对他的成长也有很大的作用。

“听荆老的意思,怕是乱世不远了,丘蒙城是虎叱大王开辟的小战场?这又是怎么回事?看来我对妖兽界的了解还是过于浅薄,倒是要让张重在丘蒙城好生打听一番,这么久了,不知道他在丘蒙城如何了,等下倒要联系一下。”

“还有虎叱大王竟然是妖帅境界的强者,这也是一很重要的信息,刚才荆老提到虎叱大王在暗中搜罗有潜力的妖兽,他到底要干什么?不行,我对妖兽界的了解太少,别说妖兽界,就是这万里丘蒙山系也是睁眼瞎,得想个法子才是,没有情报很容易吃亏的,我的神鼻阔耳神通虽然神妙,可我的修为太浅,很难发挥神通的潜力,再说我也不能整天用神鼻阔耳神通收集情报啊,修为才是最重要的,那样太耽误修炼了。”

“有什么法子呢?时间紧迫啊!荆老广结外界妖兽,就是我这一个刚刚化形的小妖也要送上丹药做人情,可谓是谋虑深远,这荆老虽然偏居山谷,对外界的事情却了如指掌,甚至连虎叱大王暗中搜罗人才这样紧密的事情都能知道,要是能和荆老搭上线,共享他的情报,对我将有极大好处,只是荆老守护山谷这边净土,不yù于外界争斗,我一个刚化形的小妖要共享他的情报,将如何打动他?难办!难办!”

张天啸脑子急速转动,瞬间各种想法在脑海中翻腾,他yù在妖兽界立足,野心很大,可却只是一个刚刚化形的小妖,还是靠着别人的丹药才稳固了修为,现在却想着如何大展拳脚,和荆老这样的大妖合作,简直犹如在做梦一般。

只听荆老接着说道:“天地有道,我们修炼者以元灵沟通天地元气,这是基础,元灵对一个修炼者来说是重要的基石,他伴随着修炼者的一生,从凶兽到妖王,都离不开他,所以,无论何时,元灵的修炼都不能间断。”

“荆老,听说远古时期有异兽可以直接吞吐天地灵气,而不必修炼元灵,现在的修炼者为什么不可以呢?”其中一名小妖问道。

“玄界初成,天地之道形成,孕育了无数种生灵,可这种道玄之又玄,不可触摸。异兽,天地的宠儿,他们生而知道,可吸纳天地灵气而修炼,生灵之数不可算,也唯有异兽了道,他们统治整个玄界。其他生灵在异兽的统治下孜孜求道,经过无数代努力终于有大智慧者悟出元灵之法,其他生灵才有了接触道的机会,无数年来,无数的前辈也在追寻着这个问题,其他生灵为什么不能如异兽般zì you吸纳天地元气?最后只得出了异兽是天地的宠儿这一结论。”荆棘老者轻声道。

“要是能抓一头异兽来研究,也许就可以发现异兽可以直接吸收天地元气的秘密了!”另一名小妖满脸的憧憬。

“阿木,不要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修炼要踏踏实实。”厚土严肃的说道。

荆老瞪了一眼阿木一眼,教训道:“就你聪明,这么多年不知道多少生灵再打这个主意,还不是要老老实实的修炼元灵?多向厚土学学,不要竟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阿木吐了吐舌头,缩到了其他几妖身后,他也只是随口说说罢了。

荆老接着说道:“在妖兽界一直流传着四个字‘天道是网’,这是对天道最好的阐述,可惜我修炼了近百年,对这四个字还是懵懂的很,我们山谷就是这网上的一个节点下面无数节点中的一个,而整个丘蒙山系可能算是一个大点的节点吧!而山谷中那些修炼宝地则是从网上面延伸下来的密密麻麻的线头,这些线头就是我们山谷的基础,只要我们守护住了这个山谷,这些线头就会永远存在,甚至还会增加,这样我们才能有更多的宝地更快的提升修为。”

“天道是网?丘蒙山系是网上的一个大节点?山谷是这个大节点上的小节点?有些复杂,那些修炼宝地怎么也跟这张网联系起来了?天道是网,网的是什么?那网的主人呢?既然是网总会有撒网的人吧?或者是吐丝结网的蜘蛛呢?天道又是什么?什么是天道?”张天啸越想越迷糊,他被荆老“天道是网”是个字弄晕了,他感觉这四个字很深奥,其中蕴含了深刻的阐理,却怎么也理不清楚。

“天道是网?这是什么意思?天道要是网的话,那我们是什么?网中的鱼吗?”厚土脸sè不是很好看,疑声问道。

“也许是吧!谁知道呢,这四个字我体悟了六十年,每次体悟都有所得,又感觉没有任何收获,网中的鱼也不一定都是猎人的猎物,也有可能是大海中拉起的防鲨网,围起的安全区域,防备鲨鱼的袭击,一个人的理解不同,道也就不同。”荆老更像是在叙述一些事物。

“天道是网又如何?不管是圈养在网中的食物,还是渔人网下的猎物,只要实力够强,力量够大,不也是能破网而出吗?天道是网,我就要逆天扛网,总有一天会撕破这张大网,管你是安全网,还是撒渔网,只有生存在网外,才不会被网束缚,才会zì you自在。”张天啸昂首望天,双眼jīng光闪耀,充满了信心和斗志,这就是他对天道是网的理解。

第66章 偷道

厚土等人热切的讨论着关于天道是网的问题,你有你的观点,我有我的看法,六个年轻的妖兽各自为自己的论点争论不休,试图去说服别人赞同自己的观点,五个小妖即便对厚土崇拜有加,但在坚持对天道是网的阐述上却执着的坚持己见,大声的和厚土争持,荆棘老者悠闲的站在一边,微笑着听着众人的争论,不做评论,不做劝解,脸上的表情却是满意的笑容。

张天啸也在听着几人的讨论,和自己的见解各加印证,却又总不能苟同他们六人的观点,眉头紧紧的蹙起,他不明白,为什么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七个人却有七种不同的理解,到底谁才是正确的?

突然他心中一动,他们讨论了那么长时间,荆老好像一直一言不发,张天啸感受到了荆老的笑容,这个笑容意味深远,似乎对六人的讨论很满意。

又过了一会,荆老上前阻止了众人的争论,笑呵呵的说道:“你们能坚持己见我很满意,这说明你们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道,并坚持住了自己的道,天道是网,为什么非要有一样的解释?每个人理解的角度不同,论点也会不同,天道也是如此,各人有各自的道,古语有云道不同,不相为谋,也就是这个意思,你们既然找到了自己的道,我希望在以后的修炼道路上能持续的坚持下去,不管风雨,不管对错。”

这番话张天啸感受良深,对自己以后的路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那就是他的道,他修炼的动力。

一个修炼者越早触摸到自己的道,对以后的修炼越有好处,那些草木妖兽能在小妖期对“天道是网”有自己的认识,并能坚持己见,显然都是资质很优越的年轻一辈,这让荆棘老者看到了山谷的未来,有这些新秀的加入,守护山谷的安宁他更有信心了,要知道即便是他也是刚刚摸到自己的道,荆棘老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山谷的八名长老轮番指导六名山谷新秀修炼,对张天啸来说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他的基础浅薄,在妖兽界更是最低层的妖兽,虽有几部强大的术法傍身,但也只能独自摸索,对于修炼的许多常识和基础更是一点都没有,他认准厚土的气息,《神鼻阔耳神通》启动,紧随厚土身后,借着厚土六人接受山谷长老的时间,偷听八名长老的**和传授。

这些长老都是修炼百年以上的资深妖兽,也许限于资质,虽然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但他们在大妖之前境界上的经验却是宝贵的财富,而这些长老传授的也就是这些内容以及妖兽界的常识,跟在厚土等人的身后,张天啸也等于和他们一起接受了教导,对于妖兽界许多常识有了清晰的认识,再也不是以前那种“文盲”了,可谓是受益匪浅。

半个月之后,还是荆棘老者所在的院落,此时众妖已经在每名长老处待足了两天时间,厚土等人有了明显的不同,以前的狂傲锐减了许多,他们都摸到了天道的边缘,对自己有了一定的认识,再加上八位长老的丰富经验熏陶,站在那里有种沉稳的气质。

特别是厚土,这半个月来,他的气息更加强大了,几乎和荆老持平,也变得更加老练,少了许多轻浮,最让荆棘老者满意的是,厚土眼中的yù望淡了几分,不管是真的淡了,还是被厚土隐藏起来了,这都是进步。

“你们的进步让我惊讶,不愧是山谷中最优秀的年轻一辈,我们这些老家伙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以后能达到何种地步,只有靠你们自己努力了,但我相信,你们的成就绝对会超越我们这些老家伙,以后的山谷就要靠你们来守护了,一定要记住,山谷的安宁不容破坏。”荆棘老者说道最后,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五名小妖连忙肃然应是,即便是厚土也不敢怠慢,在他们的身上,张天啸感受到了一种责任和骄傲。

“呼,半个月了,我的收获简直可以称的上丰富,有老师教导和独自摸索的差距实在太大,半个月的听讲竟让我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最关键的是对妖兽界的常识有了一定的了解,以后在妖兽界闯荡将会节省我许多麻烦,有老师指导真是幸福啊!可惜,这八名长老只是山谷的长老,很少关注外界的事物,所掌握的知识还是有限。”张天啸很不满足,他还沉浸在增长知识的快乐之中。

眼见着厚土等人一一退去,张天啸也没有了窥探的yù望,悄然挥散了神通,这些rì子他对山谷的实力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绝不像表面呈现的那样只有八名长老,在山谷的更深处,他的神通无法覆盖的地方,他隐隐嗅到了更加强烈的波动,山谷中肯定还有更加强大的妖兽存在,不过这些都和张天啸无关了,因为他要离开山谷了。

“还剩下最后一件事,这些rì子一直忙些乱七八糟的事,现在第三元灵都炼制成功了,吸收转化的元气足够修炼所用,也该好好研究这部《大rì乌诀》了”

识海中《大rì乌诀》的修炼要诀流动不休,这些文字散发出一**炙热的气息,远远望去,好似燎原的明火,烘烤的整个识海一片通红,这绝对是一部了不得的功法,张天啸激动不已,马上逐字逐句的分析起这些燃烧的文字,只有理顺了法诀的要义,修炼起来才能事半功倍。

慢慢的,张天啸开始皱起了眉头,随着时间的流逝,眉头不但没有舒展的趋势,反而更加深厚起来,并不是他不能理解《大rì乌诀》的要义,而是对这jīng义的研究越深他就越迷惑。

这《大rì乌诀》以吞吐太阳光芒为最终奥义,也就是说这是一部以皓rì元气为基础的法诀,修炼者的属xìng在炼制元灵的时候就确定了的,第一次炼元灵时,修炼者的身心与天地相容,感悟天地灵气的波动,驳杂的灵气中和身心最融洽的属xìng灵气就是修炼者的属xìng,而炼制的元灵也只会吸收转化这种灵气。

张天啸初练元灵时和月华属xìng的灵气最契合,所以他的属xìng是月华属xìng,元灵也只会吸收转化月之jīng华供他修炼,而这部《大rì乌诀》却是皓rì属xìng的功法,他根本就无法修炼。

这些都不是主要的,关键是这部法诀传承自梦园,梦园号称初级妖兽的梦想园地,妖兽除非没有机缘,一旦机缘深厚有所得,那绝对是最适合自己的东西。

可现在却闹出了笑话,他明明是月华属xìng,却传承了一部皓rì属xìng的功法,这怎能不让他迷惑?

“怎会如此,梦园的传承绝对不会错,可是这法诀又是怎么回事?一个属xìng的资质不能修炼其他属xìng的功法,这是由元灵决定的,根本无法改变,理是这么个理,我修炼毕竟rì浅,既然出现了其他属xìng的功法,就绝对不会无的放矢,这些都是我个人的想法,前辈的想法迥异也说不定,也许这样才是最正确的。”

张天啸暗自思量,最后还是决定修炼《大rì乌诀》,三个元灵同时运转,只见无量的月之jīng华瀑布般贯入他的身体,在他的体内转化为纯净的月华属xìng的元力,《大rì乌诀.》的口诀要义在心中流淌,他连忙以此口诀修炼,可那些元力对张天啸的牵引却无动于衷,没有任何反应,张天啸也不气馁,一遍遍的牵引月华元力,半个小时后,体内平静如波,不起任何涟漪。

第67章 出谷,城门

一个小时以后,体内月华元力在元灵的转化之下更加浑厚,可对张天啸的牵引仍然不屑一顾。

两个小时以后……

四个小时以后……

一天以后,张天啸累的快抽筋,那些月华元力就像一个厌食的孩童,无论他使出何种手段,对张天啸的《大rì乌诀》就是不做任何反应,你自去运转你的功法,我自逍遥自在。让张天啸颇为无奈。

“不对,绝对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张天啸苦思冥想,他心中肯定,梦园绝对不会给他一部他不能修炼的功法。

“到底哪里不对头?要是有个老师就好了。”张天啸的眉头紧紧蹙起,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一个人摸索修炼太艰难了。

咦?他突然心思一动,想到了打入丘蒙城中的张重,“张重是我剥离出的分身,有dú lì的思想,我就是他,他却不是我,《剥离术》是专为此分身而备,难道这《大rì乌诀》也是为此?”

想到这,他的心里豁然明亮起来,为自己一天的白痴行为讥诮不已,果然,一个人摸索着修炼很艰难,幸亏没有引动月华元力,万一要是走火入魔了……,张天啸不敢想象这种后果,他一阵后怕,连忙联系丘蒙城中的张重,张重入丘蒙城快一年了,张天啸还没有主动联系过。

张重是张天啸的分身,为他剥离神念、魂魄炼制而成,可以dú lì行事有如常人,却又和张天啸在神魂上有密切的关联,所以能通过神魂进行远距离交流。

通过解读张重的识海,张天啸了解到近一年里,张重竟然成了执法队的预备成员,被传于《训元诀》,这《训元诀》只有前面两层心法,最多只能炼制两个元灵。

不过对张重来说却已经足够,他有完整的心法要诀还不是不敢修炼?直到得到这《训元诀》前面两层的心法,他才敢开始炼制元灵。

没办法,爻洲对人类的控制非常严格,而丘蒙城更甚,张重如果要进入执法队就不能有任何修炼的痕迹,连元灵也不行,这都是他进入丘蒙城以后得到的信息,所以哪怕他有《训元诀》的完整心法,又有《仈jiǔ玄功》这样的禁法残篇却不能修炼。

此时的张重元灵已有小成,他的元灵果然是和皓rì元素最亲近,吸收转化的为皓rì元气,这也让张天啸心中长出了口气,梦园出品,果然是最适合的。

“这样看起来的话,也该是离开山谷的时候了,不过《大rì乌诀》给张重修炼了,这《仈jiǔ玄功》我倒是可以练上一练,那些变化之道也是一种很好的神通,只是可惜只有前面几层的功法。”

张天啸这具肉身为《仈jiǔ玄功》的主人杨戬手下的一条宠物,一直以来他都对这个身份很排斥,不想这具肉身再和杨戬沾上丝毫关系,所以,哪怕《仈jiǔ玄功》再强悍他都没有打算修炼,哮天犬和杨戬被打入这个世界,他不认为杨戬比这具肉身倒霉,他敢肯定此时的杨戬一定也在加紧恢复当中。

不过他现在也想通了,玄界何其大,他和杨戬遭遇的几率实在渺茫,再说他现在在爻洲,这里是妖兽的地盘,对人类修炼者很排斥,不经允许冒然进入爻洲的人类,对那些妖王来说是件很忌讳的事,这样更加断绝了和杨戬遭遇的机会,所以此时张天啸才有了修炼《仈jiǔ玄功》的想法。

“不仅我要修炼,二弟他们也都可以修炼,这可不是梦园中那些专属功法,虽然是残缺的功法,有些时候却也是最合适的功法,再说作为他们的老大,和我一起分担杨戬宠物这份殊荣,他们也一定感到很高兴吧!”张天啸心中恶意的想道。

rì上中天,丘蒙城的东门口处,一名小妖后面一溜排开跟着六名凶兽出现在此,只见这名小妖气息浑厚,妖力汹涌,虽是小妖初期的妖兽,那呈现的妖力竟有末期的水平,在看他化形后的形态,脸部竟大部分人xìng化,只通过双耳、鼻子、嘴巴可依稀看出这是一只犬类妖兽。

再看他身后的六名凶兽,气息一个比一个强悍,特别是那只鹏鸟凶兽,赫然是凶兽末期巅峰的修为,随时都可能步入化形阶段,真正进入妖兽界,其他几名妖兽虽然次点,却也不承多让,其中一名狼妖,一名猿妖,一名穿山甲也是凶兽末期的修为,其他两名凶兽猪妖,象妖则是凶兽中期,接近末期。

“哈哈哈,老子终于又来到丘蒙城了,终于摆脱山林中的那种不开化生活了。”嚎猪怪恣意狂笑着,声音尖锐、刺耳,好似有人在他身上狠狠的扎了一刀一般。

几兄弟被他这突然一嗓子震的耳膜生疼,张天啸更是深有体会,只见他身体一哆嗦,似乎想到了很久远的一些不好的记忆,那院子里高分贝的惨嚎。

还不待众人对嚎猪怪口诛笔伐,只见门口站着的执法队守卫已经不耐烦的冲了上来:“干什么?干什么?还要不要进城?不进城赶紧闪开,别挡着大门!”

这执法队守卫满脸的怒容,其他守卫簇拥在他的身后,一副以他马首是瞻的样子,应该是这群守卫的头目。

别看这些守卫是人类,但他们是城主府招募的执法人员,代表的是城主府的脸面,他们在丘蒙城行走,自有一股傲气,一般的妖兽还真不放在他们眼里,张天啸等人看似人多势众,个个长的狰狞可怖,却只有张天啸一人是化了形的妖兽,这头目完全可以不把他们放在心上,再说他也是有小妖修为的执法员。

爻洲虽然是妖兽的地盘,人类没有什么地位,但许多强大的妖兽都会蓄养一些人类守卫,并给予一定的训练,甚至赐予《妖兽变》这类的功法,而丘蒙城作为虎叱大王开辟的小战场,也自有他设定的规矩。

他们招收了大量的人类执法人员,组成执法队,负责丘蒙城执法、门卫、协调等工作,妖兽大都是桀骜不驯之辈,这些执法队员有很大的权利,但凡有妖兽在丘蒙城违反了丘蒙城的规矩,只要证据确凿,这些执法队员有权便宜行事,权利可谓极大。

“怎么着,你一个小小的人类还敢管到大爷的头上来了?是不是活腻歪了?”嚎猪怪斜眼望着面前的执法队门卫,不屑的叫嚣。

除了张天啸,其他等人也是无所谓的样子,好笑的看着嚎猪怪调笑面前的人类,在爻洲以妖兽为尊,即便他们知道丘蒙城的人类执法队有些地位,却也没有放在心上,妖兽的观念以拳头为大,向来桀骜,在他们心里,人类就是食物的代名词。

一听嚎猪怪如此说,张天啸就知道要遭,他可不像嚎猪怪他们对丘蒙城一无所知,通过张重,他对丘蒙城这潭浑水了解的更多,也忌惮的更狠。

还不待他反应过来,那门卫头目已放开气势,小妖巅峰的气息赫然由体内发出,其他几人也马上跟着放开气息,竟有四人也是小妖境界的修为,其他几人虽然没有小妖境界的气息,却也相距不远了,只见他头目满面怒容的喝道:“你还想违背丘蒙城的规矩不成?”

说着踏前一步,强烈的气机直奔向张天啸众妖,几妖措不及防,除了张天啸和大鹏怪,其他五妖身不由己的“蹬蹬蹬”连续向后退了两三步,脸sè个个yīn晴不定。

这头目的气息虽然强横,对于张天啸来说也只是小儿科,他连忙上前笑道:“这位大人息怒,我这兄弟是个夯货,你和他一般见识作甚?岂不失了大人的名头,你看还有那么多人要进城,耽误了大人的大事,可就是大人的失职了。”他的话不卑不亢,隐隐有一丝威胁的意味,说着也把自己的气息舒展开来,竟稳稳的压住这位门卫头目一筹,双眼神光内敛,手臂来回搓动,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第68章 交锋

执法队头目双眼死死的盯着张天啸,四目相接,好似有火花崩现,现场的气氛一时竟有些诡异,两人彼此防备着对方,生怕对方突然动手,张天啸身后中兄弟更是紧张的戒备着,执法队散发的气息几乎压制的他们喘不过气来。

他们这边只有张天啸一人是化了形的小妖境界,其他都是凶兽,而对方竟有五名小妖境界的高手,其他四名也都是凶兽末期的样子,一旦动起手来,他们将非常被动,有可能丘蒙七怪的名头还没有开始出名,就要夭折在这里了。

“没有人可以扰乱丘蒙城的规矩,在丘蒙城最好给我老实点!”说着这头目收敛起气息,带领手下众人重新站在城门的两边,维持过往行人的秩序,他们这片刻的耽误,城门口竟聚集了许多人类,妖兽。

张天啸心里抹了把汗,也跟着收敛了气息,向那头目抱拳道:“承教了!”说完率先走进了城门,嚎猪怪亦步亦趋的跟着,再不敢大声嚷嚷了。

这些执法队的成员负责维持城门口的秩序,嚎猪怪在城门口大喊大叫,他们自然有过问的理由,但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那头目以气势相逼也就是想让张天啸等人吃个苦头,小小的教训一番。

没想到张天啸看似刚化形的小妖,气息竟能压他一头,一旦动起手来,凭借他们的实力当然能完灭张天啸等怪,但凭张天啸散发的气息也能制造不小的混乱,这是他不想看到的,他的责任就是维持城门的秩序,不管怎样,引起了混乱都是他处置不力,也就没和张天啸众人一番见识了。

殊不知张天啸等人的心里也悬着呢,进了城以后,穿山怪就开始对嚎猪怪抱怨起来了,“我说猪头,你能少惹一些事情吗?我这心肝现在还咚咚咚跳个不停呢!”

“那几个人类的嚣张模样你没看见啊!什么时候人类骑到我们妖兽的头上去了?这里可是爻洲!”嚎猪怪犹自愤愤不平,他也就是在城门口说话大声了一点,那些个人类就要跳出来抱不平,这让他很气恼。

“不管怎样人家也是丘蒙城的执法队,那代表的是丘蒙城主的脸面,你怎能如此不晓事?”长鼻怪也跟着教训起来。

“我……”嚎猪怪感觉很委屈,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行了,丘蒙城这潭水很深,以后我们行事要时刻小心,不要轻易惹事,就我们这点实力……”张天啸脸sèyīn沉,轻轻的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这次把众兄弟都带到丘蒙城来到底是对是错。

“大哥说的是,我们兄弟只有大哥是化形小妖,实力太过单薄,在丘蒙城里就是炮灰般的存在,暂时还是克制些吧。”青狼怪很是无奈的说道。

“难道别人惹到我们兄弟身上,我们仍要当孙子吗?”嚎猪怪咬牙恨恨的叫道。

穿山怪翻着白眼,揶揄道:“你这个猪头不主动惹事,我们就省心了,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生了张惹事的嘴?”

“你……”嚎猪怪很是不服气,但是却又没有底气反驳,上次在梦圆,就是因为他的一张破嘴,无故为他们招惹了一名小妖巅峰境界的妖兽,害的众兄弟险些失了xìng命。

“如果别人主动招惹上我们,我们兄弟也不是怕死的懦夫。”大鹏怪冷冷的说道,语气中有股淡淡的杀气,嚎猪怪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他感觉到一股冷气往脖子里灌。

嚎猪怪正要埋怨两句,却陡然发现诸位兄弟都停下了脚步,顺着二哥大鹏怪的目光,只见前面的道路被六名各类妖兽拦住了去路。

这六名妖兽有两名是化了形的小妖修为,其他诸妖都是凶兽中,末期的修为,其中那名顶着个大大的毒蛇脑袋的小妖,狠毒的注视着他们一行人,好似和他有杀父之仇一般,窄扁的蛇眼有浓浓幽光闪现。

另一名小妖为蜈蚣一族,他虽然化了形却不似人类般为双手双脚,他生有三双手臂,头上顶着一对粗长的触角,看起来很是诡异,他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张天啸众人,至于其他四名凶兽却是毒虫,大蛇,毒蝎,蟾蜍,个头庞大的离谱,身上有绿幽幽光芒飘荡,具是yīn毒之物。

“我记得你身上的气味。”那头毒蛇小妖yīn毒的说道。

“我也记得你身上的气味,没想到你的伤势竟然好了。”张天啸眯缝着双眼,悠悠说道。

这名毒蛇修成的小妖,竟是他送张重到丘蒙城时,夜晚遭遇的毒蛇,中了他的执法之眼,在他杀掉毒蝎时逃跑了,没想到现在也化了形,连执法之眼的效果也消失了。

对于执法之眼的作用时间,张天啸并不是很清楚,自从得到执法之眼,他总共只用了两次,第一次是出了梦园遭到獐妖时使用的,当时他们就把獐妖打死了,第二次就是遭遇毒蛇毒蝎时了,毒蝎以被他杀死,毒蛇却跑了,他也无从算起执法之眼的作用时间。

毒蛇一听张天啸如此说,脸上的神情更加yīn森:“那也要多谢你的厚赐,没有你那晚给我的耻辱,我也不会勤加修炼,现在我终于化了形,达到小妖境界,我正要找你报仇,没想到老天对我如此厚爱,竟把你送到了我的面前,我要把你加于我身上的所有耻辱加倍讨回来!”毒蛇紧紧握住拳头,眼中的yīn毒让张天啸等众直打寒颤,可见张天啸在他心中的位置是多么“重要”。

“哦?你就是那个杀了毒尾蝎,打伤毒眼蛇的小子?没想到竟是一名刚化形的小妖。堂堂毒堂最有天赋的小双毒竟栽在你的手里,简直是修炼到狗身上去了,真是废物。”毒蛇毒眼蛇旁边那名蜈蚣小妖不屑的对着众妖说道,然后满脸古怪的盯着张天啸猛看。

张天啸摸了摸鼻子,他不就是一条狗吗,这蜈蚣小妖的话到底是骂人还是诋毁人啊?

他对蜈蚣小妖小视自己没有任何的恼怒,只见他嘻嘻笑道:“侥幸,侥幸罢了,不过你刚才有句话说的非常对,他们还真是废物,打赢他们确实没有什么可骄傲的。”

“你说谁是废物?我先废了你!”毒眼蛇大怒,说着就要向张天啸等妖杀过去,蜈蚣妖说他们是废物,他虽然脸sè很不好看,却也不敢和蜈蚣妖争论,可张天啸如此说,他就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

妖兽xìng情桀骜,全不把他人放在眼里,一言不和而拔刀厮杀者很是正常。

蜈蚣妖连忙一把拉住毒眼蛇,笑话,现在是白天,可不是夜晚那种没有规矩,可以随便打杀的时候,这毒眼蛇一冲动不要紧,要是连累他一起受累,他可不会愿意。

“你没听明白吗?你旁边这位大人和我家大哥说你是废物呢!”嚎猪怪嘴巴不饶人,浑不把毒眼蛇的愤怒放在心上,在旁边说起了风凉话。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一头小小的猪妖也来消遣大爷,我要宰了你!”毒眼蛇满脸怒容,两只青幽幽的眸子更加幽深了,头顶隐隐有毒物迷茫,看来真的是被嚎猪怪一番话气的不轻。

旁边穿山怪凑到嚎猪怪身边,小声嘀咕道:“我说猪头,你这张嘴可真够毒的,连小妖也敢消遣,你不怕招祸啊!小心晚上不小心被咔嚓了!”

“嘿嘿,怕什么!你没看老大的态度吗,老大杀了人家兄弟,还差点把人家废掉,这仇是结定了,既然是仇人还不可劲的打压!”嚎猪怪得意的怪笑。

“你这头猪啊,什么时候能安生一些,我看我们兄弟早晚要交代在你这张臭嘴上面。”青狼怪也凑了上来,开玩笑的说道。

第69章 “废物……”

“毒眼!看清楚状况!这里是你胡闹的地方吗?”蜈蚣妖眼见劝不住毒眼蛇,大声训斥起来。

这一嗓子明显有效果,毒眼蛇呆滞了片刻,全身一激灵,马上恢复了平静,青幽幽的眸子jǐng惕的向四周扫视,眼神中有掩饰不住的后怕。丘蒙城的规矩还不是他这样一个小小的小妖所能挑战的。

“废物,你就是一个废物!大哥说的果然不错。”嚎猪怪显然不想放过毒眼蛇,眼看着他在蜈蚣妖的一嗓子吼叫中恢复过来,马上又叫嚣起来。

毒眼蛇刚平静下来的神sè立马又暴怒起来,刚要有所行动,瞥到一旁蜈蚣妖凌厉的眼神,马上又焉了下去。

不过他的双拳却捏的啪啪直响,眼中的怒火几乎快要燃烧,用一副吃人的表情恶狠狠的盯视着嚎猪怪,那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嚎猪怪的猪脖子,好似在他的眼中,嚎猪怪已经是一头死了八百遍的死猪一般。

嚎猪怪浑不把它当回事,很是不屑的叫嚣:“废物,看什么看?”

毒眼蛇的毒眼直跳,他是彻底被嚎猪怪激怒了,一头还没化形的蝼蚁般存在,在他的面前竟然一口一句废物的叫着,他发誓只要到了晚上,他一定要第一时间灭了这头不知死活的贱猪。

张天啸几兄弟的眼角也是直跳,嚎猪怪这张嘴他们算是见识了,一名小妖竟被他骂的一句话不吭,这份成就也算是惊人了。要知道他只是一名凶兽,凶兽和小妖的差距那就是天壤之别啊,让人不得不佩服他的胆大妄为。

“我说这位狗兄,同为小妖,你岂能让一名凶兽恣意狂言?小妖的尊严何在?”蜈蚣妖看似严肃的叫道,他的三对手臂挥舞,好像很是激动。

“你也是废物……”嚎猪怪张口就骂,颇有一点指点江山的味道。

全场寂静,众妖没想到嚎猪怪撩拨了毒眼蛇还不罢休,现在竟然又把火烧到蜈蚣妖身上了,毒眼蛇眼皮又是一跳,反而彻底的平静下来,眼角处隐隐有些笑意,他倒要看看蜈蚣妖怎么应付。

蜈蚣妖的脸sè也难看起来,不过他的城府明显比毒眼蛇深,连看都不看嚎猪怪一眼,全当他不存在一般,他那双小眼睛微微眯起,盯视着张天啸,不屑的说道:“狗兄这只狗难道只会躲在后面,却放一头猪出来学狗狂吠吗?”

蜈蚣妖这句骂人的话可谓是入木三分,句句实情,字字骂人,骂了你还让你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张天啸很无奈,也很无辜,谁让他重生到一头狗身上呢?再说是嚎猪怪骂的人家,对方不去找嚎猪怪理论,却把矛头指向他,这可是很没有公德心的啊!

“虫兄何必和小孩一般见识,他说你是废物难道你还能真成了废物吗?小孩子嘛!童口无忌的!”张天啸笑眯眯的说道,凶兽和小妖的差距庞大,在他们眼中凶兽可不就是小孩子吗,属于没有威胁的种类,不过他说出来的话也真够损的。

蜈蚣妖嘴唇微动,正要开口说话,冷不定又传出嚎猪怪那让人牙疼的声音:“废物……”说完这两个字以后,嚎猪怪很是得意的缩在了张天啸身后,还真有点小孩子躲到大人身后寻求保护的架势。

蜈蚣妖无奈的皱皱眉,他对嚎猪怪是彻底没了脾气,倒不是他的涵养功夫有多好,只可惜现在是白天的大街上,如果是晚上他绝对会第一时间灭了这头讨厌的猪。

这时候毒眼蛇凑了上来,趴在蜈蚣妖耳边嘀咕道:“妖使,这帮混蛋实在是可恶,侮辱了属下倒是无所谓,但对大人的声誉却是不小的打击,刚才我在妖群中隐隐看到许多其他势力的妖兽在瞧热闹,不给这些混蛋一些教训,使者可就成了笑话啊!”

毒眼蛇可谓用心狠毒,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是被嚎猪怪激怒了,恨不得一口活吞了这头肥猪,但现在这头猪连妖使大人也一起消遣了起来,这就给他创造了机会,他可还记得刚才这位妖使大人一口一个废物的叫他呢!

“哦?你有什么主意?”蜈蚣妖问道。

“邀他们上生死台,以大人的修为完全可以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足以震慑那些看笑话的妖兽,大人展示了雷霆手段,想来那些宵小也不敢乱搅舌头。”

毒眼蛇连忙把自己的主意献上,心中却发着狠,对面那名狗妖虽然是刚化形,但是有一些特殊手段,上了生死台倒也有一战之力,能给大人造成一定的伤害,不过也就仅止于此了,他们两位一口一个废物,让我完全失了面子,正好借此让他们互斗,为我出口恶气。

蜈蚣妖深深的看了毒眼蛇一眼,好似要把他心中最深处所有的秘密全部挖出来,这让毒眼蛇很是不安,眼神有些躲闪,生怕蜈蚣妖看出他心中的龌龊。

蜈蚣妖对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似乎察觉了毒眼蛇的一些想法,但是他还是自信的对着张天啸说道:“这些嘴仗就没有再打的必要了,你们有没有胆随我上生死台上走一遭?”这话一出,毒眼蛇终于松了口气,心中思忖,看来大人没有怀疑。

对于他们的嘀咕,在张天啸来说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他的神鼻阔耳神通洞察一切,对于生死台他也从张重那里了解到一些。

丘蒙城的规矩,白天不可在城中以任何理由械斗。但妖兽的本xìng桀骜,大街上人来妖往,不可能没有摩擦产生,更有一些互有积怨的妖兽彼此碰撞,他们等不急在夜晚解决争端,在白天又禁止厮杀,就有了生死台这个必然平台的出现。

妖兽可以在生死台中解决任何争端,不论决斗,群殴,任何形式的厮杀都可以在生死台上进行,直到一方倒下为止,生死台上决生死,一上生死台必见生死。

毒眼蛇给蜈蚣妖出的这个主意是想借他的手除掉张天啸啊!他虽然在张天啸面前表现的sè厉内荏,但真正和张天啸面对面的话,他没有任何把握战胜张天啸,张天啸的那种可以让人的手脚莫名消失的神通让他非常忌惮。

在没有找到对付这种神通的情况下,他不会主动和张天啸争斗。蜈蚣妖是从龙宫派过来的妖使,又是小妖末期的高手,在他的心里完全可以帮他杀死张天啸这个大敌。

“生死台吗?你想怎么玩?”张天啸问道,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犹豫,但又有些蠢蠢yù动的样子,他们兄弟中,只有他自己是小妖的修为,其他等人还都是凶兽修为,如果和对方群战的话,他们完全没有取胜的希望,至于他自己嘛!还真想试试自己的水平,自从化形以来,他还没有和别人战斗过呢!

大鹏怪等妖齐齐向前走了半步,几乎和张天啸贴到了一起,熊熊的战意,犹如刺骨的寒冰,一道道的冲击着张天啸,他震惊的回过头,只见众兄弟以大鹏怪为首,暴猿怪次之,紧紧的把嚎猪怪围在了中间,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从他们的眼中,张天啸分明的看到了跳动的火花,一股昂扬的气势砰然而发,这帮兄弟都是暴力狂啊!

“大哥,和他们干了!”嚎猪怪叫的最欢,其他兄弟虽然没有吭声,可这架势却是对嚎猪怪这句话的最好阐述。

张天啸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嚎猪怪,你倒是叫唤的厉害,现在却跑到众家兄弟中间躲了起来,不过他却是被众兄弟挑起了豪情,众位兄弟都不怕。他还担心什么?

第70章 一击!!

“这样吧!我也不欺负你,我们比五场,其中一场我和你打,其余四场让这些小弟热闹热闹好了!”蜈蚣妖大方的说道,对于这样的决斗浑不在意,以他小妖末期的修为和一名刚化形的小妖打斗,有在意的必要吗?

张天啸看了看对方那四名凶兽末期的妖兽,暗自腹语,干!这还不叫欺负人,你们四名末期的凶兽明显是经验老道,境界稳固的老牌妖兽,我们这边虽然也有四名末期的凶兽,但明显能看出都是刚进入此境界,境界还不是特别稳固的妖兽。

再说你一末期的小妖和我一个刚化形的小妖打,这简直欺负人到姥姥家了!虽然如此,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现,只见他斜着眼看了毒眼蛇一眼,笑盈盈的说道:“不如我和这位蛇兄玩一玩吧!”

刚才毒眼蛇在蜈蚣妖耳边嘀咕时,他可是全程听到的,对于他的心思也有一个大概的了解,明知他对自己有了惧怕之心,不会出头,此时却拿话来挤兑他。

毒眼蛇的脸sè变的有些不自然起来,对于张天啸他的心里确实怕了,不过眼见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就要打响,他可不会上张天啸的当,只见他狠狠的说道:“你少得意,在妖使大人面前你就是一个渣!”

“废物!!”嚎猪怪一不留神又窜了出来,一句话把毒眼蛇扪了回去,毒眼蛇是打定主意借着蜈蚣妖的手报仇的。

“你莫不是怕了?”蜈蚣妖眼见又有向打嘴仗上演变,马上又一次向张天啸发起挑战,他是总部派遣下来的妖使,无故让人在大街上围观,心里已经有了股邪火,打定主意要拿张天啸等人来泻火了。

张天啸紧紧的盯着蜈蚣妖看了片刻,突然掷地有声地叫道:“好!我们兄弟陪你玩玩。”话语间自有一股自信,自从化形成功以来,他一直想检测一下自己的修为。现在有一名小妖末期的高手帮他,他自然非常高兴。

“对,我们兄弟奉陪到底!”众兄弟一个个低吼着,众怪在梦园中得到了天大的好处,近年来在山谷中不断锤炼修为,把梦园中的所得,消化了仈jiǔ分,现在正是急于展现实力的时候。

对于张天啸等人表现出来的自信,蜈蚣妖完全不屑,一群荒野中跑出来的蛮兽,有了一点点实力,就自以为就天下无敌了,不把别的妖兽放在心上。

对于这样的妖兽,按他一贯的xìng格根本不会理会的,不过今天张天啸等妖在大街上削了他的面子,他又受到毒眼蛇的蛊惑,抽出一点时间来拍苍蝇,他也是乐于去做的,再说,他初来丘蒙城,正好用张天啸等妖来宣示他的存在,展示他的手段。

众人相约来到丘蒙城中的生死台所在位置,一路上嚎猪怪骂骂咧咧,张口闭口“废物”,将蜈蚣妖等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一开始蜈蚣妖手下的四名凶兽还反嘴顶上几句,可关键是这四名凶兽虽然凶狠毒辣,嘴皮子上的功夫却稀松的很,最后一个个败下阵来,脸sèyīn沉的快要滴出血来,双眼凶狠的盯着嚎猪怪,恨不得马上冲上去把嚎猪怪大卸八块。

嚎猪怪对此完全无视,只是尽情的挑战着对方的神经,把他们的怒火和情绪全部刺激到最大极限。

所以,刚到生死台,那名毒蝎凶兽不待蜈蚣妖吩咐就窜到台上,寒声叫道:“谁先上来送死?”

生死台布置在zhong yāng大街的尽头,那是由一块长宽两百米的巨大花岗石制成,怪石嶙峋,有非常多的棱角突起,就好似是临时起意搭建起来的一般,没有经过任何的表面处理,不过从那被鲜血染红的台面和边沿上众多的缺口可以想象的出,在这款简陋的石头上发生的无数惨烈事件。

此时生死台周围围满了各种妖兽,他们一听说有妖兽要在生死台上决斗,身上的激素没来由的快速流动起来,妖兽的世界本来就是野蛮,暴力,血腥的,丘蒙城却让这些妖兽在城里安分守己,这些妖兽摄于丘蒙城的武力,不敢闹事,生死台就成了他们不多的娱乐之一,此时一听见毒蝎凶兽率先发威,都轰然叫起好来。

“我来送你上路!”一个嗡嗡隆隆的声音犹如暴雷般在整个广场上响了起来,只见一头宛如小山般的暴猿随着声音跳上了生死台,正是xìng格憨厚,火爆的暴猿怪。

“哗,好大的块头,那只蝎子有难了。”台下不知哪只妖兽幸灾乐祸的叫道,可不是吗,暴猿怪跟在张天啸等人身后的时候,虽然也很高大,却不显的多么雄壮,但是暴猿怪有个特点,只要发起怒来,那高大的身板就会变得非常雄壮,威武,活脱脱一座小山立在那里。

很显眼,暴猿怪决定以气势压倒对方。

他确实达到了他的目的,本来还气势汹汹,怒气勃发的毒蝎被如此高大的暴猿震惊的目瞪口呆,和对方比起来,他简直就是一个小不点。

暴猿怪陡然爆喝道:“接我一棍!”

只见从他硕大的卤门中穿出一根镔铁棍,这棍有些锈迹,被暴猿怪抓在手中好似不着力,体内妖力奔腾,对力的感悟勃然而发,暴猿怪以力劈华山式直向毒蝎劈去。

毒蝎被镔铁棍带起的风啸声惊醒,蓦然见到一根铁棍袭向自己,吓的胆战心惊,再一仔细观看,那铁棍虽然威风,却好似没有力量般,猜测对方可能是虚张声势,他奋起全身之力,妖力贯入手中大戟,打算给对方来个以实就虚。

大戟迎向扑面而来的镔铁棍,“嘭”、“噗”、“咚”,连续三个声音响起,生死台下全场肃静,没有一丝声音,都震惊的注视着生死台上刚刚发生的事情,满脸的不可思议。

长鼻怪满脸幸灾乐祸的凑到青狼怪身边,强忍着笑嘀咕道:“三哥的力量,现在就是我也不敢硬接,看着架势应该有三哥八成实力吧!”

“八成?””青狼怪摇摇头,接着认真说道:“顶多五成。”

长鼻怪也震惊了,脸sè有些发青,他突然发现他在兄弟们中间有些落后了。

台上发生了什么震惊的事?

“嘭”的一声,大戟和镔铁棍相接,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在镔铁棍一击之下断成了无数节,却没有阻挡住镔铁棍的任何威力。

“噗”的一声,镔铁棍直接把毒蝎拍成了肉泥,最后“咚”的一声击在生死台面上,震动的整个生死台都跟着晃动了一下,这可是只有小妖境界的高手决斗时才会产生的效果。

毒蝎作为进入凶兽末期很多年的妖兽,竟然不能接住暴猿怪一击,这给下面观看的许多妖兽带去很大的冲击。

“不堪一击!”暴猿怪不屑的翁声道,下面众多围观的妖兽却没有任何一个吭声,这就是实力带来的效果,妖兽界就是以实力为尊,你实力强,众人尊敬你,惧怕你,你实力不如人,别的妖兽只会嘲笑你,欺凌你。

暴猿怪的实力毋庸置疑赢得了众妖兽的尊敬,他铜铃般的巨眼扫视全场,最后目光聚焦在毒眼蛇身上,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嘲笑,这是一名凶兽对小妖的嘲讽和挑衅。

“唰”

台下所有的目光都移向毒眼蛇,毒眼蛇的脸sè阵青阵白,yīn沉的可怕,双眸中迸shè的yīn毒让人发寒,他没想到暴猿怪的实力如此强横,最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小小的凶兽竟敢向他堂堂小妖挑衅,这是对他的侮辱和藐视。

他有股冲上去和对方拼命的念头,不过这个念头稍纵即逝,他最主要的敌人是张天啸,只要张天啸被杀了,这小小的凶兽还不是任他揉捏,他有一百种办法炮制对方,他面沉如水,一言不发,对暴猿怪的挑衅不做任何表示,引来了台下无数妖兽的鄙视。

第71章 青狼怪的战斗

嚎猪怪也不敢叫喊了,他紧张的注视着事态的发展,他怕稍一挑拨,毒眼蛇真要上台和暴猿怪决斗,暴猿怪虽然强横,毕竟还只是凶兽,他不知道暴猿怪和毒眼蛇的差距有多大,这个赌他不敢打。

暴猿怪在台上等了片刻,见毒眼蛇无动于衷,只好无奈的退了下来,他也有自己的打算,他自信就算无法战胜毒眼蛇,也能全身而退,只是毒眼蛇不给他这个检测实力的机会。

暴猿怪宛如英雄般被众人迎下台,张天啸满脸堆笑的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没有过瘾吧!”

暴猿怪郁闷的答道:“是啊!太没意思了,我只用了四成的力。”

“不是吧三哥?你也太猛了!”嚎猪怪夸张的叫道。

“对于毒眼蛇你有几分把握?”大鹏怪在旁边插话问道。

“不好说,毕竟没有见他出手,不知道他有什么底牌,如果是和獐妖那个层次的相比,我有八成把握干掉他!”暴猿怪憨厚的说道。

獐妖正是他们刚从梦园中出来时,对他们进行打劫的小妖初期妖兽,已经被张天啸兄弟联手杀掉。

听暴猿怪如此说,大鹏怪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在对比自己和暴猿怪的实力,计算以他目前的实力有几分把握战胜獐妖甚至毒眼蛇。

在七兄弟当中,张天啸除外,大鹏怪无疑是众人中修为最高的妖兽,他不仅天赋惊人,又有传承自上古的记忆片段,再加上非常勤奋,即便是暴猿怪也是自愧不如。

“老七,你上!”张天啸开始指派人手,第一局为对方先上的。这一局自然轮到张天啸这方先上。

“老七,加油!”嚎猪怪给青狼怪打气,现在青狼怪也是凶兽末期的修为,他在七兄弟当中资质是最差的,但他的勤奋不次于大鹏怪,暴猿怪等,竟然后来居上,先长鼻怪、嚎猪怪进入末期。

穿山怪翻了个白眼,对着嚎猪怪没好气的说道:“你现在叫老七叫的欢,等都化形以后,看你还有没有脸再如此称呼。”

嚎猪怪浑不在意,无所谓的说道:“正是如此才要多喊两声,做小弟有什么不好的,前面有诸位大哥挡风遮雨,我才能安心过我的逍遥rì子。”

众怪听到嚎猪怪这没有一点志气的话,都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在嚎猪怪面前说了无尽的话语,他就没有听进去过,即便是张天啸现在也不想把那些老生常谈的话说来说去了,不过好在有他督促,嚎猪怪的修为还勉强能跟上众兄弟的步伐。

青狼怪大步走上前去,来到生死台前,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把心中的波澜平复下去,他有激动的理由,众兄弟中他的资质最差,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很拼命的修炼,现在正是他展现自己实力的机会,他要向众兄弟证明哪怕他的资质最差,他也不会丢丘蒙七怪的脸。

一步一步踏上生死台,青狼怪的心情终于完全平静下来,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打好这场战斗,他沉静的站在生死台上,等着自己的对手。

一阵恶风袭来,随后一只庞大的毒虫站在了他的对面,这只毒虫生有六对手足,个头和大牛相当,一把碧幽幽的三股叉在它的头顶载波载沉。

见此,青狼怪也把他的青锋剑取出,他刚要有所动作,对面又是一股恶风袭来,青幽幽,蓝汪汪,泛着淡淡的红sè烟雾直奔他的面门而来,这烟雾必然带有剧毒,青狼怪四肢轻动,宛如一阵风般躲过了这团毒雾。

七兄弟中,长鼻怪擅长防御,暴猿怪力量惊人,大鹏怪空间速度迅捷,穿山怪擅长钻地而且斧法玄妙,嚎猪怪的长处在于那张破嘴,张天啸统筹全局,修为最高,而青狼怪则是以速度见长,在地面上他自信连大鹏怪都追不上他。

血影飘动,青狼怪瞬间来到毒虫的身后,青锋剑照着大虫的屁股狠狠的扎了下去,“啊~”惨叫声响起,一朵血花在空中飘散,毒虫皮坚肉厚,青狼怪力量弱小,这一剑只是给毒虫造成了一点点疼痛,对战斗并没有影响。

可是这一剑却激怒了毒虫,只见他大吼一声,最后面一对手足驻地,控制身体平衡,其他四对手足齐动,一团团毒雾迷茫四周,完全把毒虫淹没在其中。

在毒虫释放毒雾的片刻之间,又有两声闷哼传来,显然是青狼怪趁此机会又在他身上刺了两下,这毒虫的速度在青狼怪的眼中宛如蜗牛,根本跟不上青狼怪的节奏。

眼见毒虫被毒雾淹没,青狼怪掏出一颗解毒丸塞入口中,屏住呼吸就冲入了毒雾之中,毒雾中马上传来兵器相击的乒乓声,还有毒虫时刻传来的闷哼声,显然在两者的交手当中,毒虫对青狼怪的速度很是无奈。

现在拼的就是青狼怪在毒雾中能坚持多久,能否在他毒发身亡之前杀死毒虫了,大鹏怪等妖焦急的注视着生死台,可是视线被毒雾遮挡了,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相对来说张天啸就显得平静许多,不过眼中也有一丝凝重,他的神鼻阔耳神通一直在监视着战斗的进行。

此时,毒虫已完全变成了红sè,不过青狼怪也吸入了不少毒雾,虽然有解毒丸帮忙解毒,渐渐的也有些跟不上毒雾的侵蚀。

他的步伐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不过,青狼怪也改变了策略,眼见对毒虫的甲壳伤害甚微,他开始对着毒虫的软肋下手,血影分身启动,六条模糊的血影伴着青狼怪的本尊,一齐向毒虫冲去,很快一条腿被卸了下来。

眨眼间,毒虫少了三条腿,青狼怪明显感觉到毒虫的节奏更慢了,他刺出十剑,毒虫只能挡住两剑,和开始的挡住四剑少了一半,眼见效果明显,青狼怪更加兴奋的围着毒虫其他的手足下起手来。

血影好似幽灵,不断在毒虫的周身窜动,很快,毒虫的六对手足被全部砍断了,毒虫只能匍匐在生死台上硬抗。

鲜血顺着生死台上的沟槽往下溢出,给这块简陋的石头注入新鲜的血液,见证者妖兽界的残酷和血腥,直到此时,张天啸算是长呼了口气,虽然青狼怪此时步履蹒跚,中毒很深,但还能保持着四成的速度,现在,他正围着毒虫的脖颈软骨狠狠的递出青锋剑。

随着一声狼嚎声,青狼怪走出了毒雾笼罩的范围,他终于砍掉了毒虫的脑袋,彻底杀死了这个敌人,他手中的三股叉见证了他的胜利,他一手高举着敌人的武器,一手提着敌人的脑袋,蹒跚着走到生死台的边缘,只见他全身青绿,好似披了一层青绿戎装。

一股大风吹散了生死台上毒雾,被青狼怪分了尸的毒虫呈现在围观妖兽的眼前,十二条手足四散在一旁,血肉模糊的伤口见证了青狼怪战斗的艰辛和坚韧。

生死台下再一次寂静无声,他们对青狼怪的残忍有了一定的认识,想象着战斗的惨烈,对青狼怪充满了敬佩和惧怕,这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他们在心里默默的说道,他们反思,如果换成他们处在那个境地,能战斗到最后,并取得胜利吗?

大鹏怪一个瞬间移动,瞬间出现在生死台上,再一个瞬间移动又来到众兄弟之间,而生死台上却变得空旷许多,仅留下毒虫的残肢断体孤寂的分散在四周,台下的观众又一次震惊起来,青狼怪的速度已经很让他们震惊了,大鹏怪的速度简直有些骇人听闻。

众兄弟浑不理会刚才大鹏怪引起的波澜,穿山怪掏出一把解毒丹一股脑的塞进了青狼怪的口中,嚎猪怪的猪脚搭在青狼怪的后背上,运转妖力帮助青狼怪解毒,他的移元注体正是疗伤的最好功法。

第72章 大鹏怪

生死台对面,蜈蚣妖面sèyīn郁,对于前面两场战斗的失利很是不满,最让他恼怒的是毒眼蛇口中所谓的战斗经验丰富的两名手下,在对方手中如此不堪一击,一个被人一击打成肉酱,另一个被人大卸十几块,不但没有给他挣回半点脸面,反而又在他的脸上狠狠的扇了几个耳光,倒是成全了对方的威名。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毒眼蛇,决定等这件事了以后,一定给他一点颜sè瞧瞧,他的声音中透着寒气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下面两场一定要赢,而且还要赢得漂亮,否则你们就留在台上和毒蝎,毒虫作伴好了!”

“是,大人!”大蛇和蟾蜍齐声答道,从话语中可以感受到他们的无奈和萧瑟,谁也没想到对方的实力如此强劲,开始时的自信满满早已不复存在,他们能做的也只有继续战斗下去。

蟾蜍昂首踏上生死台,颇有一分上绞刑架的味道,心里却存着一丝侥幸,希望自己的对手没有前面两名妖兽那样强悍,前面两人的表现给他的打击很深,未战,他的锐气却已失。

这次上来的是穿山怪,穿山怪的打法以诡异和强攻为主,他把自己钻地的优势发挥到了极限,蓦呼间遁入地下消失不见,蓦呼间又突然诡异的出现在蟾蜍想象不到的死角,抡起开山大斧对着蟾蜍就是一轮猛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而蟾蜍的打法就有些保守了,他时刻防备对方,不求无功,但求无过,再伺机寻找机会反扑,将蜈蚣妖交代的话完全丢到了脑后。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穿山怪不是青狼怪,他的开山斧攻击力很是惊人,即便是长鼻怪也要全力防御才能抵挡的住,蟾蜍妖硬接了几下马上手脚开始疲软起来。

可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穿山怪逼着他硬碰硬,招招大力,劈、砍、削、砸,把开山斧法使得如羚羊挂角一般,只听“嘭”、“嘭”、“嘭”的声音连绵不绝,穿山怪招招强攻,蟾蜍步步后退,终于再也无法抵挡,被穿山怪一斧头断了脑袋,和毒蝎,毒虫作伴去了。

大鹏怪站在生死台上,冷漠的注视着台下的大蛇,没有丝毫的战斗yù望,大蛇虽然是老牌的凶兽末期妖兽,却根本不被大鹏怪放在眼里,再说鹏鸟是大蛇的天生克星,先天上就占据着优势,这样的战斗更加提不起兴趣。

不过……,如果换成另外一个嘛……,他的眼神开始变得锐利起来,目光不由的转向了大蛇旁边的毒眼蛇,挑衅的意味不言而喻。

“哗!”

台下众多妖兽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毒眼蛇的方向,等待着他的反应,这是他第二次被凶兽境界的妖兽挑衅,而且还是同一天,同一地点。

他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当着丘蒙城众多妖兽的面,他的脸面彻底丢了个一干二净,他相信,用不了一刻钟的时间,这种丑闻就会传遍整个祁云山脉。

生死台下,围观的妖兽中间,两名鸟首人身的小妖身后跟着七八名飞禽凶兽,这一群妖兽此时正疑惑的注视着生死台上的大鹏怪,只见其中那名秃头恶鸠状的小妖轻声问道:“看出来这是什么种类的飞禽了吗?”

旁边另一名白头浓眉尖喙的飞禽小妖不确定的答道:“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又没有什么印象了!”

“不错,我也有同感,但我可以确定这绝对是一阵非常少见的飞禽种类,而且还是比较有名的那类!”秃头恶鸠拍手叫道。

“可是,到底是哪一类的一种呢?他应该只是得了部分血统的后裔,所以生的似是而非,让我们一时间想不起来是何种族的飞禽。”白头妖浓眉紧锁,陷入回忆之中,可是翻遍了记忆也没有找到在哪里见过类似的飞禽,却又有一种熟悉感,让他很是纠结。

这时身后的一名全身黑红sè的大鹰凑上前来说道:“这应该是鹏鸟的后裔,你们看他的双爪、双翼几乎和千禽殿内记载的鹏鸟一摸一样。”

“对,对,对,这就是鹏鸟的后裔,你看他的神态,再看他的表情,活脱脱一个孤傲的大鹏神鸟。”秃头恶鸠激动的叫道。

大鹏神鸟在飞禽中的地位非常特殊,据传说,大鹏鸟在远古都是帝师般的存在,地位尊崇,是无数飞禽敬仰的强者,鹏鸟作为远古异鸟,繁殖能力特别地下,一直以来都是作为传说记载在古文传记当中的,没想到他们竟在此时此地见到一名鹏鸟的后裔,虽说只是一只品种不纯的杂种鹏鸟,但也是非常罕见的了。

“不错,这绝对是鹏鸟,我们飞禽一族中兴有望了,远古帝师降临,这是天佑我们飞禽一族啊!”白头妖也是兴奋莫名,鹏鸟很难繁殖,但一旦繁殖成功都是资质深厚,天赋惊人的天才,只要不半路夭折,问鼎妖王甚至更高境界都是稀松平常的事,因为他们有传承自远古先人的记忆和经验,修炼进度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那名黑sè大鹰委屈的看着两名激动的前辈,他也是飞禽中天赋优越的天才,仅仅用了三年的时间就修炼到如今凶兽末期巅峰的水平,随时都有迈入小妖境界的可能,在凰巢中赢来了无数的称赞和羡慕,更获得进入千禽殿的机会,这次到丘蒙城中正是为了历练,寻求突破的机遇,他还记得,他刚到丘蒙城的时候眼前这两位前辈对他也交口的称赞,夸他是凰巢的希望。现在一转眼,所有的美言都转移到别的妖兽身上了。

“咦?这小子竟向毒眼发起了挑衅,胆子倒是不小。”秃头恶鸠担忧的说道。

“这才是鹏鸟的本sè嘛,向强者挑战,在战斗中成长,”白头妖却很是欣赏。

作为一名小妖,接二连三的被凶兽境界的妖兽挑衅,哪怕再有城府的妖兽也要震怒了,毒眼蛇也不例外,面对众多妖兽异样的目光,他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他把自己的计划完全抛掷到脑后,只有用最爆裂的手段灭杀敌人才能挽回丢失的脸面,他要向所有的凶兽证明,小妖的地位不是刚开化的凶兽能撼动的。

不过在出手之前,他还要得到使者大人的支持,扭过头去,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蜈蚣妖yīn沉着蜈蚣脸,对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眼中的寒光让他不寒而栗。

毒眼迈步向生死台上走去,刚迈开几步,蜈蚣妖却突然叫住了他:“毒眼……”

毒眼转身疑惑的看向蜈蚣妖,蜈蚣妖yù言又止,犹豫了一下,最后说道:“算了,你小心一点。”

“什么情况?使者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毒眼心中更加疑惑了,暗自问道:“难道他是想阻止我上去吗?我的耻辱只能由我来洗刷,没有人能阻拦的了我。”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可能会败在对方手里,蜈蚣妖叫住他也是担心他会败,蜈蚣妖已经没有开始时那样自信了。

“小子,你知道什么叫不自量力吗?自以为学了点东西,就叫嚣着挑战我,这就是不自量力!在我的眼里你就是蝼蚁,错了,你连蝼蚁都算不上,我一只手就能捻灭了你,小妖的境界岂是你们这些凶兽所能揣度的!”毒眼一上来就对大鹏怪训斥道。

“废话真多!”大鹏怪冷漠的哼道,幽冥枪蓦然出现在他的头顶,率先向毒眼发起了攻击,这把枪是张天啸他们收获的战利品中最强的一把神兵,以深海幽石为主,中间夹杂有玄冰铁母辅助打造,两者都是寒属xìng的材料,所以整把枪给人一种寒冽之感。

第73章 啸天怪VS蜈蚣妖(上)

“小子找死!”毒眼大怒,张手一翻,他的武器青铜斧出现在手中,迎向大鹏怪的幽冥枪,嘭的一声,神兵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毒眼纹丝不动,大鹏怪却被反震出四五米开外。

这只是试探xìng的攻击,大鹏怪没有用全力,毒眼也只是随手相抗,可即便如此,两者的差距就明显的表现了出来,大鹏怪为凶兽末期巅峰的修为,毒眼是刚化形的小妖初期境界,看似仅仅差了一毫,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没化形的妖兽严格上讲并不算妖兽,只能称其为蛮兽,凶兽,他们体内经脉杂乱不堪,没有一定的顺序,即便能修炼出妖力也只能四散在身体各处,斑驳而不集中,战斗时,调动的只是其中的很少一部分,而且还不jīng纯,小妖和凶兽最大的区别就是生成了奇经八脉,体内经脉的总体枝干已经形成,储存的妖力变的磅礴,jīng纯起来,最主要的是战斗时,妖力经过这些经脉能非常迅捷的调动,而且还是大量jīng纯的妖力。

至于大妖境界则是生成了十二正经,体内脉络更加完善,在枝干上生出了大量的枝枝杈杈,能储存的妖力更加磅礴,jīng纯,战斗时妖力更能很好的运用,能发挥的威力比小妖时强了无数倍。

而到了真妖境界,妖兽已经完全化形chéng rén,体内经脉全部生成,真正达到了枝繁叶茂,这将是一个质的提升,妖力更加浑厚,jīng炼,战斗时能完全发挥出妖力的威力,真正做到得心应手,运用自如。

妖兽的各个境界的差距都非常巨大,高境界的妖兽对于低境界的妖兽有着完全的压制作用,大鹏怪不敌毒眼就是很正常了。

“哈哈哈,小子,知道厉害了吧!可惜晚了,我现在就送你上路。”毒眼一击打退大鹏怪,马上得意的大笑起来,接着纵身一跃,体内的妖力不住翻腾,贯注到青铜斧中,只见原本黄橙橙的青铜斧瞬间变得青幽幽起来,这是毒眼的妖力显化出的表象。

随着,甩手一击,青铜斧直奔大鹏怪的面门而去,这是要一击毙命啊!

大鹏怪不敢硬接,他现在知道和毒眼的差距了,这一斧绝对是他接不下来的,瞬间移动发动,立马失去了踪影,青铜斧击在了空出,一闪身,他却出现在毒眼的侧身,幽冥枪照着毒眼的脖子刺了过去。

大鹏怪在救下青狼怪的时候已经展现过瞬间移动的神通,毒眼又岂会不做防备?只见毒眼诡异的一笑,他的左眼整个变成了一大血球,红光闪耀,刚感觉到身侧有异,血眼就刷了过去,这只血眼正是他名字的由来,毒眼自开灵智以来,左眼就很特异,能放shè剧毒,等到他化形成功时,这毒眼也跟着进化成血眼,威力更加强大。

上次和张天啸相斗,张天啸杀死毒蝎,他吓的逃之夭夭,也是因为毒眼还未进化,威力不够强大的缘故。

毒眼的毒眼进化成血眼,威力变大了,正要一击击杀大鹏怪,却没想到,血眼的红光反shè,被大鹏怪收在了眼底,大鹏怪敢向小妖挑战,自是不敢轻松大意,他有瞬间移动神通护身,先天上已经立于不败之地,此时发现了异状,再一次启动瞬间移动消失在原处,血眼照shè到了幽冥枪上,只听嗤嗤声响个不停,深海幽石锻造的神兵竟在片刻间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大鹏怪站在远处,震惊的看着自己的神兵,好可怕的眼睛,这要是照shè到身上岂不是瞬间灰灰?

“怎么样?小子,我的血眼的滋味不错吧?”毒眼yīn森森的说道,他不已小妖的境界压制大鹏怪,却陡然使出血眼这一可怕的神通,目的就是要先声夺人,以暴力手段立威,可惜的是大鹏怪见机的快,躲过了这必杀一击,不过看看台下众多妖兽望着他的震惊神情,他也算是初步达成了目的。

“马马虎虎,再来!”大鹏怪冷哼一声,接着又一次在原处消失,再一次现身时已到了毒眼的面前,幽冥枪对着毒眼的血眼狠狠的刺了过去。

不可否认,瞬间移动神通是小范围战斗时最好的腾挪闪跃功法,可惜的是,大鹏怪修为太过浅薄,他刚出现在毒眼的面前,毒眼就已察觉空间的波动,青铜斧轻抬,正好抵住了幽冥枪的攻击。

一股磅礴巨力通过神兵的传递瞬间作用在大鹏的身上,全身轻颤,血水喷溅而出,一抹诡异的红光shè来,大鹏怪大吃一惊,本能的举起幽冥枪,瞬间移动启动,再次躲过了血眼的袭击,付出的代价则是,幽冥枪上的孔洞变的更加密集了。

毒眼抓住机会,青铜斧再次脱手袭向刚现身的大鹏怪,不得已,大鹏怪再次消失不见,可是刚在毒眼身旁现身,一抹妖冶红光凭空shè过来,没耐何,他只好再次消失。

如此这般,大鹏怪尝试了无数次,可每次刚一近身就被毒眼率先发现,不是用青铜斧就是刷血眼,没有给毒眼造成任何伤害,他自己反而伤上加伤,幽冥枪头彻底被腐蚀一空,只剩下一根枪杆,有幽冥枪完成了到幽冥棍的转变。

“来啊!来啊!我看你能躲过多少次?”毒眼不停的咆哮,战斗已经持续了半个钟头,他只能把对方震伤,却不能将其杀掉,对方的瞬间移动是最好的躲避法门,他空有强大的妖力,强力的血眼却不能发挥出作用,这让他在郁闷的同时,更加的憋屈。

再一次闪身,大鹏怪出现在了生死台下张天啸众怪的身旁,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长鼻怪连忙上前把他扶起,担忧的问道:“二哥,你怎么样?”

“没事,调养一番就可以了。”说完,大鹏怪自顾坐下调息辽起伤来,将毒眼一个人丢在生死台上不断咆哮。

“废物,我们二哥不和你一般见识,今天就饶你一命了。”嚎猪怪大声怪叫道。

“小子,快上来受死,今天不打杀了你,难解我心头之怒。”毒眼对着大鹏怪怒声叫道,完全把嚎猪怪当成了透明人。

“喂,我们二哥都饶你一命了,你还叫嚣个甚?还不赶紧收起尾巴躲起来。”

“行了。”张天啸没好气的瞪了嚎猪怪一眼,他转过身对着蜈蚣妖喊道:“蜈蚣,这一局我们认输,下面的兄弟把笑话闹玩了,该我们上去表演了吧!”他直接无视了毒眼的叫嚣。

“正有此意!”蜈蚣妖高声答道,他对着生死台上的毒眼无奈的说道:“毒眼,就到此吧!”他本来是想借着毒眼干掉对方一人,挽回一些颜面,现在看来,颜面不但没有挽回,倒给大鹏怪创造了机会。

“你们死定了!”毒眼恨恨的走下生死台,只要蜈蚣妖杀死张天啸,他有无数种方法炮制大鹏怪等人。

“不得不承认,我小看了你们,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你也许有自己的底牌,但你毕竟是刚化形的小妖,小妖的境界你还没来的及深入理解吧!”蜈蚣妖站在台上对着张天啸幽幽说道。

“也许吧!不过不试过又怎能知道自己的不足呢?”张天啸自信的答道,杀猪刀出现在手中,挽了个刀花,这也是他自信的一部分。

“会死人的!”蜈蚣妖的声音透着股yīn森。其中一只手伸手一招,神兵噬魔钩出现在手中,这神兵刚一出现,血腥味就迷漫在整个生死台上,殷红sè的倒钩在阳光的照shè下给人一种妖冶的感觉,这绝对是一把渴饮无数鲜血的魔钩。

第74章 啸天怪VS蜈蚣妖(下)

蜈蚣妖双手一展,噬魔钩由一分二,变成了两把一摸一样的魔钩,都是殷红sè,血腥扑鼻,双手一合,两把魔钩又变成了一把,张天啸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任何重叠的痕迹,好似原本就是一把神兵一般,灵xìng十足,收发由心。

这就是刚才蜈蚣妖所说的张天啸没有深入理解的东西,妖兽心xìng粗放,桀骜,对于炼器的领悟天生迟钝,这和资质无关,炼器是一门非常深奥的学问,它不仅需要悟xìng,耐xìng,钻研,细心,沉稳等等所有的一切,还需要大量的练习,而妖兽天xìng好动,对于这种研究xìng的东西更是兴趣缺缺,他们宁愿拿着刀剑劈砍,也很难静下心学习炼器,炼制法器。虽然随便一件最低劣的法器也比他们手中的刀剑强上很多倍。

所以,在妖兽界,法宝是很罕见的,宝器是无数强者打破了头争抢的宝贝,而在低等妖兽的圈子里,哪怕一件普通的灵器也会引来无数妖兽的眼红。有一个怪像,小妖争法器,大妖争灵器,妖将、妖帅争宝器。

法器难求,妖兽只有在自己的神兵上想办法,这就是幻灵器,神兵有灵xìng,妖兽以自身神魂、妖力不断温养淬炼,使灵xìng十足,可分化为虚,化虚为真,幻者,真也,真者,幻也。真可以为幻,幻可以为真,灵妙无穷,是为幻灵器,蜈蚣妖手中的噬魔钩就是他以一把魔钩神兵淬炼而成的幻灵器。

噬魔钩不断幻化,时而合一,时而分化,晃的张天啸眼花缭乱,蜈蚣妖脚一登,两只手分持一把魔钩,直向张天啸袭来。

“尝尝我的勾魂摄魄”

只见其中一把魔钩弥散出耀眼的血光,腥臭无比,直向张天啸shè去,这血光噬魂化魄,非常邪恶,张天啸只感觉自己的魂魄,有种蠢蠢yù动的样子,显然是受到蜈蚣妖邪法的干扰,由此可见这血光的威力。

张天啸不敢让这血光轻易近身,杀猪刀宛如泼风般急速舞动,妖力运转,人随刀动,天地元气跟着旋转,奔腾,形成了一个元气漩涡,漩涡中刀气纵横交错,犹如蛛网般密布,蜈蚣妖发出的血光再不能前进一步,被张天啸的刀气带动,竟慢慢向刀气漩涡中流去。

“还给你!”张天啸大喝一声,杀猪刀带动漩涡反向蜈蚣妖罩去,这正是啸天八式中的第三式,旋刀。张天啸化形成功,梳理自身功法,啸天八式被他不断补充、演习、完善,现在已经有了小成,再不是刚开始那般晦涩,威力也跟着强了许多。

蜈蚣妖大惊,这漩涡中的刀气威力怎样他不知道,但返还回来的血光的威力他却是一清二楚,只见他一个蜈蚣摆尾,噬魔钩上挑下钩,竟把张天啸旋刀形成的漩涡牵引到了一边。展现出了小妖末期应有的修为。

张天啸心中暗赞一声,大喝道:“在接我一招霸刀。”

杀猪刀蓦然变大无数倍,引动天地元气轰鸣,霸气自成,一股股凶猛霸道的凛然之气缠绕在杀猪刀表面,张天啸双手握紧硕大的杀猪刀悍勇的劈向蜈蚣妖,蜈蚣妖一时间竟被霸刀引发的霸刀威势躲了心智,长发舞动,牵扯的他头皮发麻,手中的噬魔钩隐隐颤动,似乎也要臣服在霸刀的王霸之下。

蜈蚣妖感受到了噬魔钩的不甘,双手不停挥动,噬魔钩分合的频率陡然加快,似真似幻,虚虚实实,妖力在噬魔钩中不断流动,奔腾,带动幻灵器高速跳动。

“回旋钩”

当这种高频率的跳动达到极限的时候,蜈蚣妖毅然甩出噬魔钩,两把魔钩在空中仍然不断的交错,融合,分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好似痴缠在一起的情侣,噬魔钩回旋跳动,直击向杀猪刀的根部,张天啸双手紧握的部位,蜈蚣妖战斗经验丰富,隐约中感觉到这正是这式霸刀的弱点。

张天啸想错开噬魔钩的袭击,可是这双噬魔钩始终处在高速回旋之中,他以刀面相击,噬魔钩却突然一分为二,其中一把噬魔钩和刀面相撞,却借着反震的力道加快了回旋的速度,它又与另一把噬魔钩相碰,连带着另一把噬魔钩也跟着加快了回旋速度,两把噬魔钩齐头并进,瞬间又融合成一把噬魔钩,继续向杀猪刀的把柄处回旋勾去。

张天啸左支右碰始终无法摆脱噬魔钩的纠缠,反而把他自己反震的后退了好多步,他的妖力虽然也有小妖末期的程度,但却只是小妖初期的境界,与蜈蚣妖这种小妖末期的老牌妖兽相比还是弱了一分。

蜈蚣妖双手掐诀,控制噬魔钩回旋钩挑,体内妖力回转,抵抗着霸刀牵引出的霸道威势的压迫,只见他的另一双手臂错动,握成拳形,妖力在经脉中不断流窜。

“蜈蚣扛鼎”

双拳挥出,土黄sè的妖力自蜈蚣妖的双拳中击出,悍然迎向半空中不断摆动的霸刀虚影。

“啵~”

拳刀相碰,发出轰鸣响声,只见半空中土黄sè的元气和rǔ白sè元气两相交错,这是蜈蚣妖的拳法和张天啸刀法旗鼓相当,震散的妖力表像,拳劲继续轰击,不断和霸刀虚影相撞,罡气飞散,不断挤压这半空中的空气,形成一***元气波浪,向四周扩散而去。

蜈蚣妖双管齐下,张天啸左支右绌,霸刀虚影渐渐不至,慢慢的开始变淡,最后,轰然一声消散于无形,rǔ白sè的元气弥散整个生死台上空,最后融于天地之间。

“蹬,蹬,蹬。”张天啸被连续震退了三步,趁机躲过了噬魔钩的回旋,噬魔钩得势不饶人,紧追着张天啸钩挑,张天啸无奈,只好继续后退回避,杀猪刀不停挥舞,和噬魔钩一次次的相碰到一起,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

血气上涌,在喉中不停蠕动,又被张天啸生生吞回了肚中,这一轮交手显然是他处在了下风。

身法晃动,张天啸远远的跳出了百米开外,手中掐诀,将杀猪刀祭起,只见杀猪刀在半空中犹如喝醉了酒一般,左晃右摇,东劈一刀,西砍一下,这刀好像有了情绪,开始发起了疯癫,激起无数刀气击向苦苦相逼的噬魔钩。

杀猪刀没有了章法,牵引起无穷rǔ白sè元气,疯狂的攻向噬魔钩,指东打西,招招拼命了一般,浑然不顾自身的和噬魔钩玩起了硬碰硬,正是啸天八式第二式狂刀。

蜈蚣妖被张天啸突然的发狂打的措手不及,噬魔钩隐隐有败退的趋势,他连忙不断掐诀,噬魔钩分分合合的频率徒然加快,不断阻击杀猪刀的袭杀,但狂刀的意境就是一个狂字,不仅有狂妄之意,更多却是疯狂,张天啸现在只是小妖初期的境界,没有狂妄的资本,他把疯狂的意境发挥的淋漓尽致,让蜈蚣妖完全摸不到章法,抵挡起来很是吃力。

眼见有些不支,蜈蚣妖展开身法,纵身一跃,噬魔钩一个回旋,瞬间回到他的右手之中,双手一分,噬魔钩再次一分为二,由双手各持一把,只见另外四只手往腰间的储物袋中一抹,四只手中顿时各出现一把神兵,三股叉,断魂戟,铁骨扇,齐眉棍,一股脑的齐往张天啸身上招呼。

狂刀再狂,也禁不住蜈蚣妖六把武器轮番横扫,特别是噬魔钩,分分合合,诡异非常,蜈蚣妖以另外四把神兵阻挡张天啸的杀猪刀,噬魔钩伺机对着张天啸浑身软弱处不停钩挑,咽喉,心窝,关节,眉眼等不时传来危险的信号,幸亏有神鼻阔耳神通耳听八方,总在间不容发之际错开身形,躲避了开来。

即便如此身上也被神出鬼没的噬魔钩钩伤了好几处伤口,身上的衣服破了七八个孔洞,鲜血殷殷往外渗出。

第75章 玉瓶

台下大鹏怪等人紧张的注视着台上的战斗,眼见着张天啸全身鲜血更是把心紧紧的揪了起来。

大鹏怪神情严肃,锐利的双眸中隐隐有焦躁浮现,一开始他以为小妖境界也就那么回事,但刚刚的一场亲身战斗,让他知道了凶兽和小妖的差距。

张天啸是刚化形的小妖,而蜈蚣妖却是小妖末期的老牌妖兽,无论是修为,经验都远远超过张天啸,他不知道他们兄弟今天冒然进行这场战斗是不是有些欠考虑,不过这种想法马上被掐灭,妖兽就要敢打敢拼,不能有畏惧之心,凡事都计较的井井有条,那不是妖兽的所为。

“形式不妙啊!老大看样子有些不是蜈蚣妖的对手。”豪猪怪满脸担忧,紧张的说道。

“老大怎么还不施展执法之眼?这样下去早晚会败!”长鼻怪烦躁的嘟嚷着。

“老大不会败!”青狼怪淡淡的说道,此时他的脸sè已经恢复正常,毒xìng已解除,他双目炯炯的注视着场上的战斗,对张天啸仍然充满信心。

“老大在完善他的啸天八式。”暴猿怪突然憨憨的说道。

其他五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集中到了暴猿怪的身上,大鹏怪也是悟xìng极佳的妖兽,仔细一想,确实如此,张天啸的啸天八式为自创,他现在虽然处在下风,但每一个招式的威力都是由弱开始慢慢变强,一点点完善,逼迫的蜈蚣妖施展更高明的手段,他暗叫一声惭愧,他自负资质不弱于人,没想到在眼里方面竟输给了暴猿怪。

此时张天啸的刀法又有了变化,不再是开始时的疯狂,没有章法可循,但刀速却快的惊人,只能看见满天的刀光纵横交错,形成了一个刀光世界,却见不到了杀猪刀的影子,正是啸天八式第四式,快刀。

刀影闪动,刀光交错,蜈蚣妖被骤然加快的杀猪刀再次打个措手不及,张天啸的刀法由狂刀到快刀的转变仅是眨眼的时间,蜈蚣妖六把神兵交错,已渐渐开始适应张天啸狂刀的攻击节奏,没想到刀势却突然变了,节奏瞬间被打乱,让他有种神兵不着力的感觉。

“八方齐动”

蜈蚣妖六条手臂有节奏的舞动起来,三股叉,断魂戟,铁骨扇,齐眉棍,两把噬魔钩跟随着这种舞动有频率的跳动着,土黄sè的妖力好似一根搅屎棍插入天地元气之中缓慢的搅动起来,天空中的天地元气躁动不休,以土黄sè妖力为中心,在蜈蚣妖的前方竟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元气光盾,正好把蜈蚣妖整个身形掩盖在光盾之后。

元气光盾急速蠕动,在四周幻化出三股叉,断魂戟,铁骨扇,齐眉棍,噬魔钩虚影,好似一个异形齿轮,以中间土黄sè的妖力为轴心旋转起来,刀光、刀影击在光盾上面溅起无数的元气火花。

断魂戟、齐眉棍为足,三股叉、铁骨扇为手,噬魔钩不断吞吐钩挑,神出鬼没,围着张天啸周身再次伺机出动。

杀猪刀隐没在刀光、刀影之中阻击噬魔钩的袭杀,和噬魔钩碰撞出清脆的响声,噬魔钩是蜈蚣妖花费无数心思淬炼打造的幻灵兵,无论是材料还是jīng炼程度都达到了蜈蚣妖所能做到的极限,他自负这把噬魔钩在丘蒙城的幻灵器中绝对能排在前十名,但和张天啸的杀猪刀经过了无数次的碰撞,相击,那把漆黑的杀猪刀竟没有任何破损,崩口,反而是他的噬魔钩开始有些承受不住这种激烈的撞击。

一开始,张天啸以杀猪刀和他硬碰硬,他心里还讥讽张天啸修炼时短,没有见识,现在却开始后悔起来,不过面对漫天的刀光、刀影,他就是想中断这种硬碰硬的打法也已不及,杀猪刀隐没在刀影之中,神出鬼没,稍不留神可能就要窜到他的身后给他来上一刀,此时冒然撤出噬魔钩对他来说非常不利。

蜈蚣妖推动元气光盾,挥舞六把神兵向张天啸攻去,噬魔钩再轻微的颤抖,让他不得不采取措施,他有六把神兵,对方只有一把杀猪刀,在数量上占据明显的优势,完全没有必要和对方这样对峙下去,只有近身缠斗才能发挥出数量上的优势。

张天啸似乎看出了蜈蚣妖的打算,略一沉吟,快刀的攻击范围开始收缩,他的啸天八式并不仅仅是远攻的术法,在近身战斗上也能很好的发挥威力。

漫天刀光、刀影收缩到一丈距离,张天啸张手一招,杀猪刀从刀光、刀影中倒shè到他的右手之中,没了杀猪刀的支撑,刀光、刀影如天女挥洒的天花,消散在天地之间。

“凶刀”

张天啸双手握刀,凶刀为双手刀,妖力运转,却有些不继的现象,他眉头轻皱,这时他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体内的妖力竟去了八成。

他和蜈蚣妖的战斗虽然没有持续多久,但他却连续使出啸天八式中的四式刀法,啸天八式为他自创,还不够完善,原本就比较消耗妖力,和蜈蚣妖的比斗他一心想在战斗中寻找不足,进一步完善刀法,所以,每式刀法使出他都尽心揣摩,果然效果显著,霸刀,狂刀,旋刀,快刀这四式刀法进步飞速。

但是每一式刀法使出,为了深入揣摩,他都要全力出手和蜈蚣妖相斗,妖力运使刀法就持续了一定的时间,他全心投入战斗、揣摩当中,不知不觉间竟消耗了八成以上的妖力。

张天啸虽然是小妖初期的修为,他的妖力却能和小妖末期的妖兽相媲美,由此可见,这片刻的战斗他消耗了多少妖力,这要真是小妖初期的妖力,如此战斗,两式刀法就能耗光他的妖力。

三大元灵启动,全力吸收转化天地中的月之jīng华,慢慢恢复消耗的妖力,神鼻阔耳神通也关闭了神鼻,只以阔耳神通监听八方响动,尽量节省妖力的消耗。

张天啸再不敢临战研究啸天八式的不足,运起杀猪刀,一股凶狠之气油然而生,凶刀的意境就是要凶狠,惨烈搏杀,把妖兽的桀骜数倍的放大。张天啸双眼凶光直冒,好似蜈蚣妖杵了他的逆鳞一般,照着蜈蚣妖拦腰狠狠的横扫过去,有种一往无回的惨烈,凶狠攻击,与敌共亡,绝不防御。

蜈蚣妖再一次大吃一惊,他突然感觉张天啸要和他拼命了,虽说一上生死台定决生死,但他们战斗到现在看似很激烈,他自忖也给对方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可也没有到拼命的时候吧!他修chéng rén形rì久,渐渐的也有了人类的一些思虑,妖兽的凶狠反而消磨了许多,这也许就是妖兽的悲哀,妖兽本是兽,却向往人类的形态,进而开始修炼,一rì化形,多了人类的繁琐心思,却少了妖兽的那些本xìng。

张天啸的刀法怪异,每一式都有不同的意境和风格,原本完全不可能的刀法风格却都集中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引来蜈蚣妖的吃惊也就在所难免了,张天啸要和他拼命,以伤换伤,定是妖力不继,他可没有这样的想法,他现在处在上风,体内妖力澎湃,根本没有必要和对方拼命,他存了这样的想法,打法就有些放不开,空有六把神兵在手,一时间竟被张天啸压在了下方,接连向后倒退。

眼见张天啸的攻击势头衰弱下去,蜈蚣妖将两把噬魔钩融合在一起,空出一只手,往腰间的储物袋一抹,一只玉瓶出现在他的手上,这玉瓶通体呈青sè,看不到其他杂sè,瓶肚椭圆,高高鼓起,瓶口却小的惊人,不仔细看还以为只是一个玉制实心瓶,瓶口和瓶肚相连的地方则是一个长长的瓶颈,看起来很是怪异,也很是低劣,蜈蚣妖拿着玉瓶却对张天啸诡异的笑了起来。

第76章 法器之能

“法器,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法器?”生死台下嗡嗡声不断,马上沸腾起来,一名凶兽失态髙叫,声音中满是兴奋,也难怪,妖兽界法宝稀少,法器在小妖的圈子中都是稀罕东西,更不要说他区区一名凶兽了。

“法器啊!这可是好宝贝,我什么时候也能拥有一件。”一名小妖盯着蜈蚣妖手中的玉瓶,双眼火热,羡慕嫉妒恨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法器就是这个样子?好难看的瓶子啊!这是谁炼制的,太没有艺术细胞了吧!”嚎猪怪对于蜈蚣妖手中的玉瓶不屑一顾,没心没肺的叫嚷着。

大鹏怪等人对着他齐齐翻起了白眼,他们也是眼热的很,不过这玉瓶的卖相确实让人不敢恭维,和上次他们在丘蒙城中见到的红葫芦更不在一个档次,但它毕竟也是法器,在眼热的同时,他们对张天啸充满了担忧,上次那个葫芦的威势他们至今还记忆犹新。

“人家是龙宫出来的使者,有一件法器很正常,他如果没有法器,反倒让人奇怪了!”在远远的角落中,一名小妖讥诮般的对手下众人说道,这名小妖是长鼻怪的近族,为雄象化形而成,只不过他的鼻子明显没有长鼻怪的长。

“龙宫的使者也不过如此,竟被一个刚化形的荒野小妖逼迫的使出法器,简直把龙宫的脸面丢尽了!”另一个角落一名豹妖幸灾乐祸的说道。

旁边一名猴妖却有另外的心思,他紧盯着张天啸观看,眼中很是感兴趣的样子,只见他满是猴毛的左手托着下巴,轻轻搓揉着脸上的猴毛,嘿嘿一声道:“这荒野小妖可不简单,蜈蚣虽不是龙宫最前沿的小妖,但也不可小觑,这荒野小妖凭着小妖初期的修为却逼使蜈蚣使出法器,可见手段了得,他的刀法也有趣的很呢!”

“怎么?孙使打算招揽他吗?”豹妖疑声问道。

猴妖耸耸肩,不置可否的笑笑:“那也要他能从蜈蚣手下活命才行。”

“堂堂一个龙宫的使者,竟然就用这样低劣的法器,这定是龙宫不知从哪个低劣妖兽炼器师手中淘出来的。”秃头恶鸠不屑的叫道。

妖兽界炼器师稀少,而且炼制的法器奇形怪状,很是低劣,蜈蚣妖手中的玉瓶正是龙宫从遥远的大城中购买而来,丘蒙山系地处偏远,妖兽尚处于半开化状态,根本没有人愿意静心钻研炼器手段,导致偌大的一个丘蒙山系竟连一个炼器师都没有。

至于妖兽手中的法器,灵器都是从另外的隧道所得,也有从遥远的大城交换购买而来,丘蒙山系的矿产、资源还是比较丰富的,分别被各大势力占据,他们开采矿石,收集各种资源,再定期运到遥远的大城中交换自己需要的东西,比如法器,储物袋等等。

生死台下纷纷扰扰,对蜈蚣妖突然拿出的法器议论不休,台上,张天啸也好奇的打量着蜈蚣妖手中的玉瓶,不过他唯一的感觉就是别扭,他来自繁华的地球世界,还从没有见过如此怪异的玉瓶。

不过,这不妨碍他谨慎防备,杀猪刀的凶悍之气跟着淡薄起来,拼命、惨烈的刀法缓缓收缩,心中却打起了十二分jīng神,执法之眼随时准备发动,对于玉瓶的威力他隐隐有些期待。

只见蜈蚣妖掐诀祭起玉瓶,玉瓶一个跳动径自到了蜈蚣妖头顶,由土黄sè的妖力托起,这是蜈蚣妖的妖力属xìng的颜sè,玉瓶在土黄sè妖力中载波载沉,隐隐散发出黄sè光晕。

张天啸紧张的注视着玉瓶的一举一动杀猪刀再次变得躁动起来,速度不由得开始加快,不断劈砍头顶的高空,刀光纵横交错,不断击打在蜈蚣妖的元气光盾之上,他再次施展出了快刀刀法,第一次面对法器的攻击,漫天的刀光、刀影能稍微缓解他紧张、兴奋的心情,而且这满天的刀光、刀影也是一种很不错的迷惑手段。

“来吧!让我看看法器的威力到底如何!”张天啸双眸jīng光流动,强大的自信让他不会有所畏惧,他要变强,他要站在爻洲,乃至整个玄界的最巅峰,以后遇到的艰险只会更多、更凶险,这小小的法器就是他的一道微不足道的坎。

玉瓶在蜈蚣妖的催动下,陡然变成水缸般大小,土黄sè的光晕辐shè向四周,玉瓶瓶口对准张天啸,浓郁的土黄sè光芒自瓶口中闪电般击向张天啸,张天啸早有准备,一见玉瓶有了变化,本能的向旁边纵跳出去。

张天啸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只感觉脚下好像有千斤巨力在拖拽着他,又好像陷入了深坑沼泽之中,无论怎样挣扎、晃动都摆脱不了淤泥的下沉,张天啸大吃一惊,这难道就是法器的作用吗?他还是没有来得及躲闪开。

只见在他原来所站的位置周围五米处,一张硕大的土黄sè蛛网覆盖住整个空间,折折叠叠,黏黏稠稠,而他正处在这张网的中间,原来激shè出的土黄sè妖力不是攻击的手段,而是限制、围捕张天啸的蛛网。

此时张天啸双脚被蛛网粘住,迈不开步伐,这蛛网就和发shè它的玉瓶一样怪异,看似轻不着物,却完全是由妖力组成,不仅能粘人,还能在人的双腿之上贯注千斤重物,阻挡猎物逃脱的意图。

玉瓶持续吞吐着妖力,土黄sè的蛛网从瓶口之中快速溢出,一抖动变成巨网的一部分,飘散着往张天啸裹去,这要是真被裹了严实,张天啸也只有束手待宰的份了。

“哈哈哈,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我有玉瓶在手,收拾你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这就是得罪我的后果,这就是得罪我们龙宫的报应!”蜈蚣妖得意的大笑起来,戏谑的注视着张天啸在网中垂死挣扎,他终于有了一些报复的快感。

张天啸他们得罪了他,让他在大街上失了颜面,他原本打算在生死台上一个个的打败消灭他们,在丘蒙城中立威,宣示他蜈蚣妖的威风,只是没想到他手下的三名妖兽被对方干净利落的消灭掉了,立威不成,反而丢尽了颜面,却为对方创造了出名的机会。他这才知道对方是难啃的骨头,一个个实力超群,对张天啸也存了一份重视。

大鹏怪的瞬间移动让他心中一沉,知道四名手下要全军覆没,可没想到大鹏怪竟向毒眼挑衅,这正是一个触怒张天啸的机会,他马上示意毒眼接受挑战,在他的心里,一名小妖要杀一名凶兽根本没有任何的悬念,可大鹏怪的瞬间移动却如鲠在喉,他喊住毒眼,本来想把玉瓶交给他使用,玉瓶正是大鹏怪瞬间移动的克星,可他又担心张天啸有什么特别手段,最后犹豫间断了这个念头,现在看来果然是明智的选择。

“老大危险了,他怎么还不施展执法之眼?”嚎猪怪焦躁的来回踱着步。

大鹏怪等众只是紧张的关注着生死台上的战斗,完全无视了嚎猪怪的担忧。

张天啸好似感觉到了嚎猪怪的嘀咕,只见他在蛛网中间奋力挣扎,此时蛛网已经把他的整个双腿蔓延,正在向腰部延伸,杀猪刀被他倒提在手中,他曾试过用杀猪刀劈砍蛛网,但根本没用,这蛛网不仅不着力,还韧xìng十足。

这种时候他唯一的手段就是执法之眼了。

“这就是你最后的手段了吗?”张天啸冷漠的叫道。

他的神念涌动,转化为jīng神力,双目怒瞪,大喝一声:“执法之眼!”

整个天地开始被一股磅礴的肃穆之气充斥,张天啸的双眼晦明晦暗,明暗交替,瞬间化为一名威严、冷酷的执法官。

第77章 毙敌,拉拢

台下的毒眼怔怔的望着张天啸,双目失神,不停的喃喃低语:“就是这种神态,就是这种眼神!”

**凛冽的律令威势横扫向震惊的蜈蚣妖,这是他无法躲避的审判之力,只见滔滔黑烟怪兽自蜈蚣妖头顶汩汩溢出,这蜈蚣妖也是杀戮滔天,罪大恶极的妖兽。

张天啸根本不给蜈蚣妖反应的机会,再次大喝一声:“执法奥义——手化”

双眼一瞪,莫名的能量直接作用在蜈蚣妖的思想意识之中,审判之力不断审查蜈蚣妖的一身罪恶,黑烟怪兽在惊恐中被大片大片的消灭,张天啸化形成小妖以后,修为大涨,神念跟着达到恐怖的小妖末期程度,此次施展执法之眼他感觉轻松了许多。

蜈蚣妖惊恐的注视着自己的一双手臂渐渐老化,最终化成灰烬消散在天地之间,他想反抗,可却不知道从何处着手,接着是另外一双手臂,第三双手臂,他的三双手臂接二连三的相继化去。

“噗通”、“噗通”……,连续六声响声传来,他的四把神兵,一把幻灵器,一件法器随着手臂的化去跟着掉落在地上。

玉瓶没有了法诀的作用,瓶口终于停止溢出蛛网,而且生死台上弥满的蛛网好像强光下的融雪,瞬间消散成纯净的元气,重新缩回玉瓶之中,生死台还是原来的生死台,好似玉瓶重没有被祭出一般。

“好机会!”张天啸看了一眼目瞪口呆、惊惧异常的蜈蚣妖一眼,手中的杀猪刀好像活了一般,血光充盈,一闪身失去了踪影,远处蜈蚣妖“啊”的一声叫喊,接着咚的一声栽倒在地,他的蜈蚣脑袋咕噜咕噜的滚到了一边,一招毙命。

张天啸一个趔趄,脸sè苍白,正是失血过多的现象,刚才那一刀正是啸天八式最后一式血刀,以前他还不能施展,现在他以小妖境界还是失去了大量血液,血刀正是以血祭之法施展,他最主要的动力来源正是血液。

生死台下再次寂静无声,众妖兽一时半会竟不能从激烈战斗中反应过来,刚才他们还津津有味的看着张天啸在蜈蚣妖的玉瓶发shè的蛛网中挣扎挣命,他们还在讨论张天啸多久会坚持不住,可这一眨眼的功夫,张天啸突然使出了一种恐怖的术法,瞬间化去蜈蚣妖的六条手臂,摆脱蛛网的纠缠,更甚至突然神来一刀,了结了对手的xìng命,这一切的一切都好似梦中一般。

“这小妖果然厉害!”猴妖长出一口气,赞叹着道,他也没有料到张天啸竟有如此诡异的术法在身。

“确实厉害,那是什么术法?你听说过吗?”豹妖脸sè凝重,也从震惊和惊惧中醒转过来,再一次深深的看了一眼台上的张天啸,此时他正被他的兄弟们围在中间,热烈的庆祝他们的胜利。

“你可以去问一问。”猴妖淡淡的笑道,转身向生死台走去,“不过,他会不会告诉你我就不知道了!”

豹妖恨恨的瞪了一眼猴妖,紧跟了两步,追在猴妖的身后。

“打扫战场,我们走!”这片刻的功夫,张天啸的脸sè恢复了一些血sè,看起来没有那么苍白了。

“好嘞。”嚎猪怪马上兴趣盎然的跑到了蜈蚣妖的身边,开始搜刮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可搜索的,蜈蚣妖的储物袋就挂在他的腰上,所有的财产、宝物全都在里面,不过,嚎猪怪不死心,仍把蜈蚣妖整个身体都搜了个遍,最后才骂骂咧咧的作罢。

张天啸关注的蜈蚣妖的幻灵器和玉瓶法器还有其他四把神兵也都被收进了储物袋,嚎猪怪一起交给了他。

张天啸一瞥眼刚好看到毒眼随着四散开的妖兽正鬼祟的要走开,他连忙寒声喊道:“毒眼……”

毒眼身形一怔,转过身仇恨的盯视着张天啸,今天他们栽在了张天啸的手里,更损了一名来自祁云山的使者,可以说丢尽了颜面,更重要的是蜈蚣妖是随他一起过来熟悉丘蒙城的,现在被张天啸杀死,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还不知道回去怎样向上面交代呢!

“你杀了龙宫的使者,犯下了滔天大罪,就等着毒堂的报复吧!”毒眼yīn狠的叫道。

毒堂是龙宫在丘蒙城的分部,负责管理、协调、争取丘蒙城的利益,丘蒙山脉是丘蒙山系最大的山,是丘蒙山系的支柱,由虎叱大王坐镇,不容其他任何人染指,而丘蒙城是丘蒙山系的利益中心,关系着各势力的利益分配,城主是虎叱大王的心服,其他势力都有人员在此驻扎,彼此争斗、厮杀,没有势力的妖兽很难插足进来。

众怪缓步自生死台上走下来,一个个心情兴奋,张天啸打杀了一名小妖末期的妖兽,他们收获颇丰,台下妖兽不由自主的纷纷让开了一条道路,这是对强者的尊崇和敬畏,张天啸四怪先后打杀龙宫四名妖兽,这就是实力。

来到毒眼面前,张天啸还没有开口,嚎猪怪已率先嚷嚷起来:“废物……”他发现用这两个字骂人特别有气势。

毒眼冷哼一声,不屑的瞥了一眼嚎猪怪,在他的心里这已经是个死妖,不对,他们都已是死妖,他们杀了龙宫的使者,能活过今晚吗?

“你这是威胁吗?”张天啸语气冷淡,接着陡然一股自信悠然而发,高傲地说到道:“我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威胁?你有什么资格值得我威胁?你以为杀了一个小妖末期就无敌了吗?龙宫的实力又岂是你能揣度的。”毒眼语气不屑,他虽然承认张天啸的术法厉害,他也很惊惧,但在整个龙宫面前什么都不是,他有说大话的资本。

张天啸沉默了,他们兄弟最大的不足就是底蕴太薄,这不是一朝一夕所能拥有的,不过他一点都不后悔,如果让他重新选择,他仍会毅然继续战斗下去,只有不畏强权,始终坚定强者之心才能有所突破,最终站在强者的最巅峰。

“我很期待龙宫的报复!”张天啸一字一句的坚定说道,有压力才会有动力,才不会自满,才能快速的成长起来,他的心里只是把这当做一种历练,他这不是狂妄,丘蒙城有丘蒙城的规矩,龙宫要对付他只会派小妖境界的妖兽,大妖只能是协助,不会冒然出手。

大鹏怪等妖站在张天啸身后,表情各异,但没有一个是害怕、畏惧的神情,他们都是天赋、资质非常出众的妖兽,在自家兄弟面前还不怎样,在外面自是眼高于顶,桀傲非常,又有张天啸领头,一个个神经大条的很。

“好!这位妖兄果然霸气,龙宫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至少我断魂山玄武门没放在眼里。”一名象类小妖践踏着地面徐徐而来,整个地面都在轻微的晃动。

长鼻怪诧异的望着迎面而来的同类,目光围着那象妖两支粗壮的腿脚神情莫名,再一次深深看了一眼,神情复杂的扭过了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哼,小心祸从口出,你玄武门虽然独占断魂山,但和祁云山相比还差的远!”毒眼冷哼一声,神情有些不自然。

断魂山是丘蒙山系的第三大山,虽然只有祁云不足三分之一大,但也是一座元气充裕的灵山,关键的是这座灵山由玄武门独占,而不像祁云山势力复杂。所以,祁云山的妖兽一向看不惯断云山妖兽的傲慢,断云山妖兽也不耻于祁云山的内斗。

“这位妖兄见笑了,龙宫实力庞大,岂是我们兄弟能招惹的,但事情临头,我们兄弟也断没有退缩害怕的道理,我想龙宫还不至于派一个大妖招待我们兄弟吧!”张天啸一拱手,对着象妖饱有深意的说道。

这也算是变相的承认不如龙宫了,张天啸还没有那么自大,这象妖过来不外乎拉拢和挑拨,不过他当着众妖的面如此说,也算是给自己兄弟留条后路,这话正是说给旁边的毒眼听的,他相信毒眼会把这句话向上面汇报的。

第78章 狮驼崖,玄元宗

“哈哈哈,这位妖兄太过谦了,本妖鸠兀对妖兄的手段可是佩服的很那。”秃头恶鸠带着白头妖等众也走了过来。

秃头恶鸠他们的目标明确,只看他们到来以后看着大鹏怪那火热的眼神就可知道,至于其他妖兽根本就不入他们眼,他口中的客套也完全看在大鹏怪的面子上。

“鸠妖使,你这话什么意思?不管怎样我们都是祁云山一脉,你如此尊捧我们龙宫的敌人,把我们龙宫置于何地?”毒眼大义凛然地叫道,看起来非常气愤的样子。

鸠兀嫌恶的看了毒眼一眼,yīn冷的眸子满是寒光,“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如何行事用的着你教吗?即便你们龙宫的妖使佘蛮在我面前也不敢如此说话!再说凰巢和龙宫是天生的对头,我们凰巢为什么要给你们龙宫面子?简直是笑话!”鸠兀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你……”毒眼双眼恶毒的盯着鸠兀,他今天算是栽到姥姥家了。

“有趣,有趣,龙宫的小子都是这样无知吗?竟说出如此有水平的话来,俺老孙很是佩服呢!”一名猴妖嬉笑着走了过来,后面跟着豹妖等众。

旁边还有一些小妖领着手下众妖围观着,他们都是丘蒙山系各势力的妖使、头领等,都是些jīng力过剩,无所事事的妖兽,他们有兴趣的看着事态的发展,间或跟着起哄几声,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

这些妖兽被各势力派来争取利益,大部分都是各势力jīng英,闲不住的主,丘蒙城白天不准生事,断了他们的娱乐,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还不使劲的瞎闹腾。

毒眼一个个扫过这些妖兽的表情,满脸的仇恨、恼怒,他把所有人的嘴脸都记在了脑海,他发誓以后会加倍的偿还回去,狠狠的报复回来,接着恨恨的离开了,带着羞愤和仇恨,引来了众妖的再次哄堂大笑。

“本妖狮驮崖孙弥,这位妖兄如何称呼?”猴妖孙弥嘿嘿一声向张天啸问道。

“本妖狮驮崖疾豹向妖兄问好!”孙弥身后豹妖躬身一礼,很是自然的说道。

众妖兽中传来窃窃私语,“狮驮崖两大妖使都对这小子青睐有佳,这小子又是走兽一类,看样子狮驮崖有意将他收归旗下了。”一名獾猪小妖不无羡慕的嘀咕道。

祁云山有六座主峰,代表着六大势力,其中龙宫为蛇虫一类,狮驮崖是走兽的聚集地,而凰巢则是飞禽的圣地,还有玄木林,那是草木妖兽盘踞地,至于其他两峰,一峰为女xìng妖兽最多,以青丘冢为代表,另一峰则是众妖混杂,玄元宗统辖整座山峰。

“这小子倒是走了狗屎运了,你们看连凰巢和玄武门都对他另眼相看。”又一名小妖羡慕的说道。”

“可不就是狗屎运吗,他自己拉了堆屎,自己再踩上去。”

“那也是人家有真本事,有种你也去挑衅龙宫的使者再把他杀了啊!”

众妖兽缩了缩脖子,再不敢吱声了。

“本妖张天啸,你们可以叫我啸天怪,这是我的六位兄弟。”张天啸又向众妖一一介绍了他的六位兄弟。

“好好好,我代表狮驮崖正式邀请你们兄弟加入狮驮崖,希望你们答应。”猴妖孙弥不喜欢弯弯绕绕,他直接向张天啸等怪认真的发出邀请,语气很是诚恳。

“啸天兄,本妖天煋代表断魂山玄武门,愿做你们兄弟的后盾,龙宫还不放在我玄武门眼里。”象妖天煋不甘落后,也向张天啸等妖发出橄榄枝,说完看了看鸠兀,接着说道:“嘁,狮驮崖什么时候把手伸到凰巢的面前了?”

“我玄元宗对啸天兄很感兴趣,还望众妖使给我霸天一个面子。”随着话语声,又一名象妖率领手下走了过来,这象妖霸天又和天煋不同,他走路很轻,好似脚不着地,但他身上一股霸道气势却是浓郁的很。

霸天一进场,所有的妖使都不吭声了,孙弥咧着嘴嘿嘿笑,同是象妖的天煋摸了摸长鼻子,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让人很难看出他的想法。

鸠兀冷哼一声,不满的瞪了霸天一眼,沉声道:“其他人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但这位妖兽为我飞禽一族,我凰巢要定了。”说着伸手一指大鹏怪。

众妖恍然,凰巢自视甚高,对其他妖族向来不屑,但对飞禽却很友好,凰巢是飞禽的圣地,鸠兀有如此要求,众妖也不以为意。

不过,张天啸等怪的脸sè就有些不好看了,他们这些妖兽无非是看中了张天啸的执法之眼以及大鹏怪等妖的发展潜力。

孙弥和天煋态度柔和,刻意拉拢,张天啸等妖虽然面上平静,心里却很是受用,而霸天就有些无理了,对其他妖使呼来喝去,更把张天啸等妖看成了囊中之物,好似他能看中张天啸等妖是给了他们天大的面子一般,自以为是,嚣张傲慢,很是让张天啸等怪不喜。

至于鸠兀,只看他们一行盯着大鹏怪那火热的眼神就可见一班,而且,张天啸在向众妖介绍自己的兄弟时,鸠兀听到大鹏怪的称号,yīn鹜的双眸明显亮了许多,可见他们对大鹏怪定是有所图谋,这怎能不让张天啸jǐng惕。

张天啸看戏般盯着鸠兀和霸天的争吵,心里暗自腹诽这就是两个小丑,神情马上变得轻松起来,好笑的站在一旁。

不过,张天啸手下兄弟可没有那么好的xiōng怀,只见嚎猪怪大声叫嚷:“什么东西,我们兄弟要如何和你们有什么相干?”

喧闹的妖群唰的一下寂静无声,所有的妖兽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盯视着嚎猪怪,霸天、鸠兀等妖兽更是一脸黑线,脸sèyīn沉的可怕,嚎猪怪不以为意,反而很是得意的嘀咕一声:“都是废物。”

“你想死吗?我决定了,这头猪我不要了,你自裁吧!”霸天哼哼一声,施舍般的怒叫道。

“大鹏,我给你面子,我可以不理会这头作死的肥猪,我们走吧!和这些荒野野兽待久了我怕忍不住杀人。”秃头恶鸠鸠兀的脸sè也不好看,yīn冷的眼眸始终不离嚎猪怪的脖颈周围。

“不知所谓。”大鹏怪不为所动,冷漠的回应道。

“你说什么?你的祖先可是飞禽一族的骄傲,你的归宿只有凰巢,怎可和这些无知妖兽待在一起?岂不辱没了你的身份?”白头妖在旁边插话训斥道。

他们虽然尊崇大鹏妖师,但对于只是大鹏后裔而且还是血脉不纯的后裔的大鹏怪可谈不上什么尊敬,再说,大鹏怪现在还仅仅是凶兽,而他们可是小妖末期的高手,白头妖自己把大鹏怪当成了晚辈,晚辈做的不对,长辈训斥两句自是天经地义。

“不可理喻。”大鹏怪再次冷漠的回应,说完再不去管这些俗世,转过身闭目入定起来。

“你……”白头妖气的满脸涨红,头上的白sè毛发一颤一颤,好像也要向红sè转变,手指指着大鹏怪,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架势。

猴妖孙弥和天煋面面相觑,孙弥嘿嘿笑道:“啸天兄,你们这是……”他指指嚎猪怪,又指指大鹏怪,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让孙弥兄、天煋兄见笑了,我们兄弟都是从荒野中走出来的,一向野惯了,很难服从管束,别人敬我一尺,我自还别人一丈,别人要骑到我等头上拉屎,对我等吆三喝四,我等自也是不会对他恭敬。”张天啸平静的说道,不卑不亢,这是他做人的原则,现在做了妖兽,更要如此。

第79章 威胁

“好,我就欣赏啸天兄这样的妖兽,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玄武门永远为兄弟敞开大门,随时欢迎你加入。”天煋对张天啸的态度很是满意,高兴的大声欢笑。

“天煋兄,你可不要专美于前哦,还是那句话,我狮驼崖邀请啸天兄等妖加入,希望啸天兄好好考虑,不管怎样,祁云山的元气还是比断魂山浓郁了很多倍。”孙弥嘻嘻一笑,再次向张天啸发出邀请。

“你这个孙猴子,祁云山的元气是比断魂山浓郁,可抵不住势力复杂啊,只有在断魂山才能安心的修炼。”天煋口不相让,和孙弥调笑起来。

一时间倒把霸天和鸠兀冷落到了一旁,两妖的脸更黑了,霸天脸sè难看的一拂袖,冷哼一声:“不识抬举!”说完率众而去,不过临走时那yīn冷的眼神狠狠的盯了张天啸一下,张天啸知道他又多了一个敌人。

“大鹏,你可不要自误,我可以当你刚才的话没有说过。”鸠兀试图做最后的努力,爻洲的飞禽很多,但远古异种却很罕见,大鹏怪对他们凰巢来说意义重大。

大鹏怪自顾入定,对鸠兀的话语不做任何理会,鸠兀很是无奈,他们一开始就错了,大鹏怪明显和这些妖兽的感情很深,他们秉承一贯的思想,轻视甚至藐视了这些妖兽,大鹏怪看在眼里,自是对他们不满了。

鸠兀也走了,带着他手下的众飞禽一族,临走时,白头妖恨恨的瞪了张天啸一眼,好似大鹏怪不愿意和他们走张天啸是最大阻力一般。

“霸天这个家伙我很了解,非常霸道、自傲,你们今天消了他的面子,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天煋严肃的向张天啸提醒道。

“嗯,霸天虽然自以为是,但确实有真本事,啸天兄还是小心为是。”孙弥收了嬉笑面容,神情一整也向张天啸发出了劝告。

“多谢两位的关心,我会小心的。”张天啸神情凝重的拱手道,他刚得罪了龙宫,一转眼又把玄元宗得罪了,张天啸扭头瞪了嚎猪怪一眼,这就是一个惹祸的主。

“既然如此,那就告辞了,希望下次相见我们已是同门。”天煋一拱手,率领手下径自离去。

“啸天兄后会有期,我想我们很快就会再次见面的,嘿嘿”孙弥也告辞离去。

“这家伙什么意思?”嚎猪怪好奇的问道。

“笨,你看现在已是午后,离天黑还远吗?”穿山怪答道。

“那又怎样?”嚎猪怪继续问道。

青狼怪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对着嚎猪怪翻了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我说猪头,你平时很聪明的嘛,怎么突然变得那么笨了?”

“嘿嘿,逗你们玩呢,我看大家太紧张了,缓解缓解气氛。”嚎猪怪得意的笑了,接着又一本正经的对着青狼怪严肃的说道:“要叫六哥。”

众怪一起翻了个白眼,青狼怪不做理会,张天啸也是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你们说龙宫会怎样对付我们?”长鼻怪有些担忧的问道。

“怕什么?今天晚上让他们尝尝我的厉害。”嚎猪怪豪气的拍着xiōng膛。

众怪直接无视了他的豪言壮语。

“以我们的手段,兄弟齐心,我想凶兽间的战斗,根本就不用担心,只是老大势单力薄,恐怕到时候要吃亏。”穿山怪分析众怪的情况,总结xìng的说道,这也正是他们的薄弱环节。

“晚上我和老大一起!”大鹏怪睁开眼淡淡的说道。

“不,还是我跟大哥一起吧!二哥留下震场面。”暴猿怪翁声说道,众怪中只有他和大鹏怪能和小妖境界的妖兽勉强争锋一下,青狼怪、穿山怪都不行。

“不行,二哥、三哥虽然强悍,却也敌不过小妖境界的妖兽,还是我由我跟着大哥吧,我的防御对大哥有用。”长鼻怪也站了出来。

“你们都不用争了,我一个就行,那是属于我的战斗,等你们化形以后再说吧。”张天啸打断了众兄弟的争执,淡淡的说道。

他心里明白,这是他必须要面对的,不仅仅是龙宫,还有玄元宗都想置他于死地,他是众怪的老大,这些只能由他来抗,当然,他也可以等到其他兄弟化形后一起面对,但他等不起,他必须率先打出他们丘蒙七怪的威名,这对他是险境,同样也是机会。

六怪的脸sè都有些凝重,暴猿怪更是暗恨自己修炼过于缓慢,不能为老大分忧,导致现如今他们的生命却要张天啸一个人来抗,大鹏怪的脸sè也很不好看,yīn沉的可怕,他一向自负天赋秉异,资质优秀,没想到到头来却成了累赘,这不是他想看到的,穿山怪等也都沉默了,一个个在心里发下拼命修炼的誓言。

即便是嚎猪怪也收起了嬉闹的神sè,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他负有很大的责任,此时心里也感觉到自己闯下了大祸,暗恨自己的嘴巴犯贱,也在暗暗下着决心,对自己的嘴巴进行了严重的批评,jǐng告它以后安分些,可是这些决心到底能维持多久,嚎猪怪却不敢做任何保证。

“好了,别都一副奔丧的表情,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你们老大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张天啸见众兄弟神情抑郁,爽朗的大笑起来。

“对,对,对,我们要对老大有信心,大哥一向坚挺,我坚信以后还会一直坚挺下去,我们对老大的最大支持就是我们也要坚挺起来,狠狠的给他们的凶兽以最大的打击,把我们丘蒙七怪的威名打出去。”嚎猪怪马上兴奋的跳起来,刚刚下定的决心不知道还有多少存在他的心中。

众怪再次对他翻起了白眼,这才是嚎猪怪的本sè,不过他们的神情都缓和下来了,嚎猪怪虽然顽劣,不过此时说的话却击中了众怪的心坎。

他们也该坚挺起来了,丘蒙七怪是一个整体,他的威名不仅是需要张天啸在小妖层次打响,在凶兽圈子里同样需要扬起,这就是他们六怪的任务,一时间众怪的神情竟被嚎猪怪挑了起来,开始变的自信,凶狠。

张天啸一个个扫过六怪的神情,满脸的欣慰,他对众怪有信心,同样对自己也有信心,他也必须要有信心,一旦胆怯了,今晚将是他的死期。

“我们再四处走走,看看有没有比较好的地段,以后我们兄弟也好有个落脚处。”张天啸信口说道,把众怪从雄心壮志中拉了回来。

“大哥,我们的罪了龙宫、玄元宗,在丘蒙城中开铺,他们会不会来捣乱?”穿山怪又开始忧心起来,虽然决定要扬起丘蒙七怪的名头,但开铺又不一样了,这将是他们在丘蒙城的立足之本,也间接侵害了其他势力的利益。

“没事,我们先看看,找到落脚处再说,至于开不开铺过了今晚再看情况。”张天啸也觉得要慎重一些为好。

在离开山谷之前,张天啸找到了荆棘老者,从他那里要了四颗固本培元丹的人情,荆棘老者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张天啸马上后悔起来,对方答应的如此干脆,让他意识到未来将会有大麻烦找上自己,可又一想山谷的实力,真要麻烦自己也是要到他修成真妖以后,这个时期太漫长,也就放下了心,眼前四个兄弟稳固修为才是紧要事,最后更是一狠心扭扭捏捏的向荆棘老者表示要借固本培元丹的药方看看。

荆棘老者不为己甚,微笑着打量了张天啸一通,直把张天啸看的暗怪自己鲁莽,可最后荆棘老者竟没有二话的也答应了,这就有点让张天啸摸不着头脑了,后来仔细一想,这固本培元丹也只是一副快速稳固化形的丹药,并不是必备的丹药,节省的时间对妖兽来说也是无关紧要,他也就释然了,他也才知道几颗丹药并不是太大的人情,但加上药方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即便这只是一副如同**肋般的药方,这也曾经一度让张天啸暗暗后悔不已。

第80章 家?

张天啸求丹方就是为了在丘蒙城中开铺,扎下根基,为自家兄弟以后修炼谋求财富,他也是和众兄弟商议过的,当然仅凭一副并不重要的丹方并不能撑起一个店铺,他们还要兼营药材、矿产、神兵等,这也是丘蒙城中店铺的一贯手法,但现在得罪了龙宫和玄元宗,开铺就没必要那么积极了,毕竟开铺需要很大的支出,那将是他们所有的财产。

丘蒙城中的店铺一般都是分布在战斗的最前沿,这是方便妖兽处理夜晚所得财宝,也是为妖兽休养提供方便。

丘蒙城纵横数十条大街,可谓处处是战场,但也有特定的居住区,比如特意为人类划定的居住区域,而妖兽也有自己的居住区,那是在层层街道店铺的最深处,一群密密麻麻的住宅区分布在狭窄的街道两旁。

纵横交错,混乱不堪,各式各样的房屋矗立着,花样百出,各有特sè,放眼望去竟让张天啸等怪有些眼花缭乱,这些住宅房竟很难发现有相似之处,每一个妖兽都有自己的习惯、爱好,注定了这些房屋的迥异,对此,丘蒙城主完全不做理会,尊重妖兽的习惯。

这就是丘蒙城的一张一弛,一方面给妖兽加上各式各样的条条框框,不是在白天不准打斗,就是不准无故伤害人类等等,丘蒙城给妖兽定下的规矩实在太多了,束缚着妖兽的行为和心理,使妖兽对丘蒙城产生畏惧,另一方面又鼓励妖兽在夜晚进行厮杀,释放妖兽的血腥和残暴,最后却又由丘蒙城来断尾,让妖兽服从和尊崇,再给妖兽以完全的居住zì you,缓解妖兽心中的桀骜和对丘蒙城束缚的释放。

看着一栋栋各式房屋,张天啸心中感慨万千,丘蒙城的规矩何尝不是对他们这种妖兽的一种保护和磨练呢?限制了大妖以上妖兽的参与,给小妖和凶兽以极大的发挥空间,张天啸坚信只要他们兄弟挺过这个阶段,等他们进阶大妖强者时,必定不凡。

众多的执法队员穿梭在繁密的住宅区内,他们的任务是对住宅区内的妖兽房屋进行管理,每天的工作就是对每一栋房屋进行盘查登记,一旦房屋七天没有妖兽居住,他们将在房屋顶上插上旗子,表示此处为空置,无妖兽居住,可申请重建。

丘蒙城为丘蒙山系的争斗中心,来来往往的妖兽、人类、半兽人络绎不绝,有长期居住的,也有短暂停留的,更有夜晚殴斗丧命的,所以妖兽住宅区的房屋主人更换很频繁,只要向丘蒙城交纳一定的元石,就可在住宅区拥有一处空置房,长期居住下来,无论是翻新还是重建,丘蒙城不做任何理会,但只要七天无妖兽居住就会收归丘蒙城所有,只是这片住宅区地皮就可以让丘蒙城主赚个盆满钵满。

张天啸对居住的地方没有特别的要求,丘蒙城仅是他们兄弟历练的地方,他们花了二十颗赤sè元石,在住宅区偏远处,空置房比较多的地方买下了一栋非常大的空置房,从房屋的风格可以看出,这是一名大型走兽的居处,整个房屋修建的就好似一个大大的山洞,里面也分隔了数十个单间,张天啸也不打算重修了,自顾选择了一间作为自己的居处。

对此,嚎猪怪很有意见,按他的想法,他们应该每人买下一栋空置房,再推倒重建属于自己的房屋,可却没有一个响应他的,最后只好作罢。

通过张重近一年的了解,张天啸也不是刚入玄界的初哥了,丘蒙城势力驳杂,水深的很,张天啸从没想过长久居住在这里,他只是把他作为众兄弟历练的场所,元石对他们兄弟来说是很重要的物质储备,没必要浪费在居住上面。

元石不仅可以作为交易的货币,他本身更含有元气,是妖兽最好的修炼道具,妖兽吸收元石中的元气修炼,比从天地中吸收元气修炼快捷很多,在没有更好的修炼宝地之前,吸收元石是最好的修炼途径。

元石有七种颜sè,赤、橙、黄、绿、青、蓝、紫,其中赤sè元石蕴含元气最少,也很驳杂,橙sè元石蕴含的元气十倍于赤sè元石,黄sè元石蕴含的元气又十倍于橙sè元石,也更加纯净。

以此类推,蓝sè元石十倍于青sè元石,至于紫sè元石却很罕见,蕴含的元气十分纯净,不见任何杂质,百倍、千倍于蓝sè元石,即便如此也不会有人傻愣的拿出来叫换。

对于小妖境界的妖兽来说赤sè元石蕴含的元气以足够修炼,一颗赤sè元石足够一名普通的小妖初期妖兽五天修炼所需。

至于凶兽,只有末期的妖兽才能勉强吸收元石中的元气,即便赤sè元石蕴含的元气不多,还很驳杂,但对于凶兽来说也是庞然大物,张天啸得到元石时就感受了其中蕴含的元气,他也曾经动过吸收元石内元气修炼的念头,但他自忖对妖兽界了解太少,没有冒然尝试,现在想来却是明智的选择。

“嗷,我们也有家喽!”嚎猪怪兴奋的冲进一间隔间里,虽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特有房屋,但他仍然很开心。

“家?”张天啸四处打量这栋山洞般的居所,一时竟有些伤感起来,他想起了前世的地球,那里才是他的家,在这个世界他只有战战兢兢,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寻找到一块修炼圣地,他要建设自己真正的家,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山谷中的火羽鸟,那可是寻找宝地的行家。

众怪各自选定居住的房间后,重新聚集在大大的主间客厅,六怪激动、紧张、期盼的望着正轻松微笑的张天啸,他们今天杀了龙宫包括蜈蚣妖使在内的四名妖兽,可谓收获颇丰,所有的战利品此时正躺在张天啸的储物袋里,众怪正是要清点战利品。

“大哥,你就不要再吊俺老猪的胃口了,快点让我们瞅瞅吧!”嚎猪怪有些埋怨,有些期待的大喊大叫,他对别的战利品不敢兴趣,他瞧上了蜈蚣妖的那个储物袋。

“好!我们就来清点一下这次的收获。”张天啸伸手入怀掏出自己的储物袋,只见他左手一抹,另一个差不多的储物袋出现在手中,正是得自蜈蚣妖的那只。

众怪马上向后退出了四五步,在中间形成了一个圆圈,他们都有经验了,储物袋看似jīng小,里面的空间可不小,再说,这又是一名妖使的储物袋,里面储存的东西肯定很多。

张天啸开始往储物袋中注入妖力,一点点破除蜈蚣妖弥留在上面的气息,蜈蚣妖已死,打开储物袋并不需要费太大事,随着妖力的注入,储物袋的口子开始慢慢张起来,众怪眼睛大亮,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储物袋的变化。

“哗”,储物袋打开,张天啸妖力旋转,右手一翻,储物袋中的东西开始一件件向外飞溅,神兵、药草、矿石、丹药、元石等等瞬间在众怪中间堆起了一座小山,众怪一个个喜笑颜开,妖使的储备果然没有令他们失望。

当最后一件丹药瓶从储物袋中飞出时,嚎猪怪两眼放光,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直奔张天啸手中的储物袋而去,一伸手,却抓了个空,有人比他还要快,率先抢走了储物袋。

“这个储物袋归我了。”青狼怪把玩刚刚到手的储物袋,满脸的欣喜。

“老幺,不带这样玩的,这个袋子可是我预定过了的,快点给哥哥!”嚎猪怪猪爪一伸,腆着脸向青狼怪索要储物袋。

第81章 收获,总结

“你向谁预定的?不会是蜈蚣妖吧?储物袋可是宝贝东西,谁抢到归谁,你自己腿脚慢,怪的了谁?”青狼怪抓着储物袋往腋下毛发最浓密的地方一塞,最后还不忘调笑嚎猪怪两句,如果能因此激起嚎猪怪的上进心,那他可就功德无量了,但是可能吗?

嚎猪怪愤恨的瞪了一眼青狼怪,嘟囔着道:“一点都不知道尊重兄长。”惹来众怪的哈哈大笑,储物袋也就成了青狼怪之物,众怪对此没有异议,即便是嚎猪怪也只是抱怨两声,还不至于为此怨恨起青狼怪。

众怪的目光聚焦在堆积如山的各类物品当中,开始清点起来,这是一个愉悦的过程,七怪享受这这种收获的喜悦。

穿山怪突然从货物中掏出一本书册来,兴奋的递到张天啸面前,开心的叫道:“看样子老天也要我们开铺,大哥你看。”

这是一本由羊皮装订而成的书册,非常简陋,也不是很厚,在书册的表面写着“草药图鉴”四个大字,张天啸翻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画满了各类药草的图案,旁边还有注释,标明此种草药的名称,药理和可以炼制何种丹药,最主要的是在注释的最后标注了药草的价格,值多少元石,这是张天啸他们最需要的,张天啸大喜,可不是嘛!本来他们打算开铺,最大的问题就是对药材,矿物不了解,现在有了这本《草药图鉴》,他们开铺就轻松了很多,可以专职草药生意。

张天啸慢慢的翻看着,这本书只有三十多页,每页上都有数种草图案,总体算来,这上面竟记录了两三百中草药,当然其中很多都是很常见的,比如凝元草、叶灵草等草药。

但翻到最后一页时,张天啸双眼赫然一亮,最后一页竟记载着一副“伐淤洗脉丹”的丹方,张天啸赶紧看起丹方的注解,只见上面写道:伐毛洗脉,清除杂质,此丹可排除元石修炼后体内淤积的杂质。

好东西啊!吸收元石内的元气进行修炼,虽然进境很快,但元石中繁多的杂质也会随着元气进入妖兽体内淤积,短期不会有什么异状,但长期以元石修炼,这种淤积就会慢慢堆积,使体内妖力不继,特别是战斗时,妖力运转频繁,这种淤积贯穿妖兽经脉,严重影响妖力的运转,而“伐淤洗脉丹”正是祛除这种淤积在经脉中的杂质的丹药。

再一看需要的草药种类,竟有二十中之多,凝元草赫然在列,不过好在大部分都是比较常见的药草,只有血凝花、枯元麝香草等五味主药比较名贵。

众怪继续清点,有各类神兵18把,都是用罕见矿物打造,那是蜈蚣妖的宝贝,各类矿石无数,很多都是张天啸众怪不识之物,像普通的铁jīng、铜元根本就没有,蜈蚣妖作为龙宫的妖使,根本不屑于收集此类东西。

草药无数,张天啸等怪按图索骥,一一归了类,很多都是上百橙sè元石的jīng贵药材,连血凝花、枯元麝香草等名贵药材蜈蚣妖都有收集,这是炼制“伐淤洗脉丹”的主药,蜈蚣妖肯定热衷于收集,最后一统计,竟配出了一炉“伐淤洗脉丹”的药材,这定是蜈蚣妖还没来得及炼制,全便宜了张天啸等怪。

各类丹药几十瓶,聚元丹、蕴元丹、固元丹、解毒丹、大聚元丹等等都有,还有五瓶培元丹,每瓶十颗,这是小妖境界的妖兽用来提升修为所用,最主要的是在这些丹药中竟有一瓶“伐淤洗脉丹”,望着玉瓶上贴着的“伐淤洗脉丹”五个大字,张天啸心里欣喜不已。

幻灵器一把,正是蜈蚣妖使用的那把噬魔钩,幻灵器有灵,使用好了有时更甚于法器,这把噬魔钩为蜈蚣妖炼制,里面有蜈蚣妖烙下的印记,蜈蚣妖已死,只要祛除这个印记,再烙上自己的印记,就可如意的使用了。

只是毕竟不是自己的专属幻灵器,这样的幻灵器很难和自身契合,威力凭空弱了许多,张天啸不会要,大鹏怪、暴猿怪也不会要,最后便宜了嚎猪怪,只是他现在还无法驱使,最起码要到接近小妖境界才可。

法器一件,形状诡异的玉瓶,也已被蜈蚣妖祭练,可惜蜈蚣妖已死,张天啸很轻松的祛除了蜈蚣妖的印记,烙上自己的印记,祭练一番,从此这玉瓶就改姓张了。

元石若干,其中赤sè元石上百块,橙sè元石四十八块,黄sè元石十一块,这可是一笔了不得的财富啊!众怪一个个双眼直冒星星,口角流痰,这可是看的见的财富。

除了“草药图鉴”,张天啸他们还收获了一本书册,正是蜈蚣妖所炼的钩法,叫《噬魔钩法》,其中“勾魂摄魄”正是钩法的绝招,也一并给了嚎猪怪,让其修炼,配合幻灵器噬魔钩使用。

清点了收获,张天啸他们这次可以说又是一个大丰收,众怪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张天啸需要好好规划一下晚上的争斗,今晚的争斗对他来说很重要,更是扬丘蒙七怪威名的机会。

龙宫和玄元宗高手无数,张天啸对他们一点都不了解,而自己的套路今天在生死台上却展露无疑,对方定有针对的策略。

脑海中一遍遍过滤起自己所学的功法,《剥离术》是炼制分身的法门,不能用于战斗,他虽然分出了张重,此时对他却不能有任何帮助。

他的主修功法是《神鼻阔耳》,这是一门包罗万象的功法,得自于哮天犬,《神鼻阔耳神通》将是今晚争斗的最主要利器。

还有他自创的啸天八式,经过蜈蚣妖一战已完善许多,也是他今晚争斗的资本,但却不能作为立身的全部,他相信对方一定对他的刀法有了应对之策。

《执法之眼》才是他最大的依靠,此法门直接作用于敌手的本体和神魂,无法防御,只凭善恶制胜,龙宫和玄元宗肯定不会存在那种忠善之妖,最主要的是对方无从知道《执法之眼》的弱点,更无从防御。

《仈jiǔ玄功》是一项不完善的功法,在山谷时张天啸也曾修炼,现在已达到第二层,可谓进步神速,但他却没有张天啸想象的那般神奇,仅仅是增强了张天啸的**,稍微拓宽了一点体内的经脉,至于变化之术,张天啸一点都摸不着门径,让他很是无奈,一部禁法只能当成锻体的法门。

张天啸一遍遍推敲起自己所学的这些功法,期望从中挖掘更深的潜力,为晚上的争斗增加筹码,其中他关注最多的就是啸天八式,这是他自创的功法,还不是太成熟,能挖掘的东西还很多,他要进一步完善这八式刀法,尽管时间很紧迫。

突然,他脑中一动,他还有一个筹码,一个他一直没放在心上,被他束置高阁的术法,这也许将是他今晚的杀手锏,他连忙考虑各方面的制肘,最后眼睛一亮,接着双眼缓缓闭了起来,陷入修炼之中。

骄阳一点点西坠,收起散发的热量,最后没入天边,代表着白天的结束,夜晚将悄悄而来,丘蒙城好似也进入了一种另类的亢奋之中,这对于所有的妖兽来说都是机会,同时也是灾难,他们对此乐此不疲,期待着、盼望着夜晚的到来。

此时,在张天啸七怪购置的房屋中,大鹏怪等六妖聚集在客厅之中,他们在等待老大张天啸出来。

嚎猪怪是个急xìng子,他不停的在客厅中来回走动,一副焦急的样子,“老大怎么还不出来?眼见着就要天黑了,他不会是打算不参加今晚的争斗了吧?”

“胡说八道,你以为老大像你啊!”穿山怪训斥着嚎猪怪。

第82章 初战

“急什么?现在天还早,老大定是还在入定之中,耐心的等着吧,今晚有的你杀的。”长鼻怪今天颇受打击,连续遇到两个象类妖兽,竟都是小妖境界的妖使,这让他暗暗起了较量之心,今晚将是他向两位妖使挑战的序幕,他浑身充满了战意。

“二哥,今晚我们怎么打?”青狼怪向大鹏怪问道,张天啸不在,大鹏怪就是众怪的领导者,虽然暴猿怪的武力不弱于大鹏怪,但暴猿怪憨厚敦实,心里只有修炼和战斗,看起来有些木讷,而大鹏怪虽说xìng格也很冷漠,却很有主见,众怪对他都很信服。

“很简单,我和老三主攻,老五防御,老四伺机而动,青狼四处sāo扰。”大鹏怪淡淡的说道,好似不带一点波动,但他的内心却颇不平静,他的高傲使他无法原谅自己让张天啸一个人战斗,所以今晚也将是他的杀戮之夜。

“我们最大的目标就是大面积杀伤敌人,彻底打出我们丘蒙七怪的威名。”青狼怪沉声说道,老大独自战斗不止大鹏怪一个心里不是滋味,他青狼怪同样感觉到了自己的弱小。

“正是如此!”暴猿怪翁声翁气的说道,语气坚定,眸中的战意熊熊燃烧,诠释着他心中的波澜。

“喂,喂,喂,你们都有任务,我做什么?不用每次都把我排除在外吧!我也是丘蒙七怪的一员,快点给我分配任务吧!”嚎猪怪开始叫嚣起来,他很不满意众兄弟对他的无视。

嚎猪怪一句话分散了众怪之间的紧张氛围,众怪对他翻起了白眼,这个猪头就是一个捣乱的主,不过也确实缓解了众怪的压力。

“到时你就好好的待在我身后吧,等我妖力不继时支援我。”长鼻怪嬉笑一声,暂时把对天煋和霸天的敌意抛到了一边。

“搞了半天又是替补。”嚎猪怪嘟囔着,不过这也正是他所乐意的。

众怪听到了嚎猪怪的嘟囔,不禁齐齐失笑。

张天啸缓缓睁开双眼,蓬勃的妖力慢慢归于丹田,双眼明亮,一股自信油然而生,这短暂的入定他收获颇丰,对今晚的争斗他更有信心了。

向四周一打量才发现天sè已黑,扬威的时候到了,同时也是收获的时刻,他很期待。

张天啸和众兄弟在路口分手,凶兽有凶兽的战场,小妖有小妖的骄傲,小妖很少参与凶兽的争斗,小妖的战场和凶兽的战场中间隔了整整一条大街,在丘蒙城的更深处。

据说在丘蒙城城主府附近还有一个隐秘的大妖战场,那里一般很少有争斗,在丘蒙城大妖已是最顶端的存在,他们的厮杀很罕见。

张天啸信步走在大街上,《神鼻阔耳神通》监视着周围的动静,他时刻保持在jǐng惕状态之中,现在已经入夜,他已经发现数十处传来喊杀声,而且这种声音还在持续增加。

张天啸所处的这条街正是两个战场的中介,此时显得冷冷清清,只有零星几处传来打斗声,其中两处,从打斗时激发的元气程度,张天啸可以判断出是凶兽。

张天啸对这些打斗不做理会,看似悠闲的继续行进,眼见着到了转向小妖战场的路口,两名小妖中期的妖兽正捉对厮杀着。

张天啸暗自冷笑一声,这两名小妖也太不专业了,看似打的激烈,神兵乒乒乓乓响个不停,溅出耀眼的火花,可张天啸洞若观火,两妖竟没有激发任何的妖力,远远的看去,只见他们四双眼在中界街两端来回巡视。

当张天啸到来时,他感觉到两妖的双眼亮了一下,神兵相击的节奏明显缓慢了下来,似乎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尽管他们掩饰的很好,可张天啸还是能嗅到他们气息的波动。

他摇了摇头,这戏做的实在太假,最起码也要两名不同类的妖兽吧?这两名妖兽竟都是鼠类妖兽,身形短小,呲牙咧嘴,不过腾挪闪避的功夫却是不错。

张天啸不动声sè,慢慢靠近路口,好似对两妖的厮杀浑不放在心上,他感觉到两名鼠妖的气息波动越来越大,随时都有向他扑shè而来的架势。

当张天啸距离他们还有二十步时,他们终于忍不住发动了,“小子,你得罪了玄元宗,我们土行洞疾行二煞送你上路。”

他们的速度很快,话音还没落完,两名妖兽已到了近前,张天啸早有准备,他们刚有异动,体内的妖力已喷薄而出,神念一动,黝黑的杀猪刀已出现在手中。

刀身上有一道妖冶的血芒时隐时现,杀猪刀反手一撩,架住了两名鼠妖的偷袭,他冷哼一声:“没想到竟是玄元宗率先下手,什么狗屁二煞,正好为我祭刀。”

不待两妖反应,杀猪刀顺势横扫,妖力运转,一股白sè光芒自杀猪刀上迸发而出,迅捷无比,打着旋儿,瞬间没入其中一名鼠妖的xiōng膛,从后背穿shè而出,“噗”的一声,碰击在街道旁边的建筑上,最后散于天地之间,一个小儿拳头般大小的孔洞贯穿于那名鼠妖的前心后背。

如果把镜头放慢可以看到那道白光好似带着锥尖的绞刀,锥尖刺破鼠妖的皮肉,两端高速旋转的刀口,就像一台绞肉机,瞬间在鼠妖的xiōng口绞出一个孔洞,血肉模糊,急速的旋绞,一时竟不能让鼠妖的鲜血喷溅,这正是啸天八式第五式——绞刀,它更像一道速度极快的暗器,趁人不备,暗下杀手。

鼠妖错愕的看了一眼xiōng口的空洞,满脸的不可置信,“噗”,血水喷溅,好似在他的身体两端架设了两台抽水泵,惨叫一声,噗通一下栽倒在地,宣告他生命的结束和偷袭的失败。

另一名鼠妖刚躲过杀猪刀的横扫,一转眼就看见了这副恐怖的画面,他满脸惊骇,他们疾行二煞横行丘蒙城,不知道袭杀了多少妖兽,没想到今天一照面他的兄弟就被诡异的袭杀了。

他瞬间反应过来,正要靠他的急速奔行逃跑,可一切都已迟了,张天啸可不会给他机会,快刀发动,在一片刀光刀影之中,削掉了另一名鼠妖的鼠头。

这一场战斗由两名鼠妖发动偷袭开始,最后到削掉鼠妖的头颅,仅仅只是眨眼的功夫,张天啸借助《神鼻阔耳神通》窥视两名鼠妖的一举一动,明晰了他们气息的波动,在他们发动偷袭的时刻同时发动,以绞刀的急速在对方措不及防之下瞬杀一名敌手,胆寒了另一名妖兽的心智,再以快刀捕杀之,完全不给两名鼠妖发挥本领的余地,两式刀法运用由心,首战奇功。

张天啸快速的向四周扫视了一眼,并没有发现有其他妖兽存在,《神鼻阔耳神通》巡查周围,已有小妖听到鼠妖的惨叫向这边赶过来,他连忙在两名鼠妖的身上搜刮了一番,摸出两个储物袋,塞入怀中,他的储物袋正是放在怀里的隐蔽处。

“夜晚果然是来钱最快的时候,刚出来就收获了两只储物袋,开了个好利市,丘蒙城的小妖都是富妖啊!”张天啸双眼一眯,隐隐透出一股危险的光芒,心思一动,反而不急着投入战场了,静等别的妖兽自动送上门来。

从这次的行动张天啸猜测,玄元宗的霸天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应该不会派玄元宗的小妖对付自己,他定是向下面的小势力许下了承诺,让这些小势力招待他,不过,这样也好,正可让他试试这些势力的深浅,由此推测玄元宗的实力,而且,将这些妖兽引出来,总比在小妖战场更能让他施展开手脚。

第83章 你们要杀我吗?

那些妖兽并没有让张天啸等多久,他们很快就冲到了路口,大概有十几名妖兽的样子,都是小妖中期、末期的修为,张天啸猜测的没错,霸天确实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只是在手下面前表示了对张天啸的不满,并许下了三把幻灵器来杀张天啸,玄元宗在祁云山的其中一座山峰称霸,下面附庸了许多小势力,这些势力不管是为了讨好霸天也好,为了三把幻灵器也罢,其中较弱小的势力开始策划围杀张天啸,土行洞的疾行二煞只是他们的先锋。

众怪匆匆来到路口,看到了张天啸脚边的两名鼠妖,一个个满脸吃惊,“你好大的胆子,竟杀了土行洞疾行二煞。”一名獐妖激愤的大叫。

“他们要杀我,我自然要杀他们!”张天啸冷漠的哼哼道。

那些妖兽愕然以对。

“你们也要杀我吗?”张天啸轻轻抚摸杀猪刀的刃口,淡淡的问道。

一群十七名妖兽一时竟没有一名妖兽吭声,他们大部分都是小妖中期的妖兽,也有五名小妖末期的妖兽,都比张天啸修为高深,却没有妖兽敢出头,这很讽刺,他们复杂的盯视着血泊中的两名鼠妖,在声势上已弱了三分。

“你们不想杀我吗?”张天啸笑了,笑的很是诡异,很是冷血,也很是讥讽。

“你得罪了玄元宗,你必须死,今天我们十七名小妖在此,你插翅难飞,束手就擒吧!”一名金钱豹妖兽发话了,这是一名小妖末期的妖兽,三名小妖中期的妖兽紧紧的护卫在他身后,这又是另一个小势力。

“束手就擒?真是可笑。”张天啸嗤之以鼻,他突然神情一肃,一种凌厉的威势自身上散发而出,“每人上交一百块元石,我饶你们不死。”

“找死!”众妖兽勃然大怒,各种神兵利器祭起,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废话真多!”张天啸冷哼一声,妖力自丹田发出,瞬间流过体内各大经脉,杀猪刀挥舞间形成漫天刀气,罩向对方十七名妖兽,张天啸率先发动了攻击,刀气纵横交错,好似密集的蜘蛛网络,刀光刀影闪现,直扑向对方敌手,张天啸再次使出快刀。

“大胆。”

“找死”

对面传来一声声怒喝,他们十七名妖兽在此,没想到张天啸竟敢率先动手,简直不把他们十七名妖兽放在眼里,神兵横空,和袭来的刀光刀影不断碰击,阻拦着刀影的袭杀,这就是快刀的特点,讲究一个快字,却又是大范围招数。

杀猪刀以奇异的频率舞动着,形成无数的刀光刀影,这些刀光刀影就是杀猪刀运动的轨迹,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杀猪刀速度太过,只能留下漫天的刀光刀影,而事实上却是杀猪刀真的向他们发出了袭击。

张天啸诡异一笑,这些妖兽在他的眼里就如土**瓦狗,他的刀势微微一动,漫天刀光刀影不变,暗刀启动,隐藏在快刀发出的刀光刀影之中,伺机而动。

“啊!”张天啸暗刀还没有发出,对手已有一名小妖中期妖兽抵挡不住快刀的连番袭击,中刀受伤。

“大家不要乱了阵脚,背靠背围成一个圈,抵抗刀光袭杀,这刀法定不能维持太久。”獐妖大声呵斥,他也是小妖末期修为,他是玄元宗下泗水涧妖兽。

“没错,大家不要慌,对方看似强大,却后继乏力,我们有十七名妖兽,堆也堆死了他。”又有一名小妖站出来,这也是一名末期的妖兽。

张天啸不再迟疑,他敢率先发动攻击,正是看准了对方来自不同势力,彼此互有忌惮、戒备,虽然数量多,却又是多个个体,容易各个击破,现在对方有了团结的迹象,这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趁着他们慌乱集合的时机,暗刀瞅准一名露出破绽的小妖,坚定出击,随着“啊”的一声,那名妖兽xiōng膛中刀,鲜血奔流,惨嚎着大叫大嚷,张天啸并没打算一击毙命,那小妖的惨嚎能增加对方的压力,使他们胆寒、恐惧。

暗刀再次隐藏在刀影之中,一道白sè光芒在杀猪刀隐没的地方激shè而出,又是一声惨叫传来,不过这次没有那么幸运,绞刀在另一名小妖的心脏处绞开了一个婴孩拳头大小的孔洞,惨叫戛然而止,随着“噗通”一声,鲜血自孔洞喷溅而出,宛如喷泉,淋洒在周围的妖兽身上。

绞刀是偷袭的刀法,讲究急速,一闪而没,但却有缺点,它不能连续释放,这注定了它只能作为奇袭的手段。

一死一伤,死的诡异,伤的惨烈,这给剩下的妖兽带来了庞大的压力,也许快刀的刀光刀影不能持久,但对方手段诡异,谁知道下一个受伤甚至死亡的是谁?

“我跟你拼了!”一名小妖中期的笨熊举着神兵,大喊大叫的冲向张天啸,狼牙棒被他挥舞的犹如泼风,刀光刀影很难近他的身,硕大的狼牙棒在他蒲扇般的大手中宛如无物,黑熊皮粗肉黑,零星的刀光刮过他的皮毛,竟不能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这让张天啸很是吃惊。

眼见着黑熊妖快冲到张天啸面前,张天啸有些犹豫了,他怀疑暗刀能否一击袭杀掉这头皮粗的笨熊,就在这一犹豫间,黑熊妖开始反击了。

“泰山压顶”

黑熊妖扭着屁股,大部分刀光刀影就在他搞怪般的动作下擦身而过,剩下的刀光也很难对他造成威胁,他的皮实在太厚,张天啸的快刀竟被他如此破掉了。狼牙棒高举,土黄sè的妖力覆盖整个狼牙棒表面,一股威势油然而生,张天啸有种错觉,好似面前矗立着一座大山,而这座大山正向他倾轧而来。

“不可硬接。”张天啸目光闪烁,对这群妖兽有了新的认识,也收起了轻视之心。

妖力凝聚,一抹白sè光芒再次从杀猪刀中闪现,直奔向黑熊妖的xiōng部shè去,他对绞刀的急速和锋锐寄予了厚望。

“啊……”

绞刀的急速没有让张天啸失望,jīng准的shè中了黑熊妖的心脏部位,可他的锋锐却没达到张天啸心中的要求,急速旋转的绞刀,就像高速运转的绞肉机,锥尖快速的向黑熊妖的身体里转动,两端的刀轮在锥尖的带动下,一点点的削绞着黑熊妖的皮肉,血肉模糊,肉沫横飞,鲜血疯狂的激shè而出,此时绞刀的运转轨迹清晰的呈现在众妖的面前。

黑熊妖承受着撕裂般的痛苦,咬牙尖吼,身体开始簌簌发抖,这种肌肉被缓缓割裂的折磨不是一般的妖兽所能承受的,这也就是他皮坚肉厚,张天啸用绞刀连杀了两名妖兽,他们就没有感受到黑熊妖所受的痛苦,绞刀的急速削绞,瞬间洞穿了他们的身体,根本不给他们感受痛苦的过程。

黑熊妖强忍着,妖力运转的更加迅速,他好像把祁云山举起了一般,狠狠的砸向张天啸,张天啸岂会让他砸中,他的《神鼻阔耳神通》一直在紧张的关注着黑熊妖的每一缕气息波动,泰山压顶虽然强悍,但弱点却很明显,他的攻击速度对张天啸来说实在太慢了,在黑熊妖发出攻击的瞬间,张天啸已提起妖力,展开身法躲避到了一边。

刀光消散,地动山摇,狼牙棒狠狠的击在地面上,即便是以丘蒙城的坚固程度,也砸出了一道深深的大坑,整条街跟着晃动了一下,由此可见这招攻击的强悍,以一座山的重量来攻击,也只有暴熊一族能使出来。

第84章 犰狳,骨甲

“轰!”

铁塔般的身体轰然坠地,四肢不停的抽蓄,满脸的不甘,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躲避到一边的张天啸,他的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狼牙棒。

这是一个硬汉,张天啸暗暗叹息一声,绞刀最终还是在他的心脏部位开了一个空洞,他的鲜血几乎流尽,在他身体的四周形成了一汪血的潭塘。

黑熊妖死了,再次震慑剩下的妖兽,一个个心胆发寒,黑熊妖的勇武和难缠他们最是清楚,没想到竟在张天啸的诡异一击之下丧命,此时,刀光刀影已消散,呈现在张天啸面前的正是簇拥在一起的胆已寒的妖兽。

“你们还要杀我吗?”张天啸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些妖兽,他的震慑效果已发挥了作用,同样的话语隔了片刻功夫,给众妖的感受截然不同。

“sè厉内荏,我不相信我们这么多妖兽杀不死你一个,你只不过是小妖初期的修为,看你能有多少妖力支撑!”一名马面妖兽踏前一步叫道,他也是一名小妖末期的妖兽。

“恁多废话,我先试试你的深浅。”一名面相像鼠又像猪的妖兽尖啸着冲了出来,这名小妖末期的妖兽身上披着一层骨甲,双手分握一把蓝莹莹匕首,张天啸瞳孔一缩,这匕首让他想起了蜈蚣妖的噬魔钩,没错,这也是一件幻灵器。

这妖兽为犰狳化形而成,他背上的骨甲是由许多小骨片组成,而每个骨片上又长着一层角质鳞片,异常坚硬,它们致密的结合在一起,是犰狳最好的防护盾牌。

犰狳的个头看起来有些矮小,但他一步冲出速度却极快,两把匕首不停交错,直袭向张天啸的xiōng口。

这是一个以轻盈为主的对手,张天啸暗自判断,他的眼睛总会不由自主的瞄向犰狳妖兽披着的骨甲,潜意识告诉他,这骨甲很不简单。

啸天八式都是大费妖力的招数,《神鼻阔耳》中有啸天犬使用的刀法,那也是以小巧腾挪为主的招式,张天啸潜心研究,受益匪浅,此时正好拿来和犰狳妖兽比试一番。

他扬起杀猪刀也向犰狳冲了过去,两名妖兽瞬间接触,各自展开招式对战起来,妖兽的打斗一般都是以各自熟练的神兵招式相击,或以硬碰硬,或以速度取胜,在生死台上,张天啸和蜈蚣妖的战斗却是一个异类,那是张天啸为了完善啸天八式,刻意逼着蜈蚣妖为之。

张天啸展开身法,腾挪闪避,把刀法发挥到极限,犰狳速度惊人,两把匕首运用灵活,幻真幻虚,蓦呼在左,蓦呼击右,时而偷袭,时而直刺,匕首在他的手中就像两只致命的幽灵,诡秘闪烁,让张天啸防不胜防,渐渐被逼入下风,有不支的迹象,让他很是无奈,他的刀法灵活,但他的杀猪刀却不是幻灵器。

张天啸很是无奈,也有些气馁,这也是他的不足,神兵套路不熟练,仅靠特意法门杀敌,虽说也很犀利,但和真正的高手相争将会非常被动,当然这也有兵器的原因,如果杀猪刀也是幻灵器,他有信心和对方争雄。

犰狳的匕首再次和杀猪刀相碰,两妖都是以轻巧功夫相斗,兵器并没有碰击出太激烈的火花,张天啸借着对方之力,连续后翻了两个跟头,杀猪刀一摆,好似有了情绪,变的狂躁起来,他口中念念有词,将杀猪刀祭起,杀猪刀在半空中左摇右晃,癫疯一般杀向犰狳,正是啸天八式中的狂刀,张天啸比套路争不过对手,只有出奇招。

犰狳也是观看了张天啸战斗的妖兽,对张天啸这招刀法很是记忆犹新,看似没有章法,却刀刀诡异,好似蕴含刀道至理,让人很是头疼,只见他将身后的骨甲披风一摆,骨甲就像舞动的jīng灵,在他身前牵起**荡漾,正好封死了狂刀所有的进攻路线。

犰狳双腿一纵,整个身形竟完全隐没在了骨甲之中,骨甲再起变化,四角以犰狳为中心,高速旋转起来,片刻间形成了一个骨甲圆球,骨甲上那些细小的角质鳞片密集的覆盖在圆球之上,骨甲圆球一端不停蠕动,裂开一道长形甲口,一个似鼠非鼠、似猪非猪的脑袋自甲口中显露出来,正是犰狳化形成小妖后的面目。

犰狳双目四下转动,确定了张天啸所在的位置,“咻”的一下直向张天啸冲杀而去,其速度竟比开始时还要快上很多倍,张天啸一时间根本没有防备,即便是《神鼻阔耳神通》也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潜意识中,张天啸在看到对方的骨甲时,浮现在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防御强悍,措不及防下被犰狳瞬间近身,两把匕首不知什么时候也从骨甲中显现了出来,分击张天啸的左目和咽喉。

张天啸大惊,《神鼻阔耳神通》还是帮助了他,但是也已来不及防御,双脚微动,错开两道致命攻击,最后犰狳的匕首在他的双肩分别扎了一个血窟窿,鲜血瞬间染红张天啸半个臂膀。

钻骨刺痛让他的额头虚汗直冒,他强忍着刺痛不让自己发出惨叫,鲜血刺激的杀猪刀凶态毕露,变的凶狠起来,好似拼命的三郎,一个纵跳到了张天啸手中,双手握起,妖力瞬间贯通双臂,狠狠的向半空中的骨甲圆球劈去。

“噗”,好似刺入败革,一点都不着力,又好像劈砍在坚硬骨头上,只传来咯吱吱的剔骨般的尖锐声,却没有给犰狳造成任何伤害,张天啸不管不顾,双眼直冒凶光,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刀刀狠狠劈在骨甲圆球之上,双肩鲜血直流,他却如忘记了疼痛一般,将妖兽的桀骜不驯激发到极致,正是凶刀逞威。

可是,张天啸虽然凶狠,却不能给犰狳造成丝毫的伤害,他的凶刀虽然凶狠惨厉,此时却没了半点威势,在周围的妖兽看来倒有点歇斯底里,犰狳也不反击,只是冷漠的注视着张天啸发狠,他心里冷笑,在等张天啸气息泄完的那一刻。

张天啸表面看似凶狠,心里却跟明镜一般,他的杀猪刀虽然锋锐坚固,一路陪着他披荆斩棘,袭杀了众多妖兽,今天算是遇到克星了,犰狳的这件骨甲太特殊,不知道由什么材料制成,防御力竟如此强悍,他的心思急转,考虑应对之策,犰狳对他的藐视,正好称了他的心意。

“也不过如此。”犰狳讥诮的声音从骨甲中传来,他不想再和张天啸纠缠下去了,骨甲圆球旋转起来,“咻”的一下,再次高速向张天啸袭杀而去。

张天啸这次可不会大意了,他的《神鼻阔耳神通》时刻监视着犰狳的一举一动,眼见犰狳向自己杀来,他双眼中的凶狠褪去,变的平静下来,杀猪刀突然向后背一挡,刚好架住了犰狳匕首的刺杀,犰狳退去,张天啸保持jǐng备。

骨甲圆球围绕着张天啸转起圈来,他的速度快的惊人,一圈圈的转动,卷起空气互相撕裂,发出噼里啪啦的鸣爆声,在张天啸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呼呼尖啸的灰sè暗影,晃的张天啸眼花缭乱,他索xìng闭起了双眼,暗影伺机行动,时不时的对张天啸发起一次袭杀,张天啸仗着神通厉害,对犰狳的袭杀每次都能提前jǐng觉,使犰狳的刺杀一次次失败。

“你这样转来转去晕不晕?”张天啸冷漠的声音传来,犰狳的的骨甲让他无奈,他也不想浪费妖力企图破他的防了,不过对于犰狳他也并不是没有办法。

张天啸双眼紧闭,只见他的嘴唇翕动,口中念念有词,神念聚集,化生jīng神力,他的双眼陡然一挣,烁烁jīng光闪动,眸中有一丝诡异波动隐现,犰狳再次向他袭来时,他再次用杀猪刀封住了匕首前进的路线,左手瞬间出动,一掌狠狠印在犰狳的骨甲之上。

第85章 噬骨化魂

没有惊天巨响,这一掌好似没有任何威力,轻飘飘、软绵绵,宛如仓促中的反击,还是一次虎头蛇尾的挠痒。

“啊!”远处传来撕心裂肺般的惨嚎,十米开外,犰狳停止了转动,整个骨甲圆球在丘蒙城的街面上不停滚动,声声惨嘶震撼人心,表明他在承受着非人的折磨。

“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

周围jǐng戒着的妖兽一阵sāo动,他们刚刚还看到犰狳逼得张天啸只有防守的余力,还在暗自懊恼所有的功劳都被犰狳一个人拿去了,一转眼的时间,张天啸负手站在一旁冷笑,而犰狳却躺在地上惨嚎,戏剧xìng的转变一时竟让他们无法接受。

“快看犰狳的骨甲。”一名小妖中期的妖兽声音发颤,满脸的惊恐。

所有的妖兽都注意到犰狳的致命伤,犰狳的骨甲上清晰的呈现了一个手掌印记,正和张天啸的手掌相合,缕缕黑烟飘起,听觉灵敏的妖兽甚至可以听到“嗤嗤”的焦灼声,清晰的掌印在慢慢加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侵蚀着犰狳的骨肉,撕心般的疼痛刺激着犰狳死去活来的大吼大叫,声音凄惨、悲愤、惨烈。

包括张天啸在内的所有妖兽都惊恐的看着凄厉惨叫的犰狳在地上滚动,一时竟忘了刚才的厮杀,掌印急速内陷,“嗤嗤”声伴随着犰狳的惨叫带起缕缕黑烟,黑烟飘起,在空中荡漾着,载波载沉的飘到张天啸面前,最后进入他的双鼻,融入体内。

这黑烟一进入体内就化成了最jīng纯的能量,瞬间融入经脉的妖力之中,变成妖力的一部分,张天啸呻吟一般的轻哦一声,只感觉浑身舒坦,全身毛孔舒展,好似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黑烟持续飘荡,惨嚎声慢慢变弱,直到沉寂,张天啸却舒爽的大喝一声,这短短的片刻功夫,他的妖力竟增加了近两层。

远处,犰狳的尸体静静的躺在地面上,一个黑黝黝的掌印破开了他的骨甲,在他的身体上侵蚀了一个掌形洞口,这一掌并没有击穿犰狳的身体,但也将他的内部器官腐蚀的千疮百孔,彻底结束了他的xìng命,也终止了他的痛苦,从他那扭曲的面容可以想象他承受的是什么样的打击。

这一掌有个名号叫噬骨化魂秘法,那是魔道功法,得自哮天犬的记忆,是杨戬和域外天魔战斗时缴获的魔道秘法,此法以密咒侵染敌人全身骨骼、jīng髓,化形万蚁啃骨、食髓,让人痛不yù生,在惨嚎中骨骼,jīng髓化为湮粉,此粉歹毒,最后敌人魂魄、元神全部在此粉中慢慢融化,瓦解,渗透骨粉的每一个粒子当中而成jīng气,随密咒吸入施法者体内,增强施法者法力,可谓歹毒异常。

这功法就是因为太过狠毒,一直被张天啸雪藏在记忆深处没有理会,下午在整理功法时再次跃入他的眼里,丘蒙城的危机让他下定决心修炼此秘法,这一掌就是今天一个下午修炼出的结果,仅仅初入门道,即便如此,犰狳这般防御强悍的妖兽也承受不住一掌。

张天啸缓缓自震惊中清醒过来,见识到了噬骨化魂秘法的歹毒,让他一阵后怕,惊惧,这秘法不仅仅是强悍的侵蚀力,更重要的是那黑烟给他带来的妖力增强,还有那种全身舒爽的感觉,好似在抽大烟,这隐隐让他有种担忧,黑烟都能增加近两层的妖力,那更进一步的湮粉呢?又能增加多少妖力?将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会有什么后遗症?

剩下的妖兽惊恐了,一些小妖中期的妖兽看着张天啸的目光变得躲躲闪闪起来,更有五名妖兽脚步后移,趁其他妖兽不注意时,偷偷逃跑了,他们被张天啸的诡异手段吓得彻底胆寒,再也不敢去想霸天的悬赏,保住小命才是紧要。

“还有妖兽愿意上来送死吗?”张天啸沉声问道,杀猪刀轻轻挥舞,左手却背在了身后,给众妖兽带来强大的压力,刚刚就是那只手葬送了一名小妖末期的高手

没有一个妖兽吱声,许多妖兽被张天啸的诡异手段震慑,即便是剩下的四名小妖末期的妖兽也用复杂的眼光注视着张天啸,张天啸的难缠此时他们才深有体会,但是,如果因为对方杀了几名妖兽,他们就惧怕的逃跑了,以后在丘蒙城也只能是被嘲讽的人物,妖兽的尊严让他们不能逃避。

“一起上,我就不信他们有三头六臂。”獐妖恶狠狠的说道,和张天啸单打独斗,他没有信心,犰狳就是最好的例子。

金钱豹妖兽纵身一跃,瞬间跳到张天啸面前,手中一把泼风刀劈头盖脸的向张天啸的面门攻去,刀势沉重,卷起层层风浪,张天啸避重就轻,杀猪刀一个上挑,点在泼风刀的刀尖处,正要顺势滑削金钱豹的手腕,泼风刀蓦呼一闪,变成了两把一模一样的大刀,张天啸削在了空处,又是一把幻灵器。

张天啸也不惊慌,对方为小妖末期的妖兽,有幻灵器也在情理之中,手中的杀猪刀左挡右削好似画起了太极,一***攻向金钱豹,金钱豹不停纵跳,泼风刀真如泼风一般,被他挥舞的泼水不进,他的攻击却又犀利非常,加上速度快的惊人,一轮快攻打的张天啸应接不暇。

忽然,脑后一股恶风袭来,张天啸却早有准备,他的《神鼻阔耳神通》一直在监视全场,只见他展开身法,一个侧身躲过了身后的偷袭。

“嘭”,重物拍击在地面上,溅起漫天的尘土,放眼望去,竟是一条水桶般粗大的蟒蛇尾巴,这是另一名蛇妖变了真形攻来。

妖兽在凶兽阶段以本体运使神兵相斗,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化形以后,神兵的潜力得到挖掘,发挥出了数倍的威力,随着修为增加,境界提高,妖兽达到小妖末期的时候,**已被淬炼的非常强悍,有些妖兽放弃炼制幻灵器,进一步淬炼本体,在战斗时同样能发挥强大的威力,不逊于幻灵兵,这蛇妖正是此类。

蟒蛇大尾为蛇妖本体的一部分,灵活非常,一甩动,又向张天啸的腰部抽去,张天啸刚刚架住金钱豹的泼风刀,匆忙间,妖力运转,举起杀猪刀狠狠劈砍在蛇妖的大尾上。

“嗷”,杀猪刀坚固锋锐,虽然没有破开蛇妖的皮肤,但也让他吃痛不已,一个翻身,硕大的蛇头吞吐着腥风血雨向张天啸的头颅咬去,张开的嘴巴犹如江河,一股吸力直罩向张天啸,张天啸站不住脚,一点点向蛇妖的血盆大口移去,腥臭的秽气几乎让他眩晕。

祸不单行,獐妖的青芒剑在一片蓝光的掩护下直击向张天啸的丹田处,这一剑如果刺中了,张天啸丹田破损,妖力泄尽,就只有待宰的份了。

另一边,一名大猩猩纵身一跳,挥舞着风雷棍也向张天啸的头颅劈去,这猩猩体型硕大,也不化chéng rén形,看他的威势竟比蛇妖、金钱豹、獐妖都要强盛。

面对如此困境,张天啸平心静气,神念瞬间转化为jīng神力,双眼一瞪,肃穆之气自生,晦明晦暗的律令光芒直shè向迎面而来的大猩猩,审判之力灭杀着黑烟怪兽,大猩猩的双手在他的一阵惊愕中化为无形。

而张天啸的左手再次出击,一掌拍向蛇妖的下颚,蛇妖吓的连忙后窜,张天啸的噬骨化魂秘法的厉害他可是刚刚见识到,不过张天啸可不会让他得逞,借着吸力,一个纵身,最后还是一掌印在了蛇妖的下颚之处。

第86章 七怪扬威(上)

“啊!”,蛇妖感受到了张天啸手掌的力量,骇的他连忙逃窜,只是还不待他逃出百米处,撕心裂肺般的惨嚎就响遍了整个街道,张天啸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他再次惊惧于噬骨化魂秘法的恐怖。

杀猪刀往下一竖,挡住了獐妖的偷袭,四名小妖末期的妖兽同时攻击,张天啸连施手段化去了三面袭杀,最后一道攻击再也无法躲避,他尽力往旁边侧了侧身,错开了致命处,金钱豹的泼风刀从他的左肩膀一直斜劈到他的右胯处,血淋淋的刀口竟有一寸深,鲜血流淌不休。

张天啸咬紧牙关,杀猪刀向前一挑,一道白sè光芒自刀尖处尖啸着袭向对面的獐妖面门,一声短暂的惨叫响起,獐妖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张天啸的绞刀自他的鼻梁处贯穿了他的整个脑袋,脑浆伴随着血肉喷溅的整个地面都是红白之物,从獐妖那死不瞑目的双眼可以看出他当时的惊恐和不甘。

一个瞬间,獐妖毙命,蛇妖在远处尖声惨嚎,大猩猩双手化去,不敢近前,金钱豹一个跳跃纵到了十米开外,满脸惊惧的独自面对张天啸苍白的面孔,他也胆寒了。

“你很好!”张天啸yīn森森的注视着金钱豹,后背的刺痛让他对金钱豹充满了恨意,缕缕黑烟不停注入他的体内,舒展着他全身毛孔,缓解了肩膀和后背的疼痛。

“今天领教了啸天兄的高招,让我获益匪浅,我们后会有期!”金钱豹瞟了一眼远处渐渐没了声息的蛇妖一眼,一个纵跳,没入了丘蒙城的房屋之间,眨眼间消失了踪影,张天啸想追赶都来不及。

其他小妖中期妖兽见小妖末期的金钱豹都逃了,他们再也不敢停留,惊惧的望了一眼张天啸,一个个转身向来处的方向逃去,张天啸此时对他们没有兴趣,也懒得计较,径自让他们逃跑了。

他转首向大猩猩望去,眼睑眯了眯,这也是一个可怕的对手,张天啸能感觉到对方的强大,哪怕他化去了他的双手。

大猩猩黑着脸,静静的注视着张天啸,张天啸的诡异让他有了清晰的认识,“霸天错了,他不应该对你挑衅。”

“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刑,你很有实力,我代表玄元宗正式向你发出邀请,希望你能加入玄元宗,玄元宗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你也需要玄元宗这样的靠山。”大猩猩刑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长长牙齿。

“那霸天呢?他会同意?”张天啸对刑的话嗤之以鼻,也有些好奇。

“只要你加入玄元宗,他不敢有想法。”刑自信的说道。

这让张天啸感受到了玄元宗的一些其他东西,他向刑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你走吧!我今天不杀你。”

“不在考虑考虑吗?”刑仍不死心。

张天啸摇了摇头,不在理会他,自顾收集起自己的战利品来,好似把刑当做不存在一般。

“你仔细考虑考虑,随时欢迎你来找我。”刑转身走了,对于失去的双臂完全不当回事,因为他知道过段时间它仍会完好如初。

待刑的身形完全消失以后,张天啸才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刑给他的压力很大,即便对方的双臂已被他化去,他仍没有信心取胜。

而且今晚的战斗侥幸的成分很大,他能看出这些妖兽都有一些独特的本领,只是他们的心太不齐了,才被他钻了空子,再加上他连施手段震慑住了他们,最主要的还是几名小妖末期妖兽没有尽全力,张天啸能感觉的到。

所以说犰狳、蛇妖、獐妖三名妖兽死的很冤枉,他们低估了张天啸的手段,凭空成就了张天啸的威名,帮他震慑住了其他妖兽。

平息了一下体内翻腾的血气,一下面对四名小妖末期妖兽的袭杀,张天啸并不好受,他一一翻过这些妖兽的尸体,收获让人欣喜,五只储物袋到手,也不枉他一番拼命甚至受伤了。

将这些储物袋连带着地上的幻灵器一股脑的全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张天啸满脸凝重的注视着通往小妖战场的路口,他知道,一旦他踏入这个路口,等待他的将是更激烈的厮杀和最危险的境地。

没有犹豫,张天啸坚定的踏出了这一步,里面的压力不正是他所需要的吗?他想快速成长起来,只有经过最惨烈的厮杀,在险境中一点点磨砺自己,而且噬魂化骨秘法将是他最锋利的神器。

在凶兽战场,大鹏怪等六妖正进行着激烈的厮杀,长鼻怪祭起土黄sè光盾护卫在众怪面前,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嚎猪怪紧紧贴着长鼻怪,脸sè平静,眼珠子却骨碌碌乱转,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暴猿怪和穿山怪两妖侍立在长鼻怪两旁,一个持镔铁棍,一个拿开天斧,威风凛凛,气势凌厉,青狼怪在四妖周围不停穿梭游弋,卷起道道血红sè烟尘,场中唯独不见了众怪中最强的大鹏怪。

五怪四周围满了各式各类的凶兽毒虫,虎视眈眈,yīn狠毒辣,各式神兵纵横,尖吼长啸声不断,他们齐齐向暴猿怪他们冲杀过来。

地面上,重伤的妖兽不断惨嚎,鲜血如注,将街道渲染成红sè迷城,妖兽的尸体随处可见,残肢断臂成了整个街道的主旋律。

“啊!”妖兽群众传来一声惨叫,一名肥大的蛆虫凶兽被突然出现的大鹏怪狠狠的刺出了一个血窟窿,惨叫刚起,一瞬间周围数把神兵齐齐涌来,刀、叉、剑、戟等都袭向受伤的蛆虫凶兽,大鹏怪身形消失,毫发无损的出现在长鼻怪身后,蛆虫凶兽在满脸恐怖中被众多妖兽分砍成数节,碎肉横飞,鲜血四溢。

大鹏怪瞬间移动发挥的炉火纯青,他们一路走来,暴猿怪、穿山怪甚至青狼怪一招未出,大鹏怪仅凭瞬间移动神通伺机偷袭,打死打伤数十头凶兽,基本上每名凶兽都是蛆虫妖兽那般下场,大鹏怪向妖兽发出偷袭,惨叫声吸引周围的妖兽对他发动攻击,而他却早已瞬移走来,最后的结果就是这些攻击全袭击到了大鹏怪袭击的妖兽身上,碎尸万段,惨不忍睹,这就是那些妖兽的下场。

“二哥,你该歇歇了吧,也让我和三哥、七弟活动活动!”穿山怪满脸的幽怨,开山斧嗡嗡直响,一副迫不及待的架势。

“让他们死在自己人手里才是王道,这样才能让他们恐慌、惊惧,四哥,你要有耐心啊!”嚎猪怪一脸严肃,一本正经的说道。

大鹏怪不闻不问,冷傲的注视着不断冲击上前的妖兽,身形一动再次消失在空气之中。

“哎!”穿山怪叹息一声,内心失落,他打眼瞥了一下暴猿怪,只见暴猿怪双眼jīng光闪烁,战意熊熊,镔铁棍被他握的咯咯直响,见此,穿山怪心里才好受很多。

“啊!”又是一声惨叫传来,大鹏怪再次回到长鼻怪身后,对面神兵鸣动,又一名凶兽命丧黄泉。

“老四,小心了!”暴猿怪眉头轻皱,沉声说道,只见对面一阵sāo动,应是大鹏怪的不停偷袭彻底激怒了他们,他们打算强攻了。

“终于忍不住了吗?”穿山怪兴奋的呢喃着,战意在一点点提升,淡淡的杀气自开天斧中溢出,和暴猿怪的战意遥遥呼应。

“狭路相逢勇者胜,迎上去!”大鹏怪淡漠的话语在众兄弟耳边响起,他可不会坐等对方挟雷霆之势杀过来。

“杀!”喊杀声不断,走兽嘶鸣,嚎叫声传遍整条丘蒙大街,地面震动,好似万马奔腾,对面几十名凶兽践踏着血水肉泥向大鹏怪等妖兽袭来。

第87章 七怪扬威(下)

气势昂扬,他们yù裹起雷霆之势给对方以致命一击,暴猿怪等不承多让,他们虽没有对方气势惊人,却也凛然不惧,各自祭起神兵利器,凶猛彪勇的冲上前去。

一闪身,大鹏怪在原地消失,再一次出现时,正是领头的几名妖兽中的一名山猪旁边,他的神兵红原枪横扫向山猪的前肢。

山猪奔跑速度太快,来不及躲避,一声惨嚎响起,噗通一声栽倒在地,随着惯xìng向前猛烈的冲出了两三米远,紧随在后的野牛妖兽根本不给他爬起的机会,瞬间冲到他的跟前,四肢着地,径自从他的身上践踏而去,双蹄正踏中他的腹部。

凄厉的嚎叫不间断响起,野牛妖兽继续前奔,带起一蓬蓬血水,后面的妖兽紧跟着野牛妖兽的脚步,再次践踏在山猪的身上,一个个妖兽奔腾而过,山猪的凄鸣渐渐变弱,直至无声,整个身体被妖兽踏成了肉泥,獠牙崩断,失去了曾经的凶悍。

短短百米距离急剧拉近,两方妖兽瞬间接触,暴猿怪一个纵身,暴戾的跳到五米高出,妖力奔腾,双手一抓,半空中的镔铁棍落入手中,一声大喝,自半空中狠狠的砸向领头的野牛妖兽。

“哞”,野牛妖兽也是凶悍,后退蹬地,前蹄扬起,牛头微微低下,顶着两只朝天角迎向半空中的暴猿怪,他竟要用的的双角在暴猿怪身上钻出两个血洞。

愿望很美好,可却总是事与愿违,镔铁棍挟着风雷声,呼啸着砸在野牛的双角之间,一声凄厉的牛吼声响起。

“嘭”,脑壳迸裂,血浆、脑水喷溅向四周,轰隆一声,野牛妖撞入地面,街道微微震动,四肢轻微的抽动了两下,彻底的断了气息。

暴猿怪一棒砸下后看也不看野牛妖,镔铁棍横扫向旁边的另一名羚羊妖兽,羚羊妖兽不是对手,被暴猿怪一棍扫出五米开外,正砸中一名蟾蜍妖兽,两声哀鸣,骨骼碎裂,鲜血飞溅。

镔铁棍左挑右砸,妖力升腾,力之奥义被暴猿怪发挥的淋漓尽致,势大力沉,每一棍挥出都好似抓着一座大山向敌人砸去,碰着就伤,挨着就亡,竟如入无人之境,哀嚎惨嘶声不断,所过之处,无有轻伤,或者重创,或者死亡。

穿山怪也是走威猛一路,他的皮甲坚硬,根本不考虑防御,开天斧纵横劈砍,虽没有暴猿怪那般威势,但也是凶狠异常,他的斧法还是他们第一次进丘蒙城所得,又在梦园中有奇遇,得到进一步完善,斧法jīng妙,举重若轻,斧斧拼命,宛如羚羊挂角,横档竖劈,对方妖兽竟没有能挡住者,片刻间也砍死两名妖兽。

暴猿怪和穿山怪好似两个犄角狠狠的插入对方妖兽中肆意破坏杀戮,中路长鼻怪祭起他的神兵盾牌,妖力贯注神兵挡下一***袭杀,一声声象鸣响起,长鼻不停甩动,顶着盾牌竟一步步冲进对方阵中,四只粗壮的腿脚有力的践踏着丘蒙城的街面,溅起的血水喷洒的嚎猪怪满头满脸,只见他满脸轻松,好似对方数十名妖兽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压力一般。

这并不是他的极限防御,他还有土黄sè的妖力光盾没有释放,那是能防住小妖级别的妖兽袭杀的磐石,在山谷中他更研究出他的终极防御,盾牌与妖力光盾相溶,防御是妖力光盾的三倍,他自信暴猿怪化形以后都无法打破这种防御。

青狼怪四处穿梭游弋,总是在对方妖兽不经意间给予最致命的一击,他的速度非常快,整个战场只能看到一道道血sè的暗影闪动,他的目标是和他一样一速度见长的妖兽,前面一条风狼也在四处游弋,凶狠的双眼不停在暴猿怪和穿山怪的致命处流连,显然是盯上了凶猛强悍的两怪。

青狼怪不动声sè,在众多妖兽间穿插袭击,脚步却慢慢向风狼移去,风影飘动,血影剑自一名毒虫xiōng腔中抽出,此时他离风狼的距离只有三米了,鲜血顺着剑锋滴落在在地面,而此时风狼的全部jīng力都在暴猿怪两妖身上,青狼怪不做停留,一个纵跳,果断的向风狼袭杀而去。

血影剑狠狠抹向风狼的咽喉,风狼突然扭头冲着青狼怪诡异一笑,身体扭动,消失在原地,恶风自青狼怪脑后袭来,青狼怪脸sè很平静,不见任何惊慌,六道血sè虚影浮动,让敌人一时无法分清真假,血影剑的剑锋不知何时已递向身后,风狼的咽喉正好撞在了剑尖,一剑封喉。

血水顺着血影剑缓缓溢出,风狼的喉结蠕动,满脸的不可思议,“怎么可能?”,眼神慢慢暗淡,狡黠和凶狠一点点消散。

血影剑自风狼的咽喉抽出,血影频闪,六道血影在妖兽中纵横交错,袭向下一个目标,只留下风狼的尸体缓缓栽倒在地。

嚎猪怪最是悠闲,他躲在长鼻怪身后,整个身体都被长鼻怪覆盖住,所有的攻击全被长鼻怪接了过去,嚎猪怪只好紧紧跟着长鼻怪。

嚎猪怪也最龌龊,两只铜铃般的猪眼骨碌碌乱转,四处扫描,幻灵器噬魔钩已被他祭起,虽然发挥不出幻化的能力,却凭着噬魔钩的特xìng,认准从旁边而过的妖兽下体钩抹拉扯,他yín贱的笑声夹杂在妖兽的凄厉惨嚎中是那样的刺耳,他却乐此不疲,噬魔钩被他挥舞的犹如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而且还是专噬对方下体的毒蛇。

大鹏怪的身形时隐时现,每次出现时总有一道惨叫相伴,他总揽全局,一次次袭杀对方最活跃、威胁最大的妖兽,他和青狼怪就是两只躲在黑暗中的幽灵,慢慢的收割着敌人的尸首。

惨嚎声、咒骂声、嘶鸣声没有一刻中断过,鲜血四处飞溅,地面上淤积起厚厚的一层血水,妖兽奔腾,血水如浆喷洒,妖兽身上如同披挂了一副血sè战衣,残肢断臂充斥在整个街面,遭受着妖兽的循环践踏,宛如在血水中捣起了蒜泥,使的所有的妖兽尸体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厮杀还在继续,惨嚎声却在慢慢减少,暴猿怪他们虽然只有六个妖兽,却主导了整个战场,他们越杀越兴奋,战意昂扬,杀气沛然,势不可挡,对方妖兽却已胆寒,迎接他们的只有覆亡。

远处几双眼睛复杂的注视着这场悬殊的争斗,大鹏怪的身影正是他们眼中的主角。

杀戮持续进行着,眼见在场的妖兽要被六人灭完,远处又有几十头妖兽往这个方向匆匆赶来,一轮更激烈的厮杀在等着他们。

街道远处的房顶上十数头飞禽注视着大鹏怪所在的战场,这些凶兽一个个气息沉稳、充沛,竟然都是接近化形的凶兽末期妖兽,他们的目光复杂,激动、恼怒、佩服、不甘等神情相互交织,领头的一头黑sè大鹰更是心头苦涩,他正是凰巢的新一代天才鹰殒。

“鹏鸟后裔果然名不虚传,掌握瞬间移动神通,先天上已立于不败之地,有此神通护身,可称的上同境界无敌。”一名飞禽敬佩的说道。

“哼,身为飞禽却不听从凰巢的召唤,这就是叛逆,鹏鸟后裔又怎样?没有凰巢的庇佑,你觉得他能成长起来吗?丘蒙山系这样的妖兽夭折的可不是一个两个。”另一名妖兽很是愤恨,在他的心里凰巢就是心中的圣地,大鹏怪不服从凰巢的召唤就是大逆不道。

这种想法也算是在场大部分飞禽的心思,这些飞禽没有出过丘蒙山系,就好似井底的青蛙,眼中只有那么点大的天空,而凰巢在他们心里就是这片天空中的唯一和依托,他们以身为凰巢一员而骄傲,心里天生的高人一等,不把其他种类妖兽放在眼里。

“可不是!身为鹏鸟后裔就只会一个瞬间移动,攻击却稀松平常,简直是丢鹏鸟一族的脸。”

这就是**裸的嫉妒了,在凶兽阶段又有几名妖兽能拥有一种天赋神通呢?

第88章 各有心思

“行了,你们就不要嫉妒了,那也是人家对信念的执着追求,你们如果坚定了心中信念,并坚持不懈的努力追求,同样会慢慢激发出属于自己的天赋神通。”鹰殒淡淡的打断了众妖的不满,因为他也是激发出天赋神通的一员,对于个中情况自是有发言权。

鹰殒的话很有威慑力,众妖恭顺的闭上了嘴,默默的注视着战场上的厮杀,他们的任务就是观察大鹏怪,并伺机灭杀大鹏怪身边的妖兽,这样大鹏怪成了孤家寡人自会乖乖的进入凰巢之中。

“鹰殒大哥,他们六怪以如此阵型拼斗,我们很难找到机会下手啊!”其中一名飞禽担忧的说道。

“没事,我心里有数。”鹰殒淡淡的答道,他们是让大鹏怪加入凰巢,可不是和对方结仇的,自是不能明目张胆的下手,不过借助外力倒是一个好办法,他可不相信对方能承受住一***袭杀,他们凰巢下面也有很多小势力依附着,正可添一把火。

另一个街道,小妖战场。

张天啸同样陷入了围攻之中,只见他的杀猪刀纵横捭阖,突杀猛进,很是凶狠,招招拼命,凶刀和狂刀被他施展的淋漓尽致,在癫狂中以命拼命,完全不考虑防御,两只黑眸中凶光暴涨,浑身鲜血淋淋,整个身体好似从血水中跳出来一般,这些血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暴戾的气息让周围的妖兽缩手缩脚,竟被他完全压制在下风。

左手伺机发出噬骨化魂秘法,看似无力的肉掌,每每带起一**凄厉、恐惧的嘶嚎,骨肉糜烂,黑烟飘渺,yīn森森的氛围震慑着所有的妖兽,这也是他非常重要的一个杀敌手段。

喊杀声、惨叫声、悲鸣声、嘶吼声在整个丘蒙城中来回震荡,凄厉而恐惧的嘶吼在所有听到声音的妖兽心中回响,血水、血肉、残肢、断臂、烂尸铺撒在整个街面之上,满地狼藉,好似给地面穿上了一件红sè披肩。

整条街除了此处都停止了厮杀,街道两旁的房屋上站满了无数的妖兽,他们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盯视着地面的惨烈厮杀,这也算是难得一见的大厮杀了,平时却是很少出现这种围杀的局面。

“这个就是杀死蜈蚣使的小妖吗?倒是有些本事。”远处房屋上,一头双头蟒蛇妖兽蹙着眉向站在后面的毒眼问道。

“正是此妖,他仗着有些本事竟连我们龙宫都不放在眼里,嚣张、霸道,今晚对他的围杀,除了我们龙宫的下属势力外,玄元宗、凰巢也都参与了。”毒眼上前一礼,恭敬的答道。

“以玄元宗霸天的xìng格参与此事我不奇怪,怎么一向高傲、不理事的凰巢也参与起此事来了?”双头蟒蛇旁边一名红蝎妖兽齐声问道,这红蝎妖兽和双头蟒蛇正是龙宫的两大妖使,至于被张天啸杀死的蜈蚣妖只是副妖使罢了,祁云山各大势力在丘蒙城的主事者一般都是两大妖使,四到六名副妖使不等。

“回禀妖使,这张天啸有六位兄弟,其中一位正是飞禽一族的鹏鸟后裔,凰巢的妖使召唤其加入凰巢,鹏鸟后裔不但不答应,而且态度很恶劣,我想正是因此,凰巢才加入围杀这张天啸。”毒眼将白天的所见向两位妖使讲述了一遍。

红蝎点了点头,“远古鹏鸟后裔的出现对凰巢来说很重要,鸠兀不会放弃的,他围杀这张天啸最后的目的还是那鹏鸟后裔,看样子,凶兽战场那边也很热闹啊!”

“妖使圣明,那边凰巢也派了妖兽围杀。”毒牙对红蝎拍了个马屁。

“把这张天啸的来历和我说说。”双头蟒蛇对张天啸产生了兴趣,一个有如此本领的妖兽,又有鹏鸟后裔做兄弟,定有不凡之处。

“这张天啸最早是在无名山谷谷口出现,后来听讲了丘蒙山上那位的**,从此进入妖兽界,他那六位兄弟也是在丘蒙山听法后所结识,再后来有龙宫的兄弟在梦园见到他,他的一些本领应该是在梦园所得,从梦园出来后,他们七怪就入了无名山谷,上次出现在丘蒙城时杀了毒蝎,这次再出现时已化形小妖。”毒眼显然对张天啸进行了深入的调查,说起张天啸的情况头头是道,张天啸若是听到了定会很吃惊。

“无名山谷?”红蝎眉头微蹙,语气中对无名山谷充满了忌惮。

“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次梦园开启是在半年前左右吧?而丘蒙山的虎叱大王**也就是一年前多点吧!”双头蟒蛇的话从一开始的疑惑,慢慢变成了惊讶,惊讶于张天啸等兄弟的天赋。

红蝎和毒眼也反应过来了,也都一副震惊的表情,还有一丝凝重,一年时间从无知的野兽修成化形小妖,这天赋也太强悍了,大鹏怪等妖兽的资质比之虽然差点,可他们现在也都是凶兽末期、中期的修为了,随时都可能化形。

“必须灭杀掉,既然已经成了敌人,就不能给对方成长的机会,毒眼,你去通知萼副妖使,如果围杀不成功,最后由他出手。”双头蟒蛇寒声吩咐,他显然没有摇头狮子那样的xiōng襟,他不能为龙宫留下这样的一个敌人。

“是!”毒眼大喜,躬身一礼匆忙退去,这正是他所希望的结果。

“萼丘能成功吗?”红蝎注视着战场zhong yāng被众多妖兽围攻的张天啸,有些担忧的说道:“龙宫经不起两名副妖使的损失。”

“这张天啸虽然厉害,即便击退了众多妖兽的围杀也是筋疲力尽了,萼丘骤然偷袭,成功的几率非常大。”双头蟒蛇很客观的分析道。

在另一个隐蔽的处所,两头象妖也在讨论着张天啸的情况,这两名象妖赫然是玄武门的天煋和玄元宗的霸天,他们隐蔽的很好,根本不用担心被别的妖兽看到。

“这张天啸不愧是从无名山谷中出来的妖兽,果然有些实力,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有如此修为确实天赋异禀。”霸天满口的赞叹和欣赏,看不出丝毫的霸道和嚣张。

“恩,他那些兄弟也很不错,一个个都是资质优异的妖兽。”天煋也很是满意。

“只是资质好的妖兽都有一些脾xìng,更何况是张天啸这些资质上乘的妖兽,从白天的了解来看,收服他们并不那么容易啊!”霸天赞叹一声,说出了心中的疑虑。

“哪个妖兽没有一点脾xìng?若真如此的话,我们也不屑于收服了,我想经过今晚的教训,应该能磨掉他们的一些棱角,等下我在适时救下他,获得他的感激,再慢慢施展手段,他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天煋紧紧的握住了拳头,对自己收服张天啸兄弟很有信心。

霸天对张天啸兄弟现出敌意,并派妖兽围杀他们,一方面是试探张天啸等怪的实力,另一方面正是为天煋收服他们做铺垫,玄元宗和玄武门两大实力平时相互敌对,暗地里双方的两大妖使却早有勾结,只是不知这是玄元宗和狮驼崖的伎俩,还是霸天和天煋自己的心思。

“最好如此,如果不能收服,我宁愿毁之,绝不能给虎叱留下如此人才。”霸天yīn狠的说道。

“现在还言之过早,避役出手时,你让他注意点尺度,我怕张天啸战到最后筋疲力尽,被避役一刀结束了!”天煋向霸天提醒着,他确实很看好张天啸等妖兽的资质。

“如果连避役的一击都接不住,我们也没有收服的必要了。”霸天对天煋的话嗤之以鼻,他心里却有另外的想法,避役不但不能留手,而且还要下狠手,只有重创了他,天煋救下他的恩情才够重,至于失手杀了对方,那就不是他要考虑的了。

第89章 青丘冢

街面的另外一处房顶上,数十名妖兽慵懒的注视着街道上英勇奋战的张天啸,他们一边谈笑着,一边嬉闹着,在丘蒙城的夜晚形成了另一道风景线,从他们谈笑的嗓音上可以听出,她们的声音很清脆,轻柔,正是妖兽界的女xìng妖兽,这数十名女xìng妖兽以一名狐妖和一名蝎妖为主,正是青丘冢在丘蒙城的两大妖使。

这群青丘冢的妖兽占据了一片很大的空间,在他们周围五十米内看不到其他任何雄xìng妖兽,而五十外的众多妖兽却是时不时用yù望和畏惧的眼神往那边瞥上几眼,那是雄xìng荷尔蒙分泌过旺所造成,可是却没有一个妖兽有胆量上前攀谈。

妖兽界男xìng妖兽的数量一般是女xìng妖兽的两倍,而丘蒙山系地处偏远,资源贫瘠,这个比例还要更大一些,所以在丘蒙山系女xìng妖兽都是争相抢夺的宝贝,祁云山各大势力,虽然实力都很强劲,聚集了很多妖兽强者,可内部的女xìng妖兽却寥寥可数,这就是因为祁云山出了一个狐媚子。

狐媚子是远古妖兽九尾灵狐的后裔,据说为三尾灵狐,她继承了祖先九尾灵狐的妩媚和妖冶,刚出道就迷惑了无数的男xìng妖兽,无数妖兽强者为其痴迷,决斗厮杀,引发了一系列的血腥杀戮。

那时候祁云山还没有所谓的六大势力,现在的六大势力首领当时最少有三名妖兽痴恋狐媚子,据传虎叱也是她的追求者之一,各大高手为了狐媚子大打出手,各不相让,最后他却没有任何一个得到狐媚子的芳心,都败在了另一名横空出世的强者犀氓手里。

狐媚子和犀氓卿卿我我、浓情蜜意,各大高手却黯然伤神,不过这些高手经过不断的厮杀争斗,各自都拉拢了一帮大妖、真妖,在祁云山组建起各自的势力,而祁云山正是狐媚子出生和经常驻足的地方。

祁云山渐渐有了五大门派势力,他们因为狐媚子而结仇,各自仇对,两两看对方不顺眼,为了争夺祁云山的资源,再一次发生无休止的争斗。

可好景不长,犀氓不知因何原因离开了祁云山,留下狐媚子一人苦苦守在祁云山,一天,两天,一年,两年……

慢慢的,狐媚子身边聚集了许多女xìng妖兽,最后她们占据了祁云山的另外一座山峰,组建了青丘冢,一个女xìng妖兽的聚集地,一时间万千女xìng妖兽来投,青丘冢迅速壮大,和其他五大势力齐头并进,分庭相抗。

青丘冢和祁云山各势力的关系错综复杂,又因为她们都是女xìng妖兽,天xìng中少了一分争霸的心思,她们很少参与各势力之间的争斗,安心修炼、生活,所以能和各势力和平相处。

时间慢慢过去,青丘冢也出现了许多高手,更鲜有打她们主意的妖兽了,而一旦有不自量力的妖兽,她们总是以雷霆手段处理,yīn柔与毒辣并存,促使妖兽对他们是又爱又恨。

“这些个男妖,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弄的整个丘蒙城乌烟瘴气、血腥混乱,他们就不能消停一下吗!”一名蜘蛛妖皱着眉头,很是愤恨的抱怨着,这蜘蛛妖是刚从祁云山下来的小妖,资质很是出众,很得青丘冢长老看重。

“呦,我们的小蜘蛛发飙了!”旁边一名小妖末期的蛇美人调笑道,引来众女xìng妖兽嘻嘻哈哈笑个不停。

“你们笑什么,本来就是如此嘛!”蜘蛛妖脸sè有些发红,嗔怒的发起脾气。

“红珠,你记住了,这就是大姐派你来这里的目的,等你能安然面对这些厮杀和血腥的时候,你就合格了。”妖使胡姬媚严肃的对红珠说道,她也是九尾灵狐的后裔,只不过她只有两尾,在青丘冢很得狐媚子看重。

“我才不要!”红珠嘟囔一声,却也不再辩解什么。

她的声音虽小,还是被旁边的妖兽听到了,她们复述了一遍红珠的话语,在众妖兽中又引起一片嬉笑,还有红珠不依的娇嗔。

“邪魅,你说这个妖兽能撑过今晚吗?”胡姬媚不再理会红珠等妖兽的嬉闹,她指了指战场中的张天啸,向另一名妖使问道。

“怎么可能,他死定了!”妖使邪魅嗤笑一声,语气非常的肯定。

“哦?看样子你和龙宫的邪奎兄妹感情还很深啊!”胡姬媚似笑非笑的打量着邪魅,眼眸中的意味耐人寻味。

邪魅翻了个白眼,对胡姬媚的调笑不作理会,她正是龙宫妖使红蝎的胞妹,不过他的判定却不是通过邪奎所发,而是龙宫的另一名妖使双头蟒蛇佘蛮,佘蛮钟情于邪魅,这在龙宫和青丘冢已是公开的秘密了,只是邪魅对佘蛮却是若即若离,既不过分亲热,也不公然拒绝,让佘蛮很是无奈。

“不过我倒是很看好这名叫张天啸的妖兽,他有如此资质,我不相信玄武门和狮驼崖最后会不出手,特别是玄武门,只要稍微有些资质的妖兽,哪一个他们没接触?”胡姬媚的语气也很坚定,当说道玄武门的时候隐隐有些忌惮。

“哼,玄武门越来越放肆了,他们就不怕招惹丘蒙山的清剿?”邪魅对玄武门很是不满,倒不是玄武门得罪了她,或者和青丘冢结怨,而是玄武门这样肆无忌惮的招揽资质优异的妖兽,其野心可谓昭然若揭了,再加上断魂山没有势力阻碍他们的扩张,近段时间的发展非常迅猛。

“丘蒙山大肆放权,虎叱大王的虎威也跟着收起来了,玄武门如此表现也属正常,就是祁云山的各大势力也都有各自的想法,我们青丘冢也该早作打算了。”胡姬媚幽幽的叹了口气,他对青丘冢的未来很是担心,现在各大势力相互牵制,她们青丘冢在夹缝中生存,可一旦爆发全面战争,青丘冢处在各势力中间将会很危险。

“你也不用太杞人忧天,我们只是小小的小妖,这些事有大姐她们考虑呢,我们管好丘蒙城的利益就好了。”邪魅倒是很看的开。

胡姬媚心中虽然认同邪魅的说法,可她的眉宇间仍然充斥着一抹隐忧。

“好了,最起码丘蒙城中的姐妹我们能照顾好,这也就是我们俩的极限了。”

胡姬媚点点头,眼睛一瞥,刚好看到开心嬉笑着的红珠,她的心中慢慢平静下来。

战场中,张天啸的攻击仍然很凶猛,此时他虽然已伤痕累累,但双眸却很明亮,缕缕黑烟持续不断的通过他的双鼻,融入体内的经脉之中,他的修为在缓慢的稳步提升,三大元灵开启,海量的rǔ白sè元气宛如蛟龙如海般贯入全身经脉,补充着体内妖力的持续消耗。

几个小时的拼杀,他已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妖兽死在他的刀下和双掌之中,他只是隐隐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有突破到小妖中期的迹象,这正是噬骨化魂秘法的作用。

啸天八式在他的手中挥舞的越发熟练,这一晚的拼斗是他完善啸天八式的最好机会,他也抓住了这个机会,龙宫、玄元宗、凰巢自以为派妖兽围杀张天啸消耗了他全身的jīng气神,最后再给予致命一击,只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张天啸在这次的围杀中得到了什么。

第90章 刀成,刑

杀猪刀上一抹白光闪现,绞刀以肉眼难见的急速,瞬间在远处一名妖兽的身体上绞出了一个血洞,杀猪刀一摆,霸刀连贯而出,霸气逼人的威势再次降临在对方妖兽群中。

惨嚎声,嘶叫声不断传来,胆寒、恐惧弥漫在在场每一个妖兽的心间,东倒西歪,混乱不堪,这些妖兽就是张天啸刀下的猎物,气势转变,整个战场充斥着刀光刀影,霸气消退,极光登场。

血花飞溅,再起一片嘶叫,暗刀隐隐发动,好似隐藏在刀光刀影中的幽灵,总是在敌人不经意间给予致命一击,夺走一名名妖兽的xìng命。

刀光纵横,弥漫,整个战场到处是妖兽的凄惨叫声和临死前的不甘咆哮,妖兽在一点点锐减,张天啸的凶猛丝毫不减,八式刀法交换使出,一刀连贯着一刀,这是他今晚最大的收获,啸天八式近乎大成,再不是以前的生涩和断续,八式刀法已续接了起来,连环使出,威力无穷。

他的心中充满了骄傲,这是他张天啸自己揣摩研究出的刀法,经历过一场场血战的试验,这刀法禁住了考验,没有让他失望。

豪气顿生,只见他大喝一声:“执法之眼。”

他的神念转化成jīng神力,双眼开始变得晦明晦暗,一股律令的气息急速生成,张天啸化身成了公正、严明、肃穆的大执法官,恐惧、惊慌的神情浮现在众妖兽的脸上。

张天啸双眼怒瞪,再次一声低喝:“执法奥义——脚消。”

晦明晦暗的双眸扫向对面的众多妖兽,这些妖兽在张天啸的眼里,每一个都是杀戮盈野、邪恶滔天的罪人,他的双眼每扫中一名妖兽,对方的双腿都会升起浓郁的黑烟,黑烟怪兽不停的扭曲惨叫,可最终等待他们的只有灭亡,肉质老化、骨头**,双腿化成飞灰消散在天地之间。

“我的腿……”

一声声惊恐的叫声弥漫在整个丘蒙城之中,执法之眼无法抵抗,他们只有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双腿慢慢消去。

哀嚎遍野,失去双腿的妖兽匍匐在血泊之中,整个街面变成了人间炼狱,他们紧紧的握着自己的神兵,好似只有如此才能有一丝安全感,望向张天啸的眼神中满是畏惧和不安。

“好可怕的神通……”

街面两旁观战的妖兽也都是满脸的呆滞,龙宫的佘蛮、邪奎默默不语,更加坚定了除去张天啸的决心。

玄武门的天煋、狮驼崖的孙弥、疾豹不停的咂巴着嘴,对张天啸的表现很是满意,即便他们白天已经见识了执法之眼的诡异,他们仍然赞叹不已。

青丘冢的诸位女妖微微张着嘴,满脸的不可思议,红珠更是震惊的下巴合不拢,再看她的双眸,布满了星星,胡姬媚更是一副很感兴趣的表情。

凰巢的鸠兀暗恨不已,暗骂了一声废物,很是不满的瞪视着战场中的妖兽。

玄元宗的霸天脸sè很冷峻,嘴角处有一丝耐人寻味的yīn狠,大猩猩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轻笑一声:“感觉如何?”

“他是不是没有接受你的邀请?”霸天不答反问,扭过头瞥了一眼刑空荡荡的双臂,瞳孔一阵收缩,“连你也接不住吗?”

刑摇头苦笑,认真的说道:“这绝对是一个另类的术法,攻击诡异,无法躲避,我还从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术法,只为这术法,我们也要将他收归手下。”

“你不是试过了吗?你认为这样的妖兽是甘于屈居人下的吗?我不认为丘蒙山系有人能收服他,我们玄元宗不行,狮驼崖不行,玄武门也不行,除非丘蒙山出马,此妖也许会臣服,这样的话,我宁愿现在毁灭他。”霸天的脑子很清醒,通过观察了解,他自认为对张天啸的xìng格已有了清晰的认知。

“玄木林呢?你怎么没有提它?这张天啸可是从无名山谷出来的。”

祁云山的玄木林是六大势力公认的最强势力,它的组建还在其他五大势力之前,狐媚子刚出道时它就在祁云山上存在了,他的强在于玄木林的林主玄木,据说那是妖将末期的强者,也有妖兽说玄木已是妖帅强者,只是玄木林大多为草木妖兽,很少参与势力争斗,有时很容易被人忽视。

不过丘蒙城的利益,五大势力从来不敢少了寻木林的份,即便玄木林是派在丘蒙城最少的势力。

“你又何必明知故问?这张天啸既然从无名山谷走了出来,那就是有野心的妖兽,你说他会接受玄木林吗?”霸天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刑,这和他一贯的霸道,嚣张很不符合。

刑呲了呲长牙,打趣道:“这样还算有点人情味,整天装着一副生人勿进的架势,你也不嫌孤独。”

霸天无奈,瞥了刑一眼,对他的话语不做理会。

“我还想试一试。”沉默了一会,刑突然开口说道,这才是他到这里的目的,他知道霸天有计划,不管成功与否,玄元宗都将失去收服张天啸的机会。

霸天口微张,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他认真的注视着刑的双眼,他在刑的眼中看到的只有坚定和信心,还有一份不服输,霸天不知道这份不服输是对张天啸决绝的不甘,还是不服输于只有丘蒙山和玄木林能收服张天啸。

玄元宗两大妖使相互足足凝视了半分钟,霸天语气平淡的说道:“你不会成功的,你也没有机会了。”霸天有他做事的原则,他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刑刚才有句话说错了,他不是装作生人勿进,他本xìng就是霸道,武断的。

霸天说完话,扭过头继续注视着战场中的张天啸,刑的脸庞微微有些扭曲,满脸的愤怒,如果他的双手还存在的话,此时一定捏的很紧很紧。

“我们的计划是天煋出手救下张天啸,不过我不认为天煋会成功。”霸天对刑说出了他的计划,他们玄元宗已经和张天啸交恶,现在谈收服对方,纯属做无用功。

刑叹了一口气,仔细想想,霸天的计划成功的几率要更大一些,他也不再说什么。

此时战场中,除了张天啸外,没有一个妖兽站着,围杀他的妖兽要么死亡,要么消去双腿躺在大街上静等张天啸的屠宰。

霸天一招手,一名小妖连忙走上前来,霸天淡漠的吩咐道:“通知避役,可以行动了。”

同样的命令在龙宫和凰巢的不同妖兽嘴中同时被发出。

张天啸右手擎着杀猪刀,黝黑的刀身透着妖异的红芒,血珠在刀面上滚动,啪嗒啪嗒的滴落在地面上,他的xiōng腔急剧的起伏着,自从进入小妖战场,他已经连续进行了近十个小时的厮杀,没有停歇,没有补充,全凭一股不服输的韧xìng,他坚持到了现在。

满含杀气的双眼扫过那些躺在血水中的妖兽,迎来的却是一道道躲避和畏惧的目光,张天啸豪气大生,这就是他打出来的威名,刚要引颈大吼一声,xiōng中气血却是一阵翻涌,脚步一个趔趄,他连忙用杀猪刀驻地稳住身形,一晚的厮杀,他并不是没有任何损伤,相反,他的伤害很重。

围攻他的妖兽并不全都是庸手,也有一些强悍的小妖中期妖兽,更有数名小妖末期妖兽参与围攻,虽有三大元灵补充妖力,更有噬骨化魂秘法增益修为,他还是感觉到体力一阵空虚,妖力的消耗甚大,而在他的身上更有好几处致命伤,最恐怖的就是腰肋处一刀血肉模糊的孔洞,那就是一名小妖末期妖兽赐予他的,当然,那名妖兽最后也葬送在了他的手里。

第91章 潜藏者

张天啸连忙伸手入怀掏出了一把聚元丹一股脑的全塞进了嘴里,jǐng惕的向四周扫视着,神鼻阔耳神通清晰的捕捉到危险的降临,就在他气息不顺的刹那,暗中有两道气息轻微的波动了一下,那时是他们最好的发动机会,也许是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可惜最后又隐忍了下去。

张天啸心中暗凛,这两道气息波动让他意识到他的神鼻阔耳神通并不是无所不能的,不得不说他有些得意了,不过他发现的并不晚,还没有酿成不可弥补的大错。

他心中一动,身体完全放松下来,杀猪刀轻轻摆动,看似很是随意,他扫视了一眼面前的众多妖兽,杀猪刀一摆,一一点向那些妖兽,嚣张而骄横的叫道:“就你们这些土**瓦狗还想来杀我?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就是你们这些无知的蠢货,一个个被猪油蒙了心智,甘受别人的蛊惑,跑过来送死,可惜数年苦修,一夕败坏。”

口中如此说,神鼻阔耳神通jǐng惕的巡视着四周,刚才刹那的气息波动让他捕捉到其中一道气息就在街面的房屋当中,即便是刹那的光景对于张天啸来说也已足够,对方的气息微弱的几乎不存在,可出现过了一次,在神鼻阔耳神通的监视下就变的没有了丝毫秘密。

在神鼻阔耳神通的世界里,一道微不可查的气息波动正沿着房屋的墙壁慢慢向张天啸靠近,他很小心,并不急于快速接近张天啸,好似张天啸早已是他盘中的菜,而张天啸的那声喝叫正是为了迷惑这位潜藏者。

在张天啸的心里,这位已经暴漏的潜伏着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另一位到目前为止尚未被神鼻阔耳神通捕捉的妖兽,他的神经紧紧的绷起,表面看似轻松,没有戒心,暗地里却时刻戒备着,他的杀猪刀看似指点着围杀他的妖兽,其实刀尖始终没有离开过墙面上的那位潜伏者。

张天啸继续叫嚣着,被他捕捉到行迹的潜伏者离他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的心里微微有些紧张,他知道另一位潜伏者离他的距离同样已不远,可惜,他还是没有能捕捉到那道气息的存在,这让他一阵气馁,也在他的心底敲响了jǐng钟,前面他只捕捉到两道微弱气息,那有没有第三道,第四道气息呢?他不敢肯定。

墙壁上的那个潜伏者离他只有五米远了,这是一个很危险的距离,也间接的反应着另一名潜伏者也可能已进入这样的危险距离,至于第三甚至第四名潜伏者他还没有觉察,张天啸今晚最大的险境来临了。

张天啸不是一个被动的人,他更无法忍受危险一步步接近自己,而自己却无动于衷,他决定先发制人,此时,体内的妖力也已初步的恢复,可以说对方最好的袭杀机会已消逝。

张天啸气势凛然,眼神锐利如刀,滔滔杀气充盈体表,这是他今晚经过无数杀戮所形成,他怒瞪双眼,呵斥道:“你们围杀我,做好死的准备了吗?让我来结束你们的xìng命吧!”

手持杀猪刀冲入了那些失去双腿的妖兽群中,也正是那边被他发现的潜伏者所在的方向,啸天八式再次弥散在丘蒙城中,那些妖兽虽然失去了双腿,并不代表他们就完全丧失了再战的能力,他们匍匐在地面上,祭起自己的神兵,做着最后的一搏。

这些妖兽没有失去双腿时都不是张天啸的对手,此时没了双腿更不是张天啸的对手,惨叫声、嘶吼声再次响起,他们宛如一群羔羊,被一条猛虎闯了进来,肆意的屠杀着他们的同类,而他们只能无助的嘶吼。

在张天啸冲入妖兽中的时候,那名潜伏者不再移动,再次潜伏起来,静等下次机会的来临,这正是张天啸所期待的,而他也将会为对方创造机会,当然,这是张天啸所希望的机会,而不是对方期盼的机会。

“狂刀”

刀光流溢,漫天刀影被赋予了情绪,好似陷入了癫狂之中,张天啸双眼迷离,宛如被狂刀的情绪所影响,刀法杂乱无序,在妖兽群中,肆意的胡乱劈砍,看似没有章法的大刀,总是在不经意间抹杀着一名名妖兽。

张天啸正要给潜伏者创造袭杀的机会,或者说构建陷阱让对方跳进来,远处街道入口陡然传来响彻云霄的喊杀声,张天啸放眼望去,震惊的发现又有另一批妖兽向这边杀了过来,他当然不会以为这些妖兽是为了帮他而来,他的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这群妖兽的出现是张天啸没有料到的,他对丘蒙城的情况了解的并不深彻,就在他因为震惊而身形不由自主的一顿时,危机瞬间弥漫了他的身心。

一道灰影自墙壁上的潜伏者处激shè向张天啸的咽喉,灰影幽寒,在夜sè的衬托下有种清冷的感觉,它的速度惊人,根本不给张天啸捕捉的机会,好在神鼻阔耳神通一直在关注墙壁上的动静,气息稍有波动,张天啸就敏锐的感觉到不妙。

脖颈微偏,灰影自耳垂处擦肩而过,那清冷刺寒削刮的张天啸耳垂鲜血点点滴落,一阵冷汗自心底涌起,他原本是要钓鱼的,现在鱼钩刚下进水里,在他一个不留神的间隙,差点被鱼拖进了水里。

心神一动,杀猪刀蓦呼出现在背部,“当”的一声轻响传来,杀猪刀准确的挡住了对方幻灵器的反向袭杀,但是一股大力却推着他蹬蹬蹬前冲了三步距离,可见对方兵器上蕴含的力量之巨。

那灰影一个回旋向墙壁上那名潜伏者shè去,好似放弃了对张天啸的偷袭,又或者等待下次机会的来临。

张天啸张眼望去,那名潜伏者因为偷袭已暴漏了身形,竟是一名壁虎妖兽化形而成,三角形的头颅上一对yīn冷的眸子特别幽深,看向张天啸时透着一股yīn森,在他的双手上是一对奇形兵器,正是他的幻灵器,舌形勾。

通体就像是一条蜥蜴的大舌头,表面布有细密的鳞状物,勾下面安置有两条幽蓝倒刺,张天啸相信,刚才如果被这对勾子勾住,一定会在身体上添置一条yīn森恐怖的孔洞。

张天啸神sè一冷,面无表情的质问道:“阁下是谁?”

“玄元宗副妖使避役,你果然有点本事,连我的夺命勾都能躲过,希望你仍然有如此好运。”龙宫避役冷漠回答,而他的身形在说话间竟渐渐融入墙壁之中。

张天啸瞳孔一缩,神鼻阔耳神通全力发动,杀猪刀横在xiōng前,jǐng惕的防备对方再次袭击,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心神暗暗波动,不对,不是融入墙壁之中,而是形成了和墙壁颜sè一模一样的保护sè,避役仍然趴伏在墙壁之上,只是他做的更加出sè,根本让人发现不了他的存在,好似整个身体都融入到了墙壁中一般,连他的气息都变的微不可查,可是他遇到了张天啸。

张天啸嘴角微微扯动一下,避役的表现让他想到了一种动物,变sè龙表皮的颜sè不就是在随着周围环境的变化而变化吗?变sè龙的那种保护sè只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而避役却把这种变sè本领发挥到极顶,形成了一种神通。

“快刀”

杀猪刀轻轻舞动,刀光刀影凭空弥漫,在半空中急速跳动,张天啸右手微一牵引,这漫天的刀光刀影宛如万箭齐发一般,整齐排列,发出幽寒的光芒,破空激shè向避役消失的位置而去。

第92章 避役,萼丘

避役身形急动,舌形勾化作灰sè光影不断截击激shè过来的刀光,他躲往何处,刀光刀影就跟着向那个方向攻击,避役微微吃了一惊,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暴漏了行迹?

舌形勾再次激shè而出,而他的本体则是快速的沿着墙壁潜行而去,破空声响起,在避役发出夺命勾的瞬间,张天啸再次把握住对方的气息波动,身形一动,舌形勾从他的腰间擦身而过,清冷幽寒而锋锐的倒钩在他腰腹部划过一道长长的口子。

舌形勾闪烁跳动,不断shè向张天啸全身各大要命之处,却总在千钧一发之际被张天啸巧妙躲过,让避役暗恼不已,因为张天啸的快刀形成的刀光刀影也在他的身后紧追不舍,整个墙壁被刀光刀影搅的千疮百孔,这让他一度怀疑被张天啸发现了轨迹,他只有在墙壁间快速游动躲避,无法全心cāo纵舌形勾。

张天啸心中暗暗着急,他和避役斗了这么会功夫,潜伏在yīn暗中的其他对手还是没有任何动静,眼见路口处的妖兽离这里已不远,很快他将会再次陷入围杀之中,以他此时的状态,那样将会很危险。

一道雷霆怒吼突然在张天啸的耳膜中、心神中炸起,张天啸心神一阵恍惚,耳郭中竟有涓涓血液流出,整个脑袋轰轰鸣鸣,几乎没有了任何知觉,他的身形一阵晃动,使劲的摇了摇头,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这是天赋神通——超声鸣雷的效果。

张天啸的神鼻阔耳神通正运用到最巅峰处,而超声鸣雷正好在此时响起,那是阔耳神通的克星,被另一名潜伏者在不知名的情况下巧妙用而出,给予了张天啸以重创。

避役见此情况大喜,舌形勾再次发出,绝技夺命勾闪烁着骇人光芒,向张天啸的双眼激shè而去,可谓下手狠毒。

张天啸的阔耳被重创,神鼻神通还在,恍惚中他脚步急动,摇摇晃晃着躲过了这致命一击,可是还没等他松一口气,舌形勾一个回旋再次向他反卷而去,他一个趔趄,再无法躲过,舌形勾狠狠吸附在他的后背肩胛处,一扯动,一大块肌肉被撕扯下来,张天啸痛的惨叫一声,险些昏厥过去。

牙齿狠狠咬了一下舌头,鲜血顺着嘴唇汩汩溢出,却也把张天啸刺激的清醒了一些,冷汗直冒,整个脸庞都有些微微扭曲,杀猪刀急速挥舞,在面前形成层层刀光漩涡,把他整个身形淹没其中,正是啸天八式中的旋刀,也算是一道防守的刀法。

丘蒙城的街面隆隆弓起,石质地面就好像是沙砾一般柔软,随着潜伏在其中的妖兽的一举一动,一起一伏,一张一收,而整个地面在这种起伏中却没有受到任何破坏。

“沙沙”声响个不停,张天啸满脸凝重,他的阔耳神通被破,此时他唯一的依赖只有神鼻神通,只见他的鼻子陡然涨大到原来的五倍大小,硕大的鼻孔不停的抽动着,不停接受着四周反馈回来的信息。

这些大势力底蕴深厚,果然不能让人小觑,没想到这第二个潜伏者竟然是躲在地底,而且他的天赋神通竟然是阔耳神通的克星,大意了,大意了啊!张天啸暗自苦叹,他更加谨慎了,并不是只有自己得天独厚拥有神通啊!

地底潜伏者的一举一动纷纷呈现在张天啸的神鼻神通之下,他的鼻子只要捕捉到了对方的气息波动,将很难在从他的监视中逃脱,这名潜伏者的气息波动相对避役来说还差的很远,虽然也很微弱,但对张天啸却宛如透明。

伏动快速向张天啸行去,地下的妖兽在积攒自己最强悍的一击,避役在刀光刀影的袭击下也变的游刃有余,阔耳神通的重创对张天啸的影响显然很大,舌形勾在他周围跳动袭杀的频率越来越大了,这让张天啸疲于应付,关键是他要防备地下的那名潜伏者,这名对手他还一无所知,当然除了气息波动以外。

伏动在距离张天啸两米开外时骤然消失,张天啸的神情却变得更加凝重,随着伏动的消失,地下妖兽的气息也跟着变得更加微弱,少了阔耳神通的监听,张天啸对付起来微微有些吃力。

脚下的地面突然炸开,尘土飞扬,沙石激shè,一道致命的攻击隐藏在沙石中陡然奔向张天啸的下体而去。

“卑鄙。”张天啸暗骂一声,眼珠一转,杀猪刀上一抹白sè光芒闪现而出,高度旋转着激shè向破土而出的妖兽,同时脚步轻移,不和这凶悍招数硬碰。

“啊~~”,惨嚎声响起,不过却是从地下传出,随之,“轰”的一声巨响,对方的神兵砸在地面上,土黄sè的妖力向四周扩散,溅起满地的血水四溅,竟是一把月牙形状的铲子,血光中,搅起地面上的残肢断臂,凭空增添了一股威势。

沙石落幕,地面上破开的孔洞中陡然窜出一条硕大而细长的蚯蚓,细密的鳞甲包裹全身,头部一张微小的口器发出尖锐的啸声,在头顶处还生有两条触角凭空舞动,看着气势绝对是惊人,只是在身体的中间部位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赫然呈现,血肉模糊,血水不住的往外溢流。

这蚯蚓用细小的眼膜扫视了一下身体上的孔洞,一道道yīn寒的jīng光陡然罩向张天啸,怨毒而尖锐的声音响起:“你竟然伤害了我!”

“你要杀我,难道没有做好死的准备吗?”张天啸讥笑一声。

“果然够狂,你这种妖兽能活到现在还真是奇迹。”蚯蚓声音yīn冷的哼道。

“阁下又是谁?”对于蚯蚓的话,张天啸很无语,要是论狂的话,他又岂能和对方相比?

“这是龙宫的副妖使萼丘,他的天赋神通是超声鸣雷。”避役也停止了攻击,并非常好心的向张天啸介绍起了蚯蚓萼丘。

“哼!”萼丘很不满的瞪了一眼避役,但嘴角又有一丝得意,对自己的天赋神通的得意。

“超声鸣雷?”张天啸小声的重复着,一字一字的好似要把他印在心底,他杀机涌动,这萼丘留不得啊!超声鸣雷简直就是专为克制它的阔耳神通而生的。

“小子,刚才那种滋味很不错吧!”萼丘的声音中包含着锐利的得意jiān笑,细小的双眼中满是yīn毒和jiān猾。

超声鸣雷是一种超声波频段,却被萼丘将其实质化,骤然发出宛若雷霆,对妖兽的耳膜、心神伤害极大,更重要的是范围可控制,张天啸被重击就是因为萼丘将超声鸣雷控制在了极小的范围内,只攻击他一个,而离张天啸不远的避役却没有丝毫影响。

“确实很不错……”张天啸的话语中杀意凛然,他也发出了实质xìng的攻击,杀猪刀祭起,一股霸道威势骤然而成。

“霸刀”

杀猪刀裹挟雷霆之势,霸道威武的猛击向矗立着的萼丘,那群妖兽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张天啸可没功夫和两妖磨叽。

霸刀除了震慑人心的霸道威势以外,其速度也不慢,萼丘还在得意之中,一个不查,被骤然出手的张天啸一击正中,没有任何悬念,萼丘的躯体被一刀分成了两段,凄叫声响起,两截残躯在霸刀的威势下被扫出很远的距离,却仍兀自扭动不休。

“好狠的小子,我记住你了,下次再见就是你的死期。”凄厉叫声自萼丘的口中发出,只见萼丘的两截残躯,在地面上一个扭动,顿时没入地底消失不见。

张天啸愕然不已,他没想到这萼丘身躯被斩断成两截竟仍然不死,还能逃脱而去,心里寒气隐隐冒出,萼丘有遁地和超声鸣雷两大本领,再加上强大的生命力,又对他有了防备,将来定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第93章 虚空探爪

“啸天兄果然好手段,一招逼退萼丘,令人佩服,我们再打下去也很难有结果,不如到此为止?”避役轻拍双手,和张天啸商量起来。

张天啸深深的打量了避役一眼,再看了看越来越近的妖兽群,忽然展颜一笑:“正有此意!”,不过他的笑容却显得很苍白,这是失血过多,疲劳过度的结果。

“后会有期。”避役向张天啸拱了拱手,身形开始慢慢变淡,最后和周围的环境溶于一体,好似不存在一般。

“为兄送你一程!”张天啸的杀猪刀上陡然呈现一抹白sè光芒,他手一甩,那光芒尖啸着急速旋转起来,直奔避役所在的位置而去。

“哈哈哈,多谢啸天兄好意!”避役显然早有提放,在张天啸稍有动作时,他的身形突然加快,躲过了张天啸的绞刀攻击,双手一抬,舌形勾已隐匿的分袭向张天啸的咽喉和腰眼,张天啸对他又岂没有防备,身体不停扭动好似无骨的青蛇,贴着舌形勾的表面穿插而过,接着舌形勾一个回旋,顺着避役移动的轨迹激shè而去。

张天啸心中长舒了口气,暗抹了一把冷汗,这避役和萼丘都不是弱者,而龙宫和玄元宗又相互敌对,两妖也是互有忌惮,如果两眼联手向张天啸发动袭击,他自问绝对不是对手。

张天啸正要离开,突然jǐng兆立身,他的汗毛根根乍起,周围还有隐藏的敌人,他暗自冷笑一声,好深沉的心机。

虚空中突然裂开一道口子,一双大张的鸟爪无声无息的奔向张天啸的头颅而去,恶风扑面、寒气临体,这是要一击抓爆张天啸的脑颅啊!

“好胆!”张天啸沉声喝气,左手瞬间出击,黑sè烟尘轻舞飞动,直迎向裂空而来的巨爪。

那鸟爪似乎知道张天啸左掌的厉害,只见爪子一拢,竟形成了一个拳形,翻动间错开了张天啸左掌的袭击,却顺势击打在张天啸的手背之上。

“嘭”

噬骨化魂秘法击打在虚空之中竟发出沉闷的声响,空气跟着一阵晃动,好似挪移了过去一般,手掌上传来一股巨力,张天啸身形一顿,差点没有稳住身子,可见那一拳中所蕴含的巨力。

没有妖兽的踪影,只见漫天虚空,jǐng兆再起,还是同一双大张的鸟爪,这次却是袭向张天啸的双眸,暗哼一声,张天啸也不用杀猪刀,只是提着左掌发出一道道噬骨化魂秘法,而那妖兽却对张天啸的这一秘法极为忌惮,巨大的鸟爪似开似合,不和张天啸接触,却又向张天啸的手背处抓去。

两妖,一个矗立在街道,一个隐藏在虚空,一个探出巨爪,一个手掌开路,一个凭借虚空的奥妙,一个仗着神通的惊奇,彼此较量,不分上下,巨爪和手掌稍粘即分,却又凶险异常,只要一个稍不留神,一方就可能葬身在巨爪之下,或者另一方中掌化为黑sè烟尘。

在两妖不注意的墙角处,一道和墙角的yīn暗融于一sè的身形隐藏在其中,灰sè的兵器宛如诡异的喉舌,在他的双手之间来回滚动,带起异样的频率,正是去而复还的避役。

“好一个虚空探爪,没想到凰巢的鹤空空也出动了,不过这张天啸竟和鹤空空斗了个旗鼓相当,让对方的虚空探爪几乎成了摆设,厉害啊,厉害!”避役在震惊的同时,也不免对张天啸一阵佩服,在他的眼中,jīng光流转,赫赫战意深埋其中。

张天啸正和虚空中探出的巨爪斗的激烈,突然一股熟悉的气息波动出现在神鼻神通的辐shè之内,他嘴角含笑,杀猪刀不由得被他握的更紧了一些,他的气势也跟着一变,变的磅礴、凶狠起来,眼中更是凶光四shè,好似失去了理智一般,这是凶刀发动的前兆。

虚空中的妖兽似乎也感受到了张天啸暴躁的气息波动,探爪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每次出爪都要经过深思熟虑,然后再悍然发动,给张天啸增添了许多压力。

“夺命勾”

避役终于忍不住再次出手,他抓住张天啸防守虚空探爪的一个空档,舌形勾偷偷向张瑞希袭杀而去。

“等的就是你!”张天啸心中低喝一声,暴力凶狠的气势瞬间收起,凶刀只是假象,只见他左掌逼开虚空中的探爪,右手中的杀猪刀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圆圈,白sè的妖力随着杀猪刀快速形成一个漩涡暗流,旋刀发动成功。

漩涡暗流正好挡在避役舌形勾的攻击路线上,漩涡涌动,舌形勾在漩涡的涡旋下,被张天啸微一牵引,直向隐藏在虚空中的鹤空空袭去。

旋刀不仅是很好的防守刀法,它更有借力打力的妙用。

“当”舌形勾和虚空探爪相击,清脆的响声震动整个虚空,黄sè妖力和灰sè妖力碰撞出激烈的光芒,为夜晚的景sè披上了一层耀眼的外衣。

“绞刀”

一抹白sè光芒自杀猪刀上呈现,张天啸右手轻甩,白sè光芒脱手而出,在一声尖啸中盘旋着急速shè向隐在角落的避役。

绞刀的急速和旋转恐怖非常,如果没有提前准备的话,仓促间很难防备,避役也不例外,他自以为潜藏的很隐秘,少了一分谨慎,等他发现疾驰而来的白sè光芒时,已为时过晚,一声惨叫响起,绞刀建功。

不过,张天啸并没有开心起来,反而眉头皱的更紧了,神鼻神通清晰的捕捉到避役的情况,绞刀来临的时候,避役看起来很慌乱,自他的尾后却突然出现一条细长尾巴,这尾巴出现的没有任何征兆,速度更是惊人,一瞬间迎上了激shè而来的白sè光芒。绞刀击穿了避役的尾巴,最后没入黑暗之中。

“断尾之术”

壁虎的保命本领,被避役运用的出神入化,惨叫刚起,避役的双手急速挥动,沿着墙壁快速逃窜,在墙壁上留下一道道灰sè气流,灰光流溢,那是舌形勾的影像,随着避役的逃窜,也被召唤了回去。

角落处,一条细长尾巴遗落在那,在尾巴的中间部位,一道血肉模糊的孔洞见证着绞刀的犀利。

一声鹤鸣响起,虚空中的铁爪再次探出,带起**黄sè光晕直向张天啸的头颅袭去,张天啸双手握刀,凶狠之气刹那凝聚,凶刀狠狠迎向破空而来的铁爪。

“嘭”空气撕裂,两妖第一次的直面相碰在半空中牵引起层层虚空断层,断层中一名鹤兽人身的妖兽一个闪动,再次消失在虚空之中,张天啸匆忙中只看到一双强劲有力的铁爪在虚空滑动,卷起空气的相互撞击。

“好一个凰巢……,今天所赐,我张天啸记住了。”张天啸暗恨不已,他没想到这次的袭杀,凰巢也参与了进来,这虚空中的妖兽定是凰巢的副妖使无疑。

“好,好,很好,三大势力齐动,分派一名副妖使来对付我,果然好大的手笔,这笔账早晚要还的。”张天啸脸sèyīn森,隐隐有些担忧,为他的六名兄弟忧虑,凰巢的参与是他不曾想到的,想必他们的压力不小吧!

眼见大群妖兽已离此不远,匆忙间,张天啸在所杀的几名小妖中期、末期妖兽的怀中一阵掏摸,抓出几只储物袋顺手揣进了怀里,脚步轻动,不舍的望了一眼满地的尸体,身法启动,离开了战场,此时的他再经不起大规模的厮杀了,只是可惜了满地的战利品。

第94章 战后

凶兽战场

此时的大鹏怪等妖兽却并没有张天啸所担心的那样不堪,反而轻松的很,或者是因为凶兽在那些小妖的眼中根本就不算什么吧,虽然围杀的妖兽很多,但能给大鹏怪众兄弟造成威胁的却很少很少。

长鼻怪仍然高举着他的盾牌,看似很轻松的样子,周围围杀他们的妖兽已所剩无几,这是他们所杀的第三波妖兽了,经过一晚上的血战,他们都有了一些疲惫。

嚎猪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幻灵器噬魔钩被他随意的扔到一边,用前肢使劲的擦拭着身上喷溅的鲜血,有气无力的叫道:“真无趣,难道我们兄弟已经无敌了吗?这些妖兽真是不堪一击啊!”

青狼怪jǐng惕的防备着四周,他也停止了厮杀,剩下的妖兽就留给暴猿怪和穿山怪解决了,他的神经始终紧绷着,这是他的习惯,处在这样的危险境地,他不允许自己放松,即便今晚的厮杀看起来并不困难。

“唉,我说老幺,不至于吧!没必要那么严肃,有二哥和三哥在呢,我们很安全,来,来,来,休息一会,放松放松。”嚎猪怪见没人搭理他,瞅见jǐng戒着的青狼怪,一个翻身,使劲的蛊惑起对方来,他自己坐在那里休息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最好马上爬起来,你这个样子,将是袭击者的最好目标。”青狼怪满脸严肃,神经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绷上了一根玄。

长鼻怪将攻向嚎猪怪的攻击挡住,,回头冲着嚎猪怪气恼的叫道:“你这猪头倒会享受!”

“嘿嘿,能者多劳嘛!我老猪身单力薄,你们多体谅。”嚎猪怪嘻皮笑脸,没有半点正行,不仅不以为耻,反而很光荣的样子。

“不过瘾,不过瘾,这些妖兽太弱了!”穿山怪解决了自己的对手,站在长鼻怪旁边也连声抱怨起来。

“嘿嘿,那是那些小妖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派过来的只是一些稀松平常的货sè,他们真正的对手是大哥。”嚎猪怪很是jīng明的嚷道。

“没错,大哥才是他们的真正对手,也只有作为小妖境界的大哥才能对他们构成威胁,他们主要的jīng力都集中到大哥身上去了。”大鹏怪一个闪身,也停止了厮杀,围攻他们的妖兽已全部解决,他淡漠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既然这边仍然风平浪静,那就说明老大给他们带来了大麻烦,他们抽不开身来对付我们。”暴猿怪翁声翁气的声音传来。

青狼怪看了看天sè,眼中有一抹深深的忧虑,心中暗自祈祷:“老大,你一定要坚持住,天,马上就要泛白了。”

“好了,赶快收拾战利品,青狼和我jǐng戒,你们动作快点,小心再有妖兽过来。”大鹏怪收拾心情,马上吩咐起来。

众兄弟开始各自忙碌起来,翻找妖兽尸体上的东西,这是他们应得的,众妖中,积极xìng最高的反而是嚎猪怪,他对从尸体上掏摸东西很熟练。

远处房顶上,鹰殒一直关注着大鹏怪六妖的战斗,他是负责绞杀大鹏怪身边妖兽的,可惜六妖始终围成一个圈,配合战斗,他寻不到任何机会。

“鹰殒大哥,这已是第三波的攻击了,我们怎么办?”一名飞禽上前低声问道。

鹰殒注视着场中六妖有条不絮的收拾着战利品,心中暗自佩服,即便到了此刻,他们仍然没有放松任何jǐng惕。

沉默了半分钟,鹰殒言简意赅的吐出一个字:“等!”

等?等什么?那飞禽凶兽很不解,满脸疑惑的看着鹰殒,想张口问,又有一丝胆怯,鹰殒在飞禽凶兽中的威名很盛。

鹰殒看了这名飞禽一眼,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打算,他扭头看向小妖战场,眸中jīng光流溢,他所要的答案在那里。

天边隐隐泛白,一名飞禽从远处向鹰殒处飞来,他知道他等的答案来了,他望了望天空,心中却是暗自一叹,这个时候传过来的消息定然不是他心中所要的。

“龙宫副妖使萼丘重伤,玄元宗副妖使避役断尾逃生,凰巢副妖使鹤空空无功而返。”这道消息使在场的所有飞禽震惊,这三名妖使各有本领,天赋神通更是惊人,都是偷袭暗杀的好手,最后却一一铩羽而归,这张天啸也太强了吧。

“张天啸伤势如何?”鹰殒眼中也有一份震惊,相比在场的飞禽更是多了一分凝重。

“伤势不轻也不重。”

“吸……”这是什么答案?不过鹰殒却从中读出了张天啸的强悍,在众多妖兽的围杀之下,更有萼丘、避役、鹤空空暗中出手,最后却连重创都没有,张天啸的手段可见一斑,最起码他对保命很有一手,鹰殒可不认为随便一名妖兽都能躲过三大妖使的连环袭杀。

再次深深注视了一眼战场中的大鹏怪,心中波涛汹涌,和远古鹏鸟后裔称兄道弟的妖兽又岂是简单的人物?

“撤吧!”鹰殒淡漠而无奈的对着众飞禽发出了命令。

脸sè苍白的张天啸一个闪身,正要窜入街面上的一个店铺之中,近一个晚上的搏杀让他全部身心都很疲惫。

刚要踏入临近的一个店铺,地面上传来一阵轰动,好似怒马奔腾而过,张天啸微一蹙眉,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去,只见一双粗壮的脚掌践踏着街面从侧街而来,脚掌的主人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和他粗壮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正是玄武门的妖使天煋。

天煋走到张天啸两米远处驻足,轰隆隆的地面也停止了震动,看他所站的位置却比张天啸离店铺门近一点点,只要张天啸有异动,他有足够的时间阻止张天啸进入店铺之中,而又留下了余地,并不挡在店铺门口,意味难明。

“啸天兄真是让人惊讶啊!如此阵仗都能毫发无伤,让人不佩服都不行!”天煋微笑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脸上的真诚和对张天啸的推崇更是不加丝毫掩饰。

“天煋兄取笑了,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毫发无伤吗?天煋兄出现在这里,难道也是要对某出手不成?”张天啸苦笑一声,饶有深意的打量了一下天煋所站的位置,眼中的戒备之意非常明显。

“哈哈,啸天兄误会了,我对啸天兄只有敬佩,绝对没有敌意,啸天兄本领高绝,正是玄武门所重之人才,我再次诚挚邀请啸天兄加入玄武门。”天煋哈哈一声大笑来缓解张天啸的敌意,眼神中满是诚恳的对张天啸再次发出邀请,不知他是因为激动还是什么,在说出这番话时,脚步不由自主的又向前踏了两步,几乎快挨近店铺门了。

天煋作为玄武门在丘蒙城的妖使之一,心机可谓深沉,他与玄元宗的霸天相谋,准备在今晚重伤张天啸,然后他出面解救下来,以恩情打动张天啸等兄弟加入玄武门,可是事与愿违,张天啸技高一筹,龙宫、凰巢、玄元宗共三名副妖使竟没有留下张天啸一个,反而被张天啸重伤了萼丘和避役,可谓成全了张天啸的威名。

张天啸显示了如此手段,天煋的心中更加热切了,计划没有成功,他只好另施手段,所以才在此截住了张天啸,不过今晚张天啸的表现也让他对其很是忌惮,对于说服张天啸并没有太大信心,他心中犹疑不决,如果张天啸再次拒绝,他会不会忍不住出手。

天煋的表现没有逃过张天啸的双眼,一直保持jǐng惕状态的神鼻神通更是捕捉到了天煋不小心泄露的一丝杀气,注视着天煋,他沉默了,苍白的脸sè让天煋猜测不出他心中的答案。

第95章 又闻“天道”

“如果我说不,天煋兄会暴然出手吗?”张天啸的双手轻微的动了一下,双眸似开似合,jīng光流溢,淡淡的话语表明了他的决定。

听到张天啸如此说,天煋的气势瞬间暴涨,一股凶悍、暴戾之气从他身上勃然而发,杀意凛然,滔滔杀气直向张天啸卷去,而另一个瞬间,暴戾之气、杀意又隐没无形,天煋又重新变回了那个粗壮而和煦的象妖。

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压住了心中的翻腾,深深的注视了一眼张天啸,沉声道:“不考虑了吗?或者你有什么条件?”

张天啸摇了摇头,神情很坚决,他仰望天空,很是神往的叹息道:“我渴望zì you,不喜欢被束缚。”

天煋无法理解张天啸的野心,因为他的视野只有丘蒙山系,他以为张天啸口中的zì you只是借口而已,他仍不死心的问道:“啸天兄可曾听说过‘天道是网’的话语?”

张天啸眼中蓦然爆shè出耀眼神光,气息变的有些不稳定,呼吸也有了些急促,急声问道:“此话何解?”

“天道是网这四个字源远流长,蕴含深厚的道理和奥义,每一个人、每一个妖兽的理解都不相同,许多妖兽自以为触摸到了天道是网的边缘而沾沾自喜,并对此深信不疑,持之以恒的维护着自己的天道,这没有错,毕竟每个修炼者的追求不同,他们的执念和坚持也不相同,他们需要寻求自己的天道,坚定的走下去。”天煋缓缓道来,这种说辞和张天啸从荆棘老者那里听到的相似。

张天啸眉头微皱,这似乎和加入玄武门并没有什么关联吧?

不过天煋并没有让他失望,只见天煋的声音突然变得高亢起来:“这只是修行者个人的理解,在修行界还有另一种通用解释,整个玄界就是天道的网,这张网由十八个最壮硕的节点编制而成,而这十八个最壮硕的节点又是由无数的各类小节点编制而成。”

张天啸眉头蹙的更深了,这种说法一时让他很难理解,只能以沉默面对。

天煋似乎知道张天啸的疑惑,继续说道:“我们爻洲就是这十八个节点中的一个,而爻洲又是由一百零八个次级节点编制而成,我们所在的地犀妖王领地则是这一百零八次级节点之一,赤目虎王管辖的领地又是编制地犀妖王领地的节点,丘蒙山系则是编制赤目虎王领地的节点之一,至于丘蒙城、丘蒙山、祁云山、断魂山等等又是编制丘蒙山系这张网的节点,这些关系错综复杂,又条理明顺,正是一张大网的形状。”

张天啸有些明白了,这就像公司的关系图,整个公司就是网,下面的董事则是组成这张网的最大团体,而每个董事又是不同的次级网,这次级网又是由数名副总组成,而副总这张网又有数名下级干部组成,一层层,一圈圈,最后到基层的普通员工,都是整张网上的一员。

但是张天啸还是不明白天煋突然和他说这些意味着什么,或者说天煋的目的在哪里?

“天煋兄这番理论我倒是第一次听闻,仔细想来倒也有些道理,不过这又怎样?大家都是网中的小鱼罢了。”张天啸耸了耸肩,很是随意的说道,其实内心却是波涛汹涌。

天煋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张天啸,继续说道:“每一个生灵都是组成这张网的丝线,天道这张网最重要的无疑是那最粗壮的十八个节点,而爻洲这张网最主要的节点则是那一百零八大妖王,至于丘蒙山系最主要的则是丘蒙山、丘蒙城、祁云山、断魂山这些节点,永远不会是个体妖兽这些线,单个妖兽只是连接网上节点的单股丝线,而网上的所有利益大多集中在节点上,却不是单股的丝线上,这个道理你明白吗?”

“节点也分主次的,谢谢天煋兄告诉了我这些,某受益匪浅啊!不过,我感觉做单股的丝线也很不错啊,它不如节点重要,就有了灵活xìng,不像节点那样死板僵硬。”

天煋的脸sè终于变了,他没想到说了那么多,张天啸最后还是拒绝,不过他也是心机深沉的妖兽,‘天道是网’远不是他表面所说的那样简单,其中蕴含的道理即便是他也是一知半解。

“那还真是可惜了,我一直都很期盼和啸天兄一起并肩作战,玄武门的大门永远为啸天兄打开,希望啸天兄好好考虑。”天煋故作大方的耸了耸肩。

“会的,如果要加入势力,玄武门将是我第一个考虑的目标。”张天啸很是郑重的答道,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承诺吧。

不过,他心里有数,他不会轻易加入某个势力的,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变强,这注定了他不能被一些势力所束缚,而且丘蒙山系只是一个很小的地方,势力却错综复杂,一旦陷入这些势力争斗的漩涡,将很难有修炼的时间,这是他不愿意的。

“好!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天煋爽朗一笑,接着右手抬起作了个手势。

一名小妖连忙跑了过来,向天煋躬身行了一礼,递给天煋两只储物袋,然后退到天煋身后。

天煋接过储物袋,望了一眼疑惑的张天啸,手一伸,将储物袋递向了张天啸,微笑着说道:“这是啸天兄的战利品,手下的兄弟代为收缴了一部分,可惜大部分却已遗失。”

张天啸看了一眼天煋,也不做作,伸手接过了两只储物袋,随手揣进了怀里,接着向天煋抱拳道:“谢了!”

“这是你应得的。”这点东西还不放在天煋的眼里。

“天也亮了,一晚上就这样过去了……”张天啸望着泛白的天空,发出感慨,这一晚上不知有多少妖兽长眠于此。

“是啊!啸天兄的威名自今晚而享誉整个丘蒙山系。”

别过天煋,张天啸缓步向妖兽生活区走去,现在天已经大亮,他不用担心再有妖兽对他进行袭击,街道上到处是四处忙碌的人类和半兽人,他们清理着尸体和街面,这是他们一天中最主要的任务。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天煋所说的‘天道是网’四个字,在爻洲,这些人类和半兽人又是扮演的什么角sè呢?还有那些人类村落竟有一名名妖兽守护,那有代表了什么?他发现他对这个世界越来越不了解了。

刚转过街道的拐角,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张天啸的心中一阵温馨,只见他的六位兄弟正满脸激动的望着他,一个晚上的时间很短,他们却宛如过了一个世纪。

“大哥,你受伤了!”嚎猪怪连忙上前搀扶着张天啸,脸上尽是担忧。

“大哥,你没事吧?”

“大哥,严不严重?”

望着众兄弟满脸的关切,张天啸苍白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轻松的说道:“小意思!”

他又一个个扫视了一下众妖,众怪虽然身上都被鲜血染红,但个个jīng神抖擞,浑不像经过一晚厮杀的样子,也算放下了心中的大石,“看样子你们很轻松啊!”

“小意思!”

众怪齐声喊道,即便是冷傲的大鹏怪、憨直的暴猿怪也不例外,接着又是齐齐大笑,爽朗的笑声在整个丘蒙城回荡不休,见证着丘蒙七怪的崛起。

众怪回到住处各自进了自己的房间,经过一晚上的厮杀搏斗,每一名妖兽都需要沉淀总结,顺便放松身心。

张天啸的伤势看似很重,却都是皮外伤,涂抹了伤药以后并不会有大碍,他盘膝坐在自己的房间,脑海中一遍遍的回放着晚上的战斗。

第96章 提升

这次战斗他最大的收获就是啸天八式,经过一晚上的搏杀基本上已全部完善,连贯到了一起,威力强了很多倍,这将是他以后争雄的最主要手段。

执法之眼的强悍毋庸置疑了,现阶段那是无敌的术法,几乎不可挡。

神鼻阔耳神通可以说是这场战斗的最大功臣,如果没有神鼻阔耳神通帮助他监视四周,很可能在战斗之初他就已命丧黄泉,更不要说重伤萼丘和避役,逼退鹤空空了。

这三名妖使的神通都很善于隐匿行迹,是偷袭暗杀的高手,可就是这样的高手却一一败在神鼻阔耳神通之下,神鼻阔耳神通在战场中的作用可见一斑,不过神鼻阔耳神通也不是万能的,他也有缺陷,有克星,这就是张天啸需要jǐng惕的地方了,他太过于依赖神通,其实修为在这场争斗中却是处在最低层。

说到修为,就不能不说噬骨化魂秘法,这是这场战斗的另一大功臣,哪怕是防御惊人的犰狳也挡不住噬骨化魂的诡异,最后丧生在张天啸的掌下,最关键的是噬骨化魂秘法能通过吸收敌人的湮粉jīng华,提升自身修为。

想到此,张天啸连忙内视周身,噬骨化魂秘法毕竟是域外天魔的功法,他还不知道对自身是否有影响。

体内妖力低迷,这是消耗过巨的缘故,但是经脉明显宽阔了许多,表明修为有所提升,正是噬骨化魂秘法的效果。

继续内视,果然,问题出现了,张天啸暗叹了口气,世上哪有白吃的午餐啊!

只见丹田处原本rǔ白sè的纯净妖力外围竟布上了道道黑sè纹路,纹路很淡,但在rǔ白sè的妖力的映衬下却是那样的耀眼和妖异,他就像蛛网一般把丹田处的妖力整个包裹起来,不知怎的,心里突然冒出‘天道是网’四个大字,让他心里一阵古怪。

他运转法决,试图祛除这些淡黑sè纹路,可这些鬼东西好似生了根扎生在妖力里一样,和妖力成了一个整体,根本无法祛除,张天啸无奈,只好作罢,心里思忖着这噬骨化魂密法还是少用为妙。

噬骨化魂密法是域外天魔修炼的功法,域外天魔和玄界的生灵有着本质上的不同,所修功法自是不同,练出来的是域外魔气,正是那种黑sè纹路,张天啸刚刚入门,纹路sè彩还很淡,如果纹路变成墨黑、紫黑的大成境界,他的整个丹田将见不到一丝白sè,那也就入了魔,将会失去本xìng,变成杀戮的机器,沉陷进虚幻世界。

当然,这些后果张天啸一无所知,但他从丹田处的黑sè纹路猜到继续修炼下去的话,他的情况也许会很不妙。

缓缓睁开双眼,一抹隐忧瞬间流逝,眉头微微蹙起,接着又快速舒展开来,双眸跟着渐渐明亮起来,一股自信沛然而生,在强者之心的支撑下,任何艰难险阻都是渺小、不足道的,张天啸坚信小小黑sè纹路也难不住他,只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人需要有强者之心,妖兽修炼艰难,更要有强者之心,只有具备了强者之心的生灵,他的心xiōng和目光才能高远,不被眼前的蝇头小利迷惑双眼,坚定信念,执着向往。

双眸再次缓缓闭起,三大元灵启动,月华在元灵的牵引下贯入全身经脉之中,丹田处的妖力渐渐充盈起来,离小妖中期却是不远了,张天啸心中感慨,这噬骨化魂密法虽有弊端,但却是提升修为的强悍功法。

三大元灵继续牵引月华增加修为,第二、第三元灵在每天不断的炼化下也在向小成迈进,这更增强了妖力的转化,张天啸心中突然一动,右手入怀,一块赤sè元石出现在手心,拳头紧握,元石中的元气在元灵的扯动下化为纯净的妖力,涓涓注入他的丹田,竟比转化天地元气快捷了许多。

“啪”的一声脆响,元石碎裂的声音传来,元石内的元气流失干净,变成普通石块,不堪张天啸手中大力,被捏成粉石.

手掌一动,另一块橙sè元石替代了满手的粉石,磅礴的元气在元灵的牵扯下宛如草原上奔腾的马群,急驰入张天啸的全身经脉,身形一阵晃动,跟着稳如磐石,丹田犹如沸腾一般,妖力翻转不休,修为更是蹭蹭蹭的增强着,接近小妖中期的修为更加接近了,妖力饱满、丰盈。

张天啸隐隐有种感觉,一种突破的感觉,左手一动,又一块橙sè元石出现在左手,元灵牵引,左右手臂的经脉内就像有两条蛟龙在翻腾,齐头并进,各不相让,汹涌注入丹田内,刺激着境界向小妖中期迸进。

以两颗橙sè元石冲击小妖中期,这在妖兽界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元石虽然蕴含惊人元气,但其内元气却很狂暴,也就是张天啸**强悍,经脉宽广,神念惊人,一般的小妖初期妖兽在第一块橙sè元石下也就经脉爆破,瘫痪成一个废人了。

“破!”张天啸口中轻喝,两股澎湃元气瞬间冲破壁垒,修为迈入小妖中期,跟着丹田扩大,经脉变的更加宽阔,也更有韧xìng,小妖阶段就是拓展丹田和经脉的阶段,丹田和经脉随着修为的增强而变的坚固、宽广,为融入更多妖力构建基础。

妖力回旋,元气持续不断的贯注体内经脉和丹田,补充着因为修为增加而变的宽阔、空荡的丹田,两颗橙sè元石的颜sè慢慢变淡,其中蕴含的元气一点点不停减少。

当两块橙sè元石也变成普通的石块时,张天啸体内的妖力已补充七八成,内视体内,经脉坚韧、宽广,妖力充沛、雄厚,张天啸心中自是欣喜莫名。

而在经脉中,随着妖力的流淌,在底部果然有一些灰sè杂质淤沉,这是元石中的杂质随着元气进入体内所造成,当然,张天啸仅仅吸收了三块元石,这杂质也是有限的很,还轮不到他担忧的程度,而且他有伐淤洗脉丹,更不会把这些杂质放在心上。

掐指一算,这一打坐竟过去了七天,主要是突破境界用的时间久了一点,体表的外伤也已结痂痊愈,感觉不到疼痛,神鼻阔耳神通发动,瞬间无量信息奔涌而来。

诸位兄弟中除了嚎猪怪以外,都在打坐修炼,这次的拼斗给他们的触动很深,为了变强,他们是不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这让张天啸很欣慰。

神通停留在大鹏怪所在的房屋,张天啸脸上布满了笑容,原本就是凶兽巅峰的大鹏怪此时正处在突破的紧要关头,他正在做塑造奇经八脉的准备,为化形打下最后的基础。

张天啸不在关注大鹏怪,他的神识又来到暴猿怪所在的房屋,并不意外,暴猿怪也是凶兽末期的修为,也快到了化形的阶段,接下来时穿山怪和青狼怪,这两名兄弟的修为要差些,此时还在向巅峰阶段冲刺。

至于长鼻怪,他的修为也让张天啸暗暗点头,这短短的七天时间里,竟也初步迈入了凶兽末期境界,此时正在巩固修为。

当他的神识来到嚎猪怪所在的房屋时,张天啸气不打一处来,只见嚎猪怪的屋子里铺了一层厚厚的兽皮,嚎猪怪正趴在兽皮上呼呼大睡着呢!呼噜声响个不停,嘴角更是溢流着口水,脸上挂着yín当的笑容,不知在做着什么美梦,嘴中间歇的呢喃着:“美人,别走!”只是不知他口中的美人是否也如他一般长着一双蒲扇大耳,一对粗长猪鼻和满嘴的大獠牙。

“这个猪头……”张天啸摇了摇头,满是无奈,嚎猪怪就是这般慵懒的xìng子,他也不想硬强迫他勤加修炼了,强者不是这样逼出来的,一个没有强者之心的妖兽,再怎么逼迫也成不了强者。

第97章 蝶凌(上)

张天啸退出神识,站起身缓步来到大厅,在经过嚎猪怪的房屋时,伸脚狠狠的在房门上踹了一脚,然后自得的坐在了大厅的主位之上。

只听嚎猪怪的房屋里传来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接着是愤怒的咒骂声,张天啸的声音冷冷的传了过去:“还不滚出来!”

并没有让张天啸等多久,嚎猪怪不情不愿的自房屋中出来,他满脸的悻悻之sè,面容有些扭曲,有着说不出的懊恼,很是古怪,不过当看到端坐在正厅的张天啸时,他马上换了一副谄媚的表情,急切切的冲到张天啸面前,躬身眯笑着问候道:“老大,你出关了啊!”

张天啸本要冷着脸给他些教训,看他那样子脸部不由的抽了抽,“和美人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咳,我费尽了心机,马上到了最后一步,正要进入的时候,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一提到这一茬,嚎猪怪马上愤恨的叫嚷起来,把张天啸当做了同道中人。

“嗯???”

嚎猪怪马上住嘴,在张天啸的冷哼中他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杀千刀的不正是自己的老大吗?

他嘴唇一撇,好似非常委屈一般,眼珠乱转个不停,诺诺的偷偷打量着张天啸,想向老大讨个说法,又生怕老大骂他偷懒耍滑,心里却不住的嘀咕着:老大太不人道,关键时刻他怎么就闯进来了呢?这可是关系着我一辈子幸福的,要是一个闪失,痿了,他可赔不起,难过、流泪的还是我的美人儿……

不知不觉,他的脸sè又开始变了,满面桃花,双眸就像泡进了水里一般,张天啸看的一阵恶寒,恶声打趣道:“你那肥头大耳长鼻的猪美人就把你迷成这样?”

嚎猪怪的猪头瞬间凝固,一个激灵灵的冷颤打起,满面桃花突然进入了秋冬季节,焉谢下去,沿着猪脸簌簌而下,铺满了整个地面。

嚎猪怪苦着脸瞪视着张天啸,幽怨的嚷嚷着:“老大,不带这样埋汰人的,我错了,我检讨,你放过我吧!”

打趣了一番,张天啸心情舒爽的看着嚎猪怪的苦瓜脸,随意的问道:“这几天丘蒙城可有什么新鲜事儿?”

一听张天啸如此问,嚎猪怪立马来了jīng神,“我们七怪大战丘蒙城就是最大的事,现在整个丘蒙城都在传诵,我们丘蒙七怪的威名算是打出去了,当然,最主要的功劳还是老大您呢!”嚎猪怪兴奋的向张天啸说着这几天丘蒙城谈论最多的话题,最后还不忘向张天啸拍起马屁。

“恩,这也是在情理之中,我们面对的毕竟是三大势力的围杀。”张天啸脸sè平淡的应着。

“这些天你们忙着闭关修炼,我们的住处可成了宝地,好多妖兽过来拜访,拉拢,邀请我加入他们的势力,都被我一一回绝了。”嚎猪怪很是得意的扬了扬头,似乎拒绝那些势力的招揽很有成就感一般。

这可不是好事,张天啸微微皱眉,“你做的对,我们不搀和这些势力的纷争,闷声发大财就好,这样,这几天你守在门口,不能让任何妖兽打扰,最主要的是保持住处的安静,大鹏和暴猿马上要化形了!”

“太好了!二哥,三哥化形成功以后,我们的实力更加强了,到时候一定要杀的那些小妖抱头鼠窜。”嚎猪怪一听张天啸如此说,竟比他自己化形还要兴奋。

张天啸瞥了他一眼,打击他道:“大鹏和暴猿化形了,那也是到小妖战场威风,你一个小小的凶兽中期妖兽得瑟个什么劲?”

“那我也高兴,有二哥和三哥相助,大哥你就轻松了许多,你一个都能打的他们屁滚尿流,加上二哥、三哥还不称霸小妖战场啊!”张天啸的话一点都没打击到嚎猪怪,反而让他很是自豪,为大鹏怪和暴猿怪能帮助到张天啸而开心。

对于嚎猪怪的话,张天啸虽然很是感动,嘴上却没好气的教训起对方:“你这猪头,大鹏和暴猿修炼勤奋,自是能帮上我忙,而你却懒散成xìng,不想着努力修练,却盼着别的兄弟修炼有成给我帮助,太让我失望。”

“嘿嘿,都是自家兄弟,大哥这话可是见外了哦,不过大哥,那些过来拜访的妖兽中倒是有一个特别的,他竟要和我们合伙开铺,我本来也是拒绝的,那妖兽倒也不纠缠,留下了他的住址,最后说了四个字,让我一定转告给你。”嚎猪怪嘻嘻一笑,接着奇声向张天啸说出一番话来。

“哦?哪四个字?”张天啸心中一动,隐隐有所猜测。

“天道是网,老大,这是什么意思啊?”嚎猪怪很是好奇。

“天道是网?”果然是这四个字,张天啸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咀嚼其中的含义,最后还是满脸的迷茫。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小妖?”张天啸没有回答嚎猪怪的问题,他也无法回答这样的问题,不过,他倒是对那名说出天道是网四个字的小妖产生了兴趣。

“很普通的一名蝶妖,要说特别的,也就是比别的小妖多了一对透明的薄翼吧!”嚎猪怪兴趣缺缺的说道。

张天啸看了看天sè,rì上中天,又是一个好天气,他又看了看大鹏怪和暴猿怪的房屋,最后转头向嚎猪怪吩咐道:“既然如此,你就辛苦一下,去把他请到这里来,就说我对他很感兴趣。”

嚎猪怪很不情愿,这样跑腿的差事不应该是他这样高贵的猪妖所为,他刚要抱怨几句,话还没出口,张天啸双眼一瞪,他只有乖乖的跑出去找人。

张天啸无奈的看着嚎猪怪跑出大厅,要不是大鹏怪和暴猿怪正处在突破的关键时刻,他还真不想差遣他去。

仰首望着粗糙的房顶,他的思绪再次回到天道是网四个大字上面,这里面究竟蕴含了何种意思?天煋邀请我进入玄武门说出了这四个字,现在一名小妖也跑过来说出了这四个字,目的竟然是要和我合伙开铺?真是好笑,这其中又有什么关联呢?

脑海中不停的回荡着荆棘老者和天煋关于天道是网的言语,仔细斟酌,试图从中找出些什么,似乎有了一些灵感,却又怎么也抓不住,让他很是苦恼。

张天啸并没有为这个问题苦恼太久,因为嚎猪怪很快就把那名蝶妖找了过来。

就像嚎猪怪所说的那样,那是一名很普通的小妖,顶着一副蝴蝶的头颅,唯一特别的也许就是那对透明薄翼。

他走路的步伐很轻,这让张天啸想到对方并不是表面上那样普通,他的脸sè很平静,张天啸从他的脸上很难看到急躁、躁动的神情。

“就是你要和我们合伙开铺?”张天啸直奔主题,从语气上看起来很没礼貌,也很冒失。

蝶妖盯着张天啸注视了一会,平静的答道:“没错,不过,看起来你似乎并不需要与我合作。”

张天啸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那也不一定,还要先看你的诚意。”

“诚意?”蝶妖似乎很疑惑,“你们的情况我也有一定了解,你们不愿意加入那些大势力,而我正有你们需要的东西,这些还不够吗?”

“屁,你能有什么我们需要的东西?”嚎猪怪开始叫嚷起来。

张天啸狠狠的瞪了一眼嚎猪怪,蝶妖看在眼里,突然笑了,“你们了解开铺的要求吗?”

“我们刚到丘蒙城,并没有开铺的打算,对此倒没有做详细了解,你既然如此说了,想来知之甚详,愿闻一二。”张天啸确实需要了解这方面的信息,张重现在只是执法队的预备成员,还没有资格接触这些。

第98章 蝶凌(下)

“很简单,就是要在丘蒙山系拥有一片地盘。”蝶妖似笑非笑的注视着张天啸两妖,眼中的意味让人琢磨不透。

张天啸暗暗皱起了眉头,这倒是他不曾想到的,要求确实简单,却又正是他们所没有的,他看着蝶妖,疑声问道:“既然如此,你又为何找上我们呢?”

蝶妖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说道:“丘蒙城代表的是各大势力的利益,没有一定实力,又岂能在丘蒙城站住脚?我只想安心赚钱修炼,并不愿参与那些势力的争斗之中,可我自己一个妖兽势单力薄,那些势力又岂容我顺利开铺?”

“为什么选上我们?你认为和我们合伙就能站住脚了?”张天啸摇了摇头,对于蝶妖的异想天开很是无语。

“嘿嘿,大哥的威名响震丘蒙城,一旦开铺,谁敢捣乱。”嚎猪怪得意的笑着。

张天啸再次瞪了他一眼。

“我对你们的情况进行了调查,每个都是资质上等的妖兽,你们拒绝了各大势力的邀请,自然也是不想卷入那些势力的争斗,而对于你们这样的资质优异的妖兽来说,修炼所需的资源甚巨,仅凭夜晚厮杀争夺的资源却是有限的很,再说夜晚的厮杀很是耽搁修炼,我想你也不愿吧?”

蝶妖看了一眼张天啸,见对方在很认真的听着,他心中有了定计,接着说道:“所以,开铺就变得非常必要,而我正是你们最好的选择,我们合伙,你们做店铺的靠山,只管修炼,我做掌柜,负责打理店铺,你们得了修炼所需的资源,又节省了时间,何乐而不为呢?”

“屁,你做掌柜,我还不放心呢,而且还要给你分成,那不如我们自己开铺,我做掌柜,元石、丹药照样滚滚而来。”嚎猪怪翻了个白眼,对蝶妖的大计根本不屑一顾,再说他觊觎开铺后的掌柜一职可是很久了,他们自己开铺,掌柜一职舍他还能有谁?他可不希望这突然冒出来的蝶妖横插一杠,断了他的美梦。

张天啸沉吟不语,对于嚎猪怪的言语不做理会,而蝶妖的合伙开铺倒让他有些动心,蝶妖脸sè平静,好似没有听到嚎猪怪的不满,这更让嚎猪怪愤愤不已。

“你所谓的地盘是指什么?”张天啸突然问道。

“丘蒙山东面一千五百里处有一个蝶村,只有中小规模,我是蝶村的护兽长老,那里方圆百里就是我的地盘。”蝶妖很是平静的说道,当蝶村的护兽长老也是为了在丘蒙城开铺做打算。

“护兽长老?”张天啸神情一怔,他没想到蝶妖所谓的地盘就是如此,在他并不久远的记忆中出现了一个人类村落,那里有人类,有半兽人,那个村落叫疾豹村,他的护兽正是一名豹类小妖。

“你忽悠谁呢?一个人类村落的护兽就是开铺的条件?哪天我们找个村落也弄个护兽长老当当,根本就不需要和你合伙。”嚎猪怪终于逮到机会了,连声嚷嚷起来。

张天啸也是疑惑的看着蝶妖,不过,他心里明白定不是如此简单,他还记得蝶妖让嚎猪怪向他传达的那四个字,他想拿应该才是关键。

蝶妖无声苦笑,“你以为护兽是好当的?谋了这份职,就要尽到那份责,天道是网啊,又岂会有空隙让你钻出网去?不能稳妥的护持村落,天道又岂会让你和这张网沾上边?”还有一句话蝶妖没有说,天道这张网也是一张喷香的大饼,想咬上一口的妖兽太多了。

“什么天道是网,简直一派胡言,一个小小的人类村落,哪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老大,明天我们就去占领一个村落,做上那劳什子护兽,回来就找城主开铺,简单明了的很,不过,嘿嘿,这掌柜可是俺老猪的。”嚎猪怪说到最后,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天道是网到底何解?”张天啸沉声问道,他也知道这个问题有些唐突,可是却不吐不快。

“我也不清楚,但我却知道丘蒙山系所有的山脉、河流、高坡、谷地、村落都在网内,只有占据了这些地方,才能得到一定的修炼宝地,我曾经听到一句话:为这片大地做的贡献越多,天道赋予的也更多。经过数年蹉跎、奔行,我渐渐有些理解这句话了,这不正是那些势力争斗的源头吗?他们占大山,据大河,盘谷地,管村落,厮杀争斗,为的就是天道网上的节点,更多的地盘代表更多的节点,天道赋予的修炼宝地就更多,天道是网,却是一张诱惑之网,诱惑所有的妖兽自行钻入网中。”蝶妖双眼空洞,声音很是低沉。

张天啸默然,他不知道蝶妖说的是否正确,他把蝶妖的言论和天煋的话语两相对比,他发现其中又有很多相似之处,他想到了无名山谷中众多的修炼宝地,无名山谷在草木一族的管理下可说的上安静祥和,用蝶妖的言论解释,不正该拥有如此多的修炼宝地吗?

他呼出一口粗气,打量了一眼蝶妖,这是一个不简单的妖兽啊!能说出如此言论的妖兽又岂会简单、平凡?

“本妖张天啸,你可以称我啸天怪,这是我的兄弟嚎猪怪,敢问蝶兄大名?”到此,张天啸才开始做正式的自我介绍,这也表明了他有和对方合作的意向,蝶妖说的对,他为了争取更多的修炼时间,嚎猪怪的那种自己做护兽的想法就是笑话。

“本妖蝶凌,向啸天兄问好,向嚎猪兄问好!”蝶妖蝶凌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对于蝶凌的问好,嚎猪怪仅以一声冷哼应对,谁让蝶凌抢了他的掌柜一职呢!他也从张天啸的态度中明了了自家老大的打算,只是作为一名凶兽中期的妖兽又岂能承担的起一名小妖的问候?如果没有张天啸,嚎猪怪在蝶凌的眼中又算的了什么?又岂会容他嚣张?

“希望合作愉快!”张天啸笑了。

既然决定了和对方合伙开铺,就没有必要惺惺作态了。

“一定会!”蝶凌也笑了,他的语气很肯定。

“哼!”嚎猪怪愤愤的看着两妖,两妖脸上的笑容让他感觉很是丑陋。

确定了和蝶凌合伙开铺,张天啸心中显得很轻松,直观告诉他蝶凌这名妖兽不简单,但却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这样的话,他们兄弟就可以全心修炼,不必为那些琐碎之事cāo心了,张天啸心中有种紧迫感,鞭笞着他不断努力、前行。

也许唯一不开心的就是嚎猪怪了,本来他们兄弟开铺的话,最好的掌柜人选非嚎猪怪莫属,现在和蝶凌合作了,也就没他的份了。

这也是张天啸深思熟虑过的,嚎猪怪xìng子慵懒,也不一定能管好店铺,再说,他还是希望嚎猪怪能回到正途,好好修炼,他的资质还是很不错的。

开铺并不是一时半刻能完成的事,虽然简单,其中还是有一些工作要做,比如,选择地段、和城主府打交道、如何规避其他势力围剿等等,好在蝶凌自告奋勇,把这些包揽了下来,不用张天啸cāo心,再说他也没有心思处理这些琐事,因为大鹏怪马上要化形了。

第99章 大鹏化形

大鹏怪的房屋中,大鹏怪正在拼命吸收转化天地元气,元灵双翼疯狂的扇动,风元力在元灵的剥离转化下,充斥在整个房屋之中,随着双翼的不停扇动,带起一**风元力气流,本就简陋的房屋中,仅有的几件家什在风元力的卷动下漫空飞舞,撞击着墙壁,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

“呃,二哥太暴力了,啧啧,这动静真大!”嚎猪怪听着大鹏怪屋中的噪音咂舌不已,眼中的神sè莫名,猪嘴扯动,一看就知道定是想到什么龌龊的地方去了。

张天啸没好气的瞪了嚎猪怪一眼,“大鹏是风属xìng妖力,再加上他积累深厚,体内的妖力奔腾不休,突破时有这样的动静一点都不奇怪,倒是你,等你化形时,一点不难想象,一定是风平浪静。”

嚎猪怪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他嘿嘿一笑:“有诸位哥哥那样耀眼的光芒在前面,小弟自是暗淡了许多,再说暴力可不是我的专长。”

张天啸瞥了他一眼,讥诮道:“你的专长?那是什么?睡觉?还是耍嘴皮子?或者想美人?真是不可思议的专长。”

“那只是你们看到的表面,其实我很有内涵的,真令我伤心,我的优点难道没有人看到吗?知音啊!知音在哪里?”看样子他是要把无耻进行到底了。

“唳”

一声痛苦的嘶鸣自大鹏怪屋内响起,张天啸再不去理会嚎猪怪,连忙关注起大鹏怪的化形,这声嘶鸣正是大鹏怪塑造奇经八脉的开始。

一阵脚步声传来,暴猿怪、穿山怪、青狼怪、长鼻怪一个个相继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满脸关切之情,他们正在修炼,听到了大鹏怪的唳叫,都从修炼之中醒转过来。

张天啸一一向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接着继续关注起大鹏怪化形。

大鹏怪忍着撕裂般的痛楚,引动妖力,不断冲击着体内的经脉,此时他体内的经脉已经被他破坏的一塌糊涂,但又有一些新的细小经脉在风元力的冲刷下生根发芽,维持着体内经脉的稳定。

旧的经脉持续破坏,新的经脉不断生成,大鹏怪在这种破坏、重塑之中承受着不可估量的痛楚,他的身体在簌簌发抖,但他的身形仍然挺拔、孤傲,整张脸被扭曲的变了形,让原本凶猛的脸庞有些狰狞,他的双翼还在坚定的不停扇动,也许只有这样才能更快的牵引天地元气,加速化形的脚步。

奇经八脉的重塑并不需要太长的时间,但无论是焦急等待的张天啸等妖,还是承受着煎熬的大鹏怪,都感觉这个过程是那样的漫长。

感受着大鹏怪此时所承受的痛楚,张天啸心中一阵唏嘘,他想到了他化形时的状况,虽然也很痛楚,但和大鹏怪相比却是那样的微不足道,也许他是幸运的,他接收了一副好**。

“叱”

又是一声唳鸣,却轻快了许多,有种欣喜的情绪,张天啸等妖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大鹏怪终于重塑了奇经八脉,化形前最后的基础完成。

“唳”

这种轻松并没有持续多久,又一声唳叫传来,接着是噼里啪啦的清脆声,终于开始化形了,这是由兽向人转化的过程,其中的痛楚一点都不比塑造奇经八脉轻,这点从大鹏怪颤抖的嘶叫中就可感受的到,张天啸等妖的心中又是一紧,暗暗握紧了拳头,但从他们眼中看到的却只有信心和热情。

这一关是每个妖兽都要过的,只有靠自己,没有人能帮助你,这是妖兽踏入强者之路的第一道坎,如果连这样的坎都过不去,还谈什么变强?

大厅里静的可怕,只能听到众怪跳动不休的心跳声,即便是聒噪的嚎猪怪也安静了下来,和大鹏怪屋中时时传出的嘶叫、唳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暴猿怪、穿山怪等妖静静的等待着大鹏怪化形成功的一刻,听着屋中的痛叫,他们的眼中没有畏惧和退缩,有的只有坚定和期待,期待自己化形的那一刻,慵懒的嚎猪怪似乎也转了xìng,身上迸shè着灼灼自信。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也是短暂的,唳叫声慢慢变得低沉,声音有些嘶哑,好似只有嘶叫才能缓解化形时骨骼重塑的痛楚。

在某一刻,嘶叫突然消失了,张天啸紧绷的面部有了轻微的扯动,紧握的双拳也慢慢舒展开来。

张天啸的表情没有逃过旁边的嚎猪怪的眼睛,神鼻阔耳神通的厉害他可是很清楚的,只见他四肢一软,曲腿趴伏在了地面之上,猪头慵懒的放在前肢上,刚刚的自信瞬间跑的无影无踪。

“真是一个让人期待的时刻啊!”嚎猪怪慵懒的声音幽幽传来。

众妖瞪视着他,满脸的鄙视,接着大鹏怪的房门处传来了声响,化形成功的大鹏怪平静的站在房门口,有些苍白的脸部和无力的神情一点也掩盖不了他孤傲的身形。

看着厅内一双双关切的双眼,大鹏怪少有的露出了暖暖的笑容,虽然看起来很难看,也很僵硬,但却很温馨。

“恩,看起来还不错。”张天啸打量了一眼化形后的大鹏怪轻松的说道,化形后的大鹏怪身形看起来有些消瘦,但却没有单薄之感,顶着一个鹏鸟头,那是唯一没有改变的部位,那也不是化形小妖的能力,当然张天啸算半个另类。

“喂,二哥,你还能应付化形劫吗?”嚎猪怪看似无意的问道。

包括张天啸听了嚎猪怪的话,都关切的看向大鹏怪。

“没问题!”平淡的话语中带着的是浓浓自信。

即便信心很足,大鹏怪还是抓紧时间吃了一把聚灵丹,快速的补充着体内空旷的经脉和丹田,多一分妖力就多一分保障。

众怪簇拥着大鹏怪来到了屋外,在屋内渡化形劫将会把他们的家摧毁,大鹏怪一个闪身,再次出现时已在一个空置房的屋顶,这样的房屋即便被化形劫摧毁也无妨。

天空轰鸣,一片乌云翻腾不休,正在酝酿着雷暴,正是大鹏怪的劫云。

“看,那是啸天怪兄弟,天哪,他们竟然有人要渡劫,他们的修为进步真是快。”一名路过的凶兽对着身边的同伴羡慕的说道。

“那是大鹏怪,据说是鹏鸟的后裔,那可是远古的妖兽,有这样的资质,这样的速度并不稀奇。”同伴很是淡然的答道。

妖兽渡劫,声势不可谓大,也不可谓小,不过居住区的很多妖兽都注意到了天空的轰鸣,无所事事的他们走出自己的房屋,一个个纵身跳到房顶观看大鹏鹏渡劫。

“这不是大鹏怪吗?竟然要化形了,沉浸了十天的啸天兄弟看来要有所行动了。”一名小妖幸灾乐祸的说道,在他的心里一个啸天怪就能搅的小妖战场犹如地狱,现在多了一个大鹏怪,对于三派的围杀,张天啸岂会没有报复?

“那也是龙宫和玄元宗cāo心的事,这大鹏怪是鹏鸟后裔,我觉得凰巢将会是他们最大的敌人。”另一名小妖接着说道。

“大鹏怪拒绝了凰巢,这在丘蒙山系还是第一个飞禽,凰巢失了面子,恼羞成怒在所难免,鹤空空的无功而返更是让凰巢大发雷霆,下一次出战的是谁我很期待,会是妖使直接出手吗?再加上龙宫和玄元宗,啸天兄弟的rì子不好过喽。”这名妖兽满是幸灾乐祸,他只是一名小势力下的小妖,能看到祁云山的六大势力遭殃很是开心,但同时又嫉妒张天啸的实力,现在三大势力盯上张天啸他更开心。

张天啸的神鼻阔耳神通把周围这些妖兽的话语和神情都捕捉在了脑海,心中却很平静,他现在最主要的事就是确定大鹏怪渡劫成功。

天地之威生成,吹拂的大鹏怪头上的毛发和衣衫响个不停,但他的身形是挺拔的,天地之威无法让他屈服。

“自然之雷。”

大鹏怪身形一荡,竟和张天啸一般用**直接硬抗起这第一道劫雷,自然之雷威力不大,他运起《仈jiǔ玄功》,一点点牵引劫雷淬炼肉身,《仈jiǔ玄功》正是张天啸所传,众兄弟都有学。

焦糊味在空中飘荡,电弧四shè,大鹏怪的**一点点提升着。

“地火之雷”

赤红大火直接包裹住大鹏怪似要把他整个身体烧为灰烬,他运转妖力抵抗,《仈jiǔ玄功》继续引导地火淬炼**。

“恶魔噬神”

大鹏怪紧守神魂空间,忍受着恶魔的噬魂之苦,死死坚持着,他的神魂一点点消耗,恶魔也在渐渐退去、减少,当他睁开眼时,他的神魂减少了七成。

第100章 暴猿化形

七天过去,丘蒙城内的住宅区再次云涌雷鸣,众妖兽纷纷走出各自的房屋观看,当认出是啸天怪的兄弟暴猿怪在渡劫时,妖兽中再次传来各种各样的议论声,看热闹的有之,羡慕嫉妒的有之,更有打算看龙宫等势力笑话的妖兽,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

对于众妖兽的心思,张天啸不做理会,也不想理会,只是关注着暴猿怪渡劫,当然,他的心里是没有任何担心的,暴猿怪不仅资质出众,实力更是惊人,而且又学了张天啸传授的《仈jiǔ玄功》,这功法虽然有很多缺陷,但对于淬炼**,渡化形劫却很有帮助,这点从大鹏怪的亲身验证下得到了证明,所以,对于渡劫,众兄弟都是信心满满,唯一担心的就是经过雷劫后经脉能拓展多少。

自从大鹏怪渡过了化形劫,通过仈jiǔ玄功将经脉拓宽了两倍,众兄弟修炼仈jiǔ玄功的热情高涨,即便是一向懒散的嚎猪怪也似乎转了xìng,开始勤奋起来了,这让张天啸很是欣慰,可一次无意中却听到这猪是怕渡劫失败,被雷劈死,所以才对仈jiǔ玄功另眼相看,让张天啸很是无语。

“自然之雷”轻松渡过。

“地火之雷”没有问题。

……

化形劫在暴猿怪的轻松写意下渡过,看他仍然坚挺的身姿似乎比大鹏怪还要厉害。

“怎么样?怎么样?仈jiǔ玄功起作用了吗?”刚迎过渡完劫的暴猿怪,嚎猪怪就开始急切的打听起来。

穿山怪、青狼怪、长鼻怪齐齐对嚎猪怪翻起了白眼,不过马上也热切的注视着暴猿怪,等待答案,他们关心的是暴猿怪的经脉拓宽了多少。

暴猿怪憨厚一笑,化形成功的喜悦让他心中产生一份戏谑之意,而他天生就不是会说谎的妖兽,只见他眉头轻蹙,嘴角挂着淡淡的苦笑,双肩一耸,两只粗大的手掌轻轻一摆,做了个无奈的表情,那意思很明了了。

怀着满腔期望的几位兄弟被暴猿怪的表情瞬间浇灭,失望之sè填塞在他们整个身体,“怎么会?怎么会?”嚎猪怪失魂落魄,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穿山怪、青狼怪怪、长鼻怪也都是一副失望的表情。人就是这样,如果一个忠实、憨厚的人突然开始骗起人来,被骗的人第一反应就是相信,妖兽也同样如此。

张天啸前一刻钟也被暴猿怪的表现骗过了,他心里还在寻思问题出在哪里,刚要向暴猿怪详细问起,他注意到了暴猿怪嘴角的一抹笑意,而且他加快的心率清晰的呈现在阔耳神通之下,此时他才惊觉暴猿怪竟在骗人,心中不禁惊叹真正会骗人的正是那些表面忠厚的人啊!他也不提醒,只是微笑的看着失望的几妖。

大鹏怪冷眼旁观,心中明镜一般,冷着脸也不做声。毕竟都是心思剔透的妖兽,现场诡异的气氛,首先让嚎猪怪发现了不对,他瞅瞅暴猿怪,看看张天啸,马上意识到暴猿怪在骗人,接着是青狼怪和穿山怪。

“哦,哦,哦,三哥你变坏了,这可不好,那是俺老猪的专利,你可不能侵权。”嚎猪怪去了忧虑,心思跟着敞亮起来。

“哈哈哈,三哥也学会骗人了,不过把我们都骗到了,开始我还真是失望的很那。”长鼻怪跟着说道。

“嘿嘿”暴猿怪咧嘴憨憨一笑,颇有些不好意思。

“我就说嘛,老大让我们学的功法怎会没用?不相信功法,也不能怀疑老大的英明,对不对老大?”嚎猪怪谄媚的笑着,向张天啸大拍起马屁。

在众兄弟的嘻嘻哈哈中,张天啸淡淡微笑,内心暗自嘀咕,我果然英明,仈jiǔ玄功果然不是一无是处,另一边心脏却一阵阵绞痛,为什么他自己在化形前没有修炼呢?当然,传授众兄弟仈jiǔ玄功的那点龌龊心思早被他丢的没了踪影。

再次确定了仈jiǔ玄功的妙用,众妖心情舒畅,一路打闹着回到了住处。

“大哥,那天晚上的收获如何?清点了没有?”刚回到住处,穿山怪开口向张天啸问道。

嚎猪怪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储物袋,对着穿山怪得意的晃了晃,“看,现在我老猪也有了!”这段时间穿山怪一直在闭关冲刺凶兽巅峰状态,并不知道那天晚上收获如何,他瞥了一眼嚎猪怪猪手中的储物袋,很是不屑的轻哼了一声,即便不知道那晚收获怎样,他也知道并不止一个储物袋。

“拿着!”果然,只见张天啸手一甩,一个储物袋飞向了穿山怪。

穿山怪顺手接过,默运玄功祭练去了,张天啸右手再一甩,另一个储物袋飞了出来,“老三,这是你的!”暴猿怪也顺手接过来开始祭练。

张天啸一一扫过众怪,沉声说道:“此次争斗看似凶险,却也是极大的机缘,我们收获颇丰,但是自身的许多不足也都暴漏了出来,这是好事,更让我们看到了对方的强大,围攻的妖兽看似很多,但真正的高手却没有几个,我们虽然胜了,却是惨胜,这不能作为骄傲的资本。”说到最后张天啸的脸sè很严肃,想到那三名手段层出不穷的妖兽,他此时还有些心悸,他的神鼻阔耳神通竟然失效了。

大鹏怪等兄弟也都严肃起来,他们听张天啸说起过,更对他的本命神通了解甚深,能让神鼻阔耳神通失效甚至破了阔耳神通,对方的天赋神通可见一斑,隐匿神通的可怕,那正是偷袭的最好手段,他们可挡不住。

张天啸看着众兄弟的紧张模样,不由的笑了,“好了,不用把气氛搞得那么严肃,我们丘蒙七怪也不是省油的灯,努力修炼吧,我们不比他们差,猪头听到没有?”

“呵呵”一阵笑声传来,但空气中的那股紧迫感却迟迟不散。

嚎猪怪缩了缩头,小声嘀咕个不停,大概就是一些抱怨的话了。

“此次争斗收获很大,有神兵若干,幻灵器数件,元石若干,还有草药、矿石等无数,丹药也有很多,但大都是比较普通的丹药,还有功法三本,储物袋数十件等等不一二足,其中最珍贵的就是那本《天下珍石》,对我们了解矿物行情很有帮助,对了,最重要的是凑足了四份伐淤洗脉丹的药材,化形成功后都用元石提升修为,以后店铺也将重点收取这些药材,一切都以提升修为为前提。”张天啸向众怪简要的说了下此次的收获,大家都很是兴奋,这都是他们的财产了。

“对了大哥,店铺怎么样了?那蝶妖可靠吗?”青狼怪突然问道。

“这些你们不用cāo心,好好修炼就是,除了自家兄弟,又有哪个妖兽可靠?利益罢了,那蝶妖有他的打算,我们有我们的计较,以他的jīng明不会损害我们的利益。”张天啸对蝶妖又岂会完全信任,不过合作对他有利,那为什么不呢?

众怪默然点头,唯有心中不平的嚎猪怪嚷嚷不休:“那也不能让他做掌柜啊,万一他贪没了我们的钱财怎么办?”

嚎猪怪还要继续抱怨,眼见大哥的脸sè变得严厉,马上改变口风:“即便如此也该安排个监视的吧?”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众怪都知道他的心思,一个个微笑不语,却又满是无奈。

“等你化形以后再说吧!”张天啸没好气的说道。

“真的?”嚎猪怪眼睛一亮,马上大声反问确认。

张天啸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嚎猪怪,突然心中一动:“真的!众位兄弟可以作证。”

“嗯,嗯,我们作证。”众怪忙不休的点头应是,嚎猪怪若是因此安下心思修炼,倒也是一件好事。

“好,我现在就去修炼,这个掌柜我当定了。”说完坚定的走回了自己的房屋。

张天啸等怪彼此相望,面面相觑。

第101章 啸天怪来了

再七天,丘蒙城住宅区云涌雷鸣,穿山怪立在一栋房屋上渡劫,两个小时以后渡劫成功,成为丘蒙七怪中第四个化形成功的妖兽,当然,又免不了一阵议论。

此次渡劫再次验证了仈jiǔ玄功对渡劫有极大帮助,更能借助雷劫拓宽经脉,嚎猪怪大喜过望,修炼之余对仈jiǔ玄功多了许多关注。

青狼怪、长鼻怪也是如此,尽量提升仈jiǔ玄功,因为仈jiǔ玄功修炼越深,抵御雷劫时,能吸收的雷劫就越多,经脉拓展的就越宽。新的证明让张天啸的心脏再次绞痛起来,他得到仈jiǔ玄功可是有些rì子了,却硬是躺在脑海里,直到他化形后才开始修炼。

十五天以后,青狼怪立于房顶准备渡劫,两个小时后渡劫成功,成为丘蒙七怪中的老五,以七怪中最差的资质率先于长鼻怪、嚎猪怪而化形成功。

张天啸、大鹏怪、暴猿怪、穿山怪齐上前见礼,笑着拱手喊道:“五弟!”长鼻怪五味杂陈,嚎猪怪嬉皮笑脸,两妖拱手见礼,口中喊着“五哥!”青狼怪心情愉悦,一一还礼。

至此,丘蒙七怪仅剩长鼻怪和嚎猪怪没有化形,可谓实力大进,张天啸眼中jīng光闪烁,颇有和诸多势力再决高下的雄心。

大鹏怪四位化形成功的妖兽也是战意昂扬,齐声喊道:“大哥……”

张天啸肯定的看着四位兄弟,沉声应道:“等老五巩固了修为,我们兄弟再战!”四妖重重点头,长鼻怪黯然神伤,嚎猪怪满脸失望。

三天后,在固本培元丹的帮助下,青狼怪的修为彻底稳定在小妖初期。在这三天里城主府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但对张天啸来说却是天大的事,城主府选择执法队人员,而张重正在其列,以前他只是预备队员,正式人员自是从预备队里选拔。

不过张重为人热情、头脑灵活,训元决也达到了小成境界,选拔对他来说自是没有任何问题,毫无悬念的成为执法队的一员,使张天啸在城主府有了一双耳目。

蝶妖蝶凌的店铺也开起来了,生意还算正常,张天啸将他们大部分的药材,资源,丹药,神兵都放在店铺里出售,以换取法淤洗脉丹所需的药材和元石,他们现在有五名化形妖兽,全部用元石修炼的话,消耗是很庞大的。

“啸天怪来了……快跑啊!”

“杀星出关了,还带着他的兄弟复仇来了……”

整个小妖战场到处都是惊慌的叫喊声、怒骂声,各类妖兽四处奔窜,你推我拥,**飞狗跳,混乱不堪,彼此厮杀的妖兽匆匆收起神兵,互看一眼,很有默契的各奔东西,更有体型巨大的妖兽,在街道上横冲直撞,践踏的整个街面震动不休,所有的这些只因一个妖兽来了。

这正是张天啸兄弟来到小妖战场看到的情况,张天啸无语的摸了摸鼻子,他的名头什么时候这样响亮了?

“嘿嘿,大哥威武!”穿山怪竖起大拇指,由衷的拍起马屁。

大鹏怪等三怪也是一脸崇拜的看着张天啸,一副很是认同的表情,张天啸一个杀的整个小妖战场惊悚,这值得所有妖兽敬佩。

妖兽暴虐,嗜血,但那是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当一方的实力高过另一方许多时,妖兽也懂得进退,更何况那一晚死在张天啸手中的小妖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几百,遇到这样的凶物,即便不怕死的妖兽也不愿无畏送死,而且张天啸的执法之眼和噬骨化魂密法更是他们的梦魇。

再说了,所有的妖兽都知道,张天啸的敌人是龙宫和玄元宗,他们可不愿呆在这做两大势力的炮灰。

张天啸带着四位兄弟信步往前走,看着一个个从他们身边惊慌跑过的妖兽,他们只感索然无味,他们是来拼杀积累经验的,这种逃窜的妖兽可提不起他们的兴致。

“妖使,那啸天怪又在小妖战场出现了!”玄元宗驻地,一名小妖向玄元宗妖使霸天禀告。

“好,很好,非常好,我还以为他要做一辈子的缩头乌龟呢!这次定要让他留在小妖战场,通知刑妖使和避役副妖使,召集人马。”霸天喜形于sè,猝然而起,声音雄壮而霸道。

“不过……,啸天怪身边还跟了他的几个兄弟……”

“那又如何?能和我们玄元宗相比嘛?你这种心态怎么做玄元宗的弟子?还不快下去办事!”霸天双眼一瞪,对眼前这名小妖很是不满,恼怒的训斥道。

“是,是,是!”那小妖连声应着,不敢有任何其他心思,拱着身,小心的退出霸天的房屋。

霸天在玄元宗最是强势,他不容许别人质疑他的决定,即便是同为妖使的刑也不行,当然,他的这种强势和霸道是建立在实力之上的,在丘蒙城他自信他的实力能排在前三之列。

“一起来了吗?正好一网打尽!一个小小的山野小妖岂能荣你继续猖狂!”霸天喃喃自语,手掌缓缓握起,好似那掌心就是整个小妖战场。

同样的情报也在龙宫、凰巢、玄武门、狮驮崖、青丘冢驻地内出现,各势力妖使的表情各不相同,有恼怒,有感兴趣,有无奈,有欣喜。

龙宫驻地,毒眼听到张天啸再次在小妖战场出现的消息大喜不已,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他的机会来了,没有丝毫迟疑的冲向妖使佘蛮的房屋,他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妖使,只有妖使才能给他报仇,张天啸杀了龙宫一名副妖使,龙宫同样需要杀了张天啸缓和受损的声势。

刚到佘蛮的房屋门口,正好迎面碰到一名小妖从佘蛮的房屋走出,毒眼赶忙迎上去,满脸笑容的说道:“蛇大哥好啊,妖使大人心情怎样?”

那小妖看着毒眼,嘻嘻笑道:“恭喜你了,大仇今晚可以得报了!”

毒眼大喜:“妖使大人知道了?”那小妖点点头,他刚才正是禀告这个消息的。

毒眼喜不自胜,和那小妖拱手告别,正要转身离去,心里又很不踏实,最后又走向了佘蛮的房屋。

房屋内,佘蛮正低头沉思,只见他的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显然心里正做着挣扎,毒眼暗自一惊,连忙上前拱手道:“毒眼拜见妖使大人!”

佘蛮从沉思中醒转过来,他复杂的看了一眼毒眼,悠悠的叹了口气:“毒眼?你是为啸天怪的事而来吧?我记得没错的话,这桩事正是因你而起的吧?死了一个资质优异的种子,又搭进去一名妖使,这个祸惹得可不小!”

“属下该死,那啸天怪也太过嚣张,一点都不把我们龙宫放在眼里,属下实在看不过眼,本想教训一二,没想到却技不如人,请妖使惩罚。”毒眼心里打起边鼓,猜不透佘蛮的心里,连忙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张天啸那里。

“你确实该死,可你却没死,却死了一名资质优异的种子和一名妖使,龙宫的势力不会因为别人看不起就会减小,当你在借龙宫的势招惹事端时,最好把屁股擦干净了!龙宫是大家的龙宫,不是哪一个人的龙宫,你下去吧!”佘蛮的两个头,四只眼睛散发着幽幽光芒,让毒眼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佘蛮的话更是字字击在他的心田,让他喘不过气来。

“是……,可是……”毒眼自认是聪明的妖兽,可在佘蛮这里却是那样的幼稚。

“没有可是,没有妖兽杀了龙宫的副妖使不受到惩罚。”佘蛮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有股不容置喙的味道,两双碧幽幽的蛇眼里全是狠毒和yīn冷。

毒眼凭空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满是敬畏的退出了房屋,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第102章 群英汇聚

狮驮崖驻地

“哈哈,这张天啸果然有些胆识,我倒是越来越欣赏他了,我们狮驮崖正是需要这样的妖兽,走,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妖使孙弥一听说张天啸再次进入小妖战场,再不愿错过这个机会了,上次争斗,他因为一件突发事件而错过了结交的机会。

青丘冢驻地,一群女xìng妖兽围在一起争论个不休,只见其中一名女xìng妖兽满脸不屑的说道:“这帮男妖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就没个安生,这啸天怪就是一个祸害,他没来丘蒙城之前,丘蒙城哪有一次战斗死那么多妖兽的?现在又出现在战场,难道还嫌死的妖兽太少吗?”

“四姐这话有失偏颇哦,妖兽本xìng如此,没了血xìng的妖兽还能算妖兽吗?我们妖兽可不都像四姐这般吃素的,再说四姐吃草木树叶,那些草木妖兽又作何感想?嘻嘻”一名狼头女妖嘻嘻反驳着四姐的话,看那四姐竟是一名麋鹿女妖。

“你……”四姐恼怒的瞪视一眼狼头女妖,旁边红珠连忙打起圆场,“一个啸天怪竟惹得我们姐妹如此争执,这啸天怪真该死。”

“咦,小妹,你不是一向很欣赏这啸天怪的嘛,说他英雄盖世,有血xìng,气势威武,又本领超绝,现在怎么也骂起他了?”红珠的话果然转移了话题方向,另一名女妖疑惑的问道。

“谁让他惹到四姐和八姐的,就是他不对,我现在决定不崇拜他了。”红珠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一边说着一边还拿眼偷偷瞅着狼头女妖和麋鹿女妖。

“你这个小家伙啊!”麋鹿女妖没好气的瞪了红珠一眼,但眼角处的笑意却暴漏了她心中的高兴和满意。

众女妖都被红珠的话逗笑了,一片嘻嘻哈哈中揭过了那点尴尬,红珠看着这一切也开心的笑了起来。

“这啸天怪也确实厉害,上次那么多妖兽围攻都让他逃掉了,听说这次他的几个兄弟都化形成功了,那几个妖兽在凶兽战场也都是凶物,啸天怪有这几兄弟相助简直是如虎添翼啊!”另一名女妖接过话说道。

“也不能这样说,上次三大势力都没有派出太强悍的高手,这次可不会了,听说三大势力的妖使都出动了。”旁边一名女妖开始反驳。

任何事情都是如此,你有你的看法,他有他的心思,总是很难两相如意,为此这些女妖又开始争论起来。

“众位姐姐何必争执,我们出去一观不就有了结论吗?”红珠再次站了出来,一句话平息了众妖的争论,其实最想出去的就是她,只见她一脸得意的表情就可见一斑。

玄武门驻地

天煋听完手下妖兽的禀告后陷入了沉思之中,玄武门要做什么他很清楚,啸天怪兄弟个个本领高强,都是不可多得的大才,不过却桀傲难训,这让他很是头疼,这次倒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他倒是要好好思量思量。

沉吟片刻,最后还是决定找霸天帮忙,三大势力的实力他很清楚,若是全力出手的话,他不认为啸天怪兄弟能抵挡的住,到时他正好从中取事。想罢,立马开始起身向外行去,啸天怪已经出现在小妖战场,他相信霸天定已知晓,晚了的话怕是错过机会。

凰巢驻地,对于张天啸出现在小妖战场也有一场争论,不过他们争论的焦点是化形成功的大鹏怪,当然,以凰巢一向的高傲,更多的还是愤恨和抱怨,大鹏怪身为远古鹏鸟后裔,本就该留在他们凰巢也必须留在凰巢,现在因为张天啸的横插一足,大鹏怪不但不听从凰巢的召唤,反而对凰巢不屑一顾,这是他们无法忍受的。

当然,在他们的心里这一切的祸端都是张天啸那些所谓的兄弟引起的,飞禽一族的利益高于一切,大鹏怪为了几名走兽而置飞禽一族的利益于不顾,简直大逆不道。所以,为了大鹏怪回归正途,张天啸等妖必须死,此次凰巢将派出最尖锐的力量,这几乎是凰巢内所有妖兽的共识。

各大势力中对张天啸兄弟最为忌恨的不是龙宫的佘蛮,而是玄元宗的霸天,他是一个骄傲的妖兽,生来自负,那天在丘蒙街道霸天亲自向张天啸发出邀请,张天啸很没面子的拒绝了他,这让他很是恼怒,尽管张天啸也拒绝了其他势力的招揽,可在他的心里他和别的妖兽又岂会一样?

张天啸的不识抬举让他充满了杀意,上次要不是天煋打岔,他已经动杀招了。这次一听说张天啸再次出现在小妖战场,他表现的最为积极也就可以理解了。

正当张天啸五兄弟索然无味的时候,闻讯赶来的霸天一伙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霸天还是那样的张狂、不可一世,只见他远远的就开始嚣张的哈哈大笑:“张天啸,你终于不做缩头乌龟了?我还以为上次的战斗让你变成了丧家之犬呢!”

张天啸驻足沉静的看着霸天一伙,霸天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而他旁边的刑则是一副愁苦的表情,脸上挂着深深的无奈,刑虽然也很好斗,但他和霸天完全是不同种类的妖兽,相比霸天,他显得稳重许多。

“玄元宗?很好,我还愁没地方找你们呢,没想到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霸天,你带了这么多手下,不会又是群殴那一套吧?”张天啸讥讽着说道,他虽然不怕群战,但也知道今晚和上次不同,上次的战斗并没有太多的高手。

霸天双手一摆,象鼻喷吐着浓烈白气,气势霸烈,却用很无赖的语气调侃道:“那又怎样?能群殴也是一种实力的表现,有更省事的办法,为什么还要费神费力?啸天怪,你说是不是?”一边说着一边用嘲讽的神情看着张天啸。

“好,霸天就是霸天,够坦白,也够无耻,玄元宗有你这样的妖兽坐镇真是耻辱,你说是不是啊?刑兄弟?”张天啸饶有兴趣的瞥了刑一眼,微微笑言道。

霸天的脸sè瞬间变得很难看,正要发作时,旁边的刑苦笑着接过话:“啸天兄说哪里话?玄元宗在丘蒙城有如今声势全靠霸天兄领导有方,你如此诋毁我宗可不是明智之举。”他一直很欣赏张天啸,想招揽他入宗派,这一点他和霸天正好相反。

“张天啸,休逞口舌之利,今天你们兄弟必须给我留下,给我剿了他们。”霸天脸sèyīn沉,厉声向手下妖兽喝道。

霸天的声音刚起,身后一片声响伴随着刀光剑影传了过来,张天啸五兄弟不敢怠慢,也连忙跟着祭起各自的神兵,现场一触即发,唯有刑的苦叹成了另类风景。

“哈哈哈,好生热闹,俺老孙也来凑凑,霸天兄,你这个急脾气可要不得,啸天兄别来无恙乎?”孙弥肩扛着他的神兵,带领着一帮手下悠悠走了过来。

“孙兄好兴致啊!今晚月圆星希,正是一个大好天气呢!”张天啸微笑着和孙弥打起招呼。

“猴子,今晚我们玄元宗在此办事,你最好不要掺和。”霸天就没有那么好兴致了,他yīn沉着脸,一点也不掩饰对孙弥的厌恶。

“呦呦呦,好大的威风啊!别人怕你玄元宗,我狮驼崖可没怕过事。”孙弥一副管定此事的架势,他和霸天同为各势力第一妖使,他可不怕霸天的威胁。

“孙兄的好意,某心领了,此事还望孙兄给个面子,让某自行处理。”张天啸向孙弥拱了拱手,满脸认真的说道。

孙弥愕然和张天啸四目相对,他从张天啸的灼灼目光中读到了对方的信心和战意,只见他耸了耸肩,咧嘴一笑:“嘿嘿,有趣。”接着带着手下妖兽自行退到了一边,做起了壁上观。

第103章 偷袭,凰巢

正此时,从街道两端又有大批妖兽行来,放眼望去,一边是佘蛮带领龙宫妖兽到了,另一边出现的却是天煋率领的玄武门下众多妖兽,再向街道两旁的房屋上瞅去,只见两边房顶或站或坐满是围观的妖兽,在距离张天啸一众不远处的一片空旷地带,正是青丘冢一众女妖围在一起议论不休。

七大势力出现了五方,除了玄木林不问世事,唯有凰巢的妖使还没有出现,这些个势力在丘蒙城的利益早已稳固,平时很难见到各大势力的妖使出现在晚上的战场,今晚张天啸兄弟一出现,各大势力的妖使闻风而动,一下子全聚集于此,可见,张天啸在丘蒙城已经有了一定的威名,他的手段和本领值得各大妖使出动。

“佘蛮?邪奎?你们既然也来了!”霸天深呼口气,脸sè更加yīn森了,他早应该想到,张天啸重现小妖战场,龙宫怎会没有行动?

“霸天,你倒是很心急,不过这张天啸杀了我们龙宫的妖使,他必须死在我们龙宫手下。”双头蛇佘蛮瞥了张天啸一眼,然后瞪视着霸天,沉声说道。

张天啸打量了一番龙宫一行妖兽,毒眼是老相识了,龙宫的两大妖使佘蛮和邪奎他却是第一次相见,佘蛮的双头给他一股很重的压力,透过那两双碧幽幽的眼睛,他能感受到佘蛮的yīn毒和威势,至于邪奎给张天啸的第一感觉就是邪异,他长的很魁梧,一张蝎子脸上却总是挂着一种讳莫高深的微笑。

“啸天兄,看样子你遇到麻烦了,龙宫和玄元宗可不是好对付的,不过作为朋友,我们玄武门坚挺你!”天煋刚一到场就凑到张天啸跟前打起了招呼,他巴不得张天啸遇到不能解决的大麻烦,这样他才能有机会把他们招揽到玄武门。

穿山怪在旁边听着直翻白眼,青狼怪也跟着直撇嘴。

“谢了,这点小事我们兄弟很能应付,真到了那个时候,小弟会向天煋兄求救的。”张天啸淡然回应,对于天煋的目的他心里清楚的很。

“那又如何?怪只怪你们龙宫本事稀薄,就那么点本事被人杀了也是活该,与你们这样的势力并列简直是耻辱。”霸天对佘蛮的话嗤之以鼻,更是连讽带骂浑不把龙宫放在眼里。

祁云山各大势力彼此敌视,其中龙宫和玄元宗的仇恨最是深刻,那还是两派没有组建的时候结下的仇恨,后来更是因为招收妖兽和抢占地盘进行了无数次的厮杀,此时霸天的态度就可以理解了。

“你找死,我现在就让你看看到底谁的本事稀薄。”龙宫的妖兽勃然而怒,佘蛮身为妖使更是怒吼连连,双头不停的吞吐,随时都可能择人而噬。

邪奎连忙拉了一下要冲上前去的佘蛮,低声说道:“大哥,杀张天啸要紧。”

佘蛮顺势止住了身子,怒哼了一声,他倒不是真的要冲上去拼命,龙宫和玄元宗打了无数仗,佘蛮更是对霸天的本事了解甚深,彼此是半斤八两,不过在手下妖兽面前,一些姿态还是要做的。

“没劲,没劲,真没劲,怎么又不打了?俺老孙正要看一番蛇象斗呢!”孙弥见佘蛮阻了势,他站在旁边抓耳挠腮,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佘蛮和霸天听到了孙弥的风凉话,齐齐翻了个白眼,接着又相互瞪了对方一眼,那杀气几乎发出嗤嗤声响,跟着又很有默契的收回了目光。

张天啸看着气势汹汹而来的两大势力,突然互掐起来,他正心中高兴,两方忽然又熄了战火,让他很是失望了一阵,只见他眼珠一转,嘻嘻笑道:“你们两派到底谁来杀我?”

佘蛮和霸天再次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冒着的火苗看懂了对方的意图,各不相让,霸天有他杀张天啸的理由,龙宫更是有一个种子和一名妖使死在张天啸手中,更有报仇的借口,两方都需要张天啸死在各自势力手下,挽回甚至提升自身的声望。

眼见挑拨有了效果,张天啸暗自得意,只要两方先斗上一场,不管谁胜谁负,他最后再接过这个烂摊子,正好全部解决。

正要在挑拨两句,张天啸突然心中一紧,一种致命的危机感直袭向心头,他连忙集中jīng神将神鼻阔耳神通运行到最高境界,可却没有发现任何异状,但那种紧迫感却越来越近了。

“干,又是隐匿神通,我讨厌这种神通。”张天啸在心中暗骂了一声,打起十二分jīng神,不敢有丝毫松懈,神鼻阔耳神通来回在那些可疑的地方扫描不休,各方势力所有的妖兽一一呈现在神通的监视之内。

玄元宗的避役老实的站在刑身后,龙宫的阵营内萼丘百无聊赖的四处乱瞅,这是张天啸遇到的两个最有威胁的隐匿高手,他忽然感觉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神鼻阔耳神通四处巡视,却没有发现一名凰巢的妖兽,他突然心中一动,这暗中隐匿的高手不会是凰巢的鹤空空吧?

他连忙重点巡视起周围的虚空,但他再次失望了,空气气流平缓,没有任何异动,不过他多了个心眼,更加确定这隐藏的高手是鹤空空了。

虚空没来由的裂开了一道口子,一双翕张的铁爪自虚空中探出,直向青狼怪的后脑抓去,悄无声息,蓦然而来。

不过这些对于早有准备的张天啸来说却不存在任何问题,只见他大喝一声:“好胆!”双眼瞬间变得晦明晦暗起来,执法之眼已经施展出来。

黑烟冒起,鹤空空连忙收回探出的爪子,虚空中凭空裂开的口子瞬间合拢,虚空重新变回了风平浪静,好似那偷袭从没有发生过一般,只是那兀自飘荡着的黑烟却证明着刚才并不是幻觉。

大鹏怪等四妖赶紧戒备起来,彼此相顾,一阵后怕自心底升起,特别是受到袭击的青狼怪,更是感觉浑身冰冷,这隐匿神通果然防不胜防,即便听张天啸说起过也无法防御。

张天啸五兄弟还在紧张戒备,凰巢的妖使鸠兀已经率领一帮妖兽徐徐而来,他们个个神情倨傲,一副高人一筹的模样。

青狼怪恨恨的瞪了凰巢的一帮妖兽,冷哼哼着:“卑鄙!”

大鹏怪冷傲的面暇上多了一些厌恶的表情,接着缓缓闭上了双眼假寐起来。

凰巢的妖兽刚到现场,鸠兀直接冲着大鹏怪呵斥起来:“大鹏,还不回来!”

大鹏直接无视了鸠兀的呵斥,此时连张天啸的脸上也开始有了厌恶,这群凰巢的飞禽太过自以为是了。

“大鹏,张天啸他们此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认为他们能在三大势力的围剿之下存活吗?你可是鹏鸟后裔,有着优异的资质和大好的前途,可不要自误啊!只有凰巢才是你温暖的家。”另一名妖使白岭唱起了红脸,在一旁劝诫起来。

“我要如何与你们何干?暗中偷袭,卑鄙!”大鹏怪蓦然睁开双眼,冷漠的说道。

“你……”白岭指着冷傲的大鹏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好,等我们把你这些所谓的兄弟全部杀了,看你到时候回不回头。”鸠兀气哼哼的叫道,伸手向后一挥,就要下达攻击的命令。

第104章 商定,青面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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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所谓!”大鹏怪冷哼一声,再不理会这些聒噪的飞禽,兀自闭上了双眼。

这一下更是刺激了凰巢的全体妖兽,一个个怒瞪着大鹏怪,眼睛里恨不的要喷出火来。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鸠兀扫了一眼龙宫和玄元宗的妖兽,冷哼一声道。

“很简单,这张天啸兄弟必须死在我们玄元宗手里。”霸天长长的象鼻中喷涂着鼻息。

“这张天啸我们龙宫杀定了,谁敢和我们争抢?”佘蛮扫视一圈,霸气的叫嚣着。

一时间,场中的气氛竟变的微妙起来,三大势力彼此敌视,互相防备着,倒把主角张天啸兄弟丢到了一边,好似张天啸兄弟已是他们嘴中的熟肉一般。

张天啸摸了摸鼻子,好笑的看着这一切,“不如你们三方斗一斗,谁最后赢了,我张天啸引颈而待,任凭赢的一方处置,如何?”

“这个主意好,俺老孙举双手双脚赞成,嘿嘿。”孙弥呲牙咧嘴的笑着。

三大势力的妖使彼此看了一眼,最后凰巢的鸠兀说道:“我们三方都要杀他们,又各不相让,既然如此我们三方各派几名高手共同围剿他们,不管最后谁杀了张天啸,都算三方共同的功劳,你们看如何?”

“嘿嘿,你倒打的好主意,你的目的是为了得到大鹏怪,而我们的目的是为了杀掉他们报仇和立威,如此三方围剿,有如此多妖兽围观,即便最后胜了,也是失了颜面,这可是违背了我们的初衷。”霸天不冷不热的哼声道。

“我们各派高手轮流一对一出战,全凭各自本事,他们有五名妖兽,最后看谁杀的妖兽多,那才是彰显各家本领的时刻,这张天啸虽说出自荒野,却也有些本领,并不好杀,你们想必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吧?正好来个车轮战,就看谁是最后一击了!”佘蛮yīn狠的说出自己的建议,两个头分别注视着霸天和鸠兀。

霸天和鸠兀沉思不语,显然对佘蛮的提议很感兴趣。

张天啸揉揉鼻子,好笑的看着三大势力商议对付他们兄弟的战术,心中暗自盘算,一对一也好,这样的话派出来的定是有些本领的妖兽,正可锤炼一番各位兄弟。

“大哥,就让他们这样揉捏?我们不做点什么吗?”穿山怪上前轻声问道,三大妖使都是自负的妖兽,他们自顾在那商议,没有任何避嫌的意思,穿山怪听在耳中自是有些不舒服。

张天啸摆摆手,“他们如此,正和我意,静心等待就是,等到真战不过的时候,逃跑就是。”

穿山怪听张天啸如此说也不再言语,大鹏怪和暴猿怪面沉如水,不知在想些什么,而青狼怪则瞪着一双仇恨的狼眼四处巡视,找寻那暗中偷袭的飞禽,当然,他一无所得。

鸠兀和霸天相视一眼,彼此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佘蛮的方案,他们三方最后统一了阵线,先灭张天啸的几位兄弟,当然大鹏怪除外,最后杀死张天啸,留下大鹏怪由凰巢处理,出战顺序由提出此法的龙宫先发,接着是玄元宗,然后是最后到来的凰巢。

商议完毕,也不知会张天啸兄弟,一名妖兽率先自龙宫的阵营内走出,只见他往中间一站,自有一股凌厉之势,再一打量竟是一名螳螂得道,青sè螳螂脸庞,一双复眼突出老高,再看他的双手竟没有手臂,两只上臂分别连生着一把巨型镰刀,那镰刀寒光闪闪,在夜间甚是耀眼,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炼成。

“本妖青面兽,是龙宫的副妖使,你们谁过来受死!”他的声音低沉中伴着yīn柔,给人一种妖异的感觉。

张天啸几兄弟面面相觑,最后穿山怪单手提斧走了出来,在青面兽五米开外站定身形,他潇洒的挽了一个斧花,轻松的说道:“爷爷穿山怪送你上路。”

“找死!”

青面兽怒瞪穿山怪一眼,他的复眼来回翻转,一时竟不知道将他的怒意卷到了哪里,身随声动,话音还未落,他一纵身杀向穿山怪。

残影拖动,五米的距离片刻抵达,两把硕大的镰刀分别劈向穿山怪的脑袋和横削他的脖颈,罡风阵阵,清冷临面。

“好快的速度!”穿山暗吃一惊,却不敢怠慢,此时躲闪已是不急,他紧咬牙关,双手紧握神兵巨斧,凶狠的迎向了奔袭而来的镰刀。

“嘭~~”

激烈的碰撞声响彻在丘蒙街道之中,穿山怪把巨斧当成了大盾,最终挡住了青面兽的袭杀,不过他也不好受,只见他“蹬蹬蹬蹬”连续向后退出了近十步,双手轻微颤动,xiōng腔中更是一阵气血翻腾,他连忙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

初次试探,穿山怪完败。

“好厉害!”穿山怪心中直呼个不停,气势开始慢慢积累,战意昂扬的盯视着对面的青面兽。

青面兽是小妖末期的妖兽,而他仅仅是刚化形没多久的小妖,在妖力和力量上不如对方很正常,不过这不能成为他退缩的理由,张天啸带他们来小妖战场不就是为了挑战强者,磨砺经验的吗,只有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穿山怪邪异一笑,握着神兵的双手更加紧了。

“你也接我一招!”

穿山怪双脚狠狠在地上一踏,借力纵身一跃,神兵石斧被他挥舞的宛如风轮一般,妖力激荡,卷起漫天的土黄sè斧影,石斧带动穿山怪的身形,穿山怪的身形推动石斧,整个旋转的风轮直向青面兽奔去。

穿山怪在七怪之中也是以力量著称,除了暴猿怪,没有哪个兄弟的力量能胜过他,他的斧法更是以势大力沉为主,而他此时挥舞的斧法却满是花俏,和他一贯的斧法大相径庭,张天啸看在眼里却轻声笑了。

在神鼻阔耳神通的帮助下,他清晰的看到随着穿山怪石斧的每一次挥动,石斧带起的气流都要更加猛烈一些,穿山怪竟然再蓄力,只是在风轮的掩饰下很难被人发现而已,两妖兽的修为有差距,穿山怪只有如此才能在力量上和对方一较雌雄。

青面兽不屑的笑了笑,果然没有把穿山怪花俏的斧法放在眼里,刚才的一击他已试探出穿山怪的实力,和他相差甚远,此战的头筹他拔定了。

两把巨型镰刀轻轻摩擦着,静等穿山怪的攻击到来,这样的龟速斧法很难让他提起兴趣,不过在对方把最得意的招数施展出来,再瞬间轻松击败对方,那种打击,那种得意定然很爽。

攻击终于来到,青面兽随意的举起一把镰刀相架,另一把镰刀却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再次横削向穿山怪的脖颈。

青面兽残忍的笑容和穿山怪诡异的微笑在神兵相击的刹那,碰撞到了一起,在青面兽的惊愕之下,两件神兵再次发出激烈的碰撞,不过,这次被击退的却是轻敌的青面兽,他那刁钻的一击彻底没了用处。

穿山怪可不会像青面兽那样错失战机,在神兵相击的瞬间,他借势在地面上一踏,挥起石斧再次攻向青面兽,势大力沉,招式简单,直取对方的脑门。

青面兽连忙举镰刀招架,可是穿山怪既然抢占了先机自是不会轻易浪费,石斧在他的挥动下招招直取青面兽的要害而去,一时间青面兽竟完全被逼在了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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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战(一)

“气煞我也!”青面兽大喝一声,他很是憋屈,明明修为强过对方许多,却一个不甚落入这般境地,只见他一面拼命阻挡穿山怪的攻击,身形借机向后退了一步,两双手臂往中间一拢,竟诡异的开始急速向一起融合。

穿山怪见此,知道对方定是开始拼命了,手中的石斧挥舞的更加快捷了,即便如此他也没能阻止青面兽两条手臂的融合,那相融的速度实在太快,根本就不是他能阻止的。

只见青面兽的两条手臂消失了,而在xiōng口部位却出现了另外一双粗壮许多的强力臂腕,这臂腕和两端的肩膀相连,另一端连接的却是一把比开始的镰刀巨大数倍的庞大镰刀,青面兽巨镰一横,轻易的磕开穿山怪力量惊人的一斧。

“当”的一声巨响,穿山怪手臂轻震,石斧一个弹跳,差点脱手而飞,穿山怪大吃一惊,还不待变招,青面兽的巨镰再次劈砍过来,空气颤鸣,竟发出不堪承受的呜呜之声。

穿山怪知道厉害,可他一开始攻的太急,一时间竟不能脱离巨镰的覆盖范围,只好牵引石斧相抗。

但是刚才他的石斧差点被磕飞,这时匆忙间哪能积蓄多少妖力?“嘭”的一声,好似蚍蜉憾大树一般,石斧再次被弹起,这次穿山怪却没有那样的好运气了,石斧脱手而出,被击到了半空之中,而青面兽的巨型镰刀的劈砍之势没有半分停滞,继续向穿山怪的脑袋袭去。

穿山怪心神大震,他没想到这青面兽突然之间变的如此厉害,他的双手虎口被震慑的鲜血迸溅,身形不由自主的往后倾扬,双脚更是连续后退,却也正好避过了巨型镰刀的劈砍。

这次青面兽可不会放弃机会了,巨型镰刀顺势下压,青sè的妖力在体内不住翻腾,镰刀表面青sè光晕流溢,好似一座大山般直压向穿山怪,穿山怪直感一股巨大的压力袭来,巨镰的锋锐和威势逼迫的他骨骼关节彼此摩擦,发出咯咯吱吱的声响。

“好厉害,好厉害,老子不陪你玩了,走也!”穿山怪轻喝一声,使了个法诀,只见他的双腿瞬间没入地面之中,紧接着是腰身,最后是头颅,刹那之间穿山怪的身形消失在街面之中,只留下一个黑黝黝的孔洞,而那孔洞也在以飞一般的速度向中间弥合,正是天赋神通遁地神通。

穿山怪的钻地之术使用的很是jīng湛,化形成功以后,在稳固修为的时候他勤力钻研,花费了很大的jīng力,终于更进一步,领悟了遁地神通的一些jīng髓,算是初入门径,若是领悟了此神通的全部jīng髓,遁地神通一经施展,根本不会在地面留下任何痕迹,但只要以后勤加修炼揣摩,神通的全部奥义jīng髓也不是不可能领悟不出。

穿山怪的身形刚刚没入地面,青面兽的巨镰就已来到,“轰隆”一声,整个地面震动不休,尘土飞扬,一道数米长的刀痕自青面兽的脚底直延伸向前方,丘蒙城的街面都是用特殊石料铺设而成,这道刀痕正是青面兽强横实力的见证。

十米开外,地面下传来轻微的响动,蓦然一道幽深孔洞出现,穿山怪艰难的从中爬了出来,只见他大口的喘着粗气,嘴角不住的向外溢出血水,脸sè更是苍白的厉害,口中不停的呢喃着:“好厉害,好厉害!”

原来他遁入地底也没能躲过青面兽的攻击,巨镰劈砍街面的振动波最后还是震伤了他,现在他的五脏六腑大部分错位,更有几根肋骨折断,再加上施展遁地神通耗去了几乎全部的妖力,他能从地底爬出来已属不易。

“好小子,倒是会逃!你今天再会逃,也要葬在我的镰刀之下!!”青面兽哈哈一声大笑,脚步轻动,带起一道道残影,挺着巨镰誓要斩杀了穿山怪。

青面兽狰狞的嘴脸越来越近,眼见着巨镰就要斩在身上,穿山怪却没有一丝的惧怕,他摇头苦笑,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原来我这样弱!

化形成功的豪气,扬威丘蒙城的壮语,此时竟变得如此幼稚,不过他的心中并没有气馁,他毕竟仅仅是刚化形的妖兽,以后的路还很远,他相信同样修为下他不输于青面兽。

穿山怪奇异的注视着奔袭而来的青面兽,眼中闪烁着森森jīng芒,这是一个多么好的追赶目标啊!可惜就要失去xìng命了。

当兴奋的青面兽奔到瘫坐在地的穿山怪面前时,他毫不犹豫的举起了巨镰砍向了穿山怪,他狰狞的大吼着:“去死吧!”

巨镰气势汹涌,卷起青sè的旋风,呼啸着袭向穿山怪,当此时,眼见巨镰临体,远处突然飞过来一根镔铁神棍,在间不容发之际挑开了青面兽的巨型镰刀。

“嘭”震响又一次在整个街道上空飘荡,这一次却比前面无数次都要剧烈,振动波以穿山怪为中心急速向四周荡去,空气宛如水中的波浪,一层一层摧残着整个空间,而作为碰撞的中心,穿山怪不可避免的再次受到最惨重的打击,震动波没有半点怜惜的将他暴力的扫出了数米之外。

“噗”

鲜血一路挥洒,将他滑过的整个地面铺上了一层红sè,青狼怪连忙上前扶住他,他却像一滩烂泥般整个瘫软在了青狼怪的怀里。

“四哥,没事吧?”青狼怪满脸的担忧。

刚要说话的穿山怪又一口鲜血喷吐而出,他苦涩的看了青狼怪一眼,柔弱的叹道:“全身骨骼几乎全部折断,五脏六腑彻底移位,没死还真是奇迹。”说着鲜血却止不住的不停往外溢。

“谁?是谁破坏了老子的首功?”青面兽暴跳如雷,怒吼着向四周巡视,最后那双复眼定格在手握镔铁棍的暴猿怪身上,满脸的怒容。

“是你?你竟敢破坏规矩?”青面兽怒意不减,质声问道。

暴猿怪不做理会,自提着他的神兵,张天啸脸上含笑,不置可否。

“啸天怪,我们定下的是单打独斗的规矩,你们这是何意?难道输不起吗?”佘蛮满面寒霜,yīn森森的质问道。

“哦?单打独斗吗?谁定下的规矩?我可不知道,即便如此,此局我们认输就是!”张天啸似笑非笑,毫不在意的说道,对于暴猿怪的插手不以为耻,更对对方打残穿山怪不以为意。

他们今晚到此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磨练战斗经验,而他们只是刚进入小妖阶段的初生妖兽,面对那些修炼了很多年,在小妖阶段打熬数年的妖兽,即便败了,也没有什么可耻的。

“哼,好一个无耻的啸天怪!”佘蛮对张天啸的话嗤之以鼻,冷哼着道。

张天啸耸了耸肩,不屑的说道:“规矩仅仅是你们自以为是的规矩,可从没有人和我商量,既然如何,我为何还要理会你们所谓的规矩?少废话,我们再来过!”

“你……”佘蛮无言以对,满面怒容的盯视着张天啸。

“我来会会你!”暴猿怪踏前一步,倒提着镔铁棍,瓮声瓮气的喝道。

青面兽一看,正是那个破坏打斗的妖兽,当下怒不可恕,双眼一瞪,爆喝一声:“那你就替换他受死吧!”说着巨镰轻挥,脚下左右摆动,带起一道残影,就向暴猿怪攻去。

暴猿怪和穿山怪同样都是以力量见称的妖兽,不过因为他在梦园中领悟了力之真谛,再加上化形成功,对力的领悟更加深刻,多了许多变化,可不是穿山怪能比的。

只见他冷哼一声,掐了个法诀,运起丹田内的妖力,也是大踏步的迎向青面兽,竟要和对方来个硬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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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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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把神兵相击后瞬间弹开,两妖止不住身子,不由自主的分别向后退出了两步,相击的惯力由双腿传达到地面,又一次地动山摇,放眼望去,可以清晰的看到,两妖的双脚都没入地面有三寸之深,这试探一击,两妖在力量上竟然半斤八两。

青面兽修为jīng深,双臂更是力大无穷,而此时他双臂融一,更是将他的臂力增强了近三倍,可即便如此,和暴猿怪这个小妖初期的妖兽比拼力量却只拼了个平手,他心中的震撼可见一斑,心中暗自凝重起来。

而暴猿怪吧了吧嘴,很是随意的笑了笑,憨厚的赞道:“力量不错,可以接我几招。”显然他刚才并没有用多少力气。

不过听暴猿怪这样说,青面兽却暴怒不已,一个小妖初期的妖兽在他堂堂小妖末期妖兽面前竟说如此话,这简直是侮辱,心中对暴猿怪的那丝佩服瞬间被他丢到天边,他怒哼一声:“小子,你太猖狂了,再吃我一刀!”

暴猿怪可不是在侮辱他,他一向憨厚老实,战斗时更是鲜少说话,今天能对青面兽如此称赞,已很是高看对方了,当然,在他心里那是很高的称赞,可对方听了却是最深的侮辱。

暴猿怪举棍相抗,青面兽的巨镰上下翻飞,左劈右砍,硕大的镰刀被他挥舞的宛如一把小小匕首,轻若无物。

他身随棍走,镔铁棍在他手中就像小儿玩具一般,被他挥洒的轻松自如,一次次阻挡着青面兽的袭击。

暴猿怪只守不攻,数十招后,他突然使了个法诀,呈双手握棍之势,口中念念有词,突然轻声喝道:“力之凝!”

锐金之sè的妖力随着他的轻喝急速旋转起来,覆盖于镔铁棍之上,随着妖力的运转,天地中的元气也开始向镔铁棍汇聚,使得镔铁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的粗大,颜sè也由黝黑向金黄转变。

这是暴猿怪化形后领悟的力之变化,通过法诀快速凝聚体内的妖力于神兵之上,并借之牵引天地元气为己用,无限聚集力之元素,使之凝缩于一道。

天地元气汇聚,扯动的丘蒙城上空风云雷动,各种天地属xìng躁动不休,整个虚空充斥着一种爆裂、压抑、烦闷的气息,所有的妖兽都抬头望着空中的巨变,一个个脸sè难看的要命。

要知道,玄界的天地元气非常混乱,就像一个被倒入数千种各种颜料的染缸,注入流水,然后再拼命的搅拌,再倒入其他的杂物,继续搅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又因为有染缸稳固这些颜料和杂物,因而这整个缸中世界异常稳固,一般很难从外面动其根本,而暴猿怪却是那特殊情况,因为领悟了力之变化,竟突然牵引的整个天地元气暴躁起来。

天空yīn沉,虚空震荡,整片天都好像在拼命的撕扯,各种天地元气互相碰撞、摩擦,眼见着随时都有爆裂的趋势,丘蒙城内的妖兽脸sè黑成了一片,一旦天地元气真的动乱起来,混乱、磅礴的元气波能把整个丘蒙城夷为平地,一时间所有的妖兽都在心中咒骂着暴猿怪,同时又不忘祈祷他能控制住局面,否则他们所有的妖兽都要为他陪葬。

天地元气的躁动对于围观的妖兽来说仅仅是感到压抑、爆裂、壮观罢了,他们唯一惧怕的就是暴猿怪真的控制不住这种动乱,死亡的yīn影并不是很大,而直接面对暴猿怪的青面兽却有着另样的体验,仅仅看他满面大汗淋漓就可知道他所承受的压力。

当暴猿怪的“力之凝”凝聚完成的时候,他就很难再发出攻击了,“力之凝”是随着暴猿怪体内妖力的凝聚,牵引天地中的力之元素于神兵之上,然后作用于敌手,它的威力是随着施展者领悟“力”的强弱而变化的,虽然暴猿怪对力的领悟只是略有心得,但其牵引的力之元素却足以压迫的青面兽难有作为。

青面兽的复眼中满是恐惧,力之凝好似牵引了整个天地向他压迫而来,他的脸sè苍白如雪,牙关紧咬,巨大的力量使他的牙床迸裂,鲜血顺着嘴巴溢出,滴滴答答的溅落在地面之上,他神经紧绷,任由鲜血溢流,却不敢拿手擦拭,心中烦闷、压抑,整片天地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他能抵抗的。

双腿战栗,他感觉随时都会崩溃,但他仍要拼命坚持,坚持了还有一线活命的机会,不坚持,他相信会瞬间湮灭。

“喝!”

暴猿怪脸sè涨红,变成了猪肝sè,怒眼圆睁,铁牙紧咬,显然施展力之凝对此时的他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负担,随着他的吼叫,力之凝已达到他所能承受的极限,只见他踏前一步,整个地面都轰隆隆响个不停,双手抱着几乎成了通天柱的镔铁棍,狠狠的砸向对面的青面兽。

巨山崩塌,天地倾斜,镔铁棍一路碾压着空气,呼啸着向青面兽奔去,可怜的青面兽被深深的恐惧笼罩,最后仅仅艰难的把他的巨镰抬起了一寸,就被奔腾而来的镔铁棍碾成了碎泥。

“轰”地动山摇,特殊材料铺设而成的街面被镔铁棍的沉重一击掀开了一条长长的沟壑,石块塌陷,丘蒙城下青黑sè的泥污赫然可见。

全场寂静,所有的妖兽都不可思议的注视着这一切,龙宫内一些准备救援青面兽的妖兽也惊呆的定格在举起神兵的那一刻,整个街道唯一的声音就是暴猿怪粗壮的喘息声。他对力之凝的领悟还很浅薄,并不能完全把握住此招的威力。

半刻钟后,完全缓过气来的暴猿怪一声爆喝惊醒了所有陷入呆滞状态的妖兽。

“下一个谁来?”暴猿怪的声音气势如宏,全身上下充满了暴戾、杀伐之气,xiōng如海,背像山,气势如渊。

和张天啸兄弟敌对的三方势力的妖兽看着杀神一般的暴猿怪,惊颤的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却,他们的心志大多被暴猿怪的手段所夺,怪只怪他们错过了最好的击杀暴猿怪的机会。

佘蛮心中满是懊恼,仇恨的瞪了暴猿怪一眼,他刚才也没反应过来,现在暴猿怪已经缓过了气,可不像刚才那般虚弱了,他眼珠一转,yīn声对霸天说道:“霸天,我们龙宫已胜了一局,可惜对方耍了无赖,现在正是你们玄元宗出手的好时机,希望你们能拿下此局!”

霸天的脸sè也很是难看,听佘蛮如此说话,心中暗恨不已,暴猿怪一招力之凝也震慑住他,他冷着脸盯视了暴猿怪片刻,最后yīn冷的说道:“金刚,你去!”

随着霸天的吩咐,自玄元宗阵营内走出一个铁塔般的粗壮妖兽,这妖兽身高近三米,腰围粗壮,双腿好似两根神柱,全身肌肉凸起老高,再看面相,竟有着暴熊的面庞,却生着蛮牛的嘴巴和鼻子,这金刚竟是熊与牛的混血,看他体型就可知道定也是以神力称雄的妖兽。

确实如此,金刚为玄元宗第一神力,更是霸天的爱将,修为是小妖末期,使赤金玄霸锤,暴猿怪表现的实力太过强横,本来霸天也不yù派金刚出战,但他通过仔细观察,暴猿怪使用力之凝后并不是没有任何损伤,定也是浪费了许多气力,力之凝恐怕是施展不出了,如果金刚能一战功成,打杀了暴猿怪,玄元宗的名声岂不盖过了龙宫?

第107章 战(三)

霸天心里打着如意算盘,注视着暴猿怪的目光更加yīn冷了,金刚一步步走上前去,面sè肃然,山岳般的气势持续增强,他也不言语,双目却锐利的盯视着对面的暴猿怪,坚定而谨慎,自信而凝重,暴猿怪的强大毋庸置疑,他必须全力以赴。

暴猿怪的巨眼一刻不离金刚的双脚,那是一双强有力的大脚,每一次迈步踏脚的频率都很匀称,腿上的肌肉上下跳动,内中蕴含着强烈的爆发力,这是一个强劲的对手,暴猿怪全身的细胞都开始兴奋起来,他渴望这样的对手。

“来将通名!”暴猿怪沉声喝道,声音中蕴藏着汹涌的战意。

“金刚!”言简意赅,铿锵有力,就和他一样,冷峻、粗暴。

“好!”暴猿怪心中喝一声彩,左手掐决,右手中的镔铁棍一弹,打着旋儿跳入半空之中,这正是暴猿怪开始发动攻击时的招牌动作。

镔铁棍一眨眼消失在虚空之中,不知被暴猿怪弹到了何处,当它再次出现时,已挟着雷霆之势降临到金刚头顶,凶猛的向下砸了过去。

金刚似早有所查,右手中的玄霸锤向上一抬,正好阻住镔铁棍的下砸之势,两把神兵爆裂相击,激发出震耳yù聋的碰撞声,镔铁棍在碰撞之下再次弹入半空之中,暴猿怪昂首踏步,一个纵越,自半空接住镔铁棍,双手紧握,顺势劈向金刚的脑袋,势大力沉,金sè的妖力弥漫,裹挟着力之元素竟有开山裂地之势。

金刚知道厉害,他沉喝一声,牛眼大睁,褐sè妖力在他的周围急速翻腾,如山岳一般矗立在天地之间,如渊如狱,妖力升腾,周围的褐sè渐渐浓郁起来,能隐隐看到山石的影像,他的妖力属xìng竟是土元气的变种,山石属xì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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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猿怪的“力”一向攻不可破,此时和金刚的“山石”碰撞在一起,一时竟不能建寸功,金刚扯动的山石影像,攻击时招招宛如整座大山压体,厚重、沉重、暴力、犀利,防守时又像铜山铁墙,坚硬、坚固、牢靠、稳妥。

棍来锤往,金sè和褐sè妖力纠缠,两名以神力著称的妖兽招招以最激烈的方式碰撞在一起,各不相让,互相角力yù称雄,整个丘蒙城都在演奏着铿锵乒乓之声。

上下翻腾跳跃,暴猿怪打的酣畅淋漓,他的力之凝太过耗力,此时全凭对力的领悟和金刚对敌,他每一招都要挥出仈jiǔ成力量,一招招过去,随着战斗的持续,他兴奋的发现,他对力的领悟越来越深刻,也让他害怕,随着领悟的加深,他发现刚才能施展出力之凝是多么的侥幸,暴猿怪沉浸在战斗的激情当中,尽情的领悟着属于自己的东西。

暴猿怪在享受着战斗,而金刚却越打越心惊,因为随着暴猿怪领悟的加深,他每一次攻击的力量也在加大,而他抵挡起来就更吃力,他暗中思忖着对策,玄霸锤在他手中左突右窜,蓦忽间金刚双手一展,双手各持一把玄霸锤和暴猿怪相抗。

双锤齐动,终于阻住了暴猿怪的凶威,双锤左右穿插,伺机向暴猿怪发出袭击,暴猿怪以棍相击,新的一轮惊天巨震开始响起,金刚的幻灵器时虚时实,时而合一,时而分开,暴猿怪挥舞镔铁棍相拒,两妖斗的天昏地暗,齐鼓相当,战斗的中心处,妖力翻腾,金sè和褐sè狰狞怒吼,卷起滔天雷鸣。

四周围观的妖兽为两妖的暴力打斗而心xiōng澎湃,随着一次次的碰撞激动颤抖,这才是属于妖兽的战斗。

霸天眉头轻皱,身为玄元宗在丘蒙城的领导者,战斗的相持并不是他乐于见到的,金刚的表现虽然不错,但最终成就的还是暴猿怪的声名,玄元宗是个大派,而暴猿怪仅仅是个人,从这方面来说,玄元宗的声名已经受到了挑战。

霸天转头轻声对身边的妖兽说道:“把黄衷叫来。”

那妖兽转身离去,不到片刻,另一名妖兽来到霸天身边,拱手道:“妖使,您找我?”正是那叫黄衷的妖兽,却是一名长着蝗虫脑袋的妖兽。

霸天双眼不离场上的战斗,看似随意的低声道:“你去助金刚一臂之力!”

“是!”黄衷认真的答道,他也是霸天的左膀右臂,霸天对他很是倚重。

黄衷一个弹跳,跃入战场之中,他的速度极快,右手轻轻一摆,一根藤蔓枝条出现在手中,他口中念念有词,藤蔓一甩化为一条青sè绳索,直向战斗中的暴猿怪缠去。

藤蔓刚出手,凭空一道晦明晦暗的幽光亮起,律令之气升腾,黄衷的右手正以极快的速度老化、腐朽,黑烟飘荡,片刻的功夫化为湮粉随风消散于天地之间,正是执法之眼的功效。

原来张天啸时刻保持着神鼻阔耳神通的启动,整个战场周围的情况都在他的监视之下,霸天刚有动作张天啸就窥视了他的想法,以执法之眼化去黄衷的手臂。

黄衷还没来得及惊慌,他身侧的虚空突然裂开,一个身影从中跳出,厝然向他的肋中要害掩杀过去,此时他正惊愕于手臂的突然消失,哪能想到虚空中会有危险?

“小心!”霸天豁然而起,高声提醒。

可惜,一切都迟了,大鹏怪的长枪已狠狠的刺入黄衷的腰肋,黄衷扭头,满脸痛苦的注视着冷傲的大鹏怪。

长枪扭动,蓦然自黄衷的体内抽出,鲜血自枪孔中激shè而出,大鹏怪长枪横扫,从黄衷的脖颈处抹过,头颅滚落,身体坠地,鲜血喷洒,黄衷瞬间被大鹏怪抹杀。

从黄衷突然跳入场中,到张天啸用执法之眼化去黄衷的手臂,最后大鹏怪瞬间移动击杀黄衷,这中间的时间眨眼过去,霸天yù要救援都已不及。

大鹏怪的瞬间移动再不是凶兽阶段的生涩,随着他化形成功,小妖境界的妖兽将很难捕捉到他的痕迹。

兔起鹘落,全场哗然,大鹏怪一闪身消失在虚空之中,再次出现时正好一把抓起后继无力的藤蔓,随着黄衷的死去,变成绳索的藤蔓没有了妖力的支撑,重新化为藤蔓枝条。

“还我大哥命来!”一名青蛇妖跃入战场,爆喝一声,祭起神兵向大鹏怪冲杀而去。

大鹏怪轻哼一声,将那藤蔓枝条收入储物袋,提起长枪也向青蛇妖杀去,这藤蔓既能变成绳索拿妖,也算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了,大鹏怪岂会错失机会。

大鹏怪和青蛇妖瞬间相接,两妖也不废话,各自祭起神兵战在了一起,青蛇妖为小妖中期接近末期的修为,又有幻灵器相助,化形不久的大鹏怪仓促间竟被打的措手不及,他可没有暴猿怪那样的神力,不过也幸好有瞬间移动的神通,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躲过致命之击,气的青蛇妖暴跳如雷,嗷嗷叫个不停。

“啸天怪,你是什么意思?为何猝然下杀手灭我大将?”霸天暴怒,蛮横的向张天啸发出质问,他这叫恶人先告状,闭口不提是他们玄元宗率先偷袭。

对于霸天的怒吼,张天啸鄙视之极,黄衷算是倒霉透顶,满身的本事半分都没发挥出来,就被他和大鹏怪联手抹杀了。

只见他眉毛一挑,很是不屑的反唇相击:“你自己坏了玄元宗的名声派妖兽暗施偷袭手段,现在偷**不成反被杀,那能怪的了谁?这就是你们玄元宗的手段吗?不过如此!”

第108章 战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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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对整个事端了然的玄元宗妖使刑无奈苦笑,一向霸道的霸天今天显然乱了方寸,暴猿怪的强横让他失了自信,他想上前劝上两句,嘴巴诺诺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霸天的脾气他太了解了,现在黄衷被杀,他不会听任何人的劝解。

张天啸耸了耸肩,随意的说道:“很多妖兽都说我找死,可到现在我仍然活的很好,但那些说我找死的妖兽许多却已死,今天我又听到了同样的话,那今天会是例外吗?或者例外的是你?”随话语而出的是张天啸对自己实力的强大自信,重新变chéng rén形的目标已不远,纵横爻洲乃至玄界的梦想却还遥远的很,自信将是他以后奋斗的基础,只有时刻保持强者之心才能在未来的崎岖道路上拥有一席之地驻足。

“刑,你去杀了他!”霸天被气愤填充了大脑,转而向同为妖使的刑发起了命令。

刑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霸天,虽说他这个妖使一直以来都很低调,更丝毫不与霸天争夺权势,反而尊重他的做法和命令,但今天这次的命令也太匪夷所思了吧?霸天竟向他发出了命令,这让他的脸面何存?

不过如果换一个思路考虑的话,张天啸神通惊人,有多项底牌,没有一定实力的妖兽还真降不住他,也就刑有通天手段,或许能杀了张天啸,只是霸天的语气太过强势,让同为妖使的刑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刑刚要和霸天理论一番,正在和大鹏怪缠斗的青蛇妖竟一个不留神被大鹏怪击飞了出去,“噗通”一声,青蛇怪被远远的甩到了地上,脸sè铁青的青蛇妖抑制不住心中的激愤,鲜血“噗噗噗”喷洒个不停。

原来大鹏怪利用瞬间移动的急速,在空间之中来回穿插迷惑青蛇妖,青蛇妖每每攻击只能打在虚处,连大鹏怪的影子都打不着,他的xìng格本就暴躁,因为大哥黄衷被杀怒而出手,此时却连敌人的衣角都碰不到,这让他的怒火达到了极限,妖兽在愤怒、暴躁的时候难免失了理智,而大鹏怪却不断让这种愤怒、暴躁加深,最后终于伺机重伤了对方。

青蛇妖被击飞了出去,兀自不饶不休,青sè的蛇脸整个变成了猪肝sè,只见他怒骂道:“你无耻啊!只会躲避偷袭,我不甘心啊!”一边叫着,那鲜血还一边不停的往外溢。

大鹏怪冷着脸,身形一闪,再次出现时,长枪自青蛇妖的喉间穿过,随着青蛇妖的呜咽,睁大的圆眼渐渐失去了光彩,身体抽蓄着,结束了他的一生。

战斗的变化太快,一直占据上风的青蛇妖眨眼间被大鹏怪绞杀,大鹏怪上场没有多久,玄元宗两名妖兽葬生在他的枪下。

灭杀了青蛇妖,他持枪立而立,清冷的双眸扫视四周的妖兽,自有一股凛然气势,此时,他冷傲的身影印在了在场每一个妖兽的心里。

“好一个大鹏怪,本想留你一命,你却连杀我大将,今晚定要你陪命!”霸天眼见着又一名妖兽葬在大鹏怪枪下下,怒不可赦,霸道绝伦的气势让他身边的妖兽骇然后退四五步,他一向霸道,何曾吃过如此大亏,心中对大鹏怪的怨恨甚至超过了张天啸,张天啸只是当众不给他面子,而大鹏怪却是当众打他的脸。

霸天正要再派高手绞杀大鹏怪,一旁的刑了然他的心思,连忙上前趁机劝道:“现在大鹏怪连杀两妖,士气正盛,锋芒正锐,即便派高手杀了他也定然损伤不小,何不让凰巢先去耗他的妖力,他们的目的和我们不同,必不会下杀手,我们正好寻求对策,到时候一举拿下,挽回丢失的声名。”

刑可谓用心良苦,他一向低调,这次霸天竟当众向他强施命令,他心中怎能没有怨恨?他向霸天建议让凰巢去战大鹏怪,也是为了揭过刚刚霸天对他的命令。

另一方面,霸天与张天啸等妖交恶,现在又在众多妖兽的面前连失两名妖兽,将玄元宗的声誉降到了最低,这一切都是霸天造成的,如果他能力挽狂澜,最后杀了大鹏怪,他在玄元宗的声望定能超过霸天。

刑心中打着如意算盘,霸天震怒的xiōng腔在刑的劝诫下也平复了许多,他毕竟是心思深沉的枭雄,强压下怒火,恨恨的瞪了一眼大鹏怪和张天啸等妖,冲着凰巢的方向yīn沉的说道:“我们玄元宗初战不利,现在就看凰巢的手段了!”

凰巢的鸠兀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的目的是逼迫大鹏怪回凰巢,可不是来杀大鹏怪的,只见鸠兀嘿嘿一声笑:“霸天妖使过谦了,谁不知道玄元宗卧虎藏龙,高手如云,现在金刚还在战场和对方拼斗,你们玄元宗这一局可还没结束,何谈败亡呢?”

鸠兀的话很明显,就是不愿接过玄元宗的战局,继续消耗玄元宗的高手,最后耗光了张天啸一方的妖力,他们凰巢正好收拾残局。

各妖打着各自的小算盘,霸天岂会让鸠兀如意,冷哼一声:“被人家杀了两名妖兽,我们玄元宗的面子算是丢完了,凰巢乃飞禽一族的根,这大鹏怪桀骜难训,鸠兀妖使就不要推辞了,莫要让别的妖兽说凰巢包庇自家妖兽才好!”

霸天一阵夹枪带棒的热讽,也不管玄元宗的名声了,只想着让凰巢去消耗大鹏怪的妖力,看来刑的一番苦心劝诫很有效果。

飞禽一族是高傲的,凰巢的飞禽却更要傲上三分,鸠兀向来看不惯霸天的嚣张跋扈,今天霸天竟向他服起了软,他虽然高傲却也有一个玲珑心,稍一思忖就知道霸天打的什么主意,不过他的心里却对此不屑一顾,霸天做不了的,他凰巢却要把他做了,正好借此羞辱一番玄元宗,让他们知道凰巢的厉害。

鸠兀的心里千思百转,瞬间闪过了数个念头,只见他微微一笑:“好说,好说,既然如此,鹤空空,你去把大鹏怪擒回凰巢!”

看着鸠兀虚假的笑脸,霸天厌恶的冷哼了一声,对于鸠兀派遣鹤空空上阵更是不置可否。

随着鸠兀的话语结束,自凰巢的阵营里走出一名看起来柔弱消瘦的妖兽,这妖兽不但没有半点气势,却给人一种病态的感觉,瘦弱的身形,苍白的脸暇,从他的面部可以看出是鹤族飞禽,喙嘴很是尖长,正是凰巢的高手鹤空空,刚才以虚空探爪偷袭青狼怪的妖兽。

在鹤空空出现的那一刻,时刻保持微笑的张天啸的脸sèyīn沉了起来,他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向前挪动了半步,接着又站定了身形,微笑重新回到了脸上,不过,他看向鹤空空的目光变的很古怪,仔细观看的话,从中能找出一抹yīn谋的味道。

“瞬间移动对战虚空探爪吗?可惜我没兴趣,但愿大鹏不会怪我吧!”张天啸低声呢喃着,脸上散发着邪异的诡笑。

“大哥,你刚才说什么?”青狼怪凑上前来疑声问道。

“你说这鹤空空总是在背后偷袭,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他个教训?”

“你是说……”青狼怪猜测着。

但是张天啸没有给他说下去的机会,挥手打断了他的猜测,轻轻的说道:“我什么都没有说,不过你先做好被围攻的准备吧!”

青狼怪明白了张天啸的心思,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退下去查看穿山怪的伤势去了,如果被围攻,穿山怪这里就是最薄弱的环节。

第109章 战(五)

鹤空空踏着杂乱的步伐,缓慢的走入战圈内,他的特长是隐在虚空发动攻击,这一点倒是和大鹏怪有些相似,而大鹏怪更是鹏鸟的后裔,所以他对这场争斗很是期待。

他刚在场中站定,突然一道晦明晦暗的光亮闪起,随着一声低沉的“执法”声响,天地肃然,威严、厚重的律令气息瞬间弥漫在鹤空空的双脚之上,黑烟飘浮之中,他的双脚开始快速的老化、腐朽,直至化为尘烟消散在天地之间。

没了双脚的支撑,鹤空空不受控制的瘫坐在地,他满脸愕然的看着这一切,张天啸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杀猪刀瞬间祭起,轻轻一甩,一道白芒在尖啸中打着旋自鹤空空的xiōng腹中洞穿而过,正是啸天八式中的绞刀。

鹤空空的xiōng腹处一个血淋淋的孔洞赫然在目,随着叮的一声,白芒坠地,鲜血才自孔洞中激shè而出,接着才是鹤空空的剧痛惨叫,由此可见,绞刀的急速攻击和高速旋转,随着张天啸修为的增强,他的绞刀变的越来越犀利了。

鹤空空的惨叫惊醒了凰巢的妖兽,他们各施手段,一个个好似瞬移般出现在鹤空空的身边,有的查看着鹤空空的伤势,有的jǐng戒着四周,其余的妖兽都双眼喷火的怒瞪着神情悠闲,宛若没事人一般的张天啸。

大鹏怪漠然的看着这突然发生的一切,心中惊疑不已,但稍一思量,已大概知道张天啸的打算,冷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扯动。

鹤空空的伤势并不是致命伤,他的绞刀并没有对准鹤空空的心脏部位,但却在心脏旁边一寸处厮绞了一个血淋淋、红幽幽的孔洞,那是张天啸不想要他的命,否则杀猪刀发出的白芒绝不会偏离那一寸。

鸠兀确定了鹤空空没有生命危险后,他暗舒了口气,接着怒气上涌,他拨开围在鹤空空身边的妖兽,冲着张天啸咆哮道:“啸天怪,你好无耻,竟在背后暗中偷袭!”

“哼,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是告诉你并不是只有你们懂得偷袭,我也会,而且现在看来,我的偷袭手段比你们要高明,你也该庆幸我的偷袭手段比你们高明,否则那一刀就不会偏离,而是绞碎心脏。”张天啸说的轻描淡写,神情更是随意的很,但从他那凌厉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的yīn狠和毒辣。

这一番自是让鸠兀恼怒不已,却也在在场的妖兽心中引起了波澜,今晚的争斗到目前为止都是张天啸一方占据着上风,他们这才真正认识到张天啸兄弟的强大,更让三大势力意识到张天啸等妖不是他们随便揉捏的弱小妖兽。

也是三大势力彼此有了顾忌,若是不论什么单打独斗,众妖一窝蜂般拥上去,即便张天啸兄弟有三头六臂,也不会让他们占了好去。

除了仍在拼斗的暴猿怪和金刚,全场默然,张天啸这一招雷霆攻击彻底震慑住了所有的妖兽,即便是想要招揽张天啸兄弟的孙弥和天煋也不得不承认张天啸真正在丘蒙城打出了威名,不过这也让他们更想收服他们了。

不管张天啸如何诡辩,凰巢的声名不容侵犯,鸠兀心中震惊,面上更是怒火滔天,他狠毒的瞪了张天啸一眼,yīn森的说道:“任你本领通天,在我凰巢面前也只是一只蝼蚁,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实力,什么叫以势压人。”

张天啸的手段虽然震慑住了所有的妖兽,但也让三大势力更加坚定了除去他们的心思,鸠兀的话语刚落,凰巢阵营内的妖兽除了几个守护在鹤空空身边外,其他的妖兽齐动,各自祭起自己的神兵,肋下羽翼伸展,在半空中轻缓的挥动,扇起的气流在他们的周围形成了一圈小型风暴。

“起!”

随着鸠兀的一声轻喝,凰巢的飞禽扇动羽翼向张天啸飞去,几十名飞禽布满整个街道所在的上空,鹤鸣鹰啼、燕嘶鹃唱,蔚为奇观。

怒斥声成了天空的主旋律,飞禽羽翼扇动的气流风暴呼啸着奔涌向张天啸所在的位置,张天啸神情木然,心中的jǐng惕提到了最大限度,神鼻阔耳神通更是在妖力的催逼下疯狂的运转,这些飞禽都是凰巢的jīng英高手,一点小小的失误都可能要了他的命,他的神经激烈的跳动着,全身细胞都已沸腾了起来,他需要这样的挑战。

大鹏怪的瞬间移动发动,身形一闪,消失在远处,再次出现时已站在了张天啸的旁边,他面sè冷峻,枪头随意的抵在地面,双眼闪烁着炙热的光芒,战意滔滔,气势超绝。

张天啸打量了大鹏怪一眼,轻轻的笑了,“你果然是我的好兄弟。”

他喜欢挑战,出手偷袭鹤空空不仅能震慑住群妖,更能激起凰巢的愤怒,凰巢的飞禽都很高傲、自我,他们不把所有的妖兽放在眼里,张天啸以辣手偷袭鹤空空,那些飞禽必然暴怒,最后的结果就是群起而攻,只有凰巢这样大的压力,才能更好的刺激他成长,张天啸从不认为闷头苦修是最好的修炼方法。

“这正是我们能走到现在的原因。”大鹏怪的声音有些生硬,飞禽是高傲的,作为飞禽中的异种存在,大鹏怪更要傲上七分,他不屑于理睬凰巢的飞禽,却能和张天啸等妖称兄道弟,除了都是同样的资质超绝外,那种不服输,敢于接受任何挑战的自信才是他最看重的。

青狼怪眼神灼灼,他jǐng惕的盯视着盘旋在空中的凰巢飞禽,战意昂扬,他本是狼群的王者、领袖,因为开了灵智,不甘于孤独,后来加入张天啸的队伍,拜了兄弟,七怪并肩作战,相互扶持、彼此竞争,他以七怪中最差的资质走到今天,凭的就是一股不服输的韧xìng,面对扑面而来的飞禽,他的心情激荡,他同样渴望证明自己,磨砺自己。

“呵呵,那我们就携手踏过去好了!”张天啸神情轻松,骨子里的自信和好战表露无疑。

脚步轻移,三妖将穿山怪围在中间,各自持着自己的神兵,严阵以待,穿山怪疲惫的睁开了双眼,苦叹一声:“我是不是冲的太猛了?似乎要错过一些东西啊!”在七兄弟中,穿山怪和暴猿怪最是好战,此时他受伤太重,无法参与战斗。

青狼怪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幸灾乐祸的说道:“所以说,冲在最前面的都是炮灰!”

穿山怪怒瞪一眼青狼怪,无奈的叹息着,最后闭上眼运功加紧疗伤。

“嘎嘎嘎,还是我老烈火速度最快,看来这头功非我老烈火莫属了。”铺天盖地的飞禽将整个天幕都遮挡住了,让原本还有些星光的夜晚变成了黑暗,但冲在最前头的一名飞禽却又点亮了一片天空,只见他全身火红,随着他的飞翔,在他的身后拉起了一条火红sè的通道。

这飞禽刚飞到张天啸三妖的上空,哈哈大笑着,右手一张,一把同样火红sè的羽扇出现在他手中,只见他嘴唇微动,右手微扇,漫天的火光照耀,噼里啪啦的卷向张天啸等妖。

张天啸早有准备,杀猪刀一挑,体内的妖力急速转动,同样的一片刀光刀影弥漫在身前,刀光流溢,刀影窜动,旋刀启动,逼shè而来的火光阻在了刀影之外。

大鹏怪冷哼一声,一闪身消失在原处,下一刻,手中的长枪已出现在那自称老烈火的背后,运转妖力,凶猛的向对方刺去。

第110章 战(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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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烈火似乎不是鲁莽之辈,更是知道大鹏怪的厉害,他在发出攻击时,却没有忘记关注大鹏怪的一举一动,大鹏怪刚一消失,他的身躯就诡异的一扭,堪堪避过大鹏怪的暗袭,右手中的羽扇一展,两手分持一把羽扇,在躲过攻击的时候,左手顺势向大鹏怪扇出了一片火红。

火光扑面,炽热临体,大鹏怪暗暗佩服对方反应灵敏,他还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现在只有作罢,长枪一摆,再次消失在虚空之中,烈火焚烧而过,却只是无用功。

老烈火两只手左右穿插,扇起一**火浪,他的身体则在半空中上下左右来回盘旋,不敢在同一个地方有片刻的停留。

大鹏怪的瞬间移动防不胜防,唯有如此才不会给他偷袭的机会,大火腾空,点燃了整个虚空,老烈火随着火影翻腾,好似化身为了火神,把张天啸整个包裹在了其中,火光中,刀影翻飞,在红sè的世界中闪烁起白sè光芒。

青狼怪目光灼灼,他矗立在穿山怪身旁,血红的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盘旋的老烈火,他是地面上的走兽,老烈火是空中的飞禽,这一场争斗完全没有他插手的余地。

“哈哈哈,老烈火,你这头功看样子要拱手让人了,你的火还不够烈啊!”又一名飞禽盘旋在天空,怀抱竖琴,一副看戏的神态。

“老情圣,还不快来帮我一把,再慢一慢,所有的功劳都被别的妖兽拿去了。”老烈火不理会老情圣的调笑,迫不及待的要求助手。

这老烈火和老情圣在凰巢的身份特殊,都是修炼近百年的老资格妖兽,他们炼化成元灵后,激活了一些特有的能力,老烈火的原形为火烈鸟,他全身羽毛为火红sè,天生对火元力敏感,元灵一练成,他控火的能力就显现了出来。

而老情圣则是一只琴鸟得道,天生有副好嗓音,能模仿百鸟鸣唱,招引了许多女妖为他癫狂,他生来对琴就有种特异的能力,练成元灵后,更能通过竖琴,以声音攻敌。

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这两名飞禽因为有此天生的能力,在修炼方面却进步缓慢,现在两妖都已是小妖巅峰的妖兽,可就是迟迟不能迈进大妖境界,让两妖唯有苦叹。

两妖本领惊人,更是天生的战斗狂,近百年的修炼,近百年的战斗经验,在战场上对每一个细节的把握都很jīng准,所以,老烈火在和张天啸等妖战斗时才显得游刃有余。

这边大鹏怪眼见在老烈火身上找不到机会,身形一闪,瞬间移动发动,长枪自虚空中探出,妖力运转,从老情圣的头顶狠狠的砸了下去,悄无声息,凶狠霸道的一击。

老情圣的头顶好似长了眼睛,他一个横移,已扇动着羽翼躲过了大鹏怪的暗袭,轻松随意,潇洒儒雅,尽显老情圣纵横情场的风范。

老情圣冲着大鹏怪温和的笑了笑,“小家伙,何必那么大的火气,一点都不懂得尊重老人家,这样可是要吃亏的。”

大鹏怪轻哼一声,脸sè冷漠,长枪一端,羽翼轻轻一摆,身形已闪电般激shè向老情圣,身为鹏鸟的后裔,他在空中的速度不逊sè于任何飞禽。

竖琴抬起,挡住了长枪的奔袭,老情圣的脸上布满淡淡的笑容,左手在竖琴的琴弦上轻轻一拨,一道音符响起,没有天籁之音,更不是愉悦之声,大鹏怪只感到心田一阵沉重,好似整座大山压在了心头,头脑更似被铁锤重重的捶打了一下,头昏脑涨,他暗呼一声厉害,不敢在和对方纠缠,一闪身没入虚空之中。

老情圣也不在意,仍然很是轻松的笑着,有趣的看着老烈火奋力的扇起一**火浪卷向张天啸,温柔的抚摸着怀中的竖琴,好似怀中是刚和他缠绵过的女妖。

空中气流翻涌,一名飞禽在老情圣的身旁停滞了片刻,似要开口说话,话语到了嘴边又吞咽了回去,他挺起一把青sè玄剑,羽翼急速的扇动,自高空中飞shè向张天啸所在的地方。

这飞禽神情兴奋,正要助老烈火拿下张天啸,虚空中突然裂开一道口子,大鹏怪一闪身蹦了出来,不说二话,冷着脸,提枪就向这飞禽刺去。

对于大鹏怪以瞬间移动,穿梭虚空,瞬杀黄衷的手段,这妖兽可是看在眼里的,可是临阵时还是忘记了提防,他被突然出现的长枪打了措手不及,匆忙间被大鹏怪一枪扫到了地上。

大鹏怪暗袭得手,羽翼扇动,正要乘胜追击,灭杀这飞禽,高空中一声炸响,宛如奔雷一般,“叮咚”之声好似锯条摩擦腿骨,大鹏怪一个战栗,须臾间又恢复了知觉,他扭头恼怒的瞪视着罪魁祸首,老情圣淡然一笑,平静的和大鹏怪对视。

“噗”

那飞禽眼见着要坠落在地,只见他的双翼拼命扇动,长长的翅膀拍打在地面,溅起满地的尘土,青sè光晕流溢,这飞禽仰首一声鸣叫,正要借势冲飞入空中,旁边蓦然窜出一道血影,血艳艳的血影剑狠狠的扎入他的翅膀根部。

一声嘶鸣传来,那飞禽更加用力的扇动起翅膀,可惜其中一只翅膀重创,平时对他来说很轻松的事情却是那样的艰难,青狼怪得势不饶人,抓着这飞禽的双脚向下狠狠一顿,本来飞起就有些困难的飞禽,被青狼怪的大力贯在了地上,右手的利剑顺势一抹,彻底结束了飞禽的xìng命。

“大胆!”

眼睁睁的看着在自己面前发生的一切,儒雅潇洒的老情圣怒了,事情发生的太快,根本不容他施手救援,只见他一手托琴,另一只手在琴弦上重重的拨弄了三下,整个战场瞬间被一种肃杀的气氛所填充,压抑、沉重。

青狼怪桀骜的瞪视着高空中的老情圣,他是最直接的受害者,琴声响起的那一刻,他的心中充满了负面的情绪,焦躁、悲愤、无奈,老情圣每拨弄一下琴弦,他的神经、血液都要跟着凝固一次,一次次让他的情绪走向低落,三声响后,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存在,不如自杀了去。

青狼怪是孤傲的,也是坚韧的,他骨子里蕴含的韧xìng超过了他所有的兄弟,凭着这股坚韧,他硬生生的压制住了心中的那种冲动,剩下的只有桀骜和yīn狠。

“好可怕的琴声!”

“好厉害的韧xìng!”

不同的声音,相同的赞誉,在两妖心中响起,老情圣眼中的怒火随着三声琴音散去,重新变回了儒雅潇洒的情圣,他看向青狼怪的眼神多了些欣赏。

老情圣自号情圣,他的琴声最善于挑动妖兽的情绪,青狼怪xìng情坚韧,他的琴声无形中失去了很多威力。

空气振动,气流被一***推向四周,再看向天空,头顶没有了一丝星光,却是凰巢的飞禽大部队赶到,遮蔽了头顶的星空。

“好胆!”

漫天的飞禽看到了躺在青狼怪身旁的尸体,一个个怒骂嘶叫着,其实从老烈火到来,到青狼怪灭杀那飞禽,再到凰巢的妖兽赶到,这中间并没有多长时间,如果仔细算计的话,也只是两个眨眼的功夫,可就是这两个眨眼的功夫,还被对方击杀了一名同伴,这怎能不让他们恼怒?

眼见凰巢的妖兽来到,青狼怪不敢再做停留,施展开身法,快速回到穿山怪身旁守护,他刚在穿山怪身边站定,天空中铺天盖地的飞禽已嘶鸣着、怒吼着飞扑而来。

“多么壮观的景sè啊!哎!”闭目疗伤的穿山怪突然睁开眼扫视了一番扑面而来的飞禽,幽幽的叹了口气,满是无奈和懊恼,他现在连肠子都后悔的青了。

第111章 战(七)

大鹏怪闪身回到了穿山怪的身旁,面对如此多的飞禽,他势单力孤,也不敢独自在半空阻截了,瞬间移动虽然能在虚空来回穿梭,可惜对方有了防备,施展的空间也小了很多。

战场上,暴猿怪仍在忘情的和金刚进行最激烈的碰撞,那是力量的较量,他沉浸在对“力”元素的领悟当中,好似完全忘记了外界的一切,随着领悟的加深,金刚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完全被暴猿怪压着打,随时都有败亡的可能。

张天啸耳听八方,对周围的情况了如指掌,老烈火的烈火把他围困了起来,此时到成了阻挡其他飞禽攻击的防护。

眼见凰巢的飞禽已到,而张天啸又不是一时半会能拿下的,老烈火冷哼一声,手中羽扇一收,漫天的烈火好似受到了召唤一般,徐徐融入他的羽扇之中,双翼鼓动,以极快的速度遁入高空。

张天啸的杀猪刀随着火光的消散也跟着一敛,在妖力的托拂下矗立在张天啸的头顶,随时都可以进入攻击状态。

轻轻的扫了一眼遁走的老烈火,张天啸不做机会,他也没时间机会了,老烈火刚遁走,五名凰巢的妖兽已自五个方向向他杀奔而来,张天啸后退一步,挡在穿山怪的身前,左右两方分别立着大鹏怪和青狼怪。

“我竟然成了累赘!”穿山怪恨恨不已,努力的想站起来,却全身乏力,他的伤实在太重了。

张天啸头也不回,淡淡的说道:“好好的疗伤吧,我们能应付。”

穿山怪扭头看了看大鹏怪和青狼怪,两妖脸上有着同样的冷峻和战意,他们向穿山怪点了点头,穿山怪无奈,只好继续疗伤。

五个方向,五把神兵,激起五种不同的sè彩,却很有默契的同时攻击张天啸全身上下的五个要害,张天啸对于其他方向的攻击不管不顾,双眼紧紧盯着正前方的妖兽,眼中充斥着的癫狂,头顶的杀猪刀微微一颤,好像有了情绪,接着凶狠、疯狂的杀向正前方的妖兽,白sè的妖力点缀着黝黑的杀猪刀,在清冷的夜晚有种妖异的感觉。

杀猪刀迎面挡住对面的神兵,却贴着对方的神兵狠辣、彪勇的抹向对方的脖颈,那飞禽也是经验丰富,借着神兵相击的反震之力,双翼一扇,向后飘过了一个身位,躲过了这的凶狠一刀,他刚松了口气,张天啸的杀猪刀却突兀的自他的左翼根部横切了过去,锋锐、坚固的杀猪刀几乎没有一点阻力,将那飞禽的左翼整个横削了下来。

血水喷涌,惨叫嘶鸣,那飞禽摇晃着坠到地面,与此同时,另外四面的攻击被大鹏怪两妖艰难的抵挡下来,两妖背靠着背,气血翻涌,脸sè都有些异样的殷红,修为的差距让他们抵挡起来很是吃力。

眼见着攻击又从四面而来,一把黝黑的大刀横空出现,在半空一个盘旋,四声清脆的碰击声响,火花四溅,各sè妖力纠缠在一起,阻挡住四方攻击,血影飘逸,青狼怪错身从张天啸身边闪过,与此同时,大鹏怪也闪身没入虚空。

两声惨叫传来,青狼怪的神兵自那名被张天啸断了左翼的妖兽喉间抽出,鲜血在呜咽中咕咕溢流,慢慢趋于无声,另一边,随着“扑通”的落地声,那被大鹏怪偷袭得手的飞禽还没来得及逃窜,张天啸的杀猪刀已划过了他的咽喉,红sè的血水在街面上扩散,五名攻击的飞禽在张天啸兄弟的默契配合下,瞬间被杀掉了两名。

剩下的三名飞禽身形一滞,犹豫着竟不敢在冒然攻击,张天啸神情轻松的虚抱着杀猪刀,一脸的淡然笑容,一层细密的汗珠遮掩在额头的毛发之下,xiōng腔急剧的起伏着,凭一己之力阻拦四名小妖末期的妖兽攻击,对他来说还有些艰难,更何况今晚随鸠兀来的飞禽都是凰巢的jīng英。

血影闪动,青狼怪和大鹏怪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将穿山怪守护在中间,并不主动攻击,以不变应付万变。

又有数名飞禽临下,汇聚原先的三名妖兽共计八名飞禽,再次向张天啸等妖发起了攻击,张天啸三妖紧守阵地,神鼻阔耳神通巡查八方,逮着对方的漏洞就发动最猛烈的袭杀,防守的防守,辅助的辅助,主攻的主攻,半刻钟的时间,凰巢已被杀死近十名妖兽,可谓死伤惨重,气的鸠兀大发雷霆。

当然,张天啸三妖也并不是一无所伤,短短的战斗,累的三妖气喘吁吁,妖力更是消耗甚巨,他们还要守护穿山怪,这正是他们的短处,凰巢的妖兽围绕着穿山怪发动了数次犀利的攻击,三妖疲于奔命,各自都受到了一些不同程度的轻伤。

正在此时,突然一声爆喝传来,一头暴猿挥舞着镔铁棍冲杀了过来,正是暴猿怪终于杀退了金刚驰援而来,暴猿怪能如此快的结束战斗,和霸天有很大的关系,霸天眼见着金刚敌不住暴猿怪,果断下令金刚退出争斗,两妖争斗了如此长时间,此时也不算丢了颜面,再说现在张天啸兄弟和凰巢群战,多了暴猿怪这一大杀器,正是重创凰巢的时候。

暴猿怪果然没有让霸天失望,只见他的镔铁棍有数丈长,碗口粗,在他的手中却轻若无物,他修炼的是力之元力,每一棍挥舞下去都充满了力量,扫荡的空气撕裂,接连传出啪啪的爆破声。

凰巢的飞禽岂会让他逞强,可每一个阻击他的飞禽都在他的一棍之下被击飞,幸运的,被击出战圈,倒霉的直接被打的骨骼碎裂,鲜血狂喷,一时间竟没有妖兽能稍微阻拦他的霸烈冲杀。

混乱,血腥的战圈中突然响起一阵琴声,这琴声初起时低缓而轻柔,好似情人的温柔拂过战斗中所有妖兽的心xiōng,让原本暴躁、凶狠的妖兽变得平静、理智。

激烈的战斗在琴声的影响下轻微的一缓,紧接着琴音的声调猛的一拉,突然转变为激昂澎湃起来,原本平静下来的妖兽都好似被注入了**血,兴奋的嗷嗷直叫,睁着血红的双眼,凶狠的瞪视着敌人,更猛烈、血腥的厮杀因为老情圣的琴声一节节推向高cháo。

被刺激的血液沸腾的凰巢妖兽完全疯狂了,他们不顾自己的安危,完全一副两败俱伤的架势,张天啸兄弟拼死相争,每每在重伤敌人的时候,总会被对方抓住一切机会反伤到自己,随着战斗的持续,妖力消耗的越来越厉害,张天啸兄弟累的全身乏力,身上到处是伤口,一个个变成了通红的血人。

琴声越来越无力,老情圣弹奏这样影响整个战场的音乐对他来说也是一个严重的负担,张天啸算是舒了口气,这短短的一刻钟,凰巢的飞禽没有死伤几个,他们倒是都受了些严重的内外伤。

不过,张天啸高兴的太早了,高空中一名飞禽突然祭起一根灰sè的鸟羽,这鸟羽看起来像是大型鸟兽的尾羽,颜sè灰暗却美轮美观,很是妖异。

鸟羽在那飞禽的手中摇曳转动,一圈圈风浪平地而起,向下方的战场裹去,眨眼的时间,整个战场都是呼啸的风,大风卷起无尽的风沙,让处在风沙范围内的妖兽很难站住脚,大鹏怪三妖紧紧的簇拥在张天啸身边,完全靠神鼻阔耳神通巡视八方。

鸟鸣戾吼,凰巢的飞禽随风而行,鸟羽卷起的风沙不仅对他们没有影响,反而是鱼儿入了水,舒畅的兴奋戾鸣,张天啸等妖陷入了新的危机中。

如此大的风沙,正是同为飞禽的大鹏怪纵横的场所,他的瞬间移动在这样的场景中最能发挥威力,不过这样的话,张天啸的压力将会非常的大,大鹏怪不敢轻举妄动。

仅仅半刻钟,张天啸等妖使出了浑身解数,神鼻阔耳神通发挥到最大,啸天八式更是一式接着一式被施展到极致。

紧急处也顾不得许多,连噬魂化骨密法也施展了几次,但效果确是很让人满意。眼见形势越来越紧急,连正在疗伤的穿山怪也不得不加入战斗了,他的脸sè仍然苍白的厉害,总好过端坐不动当靶子。

第112章 战(八)

“执法之眼!”张天啸轻声喝道。

天地间徒然升起一道晦明晦暗的光亮,这亮光将黑暗的夜晚炫照的庄严肃穆,律令的气息随着光亮响遍整个战场,张天啸怒眼圆睁,一一扫过半空的飞禽,执法之眼的作用瞬间发挥,到处都是徐徐缭绕的黑烟,混合晦明晦暗的亮光,让整个战场充满了yīn森。

天空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哀鸣,许多妖兽的双手慢慢腐朽直至化为乌有,张天啸兄弟终于有了片刻的喘息时机,大鹏怪瞬间移动连续发动,在虚空中来回穿梭,借助弥漫的风沙和执法之眼引起的混乱,几个来回的功夫,重伤了三个凰巢jīng英。

执法之眼逞凶威,搅的凰巢阵营毫无战意,在执法之眼没有覆盖的高空,一名飞禽从怀中掏出一根尺许长的权杖,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那权杖蓦呼间涨大为丈长,通体有白炽炽的亮光闪耀,这白光穿透整个虚空,照耀在混乱的战场。

天空中雷声轰轰,闪电霹雳,战场中的飞禽在这白光亮起时,一个个都惊慌的飞扑向四周的虚空,眨眼的功夫,整个战场只剩下了张天啸兄弟,突然失去对手,张天啸等妖彼此相对,满脸惊愕。

张天啸的脸sè马上变得难看起来,他的神鼻阔耳神通似乎察觉出事情的不寻常了,凝重的注视着那艰难输出妖力的飞禽,心中不由的叹息,法器又见法器,各大势力的底蕴果然不可小觑,平时罕见的法器,今晚已出现三件,而且一件比一件厉害,他们战到现在没有死伤,简直是奇迹。

“我去把他打下来!”大棚怪清冷的声音传来。

“不用!”大鹏怪刚要行动,张天啸马上阻止住,只见他神情严肃,凝重的说道:“这法器施展起来如此费力,周围定有妖兽护法,修炼之路艰难,看这阵势,这法器必是与雷霆有关,我们连天雷都不怕,更何况这小小法器招引的雷电,正好借此凝练**,拓宽经脉。”张天啸目光炯炯,眼中满是桀骜和自信。

大鹏怪等妖默默不语,但双目中的自信表露了他们对张天啸的信任,仈jiǔ玄功的法诀一字字在脑海回荡,抵御雷霆,借助雷电之力淬炼肉身,拓宽经脉,仈jiǔ玄功不就是最好的功法吗?这也是张天啸信心的基础,把握一切可以提升修为的机遇,这是张天啸的修炼之道。

雷声轰鸣,闪电横空,这小小的权杖在那飞禽的运使下,搅动的周围天空乌云涌动,整个丘蒙城处在忽明忽暗之中,权杖内储存的元力终于达到了饱和,权杖所在的那一小片虚空彻底被耀眼的白芒和震天的轰鸣所充斥,那飞禽狰狞一笑,双手奋力向下一压,漫天的雷光唰唰的轰击向站在街面待死的张天啸等妖。

天空的雷电一道连着一道,这一条街道陷入了刺目白芒和震耳雷声之中,白芒霹雳闪烁,地面轰轰不绝,张天啸等妖被白芒淹没,从外界完全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轰鸣的雷电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这权杖不是普通的法器,凭这飞禽的修为并不能把全部的威力释放出来,几个瞬间,漫天的白sè海洋开始渐渐变得平缓。

围观的妖兽一个个睁大了双目紧张的注视着雷霆轰击之处,他们的心情激荡而期待,张天啸兄弟可以说是一个奇迹。

他们初踏入丘蒙城就以强悍的实力和三大势力相争,张天啸独身击杀近百名三大势力的外围妖兽,这在这些围观的妖兽眼里简直就是不可思议之事。

现在张天啸带领他的兄弟再次强势出击,和三大势力的jīng英妖兽相斗,他们果然没有让人失望,一次次击败三大势力的所谓高手、jīng英,更是在凰巢的围攻之下重伤、击杀十几名妖兽,试问这样的修为,这样的战绩怎能不让他们期待,怎能不让他们兴奋?

他们期待奇迹继续发生,期待张天啸兄弟在雷电的轰击下仍然坚挺的站在那里,可是真的还会有奇迹吗?

凰巢的飞禽一个个长舒了口气,这权杖的强大他们早有所知,他们坚信在如此磅礴的雷霆轰击之下,再强大的妖兽也会被轰击成渣,张天啸等妖的强大让他们心有余悸,也有些怕了,那是一群普通手段杀不死的妖兽,只有这样庞大的雷电才能轰杀。

白芒消散,雷声停滞,丘蒙城的街面被轰击的坑坑洼洼,有些地方仍在冒着袅袅白烟,但惊爆所有妖兽眼球的却是那端坐于地,略显疲惫的四道身影,只见他们正满脸桀傲和不屑的注视着半空中击掌相庆的凰巢妖兽,他们的面sè在天边白芒的映衬下有一丝神圣的光辉呈现。

“哇,他们还活着,他们竟然抗住了雷霆的轰击,太不可思议了!”

“难以想象……”

“奇迹啊!”

“太壮观了!振奋妖心那!”

各种惊叹声自四周的妖兽口中发出,这是对凰巢的大好讽刺,也让他们看到了反抗各大势力的希望,整个丘蒙山系的资源,除了统治者虎叱大王,其他的大部分资源都在包括玄武门在内的七大势力把持之下,其他的小势力只能在夹缝中依附各势力生存。

“不对,怎么只有四个了,大鹏怪哪去了?难道……”

惊叹,震撼,吃惊的妖兽这时才注意街面只有四个身影,独独少了大鹏怪,会瞬间移动的大鹏怪。

大鹏怪没有给众妖兽猜测的时间,在凰巢的飞禽还处在失落、惊愕之中的时候,他已闪身来到了那祭起权杖法器的飞禽身边,没有丝毫犹豫,长枪蓦然而出,瞬间洞穿了那飞禽的咽喉。

可怜那飞禽为了把权杖的威力发挥到最大,耗尽了全身所有的妖力,一声短促的惨叫,结束了他的修炼之路。

他手中的权杖没了支撑,向地面滑落而去,大鹏怪双翼轻拍,急速飞到权杖下方,左手一捞,将权杖抢到了手中。

直到这时凰巢的飞禽才反应过来,一声声“大胆”“找死”传来,大鹏怪漠然扫视一圈这些骄傲的飞禽,冷哼一声,闪身没入虚空,留给凰巢飞禽的只有那挂在嘴角的不屑。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大鹏怪,我吝惜你是鹏鸟后裔,没想到你却一次次惹怒我,你这样的叛逆之徒只有灭亡一途。”鸠兀脸含煞气,杀意凛然的瞪着大鹏怪。

大鹏怪冷然以对,扫了一眼重新变为尺许长的权杖,随后往怀中一塞,默默的站在了张天啸身旁。

张天啸无奈的笑了笑,大鹏怪的孤傲有时候他也头疼,但他仍无所谓的说道:“何须多言,再打过就是。”

刚才的一阵雷霆,他们运使仈jiǔ玄功果然抵挡住了,大喜之后放开心思全力接引雷电淬炼**和经脉,短短的时间都各有所获,只是可惜这雷电消散的太快,他们都有些意犹未尽,不过在淬炼***同时,妖力也恢复了少许,又有了些战斗力。

“好,好,好,果然好气魄,看你们能笑到什么时候。”鸠兀怒极反笑,终于决定亲自出手了。

张天啸面容一整,凝重起来,作为一城的妖使没有一定的手段,怎能震慑住手下桀傲的群妖。

鸠兀右手一摊,一块褐sè石块出现在手中,他也不看,右手向下一压,那石块流星赶月一般飞驰向下方的张天啸诸妖,从鸠兀手中飞出时还只有巴掌大小的石块见风就长,眨眼间长到房屋般大小,挟着雷霆之势凶猛的向下方砸去,当临近张天啸时那石块简直成了大山,轰隆隆压了下来,气势逼人,寒风扑面,张天啸等妖几乎站不稳跟脚。

又是法器,他心中暗骂一声,向来自信的他此时也不敢托大了,他大吼一声:“共同抗击!”

杀猪刀在妖力的激发下变成丈五长大刀,运使全身妖力奋力迎向碾压而来的大山,与此同时,暴猿怪怒吼一声,身形急速膨胀,瞬间化为一座山峦,可是他这座山峦在倾压而来的巨山面前却成了小山坡,镔铁棍在他周身急速盘旋,搅起一**金sè光亮,镔铁棍一个弹跳出现在他的双手,漫天的力之元力汹涌而来。

另一边,大鹏怪的双翼“扑扑扑”的扇个不停,风浪平地而起,凝聚成一道道风墙,慢慢向上空蔓延。

穿山怪虚喘着祭起石斧,一道道土黄sè的元力在石斧周身亮起,青狼怪在暴猿怪四周不停的纵横跳跃,每一次弹跳,血红sè的元力都要跟着浓厚几分,身旁六道血影模糊不清,将它围于中间,正是血影分身的效果,他不是以力量见长的妖兽,这一场争斗他不是主力。

巨山碾压而来,暴猿怪鼻息间响起一个声音:“力之散”。

镔铁棍周身散出淡淡金sè光点,这光点密织成一张漫天大布,将巨山的压力一点点分散而出,轰隆声震响不停,这是力的又一个变化,暴猿怪领悟的还不如“力之凝”深刻,为了抗击这巨山他只有勉力施展。

一道风墙弹地而起,越过光点竟将巨山向上虚托起了半寸,杀猪刀,石斧,血影剑趁势而起,一招招劈砍着巨山,缓解暴猿怪和大鹏怪的压力。

第113章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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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山突然一阵抖动,紧接着向一边倾斜起来,张天啸耳听八方,外界的动静蛮不住他,只见他轻松一笑:“看起来,我们逃过了此劫!”

随着他的话语结束,巨山彻底倾斜下去,接着慢慢缩小飞向半空的鸠兀。

“佘蛮,贱妖!”

张天啸几兄弟紧紧簇拥在暴猿怪身周,谨慎的戒备着,外界彻底乱套了,到处都是厮杀的妖兽。

原来凰巢和张天啸几兄弟恶战,死伤惨重,龙宫的佘蛮和邪奎看到了机会,在鸠兀祭起法器攻击张天啸时果断发出了偷袭,毫无防备而又被张天啸等妖打残了士气的凰巢飞禽,眨眼间死了十几名高手,鸠兀更是被三名妖兽联手偷袭伤的不轻,这一切的发生怎能不让他暴怒?

“哈哈,鸠兀兄,今天我送你上路!”佘蛮得意的大笑,龙宫和凰巢仇怨甚深,眼见着凰巢损失惨重,他怎么能不兴奋?说完祭起一根玉如意照着鸠兀的头就shè去,鸠兀yīn沉着脸,驱使着石块和鸠兀战在一起。

龙宫的妖兽有神通的使神通,有法器的祭法器,他们养jīng蓄锐,又数量占优,一时间打的凰巢落花流水,哀鸣遍天地,凰巢的飞禽节节败退,他们今天算是吃了大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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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各势力彼此敌视,互相戒备,正好给了他机会,否则哪有他们兄弟逞威的时候。

霸天也是一名狡诈的妖兽,眼见两方势力拼杀在了一起,凰巢渐渐不敌,他突然高喝一声:“鸠兀兄,我玄元宗来助你了!”

说着率领手下的妖兽也突入战场,对龙宫的妖兽发动猛烈的袭杀,龙宫的妖兽和凰巢的飞禽打的正酣,玄元宗的突然加入瞬间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一接触就被杀害了十几名妖兽。

鸠兀正要感谢两句,只见霸天转眼的时间就连续击杀了两名凰巢的飞禽,他手下的妖兽更是豪不留情,身边没有防备的飞禽正是最好的靶子。

“霸天,你这个小人”鸠兀怒吼连连,霸天哈哈狂笑。

须臾间,战场突变,玄元宗意气风发,纵横战场,见到妖兽就杀,整个战场混乱不堪,彻底成了三大势力的角斗场。

玄武门和狮驼崖两帮妖兽站在一起,孙弥看着战的正激烈的三方势力,嘴角不住的嗤笑着,他不齿佘蛮的偷袭,更加不齿霸天的两面三刀,不过这些在他看来都是笑话。

天煋的双眼四处乱转,心里打着算盘,他凑到孙弥的身旁低声说道:“不如我们两派联手,趁他们三大势力伤亡最重的时候,将他们全灭了怎样?”

孙弥鄙夷的看了一眼天煋,不屑的答道:“这种事情我们狮驼崖做不来,你恐怕是打错了算盘。”

玄武门独霸断魂山,近来势力扩张越来越厉害,先不说狮驼崖和其他三大势力都是祁云山一脉,天煋心机深沉,他可不敢保证,天煋会不会在背后捅他一刀。

天煋无趣的耸了耸肩,也不再说此事。

张天啸几妖围拢在一起彼此相望,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心有余悸,三大势力缠斗在一起,一时间竟没有妖兽理会他们了,妖力耗费甚巨的张天啸兄弟很有默契的往最近的店铺挪去,此时的战斗已不是他们能参与的,刚来到一个店铺的门口,大鹏怪闪身消失在虚空,另一边血影飘逸,青狼怪也窜了出去,半刻钟后,两妖相继回来。

“收获不错吧?”张天啸轻声问道。

“权当我们今晚的辛苦费了。”大鹏怪清冷的说道。

“啸天兄!”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张天啸无奈住步,他的神鼻阔耳神通监察全场,天煋向他靠近,他又岂会不知?

“天煋兄,你看小弟等伤痕累累,疲惫不堪,能否允许我们到店铺里休息一二?”张天啸疲倦的说道,率先堵住天煋的话。

“啸天兄误会了,今晚以后,丘蒙城将没有妖兽不知道你们兄弟的威名,你可不要怪我趁火打劫,现在我再次诚挚的邀请你加入玄武门,希望这次不要让我失望。”天煋诚恳的说道,可话语中却有些咄咄逼人的架势。

张天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委婉的说道:“我们兄弟哪有什么威名,和各大势力相比还差的太多,再说我们兄弟zì you惯了,可能受不了玄武门的约束啊。”

天煋的脸sè有些变了,他对张天啸发出了三次邀请,这诚意也该到了吧,他没想到对方还是拒绝了,“天道是网,啸天兄应该不陌生了,玄界不是单个个体能混的开的,什么zì you,在各大势力眼里就是个笑话,三大势力的实力你也看到了,若是他们不互相顾忌,你认为你能敌的过任何一个势力吗?”

“也许吧,我们兄弟野惯了,对于各势力的纠缠真的没有兴趣,让天煋兄失望了。”张天啸呵呵一笑,对天煋的话不置可否。

“都说人各有志,妖也应该如此吧,既然啸天兄不愿意加入玄武门,天煋兄又何必如此?这样倒显的做作了。”孙弥扛着棍,边往这边走边说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莫非你不希望啸天兄这样的潜力妖兽加入狮驼崖?”天煋怒目瞪着孙弥。

孙弥嘻嘻一笑,向张天啸兄弟拱手一礼道:“各位兄弟,我代表狮驼崖邀请你们加入,有意愿的就来,没意愿的话也可以做个朋友。”

“你……”天煋满脸愤怒。

“孙兄好意心领了,还有天煋兄,我们兄弟真的是不惯于受约束,不过你们两位朋友我张天啸交定了,天煋兄还会认我这个朋友吗?”张天啸拱手还礼,满脸歉意的说道。

天煋勉强一笑,算是回应了张天啸。

这一场战斗直杀的血流成河,最后还是三派的大妖出面才平息了争斗,玄元宗虽然占了很多便宜,但也是死伤严重,凰巢最惨,战到最后只剩下包括鸠兀和鹤空空在内的不足十名妖兽。

这一晚,三大势力的乱战成了丘蒙城内妖兽津津乐道的大事,而作为事件的引发者,张天啸兄弟彻底在丘蒙山系打响了丘蒙七怪的名头。

第114章 嚎猪,长鼻,张重

]”嚎猪怪一副沉浸于中的神情。

“人家讨论的是五哥他们,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为和你一起而耻辱,到现在还处在凶兽阶段。”长鼻怪耻笑着说道,

这段时间他努力修炼,终于在二十天后化形成功,他一直在为没有参加那晚的争斗而懊恼不已。

“切,我也有努力的,最多十天,我一定也会化形成功。”嚎猪怪心里有些不爽,现在七兄弟中就他还是凶兽修为,他终于感觉到了压力。

“那就好,丘蒙七怪的威名已打了出去,如果其中的成员还是凶兽修为,说出去丢的还是丘蒙七怪的颜面。”张天啸不咸不淡的说道,为了给嚎猪怪增加压力,这段时间他可费了不少心思,眼见着嚎猪怪进步神速,他这个恶人誓要做到底了。

“大哥,洗经伐脉丹即将用完,你看是不是让张重再炼制一批?”穿山怪在旁边突然插话。

三大势力乱战至今已一个月了,期间丘蒙城暗流涌动,三大势力每晚都会上演一些小摩擦,一开始还只是小妖战场,现在连凶兽战场也变得不平静,而张天啸兄弟养jīng蓄锐,这一个月每晚都静心待在屋里修炼,一面观察各方反应,一面收集洗经伐脉的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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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丘蒙城城主府内的执法队员也分等级,那些负责登记,巡查的人只是三等,至于二等才算是真正的执法队,他们是城主府最强力的战斗编制。

而一等则是从二等中jīng选出的火属xìngjīng英,他们除了修炼就是潜心钻研炼器和炼药,为二等执法队员提供法器和丹药,所以城主府所拥有的法器难以估量,而张重是浩rì属xìng,那是比火元力更爆裂、炽热的属xìng,正是炼器和炼药的好手。

张天啸不知道执法队还有这样的分类,不过张重被选进一等执法队正是城主府为他培养炼器或炼药的好机会,而他一点资源都不用掏,只是到底是选择炼器还是炼药还要好好考虑一番。

炼器和炼药对张天啸来说同样重要,学会了炼器,以后他再也不用羡慕别人的法器厉害了,但丹药则是眼下急于解决的难题,洗经伐脉丹的丹方他肯定不会随便交予旁人,而张重正好有了这个学习炼药的机会,张天啸经过深思熟虑,最后还是让张重选择了炼药。

法器虽好,却不是他急需的,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提升修为,只有有了充足的洗经伐脉丹,他们在修炼方面才不会弱于他人。

张重学习炼药不到半个月,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城主府更是大力扶持,各种普通草药流水一般送给张重练手,那些普通丹药信手拈来,成功率比许多老辈炼药师还高,这完全得助于他的浩rì属xìng,火力旺盛,熔炼草药迅速,快捷,草药jīng华特别凝炼,成功率自然就高。

半个月后,张重挂牌接收妖兽的委托,开始进入积累经验的阶段,张天啸适时委托张重帮忙炼制洗经伐脉丹,将收集的药材交了两份到张重手里,两天以后,张天啸交了十块橙sè元石的委托费,得到了第一批洗经伐脉丹。

“张重炼制丹药的成功率还有些低,店铺那边收集到多少药材了?”张天啸问道。

“炼制洗经伐脉丹的药材前段时间差不多都被我们买来了,丘蒙山系就那么大,最近收获甚微。”青狼怪接过话,无奈的说道,店铺的事一向由他负责。

“让蝶凌再想想其他办法,实在不行就到各大势力的店铺去买,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值得,洗经伐脉丹不能断货啊!”张天啸轻声说道,他们没有元气浓郁的修炼宝地,只有借助元石来加快修炼。

“好吧,我会去催蝶凌的。”青狼怪应了一声,目前也只有如此了。

十二天以后,嚎猪怪化形成功,自此,七兄弟全部迈入小妖境界,为此事,嚎猪怪兴奋了一天,在几位哥哥的打击,嘲讽,逼迫之下他终于熬出了头。

可是刚显摆了一分钟,穿山怪看不下去了,“上次说十天就能化形,现在却多出了两天,你这慵懒的xìng子是彻底没救了。”

“嘿嘿,我现在是老幺,诸位哥哥可要照顾我哦!”嚎猪怪根本不以为耻。

“老幺更要和哥哥们多学学,可没有哪个哥哥如你一般懒散。”大鹏怪淡淡的说道。

“所以啊五哥,那店铺的事不如由我来负责吧,做哥哥的总要给弟弟一些学习的机会嘛!”嚎猪怪露出了本面目,恬着脸嘻嘻的看着青狼怪。

“向大哥说去!”

嚎猪怪马上转移目标,可怜巴巴的看着张天啸。

张天啸想了一下说道:“本来以前答应你了,等你化形后店铺交由你打理,不过你这时间拖的也太长了,而且店铺在老五的打理下有声有sè,现在让你去,你能给店铺带来什么?”

嚎猪怪扫了一眼青狼怪,认真的说道:“保证每月四炉洗经伐脉的量。”

“好,既然如此,老五你就安心的修炼吧,以后店铺由老幺负责。”张天啸要的就是嚎猪怪这句话,但还仍不放心,只见他严肃的对着嚎猪怪说道:“洗经伐脉丹对我们的重要你心里也有数,我不希望你的慵懒坏了这件大事,你懂吗?”嚎猪怪认真的点了点头,神情也跟着变得严肃起来。

“哎,又加深了一点!”张天啸暗自叹息,眉头微微皱起,体内那道因为修炼噬魂化骨密法而产生的黑线,赫然粗壮了许多,上次和凰巢争斗,他们兄弟面临了许多险境,全仗了这密法才化险为夷,可是这密法的副作用太大,现在他仅仅入门,对他的影响还没有显现,如果他继续施展的话,他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控制啊,控制啊!一定不能再使用了。”他一边坚定着信念,一边又把它推翻,当他的兄弟陷入危境,必须靠这密法时,他真的能忍住不使用吗?

摇了摇头,张天啸将这些事情抛在了一边,凝神聚气,启动神鼻阔耳神通,他的鼻子和双耳随着妖力的运转,蓦忽间涨到蒲扇般大小,鼻子和双耳轻动,顿时半个丘蒙城出现在他的监察之内。

喧闹的街道上各类妖兽做着各自的事,交易、吆喝、争论、怒骂,张天啸从他们的一言一行中剖析出有用的信息。

人类和半兽人勤奋而知足的穿梭在妖兽群中,他们的生活简单而愉悦,街道上时而走过的执法队满脸严肃,他们的职责就是保卫丘蒙城,那就是他们的荣耀。

监听丘蒙城的动态,成了张天啸每天的必修课,也是他获取信息的主要来源,另一方面,张重每天也会给他传送一些城主府的独有信息,这让张天啸对整个丘蒙山系有了更深刻的了解,也让他更惊惧于丘蒙山系的复杂。

第115章 老狗,老鼠,老猫(上)

丘蒙城上空的元气突然一阵涌动,两道细微的气息闯入张天啸的监察范围之内,跟着模糊起来,张天啸心中一动,连忙凝神去捕捉那稍纵即逝的气息,这两道气息绝对不寻常,心情激荡下,神鼻阔耳神通竟显了痕迹。

“咦?”一声轻咦声传来,似乎发觉了张天啸的窥视,这一声轻咦也终于让张天啸捕捉到这两道气息的位置,他连忙静气凝神,再不敢轻举妄动。

“老狗,怎么了?”另一道细碎的声音响起。

“我刚才嗅到了一丝气味,不过马上又消失了。”老狗一边说着,一边使劲的抽动着鼻子。

“吱吱,能瞒住你老狗的鼻子,这家伙不简单那,看来老猫这偏僻地方还是有些能人的嘛!”细碎的声音继续响起,内中夹杂着的不知是讥诮还是推崇。

“走吧,老鼠,我们去问问老猫。”老狗说着有意无意的向张天啸所在方位扫了一眼,接着在虚空一踏步,流星般坠向城主府,老鼠吱吱一笑,紧随其后也坠入城主府。

张天啸不甘落后,神鼻阔耳神通随在老鼠的后面也向城主府坠去,但下方就好似一潭淤泥,越接近城主府,张天啸行进的就逾吃力,最后完全把他阻在了外面。

又是如此,城主府是这样,各大势力据点也是这样,好似被淤泥包裹了一般,他的神鼻阔耳神通就是进不去,隔在了一层膜的外面,无可奈何,唯有叹息。

各大势力如此防护被窃听,内中必有重要信息,可怜神鼻阔耳神通发挥不了作用,张天啸也只有心痒痒的份,他沉思片刻,向张重发出了一系列的命令,现在唯有把希望寄托在张重身上了。

那两名妖兽气息弱,又能踏空而行,定是大妖以上修为的强者,听他们的言语和丘蒙城城主府的关系甚密,若是能从他们那得到一些讯息,绝对很有价值。

张重接到张天啸的传音,正苦思对策,突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起身打开门,原来是城主府的传令员,“城主有令,宣张重觐见。”

张重拱手施礼,在微笑着说道:“有劳大人了,不知何事劳动大人曲架到此?”说着手一伸,一块橙sè元石已塞入了那传令员袖口里。

传令员得了好处,脸sè立马舒缓起来,笑眯眯的说道:“喜事哩!是上宫使者要见你,这是城主大人对你的欣赏呢,你可要好好把握了。”

“是,是,多谢大人提携,张重不会忘记大人的。”说着又是一块橙sè元石滑进了传令员的袖口,这传令员虽不是执法队员,却是城主府的近臣,在城主面前能说上话的角sè,是所有的执法队巴结的对象。

张重跟在传令员身后,心中不停的嘀咕,上宫使者?那是什么?怎么这丘蒙城到处都是使者啊?他也不敢向传令员乱打听,只好第一时间告知了张天啸。

“城主大人,张重已到。”分别向殿内的每一个妖兽见礼。

“张重拜见城主大人!”张重拱手行礼,眼球不由的扫了一眼和城主平起平做的老狗和老鼠。

“恩,这两位大人对你炼药的天赋很感兴趣,这有一张丹方,你露一手给两位大人瞧瞧。”城主淡淡的说着,一股威势自然的散发而出,随手一甩,一张丹方飘飘荡荡正好落在张重的面前。

张重伸手接过,只见上面写着“爆破丹”三个字,下面则是所需的药材和炼制方法,张重仔细揣摩,心中有了计较,他正要开口说话,这时才注意到殿内的妖兽都在注视着他。

此时殿内包括张重在内只有五人,老狗和老鼠,以及城主和他的智囊,四妖都是完全的人形,张重听闻城主是真妖修为,而能和城主平起平坐的最低也应是真妖修为,被这样的四名强者盯视,张重没来由的心里一紧。

张重的神情全部落在四人眼中,老狗微微的点了点头,会紧张就说明心中有胆怯,对强者有敬畏,这样的人才利于控制,心神坚定的人,也是有执念的人,这样的人太过死板,一旦有了歪念很难拉回来,这样的话城主府下的本钱就白费了。

张重不知道他的一个紧张竟取得了对方的信任,只见他稳了稳神,恭敬的答道:“这种丹药我能炼制。”

张重的恭敬越发让几人满意,城主点了点头,伸手一指旁边的丹炉说道:“口说无凭,你去炼上一炉。”城主的声音很轻柔,但张重就是能感到一股逼人的压力,他缓步向早备好的丹炉和药材走去,不管怎样,他必需先把这炉丹药炼出来。

“老猫,最近两年你这里有多少资质优秀的妖兽?”老鼠的吱吱声不得不让全神炼药的张重分神。

“我是虎不是猫,你这只老鼠到底灭了多少只猫?我可不想被你盯上。”城主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到资质优秀的妖兽,这两年还真出现了几个,最近丘蒙城丘蒙七怪的名号很是响亮,那领头的就是老狗那族的,很是了得,他下面还有一个兄弟是猴族的,资质和犬族那个不相上下。”

旁边的张重一听城主提到丘蒙七怪,立马把耳朵竖了起来,不打算露过一个字。

“哦?你和我说说!”老狗一听这里有他犬族的优秀种子,马上来了兴趣。

于是城主开始徐徐讲起张天啸的故事来,从他自无名山谷出来,到虎叱大王**,再到梦园碰机缘,最后扬威丘蒙城,张天啸在外界做的每一件事,城主都能很详细的说出,甚至他们在梦园过后打杀了一名獐妖他都知道,这让一旁听着的张重暗暗心惊,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不过好在张天啸在无名山谷发生的事情,城主一无所知,这却更表明了无名山谷的神秘。

“执法之眼吗?这应该是梦园中得到的机缘,他的刀法很是古怪啊,更是一个嗅觉灵敏的家伙,如果身世清白,倒是可以收入族内。”老狗的兴趣更浓了,他心中一动,想起了刚才发现的气息,脸上露出了一丝明了的笑容。

“那暴猿怪也是一根好苗子,倒是要让老猴子来考查一番,还有吗?我鼠族就没有优异的人才吗?”老鼠有些迫不及待了,鼠族繁衍快,相对的出产好资质的妖兽就多。

“鼠族嘛,倒是有一个,可惜夭折了,现在丘蒙城倒还有一个蛇族和另一个猴族的苗子,不过他们是六大势力的妖使,可能要费些功夫,另外牛族也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天才,现在在断魂山,已修成大妖,让老牛跑一趟吧!”城主口中的蛇族和另一名猴族,指的是双头蛇佘蛮和玄元宗的妖使刑。

“宫内马上要有大事发生,各族jīng英的储备要加快步伐了,老猫,为了不拖后腿,可以通知虎叱肃清后院了。”老鼠神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城主一旁点了点头。

正在炼药的张重却被老鼠这突然冒出的一句话吓了个半死,他的心里一哆嗦,汗毛一根根炸起,xiōng腔更是扑通扑通的急速跳动,手中的火焰陡然窜高,惊的他耸然一跳,差点把丹炉掀翻,也幸亏他见机的快,而丹药也到了丹成的时刻,他长身而起,手中的火焰顺势一收,再看丹炉内五颗晶莹的丹药正安分的躺在那里。

张重长舒了口气,趁机缓解心中的惊骇,他捞起丹药,对着城主恭敬的说道:“幸不辱命!”

疑惑着看过来的几人释然,城主的智囊接过丹药,分别递给三人,老鼠三人看了丹药的成sè,满意的点了点头,“你的资质果然很高,我们宫内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努力积累炼药经验吧,虎使者会全力支持你,我们三大使者联名保你入宫。”老鼠吱吱的说道,根本不管张重有没有听懂,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张重连忙应是,虽然心中有千般疑问,也只有憋在心里,他哪里有资格向老鼠三人寻求答案啊!看着张重一副乖觉驯服的样子,城主老猫更加满意了,他赞赏的看了一眼张重说道:“下去吧!”

第116章 老狗,老鼠,老猫(下)

出了殿门,张重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许多,大殿内的几人虽然没有对他喝骂,反而看起来很是和颜悦sè,但无形中就是有一种威压逼迫的他喘不过起来,他知道那是因为彼此的修为差距太大的缘故

他的心中一阵烦闷,生活在妖兽的世界就是如此,强者的意识高于一切,弱者除了尊崇就是服从,反抗或质疑的结果就是灭亡,妖兽的世界就是这样没有道理可讲,张重正是因为明了其中的道理,他才会带着满腹疑问,却不敢询问。

他心中憋屈,什么叫三使者保你入宫?这话的歧义太大,他还要作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不过反过来想想,和获悉的信息相比,受的这些委屈也算是值得了。

首先让他猜测到,丘蒙山系的妖兽都错了,丘蒙城并不是隶属于丘蒙山的虎叱大王,从老鼠的语气来看,虎叱大王也要受丘蒙城城主老猫节制,这是一个重要的信息,丘蒙山系的王者是老猫。

其次,从他们的谈话中透漏了鼠族,虎族,犬族,牛族,猴族还有蛇族,以此可以看出丘蒙山系背后的势力很庞大啊,丘蒙山系的七大势力简直是个笑话。老猫三人是上宫的使者,只是不知这上宫到底是什么势力?

看起来他们是以族类聚居,然后形成一个大联盟,只是不知到底有多少族类,让人头疼啊!张重摇摇头,不再往深处想。

最后,丘蒙城各大势力的命运堪忧,在这所谓的上宫眼里,他们只是后院蓄养的小丑,唯一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上宫培养血液,张重耻之以鼻。

还有一点,无名山谷很不简单,连老猫都无法知道山谷中的事,由此可见一斑啊!

看来丘蒙城要不太平静了,只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炼好我的药就好,这些事情还是让张天啸烦去吧!

张重幸灾乐祸的笑了,一股脑把听到的,看到的,猜到的全都用心念传音告诉了张天啸,接着浑身轻松的回到了自己的房屋。

他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提升炼药水平,反正三使者都发话了,想来那些药材应该能充足供应吧?

三使者要培养我,我总不能让他们失望吧?张重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张天啸接到张重的传音陷入了沉思,他和张重两者一体,张重的猜测就是他的想法,所以他很赞成张重的分析

“看来那叫老狗的使者一定会来找我了,丘蒙城即将陷入混乱,和老狗一起走也是个不错的想法啊!”他呵呵轻笑着,脸上的表情很是奇异,讥诮中夹杂着无奈。

突然,他神情一怔,一道熟悉的气息闯入他的监察范围内,一个眨眼,这道气息已出现在了他的房屋内。

“什么人?”张天啸大喝一声,心中暗自思忖,刚想到你,你就来了,好快的速度。

不用说,这突然出现的妖兽正是三使者之一的老狗。

“jǐng觉xìng不错,我刚出现在屋外的时候就被你发现了吧?”老狗以一副欣赏艺术品的目光打量着张天啸,赞赏之意毫不掩饰。

张天啸想说,你刚从城主府出来时我就发现了你,只是你的速度太快,到了屋外我才反应过来。

但是从口中发出的却是另一番话:“你是谁?你擅自闯入私人的房屋,我完全可以报告到执法队。”张天啸保持着jǐng惕,自身上弥散出逼人的威势,脸上则满是凝重。

老狗哈哈一声笑,右手随意的一拂,张天啸散出的气势瞬间瓦解,整个房屋的气流变得活跃起来,张天啸骇然盯着老狗,这次可不是装的,他是真的被老狗这一手吓到了,心中苦涩的难受,这就是真妖的手段吗?

“幼稚!妖兽界实力至上,我本以为你是块璞玉,原来却是块朽木。”老狗板着脸,嗤声说道。

幼稚吗?确实很幼稚,在实力面前一切的小聪明都是幼稚,张天啸躬身一礼:“大人教训的是,小子受教了。”修为低就要有低人一等的觉悟,老狗至少高了他两个境界,在这样的强者面前低头不丢人。

一味的逞强成为不了强者,这点在妖兽的世界尤为明显,强者的尊严不容侵犯,逞强的后果对于不讲道理的妖兽来说很多时候就是灭亡,能屈能伸方为妖上妖。

“孺子可教。”老狗对张天啸的态度很是满意。

“是,大人此番到此是……?”张天啸决定主动出击。

“考查你,今天在丘蒙城上空窥视的妖兽是你吧!”老狗的话语很自信,这是常年掌控权利养成的霸气,好似这样的强者看中你就是你的福气,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说着老狗饶有兴趣的笑看着张天啸。

“额?”张天啸神情呆滞,暗骂一声自己愚蠢,刚才还说在实力面前一切的小聪明都是幼稚的,现在一转眼又范了同样的错误。

他收了收神,打眼瞅向老狗,“我说不是我,大人信不信?”

“不是你吗?那就是我看错了。”老狗一边说着,一边逼视着张天啸,犬族的看家本领就是听觉和嗅觉,犬族的每一个成员在这两方面都有各自的独特之处,今天在半空窥视的若不是张天啸,他也没有必要在这浪费时间了,也许会湮灭张天啸,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张天啸不自然的笑了笑,在这样强势的真妖面前,仅仅是小妖的他很被动。

“大人果然厉害,今天在上空窥视的妖兽正是我,大人可还满意?”既然无法回避,张天啸一狠心干脆直接承认了。

这老狗是来考查自己的,但考查什么?怎么考查?刚才老狗将考查和窥视放在一起说,而他们又都是犬族,所以张天啸大胆猜测考查的定是嗅觉或听觉方面,老狗如此说定不是来问罪的,再说,要是问罪的话来的就不是老狗了,而是丘蒙城的执法队。

“嗯,你的神通不错,差点连我都瞒过了,听说资质也很出众,你通过了我的考查,可以回归犬族,明天到城主府备案吧!”老狗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好似通过了他的考查很荣耀一般,完全不用考虑别人是否愿意。

张天啸听他如此说头皮一阵发麻,他打眼瞅了下老狗,硬着头皮以商量的口吻说道:“大人,你看我还那么年轻,是不是应该历练一番,等到了大妖境界再回归族内?”老狗不是天煋,一口回绝的法子在这里行不通,反而会惹怒老狗,张天啸只好以退为进。

老狗思量了一番,很是大度的说道:“也好,多经历些磨练对成长有好处,我果然没看错你,努力修行吧,等你到了大妖时,我再接你回归族内。”老狗根本就没考虑张天啸拒绝的问题,在他想来这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一听此话,张天啸心内大喜,连忙应承着道:“小子定会努力,争取早rì修到大妖,回归族内,不辜负大人的厚望。”

老狗老怀甚慰啊,他拍了拍张天啸的肩头,语重心长的说道:“妖兽界凶险,只有族群才是最好的归处,爻洲一百零八妖王,如果没有族群的支持,他们哪一个能站住脚?好好修炼吧,你的天空在犬族。”说完一闪身没入虚空,其速度之快可以和大鹏怪的瞬间移动媲美。

第117章 算计,毒眼,佘蛮

打发了老狗,张天啸终于长舒了口气,老狗给他的压力太大,他现在有些理解张重刚才的抱怨了。

不过,老狗的最后一句话给他暴漏了很多信息,爻洲有一百零八妖王统领,丘蒙山系处在地犀妖王的领地,那么他背后就应该是庞大的犀牛族群在支持。

反过来说地犀妖王代表的也是整个犀牛族群的利益,从张重传过来的“宫内有大事发生”来看,虎族,犬族,鼠族等妖兽族群串联在一起所图的“大事”定然惊天,那么什么大事能劳动这些庞大族群串联在一起呢?答案呼之yù出,那就是犀牛族群,他们要争抢地犀妖王的领地,张天啸为自己的猜测暗暗吃惊。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的不对,联盟中有一个牛族,犀牛也算是牛吧?难道是内讧?新牛族联合其他族群夺回自己的领地?这是继承人的问题?张天啸想的头大。

管他的,犀牛族群统治这片领地那么久,其族群实力可见一斑,现在老狗他们的联盟族群要和地犀妖王争斗,到时候那还顾的上他张天啸?正好可以从中取事,摆脱犬族的纠缠,打定了算盘,张天啸浑身轻松,继续巡查着丘蒙城的动静。

龙宫所在地,毒眼在妖使佘蛮的房外来回的徘徊,以前他还没化形时,在龙宫,在丘蒙城他也算是凶兽中的风云妖兽,凶名赫赫,杀戮盈野,可自从他的好兄弟毒蝎为了救他而被张天啸杀死后,他也跟着成了被鄙夷的妖兽,因为他最好的兄弟救他而死,而他最后却懦弱的逃跑了。

面对嫌言碎语,他除了愤怒外只有拼命修炼,然后亲自杀了张天啸报仇,向所有的妖兽证明他不是软弱的妖兽。

但事与愿违,他自以为修成了小妖可以扬眉吐气了,每想到再次遭遇张天啸时,对方也化形成功,想起那晚张天啸的暴戾和神威,他的胆气就弱下去许多。

本来以为能借着副妖使的神通报仇,没曾想反而将副妖使也葬了进去,他虽然被妖使怒骂了一顿,但副妖使的死也引动了妖使的肝火,将张天啸列入了必杀名单。

毒眼高兴啊,而更让他兴奋的是凰巢和玄元宗也要出手,此时在他的心里,张天啸已经和死亡化成了等号。

张天啸的神威依旧,满腔的兴奋变成了失望,他在龙宫彻底成了过街的老鼠,龙宫妖使每次看向他的眼神都似乎要把他吃掉一般,不过好在他也是蛇类,才没有被佘蛮逐出龙宫,眼见妖使灭杀张天啸的心越来越动摇,他不能在无动于衷。

一咬牙,他伸手推开了佘蛮的门,由此引来的后果他也顾不上了。

“什么事?”佘蛮正在处理龙宫事物,听到推门声头也没抬,威严的问道。

佘蛮的声音一传来,毒眼就感觉全身一紧,刚才的胆气瞬间消散了大半,诺诺着说不出话,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抬起了头。

“怎么是你?谁让你进来的?”佘蛮等了半天没见回音,抬起头一看却是毒眼不请自来,顿时满腔的怒火爆发了出来,他现在对毒眼可谓恼恨到极点了,上次龙宫打了凰巢一个措手不及,紧接着就被玄元宗来了个照搬硬套,龙宫损失了不少好手,在佘蛮的心里这一切都是因为毒眼结了张天啸这个敌人造成的,没有张天啸这个敌人,这一切的事端都不会发生。

毒眼被佘蛮一吼,刚聚起的一丝胆气又丢了七分,他簌簌的低着头,整就是一个窝囊相。

佘蛮看他这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指着毒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怒骂:“我怎么就有了你这样的近亲,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会招惹事端,那张天啸是能随便招惹的吗?”佘蛮揉了揉额头,现在他一提到张天啸就头疼。

毒眼被佘蛮这一骂,心里的yīn狠和凶辣反而被激了出来,他豁然抬头,低沉的嘶叫道:“张天啸如此嚣张,杀害龙宫那么多高手,妖使大人就这样算了吗?”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如果佘蛮不打算计较了,他就彻底没有报仇的机会了。

“闭嘴,我如何做事岂容你指手画脚!”佘蛮瞪了一眼毒眼,语气变得轻缓,“龙宫不是我佘蛮的,因为这件事,龙宫的利益已损害了很多,此事就到此为止了,我知道你心里不甘,但你要学会忍耐,要相信以后总会有机会的,你要不是我的近亲,我才懒得和你废话,好了,你出去吧!”佘蛮向毒眼摆了摆手。

“可是……”毒眼犹不甘心。

“出去!”佘蛮的眼神变得严厉起来。

“是。”

走出佘蛮的房屋,毒眼心里愤恨,各种心思在心头翻涌,还口口声声说什么近亲,到最后还不是这样无情?堂堂龙宫居然怕一个张天啸,这实在太可笑了!

一边诅咒着佘蛮和张天啸,他一边漫无目的的向城外走去,他不想在城内面对那些逼视的目光。

不知不觉间,毒眼已远离了丘蒙城,一片沼泽林地阻在了他的面前,他越往前走,行进越困难。

“你也要和我过不去吗?”毒眼冲着沼泽咆哮着,怨气冲天,整个面部都是yīn鹜和凶狠,头顶更是弥散着浓郁的怨念和恨意。

“小子,好大的怨气啊!桀桀”一道让人骨骼发颤的声音响起,声音缥缈,似远实近,飘忽不定,又有一种渗人的yīn森。

“谁?是谁?”毒眼瞳孔圆瞪,不停的四处扫描着,紧张而害怕的怒叫。

“娃娃,你是在找我吗?”一道灰影突兀的出现在毒眼面前,一张苍老的人类面孔和毒眼的蛇脸仅有一指的距离。

“啊,啊?!”紧张的毒眼骇的一蹦三尺高,转过身,撒腿就跑,恨不得化形时多长两条腿来。

“嘁,有如此怨气的凶物就这么点胆识?失望,失望哇!”灰影似乎在独自呢喃,可字字都在毒眼的耳边炸响,震的他耳骨生疼。

毒眼蓦然止步,不知是被震的迷糊了,还是彻底想开了,只见他舒缓了一下xiōng中的浊气,颤声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灰影飘忽,再次闪身站在毒眼的面前,他看着毒眼,轻轻的诡笑着,“你可以称我圣子,我看上了你的怨念,我可以帮你达成所愿哦。”他的声音充满了魅惑。

“圣子?”毒眼疑惑的打量着面前的老者,面容苍老消瘦,脸上的褶子可以当楼梯了,身形佝偻,怎么看都像一个行将就木的垂死之人,这样的尊容和圣子能联系到一起吗?圣子对毒眼的疑惑不置可否,他只是饶有兴趣的盯着毒眼诡笑,一副把玩手中玩物的模样。

毒眼突然瞪大了双眼,这圣子竟是完全的人形,也就是说最少也是大妖以上的修为了,他的心里一瞬间充满兴奋,“前辈,小子刚才冒昧了,你真的可以帮我达成愿望吗?”说着满含期待的望着圣子。

“哈哈哈,当然,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一切如你所愿!”圣子猖狂的大笑,眼睛微微眯着,一副yīn谋得逞的味道。

“我愿意配合,我要报仇,我要杀了张天啸,我要让龙宫和佘蛮后悔!”毒眼迫不及待的连声叫道,生怕眼前的高手反悔了一般,他的神情狰狞可怖,双目里满是怨毒和凶狠,头顶的怨念随着他的咆哮又浓郁了几分。

一旁一直关注着的圣子两眼放光,不住的叫着:“好,好,好,还有吗?还有吗?一定都让你达成所愿。”看那神情竟希望毒眼能提更多的愿望一般。

“我要让佘蛮跪在我的脚下,让整个龙宫都为我颤抖,灭掉张天啸,灭掉嚎猪怪,一定要干掉他们!”怨气冲天而起,毒眼两眼通红,歇斯底的咆哮着。

圣子满意的看着这一切,嘴角的弧度越见明显,“会的,一定会实现的!”他轻声呢喃着,右手不断的掐捏着法决,一股股隐晦的妖力向毒眼蔓延而去,他心里暗自得意,又一个傀儡要炼成了。

第118章 老鬼,傀儡,黑蝗

月上中天,繁星密布,今晚竟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正是赏月、幽会的好时候,对于丘蒙城的妖兽来说,今天同样是个让妖兴奋的天气,在如此敞亮的环境,他们更能忘情的拼杀。

厮杀声连绵不绝,吆喝、咆哮、怒吼、喝骂声此起彼伏,彻底破坏了夜晚的宁静,他们就是一群煞风景的蛮子,哪会懂得什么风花雪月?

丘蒙城上空,一道白影在城内的房屋上纵横跳跃,速度快若闪电,他的身形和月光相合,很难有妖兽能发现他的踪迹,几个闪烁,在所有的妖兽都毫无所觉下,他跳出了丘蒙城,白sè的披风一翻,另一面的黑sè将他完全覆盖住,他隐身在墙角的yīn暗处,低声嘀咕着:“我还是喜欢黑sè。”

说着向远离丘蒙城的方向而去,如果有妖兽把他行进的方向和毒眼相较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目的地赫然是那片沼泽林地。

这黑影刚到沼泽林地边缘,突然一股恶风自沼泽内急速向他窜过来,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那恶风嘎嘎怪笑着,以雷霆之势,裹挟着腥臭,凶狠的砸向他的大头。

这黑影却一点也不慌乱,只见他的左肋下突兀的伸展出一张丈长羽翼,这单翼力量惊人,向上轻轻一扇,惊天的碰响传来,那袭击的物事在接触的刹那瞬间被弹向半空,单翼扇起的风浪将它所覆盖的林木摧残的满目沧夷,他轻哼一声,单翼缓缓回收。

一道碧幽幽、蓝盈盈的光芒自那弹起的物事身上shè出,黑影措不及防,正shè在他的单翼上,“吱吱”声响起,一股焦糊味向四周扩散而去,黑影打眼瞅去,他此时的单翼血肉模糊,竟被洞穿出一个窟窿,碧幽幽的sè彩正持续向四周扩散,雄厚的妖力自丹田发出,瞬间将那碧sè包围,但无论他怎样发力,也只是能将这碧sè压制,想要把他逼出体外却是不能

他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处于呆滞状态的傀儡,对着空气疑惑的问道:“老鬼,你的傀儡术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这毒素很是诡异啊!”

只听一道刺耳的桀桀诡笑声传来,那笑声真的好似鬼一般,“嘿嘿,运气好罢了,这蛇妖不仅怨气浓郁,更有幽冥鬼眼的本命神通潜质,受到怨气的刺激,更有我鬼蝇妙手,一不小心就激发出来了!嘎嘎嘎”老鬼得意的忘形大笑,却正是引诱毒眼的圣子,而那傀儡不是毒眼又是谁?

“幽冥鬼眼?真的是那种能扯动幽冥之气的幽冥鬼眼吗?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老祖的恢复终于可以加快了!”黑影激动的全身乱颤,面容扭曲,青里透红,老态的脸暇泛着红光。

“哎!老黑,我也不瞒你,这蛇妖的修为太低,在炼成傀儡时,即便有滔天怨念配合,这本命神通的威势也只被激发出三成的程度,勾引的幽冥气对老祖来说也是杯水车薪啊!”鬼蝇懊恼的叹了口气,刚才的得意跑的无影无踪。

“老鬼!我要杀了你!你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吗?幽冥鬼眼啊,那可是幽冥鬼眼啊!你现在却告诉我只是一个残次品,你对的起老祖吗?你对得起你这个身份吗?你这个败家的玩意!”老黑的脸sè瞬间急变,恼怒、愤恨、失望等等情绪纷踏而来,他盯着鬼蝇的双眼几乎喷出火来。

“你以为我的心情比你好吗?从得到幽冥鬼眼的激动和兴奋,再到了解真相时的失落和懊恼,我简直连杀了自己的心都有,我现在悔的肠子都是青的,若是知道他有幽冥鬼眼的神通,说什么也不会现在把他炼成傀儡,哎!”鬼蝇一脸的苦涩,也许是已经接受了现实,他看起来比老黑平静了许多。

“你……”老黑怒瞪着鬼蝇,他努力的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xiōng,声音仍有些愤愤的叫道:“你匆匆让我过来,就是让我跟着你一起体会由兴奋到失落的过程的吗?我可不能消失太长时间,否则城主会怀疑的,我现在才知道他竟然也是一个藏的很深的老家伙,不过,我这里倒有一个好消息。”老黑努力平复着心神,斜着眼瞅向鬼蝇。

“什么好消息?”鬼蝇一副可有可无的样子。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黑蝗可不是瞎混rì子的,在城主府打听到丘蒙山系将有大战发生,那种波及整个丘蒙山系所有妖兽的大战,这正是我们期盼已久的,终于能凑够足够的死气和jīng血了!”老黑怒瞪着鬼蝇,如果张重在这里的话,可以认出这黑蝗正是城主府的智囊。

鬼蝇没有半点激动和兴奋的样子,他似笑非笑的打量着黑蝗,“你的筹谋终于实现了吗?恭喜你了,可惜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你什么意思?”黑蝗的声音开始变冷。

“别紧张嘛,嘎嘎,托你的功劳,死气和jīng血已足够开启天殇之地,近五百年了,天殇之地终于又将在我们手里开动了。”鬼蝇的神情有种异样的兴奋。

“真的?哈哈哈,这还真是一个让妖激动的消息,五百多年了,终于又可以见到老祖了,我们这次一定要复活老祖!”黑蝗的声音激动,又夹杂着紧张和崇敬。

“是啊!五百年了,五百年前我们是大妖修为,天殇之地只能开启到大妖门户,五百年后我们都是真妖末期的修为,能勉强打开妖将的门户吗?”鬼蝇迷茫的看着夜空,声音有着空灵,对老祖的信仰支撑着他们坚持到现在,如果这次还不能复活老祖,他们所有的圣子仍要继续坚定的坚持下去。

“但愿吧!妖将的jīng血对老祖的帮助太大了,半年后,半年后开启天殇之地,希望半年的时间我们能进入妖将境界吧,我走了,我要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能有多少妖兽进入,就看这半年了。”黑蝗干劲十足,不过他也知道半年内进入妖将境界根本不可能,毕竟他已在真妖末期停滞了许多年。

“好吧!爻洲这边的消息你来发布,壬洲和裔洲那边就交给我吧,这次我们在他们前面率先集够jīng血和死气,终于出了上次的恶气。”鬼蝇一副扬眉吐气的样子。

天殇之地共有十八个入口,对应**洲,每六十年到一百年之间开启三个入口,每三个大洲一次轮回。

五百多年过去,又一次轮到爻洲,壬洲和裔洲了,牵一发而动整体,开启天殇之地需要庞大的jīng血和死气支撑,若有一个大洲打开了入口,其他两洲的入口也会连带开启,上一个轮回是壬洲率先开启的,鬼蝇一直耿耿于怀。

两妖互道了一声辛苦,各自开始为天殇之地的开启忙碌。

第119章 异兽,天殇,半年

“天殇之地吗?”张天啸低声呢喃着,眼神锐利、有神,这是张重刚从城主府得到的消息,而他这两天监察丘蒙城,也从零星片语中听闻过这四个字,只不过张重告诉的信息更加详细。

玄界初成时,世间本有修者行走,他们感悟天地之密,吞吐天地灵气修炼自身,这一点倒是和哮天犬原先所在的世界一样,可突然一夜之间,天地灵气变得躁动而混乱,火爆而紊乱,所有的天地灵气都混杂在了一起,千丝万缕,修者再也不能从天地中汲取灵气,他们开始恐慌,体内的灵力用一点少一点,直至成为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

灵气异变,修者的身影渐渐在玄界消失,而天地之间却有一类妖兽,他们可以无视天地灵气的异变,抽丝剥茧,汲取自己所需的天地灵气,他们自称异兽,随之,玄界迈入远古时期,异兽统治玄界的时代,最兴盛时甚至建立了远古天庭,那是一个除了异兽,没有其他修炼者的时代。

异兽统治玄界三十六纪,近四百七十万年,修者彻底成了永远的传说,只有在古老的文献中能找到它们的零星记忆。

远古时代的末期,有心xìng坚毅的大能,踏千山,涉万水,历尽万般磨难,经过三十年的感悟,终于寻到全生灵的大道,那就是领悟到了训元决,另类修者重新在玄界崭露头角,玄界不再是异兽的独角戏场。

另类修者在异兽的不断排挤、杀戮下,在对自身修炼体系的不断完善下,经过三百年的发展终于有了一定的规模,当此时,异兽天庭有四大害虫作乱,扰乱玄界各大洲,另类修者愤然而起,一场席卷整个玄界的战斗打响。

远古天庭最后不敌四大害虫和修者的连番攻击,退出玄界的统治舞台,而天庭的最后一任妖帝以倾天神通埋葬了整个天庭,无数修者和四大害虫部族成员为此陪葬,这就是天之殇。

天殇以后,玄界进入上古时期,那是修者领悟《训元决》后的发展时期,更是百花争放,诸子百家齐唱的时期,各种功法流派齐出,修者感悟天地,领悟出无数的功法要诀,玄界初成时的修者笔录,功法残篇成了无数修者争相夺取的宝物。

天殇之战时表现活跃的四大害虫老祖,被心怀愤恨的妖帝以两败俱伤之法,作了天庭的陪葬,四大害虫祸乱玄界,没有了四大老祖的庇护,四大害虫在上古时期经历了近百年的绞杀,人员急剧减少,新繁殖的部族成员没了老祖的jīng血洗涤,再难成长起来,四大部族没落而去,四大部族的jīng英高层隐匿在**洲,再不在玄界走动。

四大害虫岂会甘心失败,他们一边小心的隐匿,一边四处寻访复活老祖的法子,一纪过去,他们终于找到了开启天殇之地的办法,天殇之地是有妖帝施展神通封印的,以妖帝的修为造诣,要破开这封印必须以强于他十数倍的修为才行,但他们竟另辟蹊径,以无量jīng血和死气,再施以独特秘法,竟真让他们开启了一个门户。

天殇之地贯穿玄界十八洲,共有十八个薄弱门户,这十八个门户分布于**洲,每隔60至100年,这十八个门户中就会有三个门户的封印开始松动,此时正是以jīng血和死气,配合秘法开启天殇之地的时候,但这三个门户彼此关联,开启一个门户,另外两个门户也会连带着开启。

据说天殇之地保存有远古天庭无数的宝物,又据说天殇之地生长着数之不尽的灵草,灵药,更有传言有修者在其中得到过先天法宝,还有传言里面埋藏了无数的功法秘籍.……,反正每次天殇之地的开启都会招引无数的修者寻幽探秘。

根据无数年的经验,天殇之地也是一个考验实力的场所,所谓的门户开启并不是完全的开启,它只是让修者有了进入天殇之地的机缘,凭借修为的高低,小妖修为和真妖修为的妖兽,从同一个门户进入,他们所到的空间却是不同,当然所面临的机缘和收获也是天差地别。

从张重那里得到的信息,这次的天殇之地能承受的最大修为是真妖,甚至妖将都有机会进入,不过那都不是他应该去考虑的,他们丘蒙七怪的修为都是小妖境界,真妖,妖将离他们还很遥远。

张天啸来到屋内大厅,其他六怪都已到齐,嚎猪怪意气风发的叫道:“大哥,喊我们回来有什么事?”他最近管理店铺的生意,愿望得成,心情很是舒畅。

张天啸在位置上做好,开口问道:“老幺,店铺的生意最近怎样?伐经洗脉丹所需的药材收购的如何?”

“那还用说?当然很好了,这段时间我又收购了两炉的伐淤洗脉丹药材,现在还在加大力度收购,但市面上血凝花等名贵药草越来越少了,七大势力或许还有存货,但他们不一定卖给我们啊!”嚎猪怪有些苦恼的叫道。

“把我们的库存全部卖掉,那些神兵,材料统统兑换成元石,和我们敌对的三大势力先不去管它,全力和其他四大势力接洽,收购他们手中的炼制伐经洗脉丹的血凝花等主药,不要心疼元石,有多少要多少,价格贵点也没关系。”张天啸语气坚定,不容置喙的说道。

“什么?大哥,你这是要把我们的店铺败坏掉啊!”嚎猪怪一蹦三尺高,满脸的不可思议,他管理店铺还没过瘾呢。

其他几怪也是疑惑的看着张天啸,店铺是他们的主要经济来源,放弃店铺等于是决定离开丘蒙城了,“大哥,你是不是又有什么决断了?”穿山怪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张天啸一一扫过六位兄弟,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迟疑,都信任的看着张天啸,即便是刚才还嚷嚷的嚎猪怪也只是没有过足管理店铺的瘾,现在也是坚定的看着张天啸,店铺没了还可以再开,对兄弟失去了信心那就真的失去了。

“你们最近也许都发现了丘蒙城的异常,对于‘天殇之地’这四个字应该不算陌生了。”张天啸语气平淡,但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的不平静。

大鹏怪心中一动,有些动容的说道:“你的意思是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大鹏怪是有记忆传承的,虽然很淡薄,对于天殇之地也有一些传承的片段。

张天啸扫了大鹏怪一眼,“对,都是真的,我从城主府得到确切消息,半年之后天殇之地的门户在丘蒙山系开启,只是具体的位置还没有确定。”

“天殇之地?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豪猪怪发出疑问,在场的除了大鹏怪和张天啸,都是满脸的疑惑,他们对天殇之地可没有丝毫概念。

张天啸赶紧把刚得到的信息向几位兄弟重述了一遍,他们一个个也动容起来,法宝?还是先天的,秘籍?还是远古时期的,灵药?那可都是生长无数年的啊!

“去,一定要去,店铺不要了,卖了,所有的东西都卖了,我要去找先天法宝!”嚎猪怪口水直流,激动的语无伦次。

这头猪不爱修炼,却对这些法宝啊,探幽啊,热闹啊等等情有独钟,他就不是一个能沉下心神修炼的主。

张天啸看着几位兄弟激动加向往加坚定的神情,他心里突然笑了,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只有半年的时间给我们提升修为,所以伐经洗脉丹一定要充足,老幺,这件事就由你全权负责了,就按我刚才说的办,能得多少药材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张天啸刺激了一下嚎猪怪,嚎猪怪马上抬头挺xiōng的保证:“交给我吧!”

张天啸对他点了点头,这一点他倒是很信任嚎猪怪。

“我们现在拥有的法器还是太少,只有一把雷神权杖还算过的去,至于那玉瓶和藤蔓枝作用太过单一,只能说聊胜于无,我看还要再神兵上下功夫,若是在半年内能把神兵都炼成幻灵器,对我们也会很大帮助。”张天啸悠悠说道。

“可是我们不懂得炼制幻灵器的方法啊!”长鼻怪接着说道。

“这个我来想办法吧,你们把jīng力放在修炼上面就好,丘蒙城那么多幻灵器,凭我的手段总是能得到的。”张天啸很是自信,实在不行,张重应该也可以从城主府得到炼制之法。

其他几怪点头认同张天啸的话。

第120章 小元,火羽

天殇之地即将开启的消息很快在丘蒙城内传遍了,丘蒙山系的妖兽都被注了**血一般,一个个兴奋的大吼大叫,丘蒙城内的晚上难得没有厮杀声传来,却多了无数的鬼哭狼嚎,这个消息正在以飞一般的速度传向丘蒙山系的四周,所有得到这一讯息的真妖及以下妖兽都沸腾了起来。

丘蒙城,城主府内,部族联盟的三大使者端坐在城主府的大厅上,他们三人脸sè都有些凝重,老狗和老鼠本来都打算离开了,却豁然传来天殇之地开启的讯息,这样一来,将他们的计划全部打乱了。

“此时丘蒙山系正是混乱的时候,我看暂时还是不要发动对各大势力的清剿了吧!”老鼠咬着指甲,吱吱说道。

“恩,天殇之地对我们十二元辰来说也是天大的机缘,此时发动全面战争,莫说丘蒙山系了,就是其他地方的部族成员也不会答应,他们也不会有心思拼命啊!”老猫叹了口气,幽幽说道。

“这个讯息还是早点发回到宫内吧,我们十二部落覆盖的面积太大,迟的话,只怕赶不上这次的盛会。”老狗补充这说道。

“只怕到时候地犀大王也会派手下过来,这件事还需要仔细商酌,正好在天殇之地和他们来一次预演。”老猫虎眼圆睁,霸气逼人。

“恩。就是如此。”老狗和老鼠点头附和,接着向老猫打了个招呼,闪身离开了城主府。

老猫沉思了片刻,突然传音给智囊黑蝗,他要挑选人选进入天殇之地,另外又传音给传令员,带讯息到丘蒙山,让虎叱大王挑选jīng锐妖兽候命,他的身上气势凛然,丘蒙山近百年内培养的潜质优异的妖兽终于该出动了,天殇之地将是检验修炼成果的地方。

丘蒙城外800里处有一座低矮小山,这座小山的位置很不好,好似被天地元气遗忘的地方,整座山上只有稀稀落落的几颗矮小树木,山坡上枯草稀疏,很难找到花草的踪影,如此荒僻小山自也没有妖兽能看上这里。

在小山半腰的陡峭处,有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刚好被一颗歪脖子树遮挡住,而洞内的环境却清幽、淡雅的很,此时洞内正有两名妖兽相对,更确切的说是两名蝶妖,一名小妖修为,另一名仍是蝴蝶身形,有chéng rén大小,生有四对羽翼,sè彩灰暗,和普通的蝴蝶有很大的差异。

“小元,我们的机缘终于等到了,天殇之地即将在半年后开启,而且开启之地就在这丘蒙山系,你终于也可以化chéng rén形了!”那一名化了形的小妖激动的叫道,仔细去看,赫然正是和张天啸兄弟合伙开铺的蝶凌。

“凌大哥,化不化人形对我来说都是无所谓的,只要有你陪在我身边,我就已经很知足了,我们不用去做无谓的冒险,再说,到了真妖境界,我自然可以化形为人。”另一名没有化形的蝶妖小元脆声说道。

声音清亮、温柔,竟是一名女xìng妖兽,她看向蝶凌的目光满是浓情蜜意,只是这小元并没有化形,她说出的话却不是心语术的腔调,让人很是奇怪。

“不,那颗唯一的异形丹你给了我,我不能让你再等那么久,我们来到这丘蒙山系不正是为了等天殇之地的开启吗?我一定为你拿回异形丹,再不让你躲在这空旷的山洞,我要让你过正常妖兽的生活。”蝶凌的语气坚定,其中夹杂着颤动,可见此时他的心中很不平静。

“哎,妖兽的生活有什么好的,每天都是打打杀杀,我不喜欢那样的生活,我讨厌血腥,我们就这样平静的待在这个山洞里好吗?不要想异形丹,不要想天殇之地,你这段时间跑去丘蒙城,我自己待在这山洞好恐慌,再不要离开我,好吗?”蝶凌从小元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惊悸和满腔的期待。

他心中做着挣扎,他爱小元,小元也爱他,小元为了他把仅有的一颗异形丹给了他,那他为了小元就要去再为她寻找一颗易元丹。

他坚定了心中的想法,认真的说道:“天殇之地是异兽的远古天庭,想必有许多异形丹存在,我此番去定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你放心,我不会深入天殇之地,找到异形丹我马上出来找你。”蝶凌语气温和,眼睛里尽是化不去的柔情,殊不知小元要的并不是异形丹,她只需他陪在身边,她更不在乎是否能化形。

他们都是异兽,异兽可以直接汲取天地元气修炼自身,而不必先修炼《训元决》,所谓有得必有失,正是化形艰难,普通妖兽小妖境界时可生成奇经八脉,初具人形,到了大妖境界炼出十二正经时就可完全脱去兽形,和人类无异,而异兽只有到了真妖修为时才能初化人形,到了妖将境界才能完全脱去兽形。

远古天庭时期,有炼药大师潜心研究,配制出异形丹的丹方,此丹炼成可让异兽在凶兽修为时就可初化人形,小妖境界完全脱去兽形,蝶凌是在小妖修为时服用的化形丹,所以他看起来和小妖修为的妖兽无异,才能在丘蒙城出入自如。

“这样的话,我陪你,我不想再一个人待在这山洞了,好孤寂,烦闷。”小元知道不能打消蝶凌的决断,轻笑着说道。

“你?……,好吧!这才是你想要的吧?”蝶凌无奈的看着小元。

无名山谷,张天啸发现的天地元气最浓郁的地方,一名中年大汉盘做在垂挂而下的月光jīng华内,他的身影在rǔ白sè元气的映衬下如梦似幻,坚毅的面暇更是铺上了一层朦胧sè彩,而在他前面不远处,十几名火羽鸟异兽恭敬的束羽而立,他们的修为或为小妖,或为大妖,或为凶兽,没有一个能化为人形。

那中年大汉柔和的目光一一扫过面前的小辈,他声音平淡的说道:“五百年了,天殇之地还是开启了,五百年前我还是一名刚开灵智的异兽,胆大胡为,脑子一热就跟在众凶兽后面闯了天殇之地,也算我天运当头,竟就稀里糊涂的得了一枚异形丹,最后艰险的走了出来。”

说到这里,中年大汉看了一眼认真听他说话的众妖,“现在机缘就在眼前,如何把握你们自己拿捏吧!”说完闭目养起神来。

众火羽鸟异兽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瞅瞅你,犹犹豫豫拿不定主意,最后一名大妖壮着胆子,小心翼翼的走前一步,“老祖宗,我们火羽鸟一族数量稀少,现在我们在这山谷无忧无虑的生活,嬉闹打耍,畅游山林,这样不是很好嘛?何必要去那什么天殇之地冒险?”

这大妖说完后紧张的看着面前的老祖,生怕他生了雷霆之怒。

“哎!”中年大汉心中一阵担忧,这山谷看似平静,却不是他们的地盘,他突然想起了几个月前窥视他的那名强者,心中的担忧更甚了几分。

大汉冷峻的看着这些无忧无虑的小辈,蓦地下定了决心,“大妖修为留下,小妖以下修为进入天殇之地,祸福自负。”

众异兽大惊,齐声颤叫:“老祖……”

中年大汉满脸严肃,一副不容置喙的样子,众异兽见此,知道老祖的决断不能收回,只能无奈的躬身应是。

中年大汉看着他们不情不愿的样子,无名火起,怒喝道:“都给我滚出去!”

众兽心惊的作鸟兽散,中年大汉更是气不打一出来,独自叹气忧伤,这无名山谷不远的将来必有所乱,他们火羽鸟一族又怎好独善其身?到时候暴漏了异兽的身份,引来的就是杀身之祸啊!只要这次这些小辈找到了异形丹,他们化了人形,将和妖兽无异,也就多了一份保障。不过这些小辈又岂能懂得他的心思?

第121章 厚土,犀氓,狐媚子

在无名山谷的另一边,不甘于平庸的厚土正神情激昂的大吼着,“你们真的甘心将自己的一生蹉跎在这山谷吗?这就是你们想要的?我们是那样的年轻,我们更是资质超群,我们的世界在谷外,只有谷外广阔的大地才是我们驰骋的地方,这山谷只会消磨我们的斗志,斗志没了,你们的道又能走往何方?”

“厚土,我们是草木一族,只有安宁、清幽的山谷才属于我们,我们草木一族厌恶血腥,外面的污秽只会蒙蔽你的心灵。”另一名大妖说出了大多数草木妖兽的想法。

“修道之路怎会没有阻拦,我自坚定我心,外界的污秽正是磨砺我向道之心的渣石,天殇之地即将开启,那正是我们的机会。”厚土的决心难以动摇。

“厚土,你又在迷惑你的兄弟姐妹了!外面的世界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美好,那是一个妖吃妖的世界,你的资质优异,可不要再自误了。”荆老自远处走来,满脸威严的训斥道。

“荆老……”众妖连忙向荆棘老者见礼。

“荆老,我心意已决,天殇之地开启,我绝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厚土郑地有声的说道,面容坚毅。

“哎,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执拗呢?此时丘蒙山系的水很深,你趟不起!”经济老者语重心长的说道,话语中有些无奈。

“还望荆老成全!”厚土语气坚定,不见丝毫动摇。

“还望荆老成全”又是四名小妖修为的妖兽齐声叫道。

“你们……,你们也要跟着造反吗?”荆老指着低头不语的五妖,怒气冲冲,这些都是山谷内最优秀的妖兽,没想到竟然都要跟着厚土离谷。

厚土并四名小妖低着头,只是不言语,他们的决心已定,任何人都不能阻止。

荆棘老者看着他们,心里一阵抽动,他叹了口气,疲惫的说道:“罢了,罢了,你们去吧!你们的心已不在这里,我还坚持什么?”说着憔悴的向五妖摆了摆手。

“谢荆老成全。”五妖松了口气的同时,不舍随之而来。

“行了,走吧!走吧!”荆老好似老了许多岁,头顶的青绿也似枯黄了一些。

土木五妖满含感情的看着山谷内的一草一木,不舍之情溢于言表,最后还是毅然踏出了山谷,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没有妖兽能预料到,但既然决定了,他们就绝不会后悔。

祁云山的青丘峰山林致密,枝叶葱葱,天地元气充盈,云雾缭绕,远远看去好似整座山峰都没入了云颠,似真似幻,又有一股股清新自然之气升腾,走在其中让人心xiōng舒畅,全身毛孔通达,这山峰正是青丘冢所盘踞的祁云山六大山峰之一,名叫青丘,正因青丘冢而得名。

清风徐来,一道身影蓦忽在林间出现,白衣素面,面容俊朗,气质优雅,他单手背于身后,缅怀的打量着山间景sè,目中满是依恋和柔情,微微叹了口气,身形一动,他向山颠飞掠而去。

在青丘山涧有一处温泉,景sè怡人,四季如春,天地元气充沛,白衣男子处身其中,他面上的缅怀之意和似水柔情更加强烈了,那山,那树,那泉,那景……还是那样的熟悉。

“唉!”他嘴角轻扯,一声带着磁xìng的轻叹响起,优雅的身影多了几分落寞。

“谁?”一声清甜而妩媚的女子声音响起,声若空灵却冷漠如冰。

白衣男子心神一颤,面皮轻微抽动,激动的颤声问道:“阿媚,是你吗?”满怀期待和紧张,喜悦之情表露无遗。

“是你?你还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声音激动,那女声显然认出了这白衣男子。

衣阙飘飞,一名倾国倾城的女子闪身出现,肌肤胜雪,腰身如柳,媚眼如丝,此时却是琼鼻轻皱,眼寒嗔怒,面似寒霜,同样的白衣却多了许多清冷和孤寂。

“阿媚!你……清瘦了!”男子眼中是化不去的柔情和自责,他探身想去拥抱女子,女子却条件反shè般向后一缩,男子的双手顿在半空,有些轻微的颤动。

“对不起……”满腔的愧疚和柔情密语最后全部浓缩在这三个字里。

“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同样的一句话,女子的声音更显清冷,她转身望向咕咕冒气的泉眼,努力平复心中的波澜。

“这里是我们相遇,相知,相爱的地方,它见证了我们的爱情,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仍然住在这里,这里的一切没有半点变化,可见你和我一样,都没有忘记彼此,这次我不会再走了!”男子温柔的扶住女子的双肩,声音幽幽,满含感情。

“这里也是我们分开的地方,它也见证了我们的结束,我的心已死,不会再信你的甜言蜜语,你走吧!”女子挣开男子的双手,淡漠的说道,心中却是不停的起起伏伏。

“不,我不走,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阿媚,再给我一次机会。”男子情绪有些失控,蓦然上前一把将女子抱在了怀里。

女子任由男子鲁莽,并不挣扎,她一次又一次的缓解着心xiōng,过了片刻她仍用淡漠的语气说道:“那又怎样?你爱我,但你更爱你的权力,我留在这里并不是留恋什么,只是让一帮姐妹有一处容身之地,都说人类的男子薄情,妖兽和人类又有何异?”女子自嘲的笑了笑。

“爱情很美妙,妖兽界实力为上,如果没有权力保障,美妙的爱情又能持续多久?”男子呢喃着,似心有所感,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深沉。

“那你就更不该来找我,放开!”女子气急,说来说去他还是放不下手中的权力。

“不放!”男子坚定的说道,双手抱得更加紧了。

“放开我……”女子羞恼的呵斥,男子只作听不见,两人拉扯了一会,女子只好作罢,安静的享受难得的温馨。

“我本以为修为到了妖帅境界能很好的保护你了,可是那些叛逆不安生啊,非要搞谋逆,丘蒙山系首当其冲,祁云山必将血流成河,我又怎能放心将你留在这里?”男子悠悠的轻声呢喃着。

“你说什么?”女子被男子的话语惊住了。

“十二元辰异动,要对我们犀牛族发动战争,丘蒙山系是虎族的后院,他们怎会不对你们这些不安定因素进行清洗?若是没有天殇之地的开启,我想清剿现在已经开始了,他们在我地犀领搞事端,我们又岂会没有察觉?”男子语气清冷,面上尽是嘲讽之sè。

“怎么会这样?虎叱怎么能如此?”女子面容失sè,喃喃自语,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虎叱?哼,他只是一个马前卒,这样的事情岂容他插嘴?你不会对他抱什么希望吧?你可是我犀氓的女人。”男子霸气的说道,双目灼灼,似要把面前的女子燃烧起来。

原来这女子正是青丘冢的主人狐媚子,而那男子正是从丘蒙各强者手中夺得美人归的犀氓,地犀领的小王子。

“谁是你的女人?这些年来看我的只有虎叱,可没有你犀氓。”狐媚子轻啐了一下,幽怨的叹息。

“阿媚,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丢下你。”犀氓动情的紧了紧抱着狐媚子的双臂。

狐媚子脸上闪过一抹羞涩,只是不知道是否原谅了犀氓。

第122章 幻灵器,天殇启动

张天啸整理着张重从城主府传回来的信息,再结合从狮驼崖孙弥和玄武门天煋处得到的资料,张天啸总结出一套炼制幻灵器的方法。

万物有灵,神兵自然也不例外,神兵灵xìng的强弱和它的品质有关,一把用材贵重的神兵,它的灵xìng觉醒的就要更早,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灵xìng就会变强,经过漫长的岁月,经过天地元气的淬炼,慢慢的也会开启灵智,吸收天地元气修炼自身,最后化身人形,只不过这个时间太过漫长,漫长到神兵还没有化chéng rén形,本体经过岁月的腐蚀却已先崩溃。

而幻灵器正是妖兽以特殊手法提取神兵的灵xìng,再以自身强大的神念抹去灵xìng中的自我意识,并将自己的意识灌注其中,与神兵的灵xìng体相溶,形成与妖兽自身神念如一的新个体。

然后沉在紫府以神魂和妖力不断的进行复杂的淬炼,磨合,温养,直到神兵的灵xìng稳固,这时妖兽将灌注在神兵灵xìng中的意识抽回,而抽回的意识就附带有神兵的灵xìng,神兵中新的灵xìng也有妖兽的意识,两者如一却又彼此相分,这就是幻灵器能分化为二的原因。

妖兽抽回的附有神兵灵xìng的意识能显化成神兵,这意识也能再次灌进神兵之内,则两把神兵合二为一,如真似幻,灵妙无穷。

只是这样一来的话,神兵就完全失去了成长的机会,彻底沦为妖兽手中的傀儡死物,蜈蚣妖被张天啸杀死,他的幻灵器灵xìng大失也正是如此,主人死了,灌注在神兵中的意识自然随之灰灭,幻灵器没有了自我意识,剩下的徒有空壳而已。这样的幻灵器即便重新灌注意识,威力也是有限的紧。

是不是应该重新选一把神兵炼成幻灵器?张天啸动起了其他心思,但这个念头刚出,他就马上将它熄灭了,所谓贪多嚼不烂,妖兽的jīng力有限,同时祭炼两把神兵是个不小的负担,也没有那个必要,留下jīng力找几件好的法器祭炼也好。

不炼制幻灵器又如何?神兵只是一件利器,他自信杀猪刀用好了不逊于其他的任何妖兽,而且张天啸总觉得将神兵炼成幻灵器并不是稳妥之法,幻灵器虽然能运用如心,可没了灵xìng他总感觉缺少了些什么,他搜遍哮天犬的所有记忆,从没有关于幻灵器的记忆,虽说两者的世界不同,想来在这方面应该是大同小异吧。

最主要的一点,他在梦园中经历的场景仍历历在目,梦园中他经历了三世,三世的经历都与刀关联,獬豸的独角化刀,前世的杀猪刀,黑狗的乌刀,这三把刀虽然大小迥异,但在原型上却又很是相似,和他现在手中所持的杀猪刀一般,这么多的巧合怎能不让他心中有想法,让他把杀猪刀炼为幻灵器他又怎舍得?

确定了心中的想法,张天啸没来由的心中一松,他抚摸着杀猪刀黝黑的刀面,一股思念之情油然而生,故乡的月还是圆的吗?故乡的亲人还在思念自己吗?他们还在为自己的消失黯然神伤吗?淡淡的忧伤出现在脸上,他不知道他的路又能走到何方?

幽幽的叹了口气,张天啸收拾起心情,右手在杀猪刀上一抹,杀猪刀从手掌中消失,自卤门没入紫府,神魂和妖力流转,默默温养着。

不管路能走到哪里,选择了就要坚持,只要斗志没有丧失,他就会永远的走下去,他又想到了张重,那是他前世的肉身,整天出入于丘蒙城府,为他们的路忙碌奔波,这也是他的寄托,为了张重,他也不能丧失斗志。

张天啸坚定的走出房屋,他要把幻灵器的有关信息向他的六位兄弟通报一声,他不炼制幻灵器,其他六怪却是需要炼制幻灵器增强实力,特别是大鹏怪和青狼怪,他们的战斗方式以暗袭为主,幻灵器的变化莫测正是他们需要的。

丘蒙城向东千里处有一条大河,叫泯辽河,这大河贯穿丘蒙山系,绵延两个妖王的领地,很是宽阔,祁云山和断魂山都位于泯辽河边。

断魂山耸立于泯辽河上游,这山险峻,直插入天边的云间,山体并不见庞大,却处处陡峭,在靠近泯辽河的一面,山体直接延伸到泯辽河上空,离岸边竟有近千米,大浪涛涛,卷起的水花拍打的山体啪啪直响,山势陡直,巨树孤立而生,处处见惊险,处处断魂。

此时,在断魂山脚下,无数的妖兽聚集,飞禽走兽,虫鱼虾蟹,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中游的,他们满含期待的注视着断魂山,凶兽与凶兽聚在一起,小妖自有小妖的圈子,大妖旁若无人,真妖不见踪迹,只因今天断魂山将有一件惊天大事发生,那就是天殇之地开启,入口正是在这断魂山。

作为断魂山的主人,玄武门一听说天殇之地的入口在断魂山,当机立断,舍弃了玄武门在断魂山的基业,连天加夜撤出断魂山,他们此时可不敢以断魂山的主人自居,丘蒙山系周边的妖兽,能来的都已经来了,其中大妖,真妖的数量都是无可计量的,一个不小心给玄武门带来的将是灭门之灾,而且还不会有妖兽同情。

晨山暮霭,彩霞悬空,山林中的天地灵气从没有过的充盈,山上的树木和花草恣意的摇摆张扬,枝条疯狂的往外抽长,地上的草根里无数的嫩芽争相露出白花花的小脸。

断魂山上的妖兽都已随玄武门撤离,仍留在山上的只有一些开启灵智无望的野兽,平时喜欢欢腾、嬉闹、嘶吼的它们,也变得安静起来,或做,或卧,或蹲,神情很是安详,在浓郁的天地元气滋润之下,它们原本愚钝的心智似乎也有了开窍的可能。

清风徐来,一股厚重的血腥气迎面扑来,整个断魂山上空都被血雾完全洒遍,这一片空中世界彻底成了血的颜sè,众妖兽被漫天的血腥味刺激的直皱眉头,他们都是从无数尸体中走过的,一生经历过的血腥加在一起也没有这样浓厚。

天地元气流动,断魂山外层突然出现了一层九彩元气膜,这元气膜看起来薄如蝉翼,却正好将扑散过来的血雾挡在了外面,血雾凝聚,就像山坡上的水流激shè向山下一般,由铺天盖地开始向其中一个方向聚拢,那里正是天殇之地的封印最薄弱之处。

笼罩天空的漫天血雾变得更加浓稠,血红中透着清澈,清澈的红,不染一点杂sè,这红似乎有了生命,好似在蠕动,在场的所有妖兽都感觉自己的心跳好似和这血红连在了一起,随着血红一跳一动。

血sè继续凝聚,也变得愈发粘稠,最后,这些血sè竟凝聚成一颗婴孩拳头大小的血滴,这血滴通红,妖艳而诡异,盯着它有种着魔的感觉,似乎有一个深沉、怨恨、狠毒、诅咒的复杂声音在你的心田响个不停,一遍遍刺激着你的心神。

所有的妖兽都转过了眼去,他们再没有勇气瞥上这血滴一眼,可是那种诡异的感觉仍然存在于每一个妖兽的脑海,挥之不去。

第123章 门户开,妖兽乱

“啪!”

好似雨滴落入水中的声音,这血滴竟没有任何阻碍的就融入了元气膜内,竟没有引起任何波澜,在场的妖兽直到此时才终于舒了一口气,那种妖异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天空突兀的灰暗下来,yīn沉沉,灰蒙蒙,被血雾笼罩的天空刚刚变得明亮,现在又变成了另一种颜sè,灰暗成了主sè调,空气中布满了让人窒息的味道,死气的味道。

压抑、窒息、沉闷,还有诡异,压得在场的所有妖兽喘不过气来,他们目瞪口呆的凝望着灰sè的天空,今天他们算是彻底被震撼住了,这样磅礴的死气,要死多少生灵才能达到这种程度啊?

化成实质的死气向断魂山扩散而去,瞬间淹没了断魂山上空的元气膜,元气膜似乎也被这庞大的死气惊颤住了,宛如受惊的小兔,拼命的抖动着,不过这死气虽然对元气膜影响很大,却也不能越过这道薄薄的防御。

死气也开始凝聚,如刚才的血雾一般,涌向元气膜封印的最薄弱处,最后化成一颗浓黑sè的圆球,这黑球比最浓郁的墨汁都要黑上无数倍,散出耀眼的黑光,竟遮挡住了天空中的rì光,整个断魂上都被这些黑sè光芒笼罩着,彻底陷入黑sè的世界。

天地一片死寂,在场的大部分妖兽脸sè都是扭曲的,黑球让他们惊悸,心神震颤,它散发的浓郁死气凶狠的碾压着他们的心灵,让他们恐慌。

黑球滴溜溜的旋转着,诡异的气息更加强烈,张天啸似乎有种错觉,那黑球竟在笑,讥讽的嘲笑,笑声很是肆意和癫狂,他的心中一阵抽搐,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像声声吞了一只苍蝇,咽,咽不下,吐,吐不出。

“啪”又是一声水滴落入江河的音响,只是这次水滴变成了滚烫的沸水,岩浆里的熔浆滴,吱吱声在每一个妖兽的心间传响,元气膜似乎很是惊惧这黑球,萎萎缩缩的不断向后退去,先前融入其中的jīng血滴也开始作乱,从内部不断冲击元气膜。

元气膜在内外夹击下进退不得,开始被黑球一点点的侵蚀,血jīng趁机爆发,轰的一声爆破开来,元气膜被洞穿出一个窟窿,血jīng和黑球两相融汇,爆发出更猛烈的威势,以那窟窿为中心不断向四周扩散开去,窟窿慢慢变大。

至此,所有的妖兽心中那股压抑才消散而去,只见他们的xiōng腔剧烈的起伏着,呼吸粗重,一副不堪承受的样子,同时又满含期待,期待元气膜破裂,期待天殇之地早一点开启。

断魂山附近一片寂静,所有的妖兽都摒住了呼吸激动的看着半空中发生的一切,没有太过激烈的声响,但绚丽的sè彩和明灭不定的光芒表明黑球、血jīng和元气膜的争斗从没有停止过片刻。

死气凝聚的黑球和jīng血凝聚的血滴开始变得淡薄,再不负先前的妖冶,它们完成了它们应尽的责任,元气膜上的窟窿已足够任何庞大的妖兽通过,最后那些jīng血和死气又重新分散开去,密布在洞口的周围,稳固着洞口不会重新弥合。

天殇之地的门户终于开启,所有的妖兽也终于舒出了口气,紧接着而来的是无穷的兴奋和激动,在他们心里,天殇之地就是一个宝物仓库,至于天殇之地如何危险,他们从来就没有考虑过,或者有些妖兽考虑到了,但他们对自己的实力更有信心,那些危险被他们无限的弱化了下去。

“天殇之地开启了,宝物就在眼前,先到先得,晚了就都成别人的了。”一名大妖脸sè涨红,神情激动的大喊大叫,手中一把厚重的大刀在半空不停的舞动。

妖兽一向凶残,暴虐,谁去关心什么道德理论,在场的妖兽都是冲着天殇之地来的,你挡着我的道了,那就要让你付出血的代价,从你的尸身上趟过去,这就是妖兽的道理。

天殇之地的入口就在眼前,可还没有真正进入其中,在入口外一场惨烈、血腥的厮杀却已先行上演。

一时间,妖兽的残呼声、咆哮声、打斗声传遍了整个断魂山,到处都是妖兽的尸体残身,血流成河,真的是人间地狱。

张天啸七兄弟彼此护持,长鼻怪当仁不让的顶在了最前面,他的手中一面巨型大盾左挡右架,很是轻松的把攻过来的袭击抵挡在外,遇到实力强劲的妖兽时,他的大盾蓦乎间化为两把,似真似幻,挡住攻击后,双手一合,又重新合二为一,很是得心应手,正是这半年时间他炼制的幻灵器。

豪猪怪躲在长鼻怪身后,百无聊赖的看着全场的混战,对这样激烈的厮杀提不起半分兴趣,暴猿怪和穿山怪在旁边急的抓耳挠腮,他们两妖对战斗有种偏执的狂热,这样大的混战正是他们所期待的战场,但老大明确的发话了,这场战争他们不参与,这就是一滩浑水,他们的目的是天殇之地,这些争斗的妖兽分不清主次,他们不能也跟着糊涂。

再放眼整个战场,也并不是所有的妖兽都参与了厮斗,也有许多妖兽一边冷眼旁观,一边向天殇之地的入口行去,对于间隙而来的攻击能躲就躲,不能躲就用神兵荡开,并不做半点停留,这些都是能把握住形势,掌控自己内心的妖兽。

妖兽暴虐,懂得隐忍的妖兽,其心智定然很高,若不早夭,未来的强者之列定有他们的一席之地,张天啸的神鼻阔耳神通在这些妖兽四周来回徘徊,进入天殇之地以后,这些妖兽将是他们最激烈的竞争对手,此时对他们了解的更多一些,一旦对上,总会有些帮助的。

“还杀个屁啊,宝贝都被别的妖兽抢光了。”一名小妖发出雷霆般的炸响,手中的神兵兀自滴答着鲜红的血液,原来他刚了杀了一名妖兽,眼睛不觉得向天殇之地的入口瞥了一眼,却正好看到几名妖兽闪身窜了进去,他顿时惊愕的大叫起来。

周围的妖兽被他这一通大喝惊的都住了手,齐刷刷的瞅向天殇之地的入口,只见此时入口络绎不绝的有妖兽身影窜入天殇之地。

“草,这帮禽兽!”所有的妖兽都开始向天殇之地的入口涌去,再没有妖兽顾得了什么厮杀了,只是妖兽骂妖兽是禽兽,这听起来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光影闪动,天殇之地的入口,妖兽一个接着一个往里面窜,生怕所有的宝物被别的妖兽抢了去,推推嚷嚷,怒骂呵斥,后面的妖兽有些迫不及待了,可这次再没有拼杀发生,他们突然都变成了“文明”人士。

远处,鬼蝇恨恨的怒骂:“真是一个多事的妖兽,你死定了,毒眼,这个家伙就交给你了。”说着嘎嘎怪笑起来,看向那小妖的眼神犹如尸体一般。

傀儡毒眼跟着桀桀怪笑起来,他的舌头曲卷着,两只眼睛发幽幽绿光。

“行了,老鬼,要事要紧,也不差这点jīng血,只是可惜最终还是没能开启妖将的入口。唉”旁边黑蝗叹了口气,满脸的无奈。

“我们就多辛苦点,真妖可并不好杀。”鬼蝇虽然这样说,在他的脸上却见不到任何有难度的样子,只有无尽的凶光和杀意,他转头望向毒眼:“你也进去吧,让那些小鬼见识见识我的杀戮机器,嘎嘎”

第124章 隐藏的杀机(上)

张天啸兄弟随在众妖兽群中,他们一点都不着急,天殇之地是远古天庭的埋葬之地,无数年来已开启过不知多少次,但仍有无数修者趋之若鹜,说明宝物并不是那么好得的,不然的话天殇之地早就被搬空了,既然如此干嘛还要那么匆忙?

天殇之地有宝物,但更有凶险,张天啸可不想宝物没得到却先葬了命,现在有这么多积极的妖兽做探路石,他正求之不得呢,君不见那许多明智的妖兽都看笑话般缩在后面吗?天殇之地开启了那么多次总有一些经验流传出来,张天啸没有这些经验,只能多一份心眼。

熙熙攘攘,口水喷shè,在一片怒骂呵斥中,众妖相继进入天殇之地,张天啸和众兄弟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嚎猪怪嘻嘻哈哈着:“怎么的?各位哥哥,我们也进去吧?”

张天啸深吸了口气,目光灼灼的望着入口,豪情万丈的喝道:“进!”声音铿锵有力,说完率先跳入天殇之地的入口,大鹏怪紧随其后,按顺序,最后嚎猪怪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也跳了进去。

跳进入口,张天啸只感觉一股阻力将他往外推,他连忙运起妖力抵挡这股推力,并借着妖力的帮助猛的向前一冲,好似撕破了蒙在脸上的布片,张天啸只感觉浑身清爽,他知道他闯过了小妖境界的门户,真正进入了天殇之地。

进入天殇之地有限制,原则上从凶兽到真妖修为的妖兽都可入内,而这入口又有验证、传送的功能,小妖境界的妖兽验证了修为就绝不会将你传到大妖,真妖的空间去,换句话说这天殇之地就是数个层次空间的集合,什么样的修为只能在相应空间内去寻宝了。

刚入得天殇之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向张天啸扑面而来,他眉头微皱,小心的戒备着,这血腥味和刚才妖兽拼杀时喷洒、流淌的鲜血何其相似,有种淡淡的温热,很显然,这里刚进行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神鼻阔耳神通马上启动,灵敏的嗅觉和听觉向四周扩散而去,他这时才注意到他所处在的空间,这里竟是一片荒芜、空旷,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只能见到零星的草木生长,看那枯黄、萎靡的样子,想来要不了多久也就会失去全部的绿意。

入目处尽是残肢断臂,血水将整个地面都渗透成了血红,惨嘶声、嚎叫声一波连着一波向他奔涌而来,让他的阔耳神通一阵惊颤。

张天啸还没弄明白什么情况,心神中突然传来预jǐng,神鼻嗅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机向他疾驰而来,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一道刀影突兀的自虚空中向他凶狠劈去,张天啸来不及祭出杀猪刀,也顾不得形象了,一个懒驴打滚,狼狈的躲过了这凶狠一刀。

他正要祭出杀猪刀,旁边不远处的虚空一阵波动,一道门户出现,大鹏怪正要踏身而出,张天啸大惊,连忙高声大喝:“小心!”

大鹏怪也是一个心思缜密的妖兽,他从张天啸的声音中感觉到了他的急迫和紧张,刚在地面站稳身形就一纵身闪入了虚空,再次出现时正站在张天啸身旁,而一道迅若雷霆的刀影正从他刚出现的位置劈过,刀光霍霍,威猛霸道,将那片虚空劈的嚯嚯爆鸣。

大鹏怪看到这一幕一阵后怕,他看向张天啸,正瞅见他脸上放松下来的神情,两妖彼此对望,接着齐齐紧张起来,小心的戒备着四周,张天啸的神鼻阔耳神通更是高速的运转着,他们还有五个兄弟即将进来。

空间又是一阵波动,这次光门却是在他们左方百米的地方出现,张天啸和大鹏怪满脸惊骇,这门户出现的位置竟不一样,就在这时又一股危机向他袭来。

杀猪刀瞬间祭起,xiōng中一股戾气生出,他面孔有些扭曲,凶狠的向那危机迎去,口中爆喝:“看你的了!”话音还未落,大鹏怪已闪身没入虚空,目标正是那刚出现的光门。

“嘭”

刀与刀相击在一起,碰撞出激烈的火光,天地元气被搅动的向四周汹涌,地上的砂砺凭空飞舞,强横的反震之力推动着张天啸“蹬蹬蹬……”连续向后退出了七八步,他握着杀猪刀的右手一阵麻木,xiōng中气血更是翻腾不休,杀猪刀似乎也感受到了压力,轻轻的不停震鸣,张天啸连忙输送一波jīng神波安抚着它的躁动。

对面生物的身形连续晃动,最终还是站定了身影,张天啸神sè一凝,首次相交,他完败。

不过也终于让他看清楚偷袭他们的生物,这一下他更震惊了,只见那生物下半段身体为人形,这是所有小妖修为妖兽的共xìng,说明这生物的修为还不到大妖境界,让张天啸惊奇的是这生物竟没有头,或者说长了一个不一般的头颅,整个就是一把刀尖的形态,没有口耳眼鼻,就是孤零零的明晃雪亮刀尖刃口。

还有它的手,也完全由锋锐的大刀代替了,刚才攻击他的正是那两双刀臂,这……这难道是神兵得道化形?

另一声巨响传来,应该是大鹏怪和另一名生物的碰撞,张天啸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接着一声怒喝声传来。

“力之凝”

暴猿怪牵引起天地元气,上来就是强力手段,显是动了真怒。

张天啸不知那边情况如何,对于面前的对手他不敢露出丝毫的轻视,紧了紧手中的杀猪刀,一股霸道、威临天下的气势生出,这是施展啸天八式第一式霸刀的前奏,对面的古怪生物却不yù和他纠缠,身形一闪没了踪影,张天啸不敢松懈,神鼻阔耳神通急速运转,试图捕捉对方的轨迹,却不能有任何收获。

“我灭了你这鬼东西。”暴猿怪的爆喝传来,接着地面传来轰轰轰的震动,好似山崩地陷一般,“力之凝”的压迫之力真的能把一座山压成石粉。

空间又是一阵波动,新的门户出现,这次又是一个不同的位置,大鹏怪发动瞬间移动救场,张天啸借着这个机会也启动身法向暴猿怪靠拢,这刀形生物太过诡异,又隐藏在暗中,攻击力更是强悍的骇人,他们兄弟聚拢在一起才能更好行事,而且他还不知道暗中到底隐藏了多少这样的生活,太过分散只会让对方各个击破。

张天啸身形刚动,心神再次传来预jǐng,本命神通虽然无法捕捉到对方的气息,却能预感到敌人对他的敌意,他脚步一顿,双手在身前画起了圆圈,rǔ白sè的妖力随着双手的频动,圈起了一道道元气漩涡,杀猪刀在漩涡中载波载沉,舞起片片刀光刀影,正是啸天八式中的旋刀。

“嘭,嘭,嘭”空中不断响起神兵相击的声音,两道淡淡的身影在旋刀刀光的逼迫下显露出来,同样的头颅,同样的刀臂,同样的攻击犀利,每一次相接张天啸都感到一阵气血翻腾,应付一名这样的生物他还有些胜算,对上两名他就很吃力了。

“喝!”

一根镔铁棍突然搅入战局,强横的力之威压霸道的横扫向其中一名刀形生物,那刀形生物稍沾即走,根本不和暴猿怪纠缠,另一名生物眼见只剩下他一个,一闪身也没了踪影,气的暴猿怪哇哇大叫,他xìng子憨直,打斗也喜欢以硬碰硬,这刀形生物的战斗方式很让他憋屈。

突然,张天啸手中的杀猪刀激烈的颤动起来,好似有了情绪,张天啸能清晰的感受到它的兴奋和激动,它好像在拼命的向他请求着什么,只是这种波动太过杂乱,张天啸一时竟无法理解。

第125章 隐藏的杀机(下)

“大哥!”穿山怪并着大鹏怪奔驰过来,这次倒没有刀形生物袭击他,再看看暴猿怪,一道可怖的刀伤几乎将他从左xiōng贯穿到右胯,血肉外翻,血水间歇着向下滴答,要不是大鹏怪在关键时刻挡了一下,这一刀就能要了他的命,所以说,穿山怪是幸运的。

“老三,没事吧?”张天啸冲穿山怪点了点头,转过身关切的问向暴猿怪。

“小意思。”暴猿怪瞅了眼xiōng口的伤口无所谓的翁声道,他的皮肉厚实,这点伤势还不放在他心上。

空间又有波动了,四怪彼此互望一眼,齐齐展开身法向波动的位置奔去,但是刀形生物不会让他们如意,八方齐动,五名刀形生物向他们袭杀而来。

“大鹏速去,穿山随后支援!”张天啸分配好任务,提着颤动的杀猪刀,踏着轻灵的步伐反杀向对方,暴猿怪紧随其后,他没有张天啸的敏锐感知,张天啸向哪里攻击,他就攻向那里一定不会错。

张天啸双眼崩shè出凶狠的神光,一股狠辣、果绝的气势油然而生,双手紧握杀猪刀,丹田处三成妖力瞬间弥漫在刀身之上,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惨烈,率先攻向一名速度最快的刀形生物发出了攻击。

“老三,左侧。”张天啸不忘提醒暴猿怪。

凶刀讲究的就是一股凶狠之气,张天啸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身如疾风,瞬间和一名刀形生物碰撞在一起,暴猿怪得张天啸提醒,一声爆喝,祭起镔铁棍也不管那地方什么情况,凶狠的砸了过去。

激烈的碰撞接连响起,张天啸尽管处在下风,但那副与敌同亡的气势却也拉回一些颓势,杀猪刀不断颤鸣,似乎也在享受这种厮杀争斗,袭向暴猿怪的那名刀形生物被暴猿怪一棍十成十的力之压迫逼的连连后退,暴猿怪正要趁势追击,那刀兽却闪身没了踪影,气的他嗷嗷大叫。

“小心!”张天啸耳听八方,他发现又有两名刀兽向暴猿怪逼近,而他这边也陷入了危机,第五名刀兽的目标赫然是他。

一刀逼开刀兽的攻击,张天啸全神戒备,这刀兽竟也隐在了虚处,等待给于他们致命一击,两妖背靠着背,那原本要袭向暴猿怪的刀兽又没了声息,现在他们全隐在了暗处。

张天啸左手一动,一只粗糙、怪异的玉瓶出现在手中,只见他念念有词,妖力贯穿于玉瓶中间,玉瓶被充盈的妖力刺激的发出明暗交替的白sè光华,倒转玉瓶,虚托于手心,白sè光华辐shè向四周。

白sè光华化作丝丝缕缕,好似千层蚕丝,白sè丝缕密布在张天啸四周。杀机又起,此次竟有六股杀气自不同的方向袭来,张天啸暗惊,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还有多少?

“老三,力之散,拼命吧!”张天啸高声叫道,说着妖力不要命般向玉瓶中奔涌,白sè光华变得更加明亮了,那丝缕几成了透明状态。

暴猿怪手中的镔铁棍斜指向天,力之元素混合着金sè的瑞金妖力急速流窜向镔铁棍,镔铁棍弥散出耀眼金光,牵动天地元气波动,在力之元力的搅动下,天空不断传来丝丝震鸣,当镔铁棍中的力之元力达到极限时,只见暴猿怪满脸涨红,咬牙切齿,双手用力向两边一展,两把同样的镔铁棍分握在两只手里,正是暴猿怪的幻灵器,他是真的要拼命了。

他半年内虽然不停领悟力之元素的jīng义,但对“力之散”的帮助并不大,他现在施展起来仍有些勉强,而幻灵器也是刚祭练不久,这两相同时使出,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负担。

六名刀兽一进入玉瓶的笼罩范围,那白sè丝缕瞬间变成柔线细索,一**、一层层的缠绕向他们,牵扯着他们的身形,减缓他们的行进速度,这一牵扯竟有奇效,原本隐在空处的刀形生物竟显露出淡淡身影,接着又消散,跟着又显现,时隐时现。

但这些对于暴猿怪来说已经足够,他瞅准机会,两把镔铁棍带着力之散的力量横扫向四周的刀形生物。

力之散是群体攻击,虽然分散了力之元力,但毕竟扯动的是天地元气,攻击力同样骇人,六名刀形生物被这一击打的连连败退,可又受制于玉瓶的作用,刀形头颅不断有崩裂出现,显是受了不轻伤害。

杀猪刀轻颤,一道白芒自刀尖shè出,打着旋激shè向离张天啸最近的一名刀形生物,绞刀发出清脆的唱响,在刀形生物的刀形头颅上不断的高速旋转厮绞,没有血水喷溅,只有刀片碎沫横飞,伴随着激烈的四溅火花。

绞刀的高速旋转和绞杀没有让张天啸失望,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赫然在现,那刀形生物一阵摇晃,慢慢栽倒在地,一道模糊的刀形影像自他身体里飘出,晃晃悠悠,浑浑噩噩,不知去往何方,一阵清风拂过,刀形影像似乎更模糊了,随时都有消散的可能。

自那刀形影像出现时,杀猪刀就不停的颤鸣,好似很激动,很兴奋,不断的向张天啸发出难明的情绪波动,更有挣脱的迹象。

张天啸微微皱眉,看了一眼杀猪刀,又瞅了一眼那刀形影像,心中一动,手一抛,杀猪刀激shè向那刀形影像,杀猪刀颤鸣的更加厉害了,张天啸明显感受到了它的喜悦之情,自从暴猿怪杀了一名刀形生物,这刀一直不对劲,躁动、紧张、兴奋,一下多了很多情绪,现在看来这情绪正是因这刀形影像而起。

面对迎面而来的杀猪刀,那刀形影像仍旧浑浑噩噩,摇摇yù坠,好似随时都可能随风而散,对于扑面而来的危机没有任何感觉。

杀猪刀兴奋的从刀形影像的本体洞穿而过,刀形影像一阵扭曲,好似受到了莫大的伤害,接着不停的蠕动,很快将那孔洞填塞住,只是看它的体型似乎瘦了一分,杀猪刀更加兴奋了,打个回旋再次洞穿了这刀形影像,一次又一次,每一次洞穿好像都在刀形影像上啃去一大口,直到把它完全“吃”进肚子里。

张天啸呆滞般的看着这一切,而杀猪刀啃完了刀形影像欢快的飞到了他的身边,好像吃了很多糖果的顽皮孩子,灵xìng十足,一阵阵波动在张天啸脑海响起,这波动明显比先前清晰了几分,他依稀能分辨出杀猪刀似乎很激动的再叫:“我还要吃,我还要吃!”

张天啸一阵无语,杀猪刀真的把那刀形影像当成了糖果,他心中突然一动,这刀形影像不正是杀猪刀成长的养料吗?他也激动起来,看样子要多杀些刀形生物了,只是这东西到底怎样形成的?这个问题暂时被他抛到了脑后。

张天啸正要再杀一名刀形生物,旁边的暴猿怪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他吃了一惊,转过头正看见一名刀形生物的大刀从暴猿怪的大腿处划过,幸亏刀口不深,算不上太重的伤。

张天啸一阵自责,他只顾着杀猪刀了,一时兴奋竟把身旁的兄弟忘却了,还不待他说什么,一股杀气又起,目标正是受伤的暴猿怪。

张天啸暴怒,冷哼一声,提着杀猪刀就迎了上去,杀猪刀现在是战意十足,杀了这刀形生物,它又可美餐一顿,这可是它期待的。

暴猿怪见张天啸如此反应,怎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见他怒容满面,祭起镔铁棍就扫向了张天啸攻击的位置,他今天可是憋屈到家了,积累了满腔怒气无处发泄。

第126章 杀猪刀进阶的可能

“嘭”

杀猪刀与刀形生物的双刀相击,不可避免,张天啸还是被反震回去,纯以力量相较,他不是刀形生物的对手。

暴猿怪紧随其后,那刀形生物虽说击退了张天啸,身形也从暗处显露了出来,这正是他的机会,威猛的攻击雷霆而下,那刀形生物勉强相抗,最后还是没有抗住暴猿怪的暴力一击,全身刃口不住崩溃,明亮碎片洒满了四周空地。

虚空中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大鹏怪闪身而出,手中的幻灵器盘龙枪舞出漫天枪影直罩向那刀形生物的头颅,根本不给它任何反抗的余地,一阵风卷残云,整个刀尖头颅被绞成了粉碎。

不待张天啸反应,杀猪刀已兴奋的窜向了那飘荡而出的刀形影像,对他来说那就是最好的美味和补物。

大鹏怪袭杀了这名刀形生物,并不做丝毫停留,空间波动再次传来,嚎猪怪即将进入天殇之地,刚才那片刻的功夫,大鹏怪已接连将青狼怪和长鼻怪接应下来,每次的位置都不同,每次都要阻拦来自暗中的袭杀,他都形成了经验。

杀猪刀又“吃”了一把刀形影像,此时的灵xìng更足了,稚嫩、模糊、断续的波动不断在他的脑海叫嚷:“吃……吃……好吃……吃!”这是真正的声音,不是刚才那种张天啸猜测出的含义,他真的震惊了,紧随而来的则是大喜。

自从来到玄界,杀猪刀就一直陪伴着他,为他挡住了无数的杀机,即便是得到了祭练幻灵器的方法,张天啸也没舍得将杀猪刀炼成幻灵器,因为那样等于抹杀了杀猪刀的灵xìng,可随着修为的一步步提升,他明显感觉到杀猪刀的不足,尽管它还是那样锋锐,却只能让张天啸把它当成一把普通的神兵使用。

现在好了,这刀形生物死后显化的刀形影像竟是杀猪刀的大补之物,这让他眼前一亮的同时,更是看到了杀猪刀成长的希望,他不由得幻想也许那刀形生物就是杀猪刀进阶的方向呢!

想到这里他的战意更足了,为了杀猪刀进阶,他决定拼命了,偷眼扫了一眼四周,暴猿怪站在他身旁保持着jǐng惕,穿山怪、长鼻怪、青狼怪围在一起,长鼻怪的防御盾散发着土黄sè光晕,明灭不定,抵挡着来自四周的袭杀,青狼怪化作血影,不断穿梭在土黄光晕之间。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叫,“什么情况?这是什么鬼地方?”

听这声音不正是那只慵懒的猪吗?接着“扑通”一声响,重物坠地,嚎猪怪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我的猪臀呀!”却是大鹏怪和那刀形生物相接,猛烈的碰击直接将他掀翻了出去。

刀影嚯嚯,暗处一道明光凶狠的击向坐在地上嚎叫的嚎猪怪,张天啸大惊,间不容发之际,玉瓶翻转,白sè丝缕瞬间罩向那攻向嚎猪怪的明光,口中气恼的喝骂:“蠢猪,还不快躲。”

那刀形生物被玉瓶发出的丝缕阻了一阻,明光明显顿了一下,击向嚎猪怪的速度也慢了许多。

嚎猪怪一个激灵,一向慵懒的他一个翻身,发疯般向前窜了出去,即便如此他还是慢了半拍,明光正好扫在了他的肥厚猪臀上,只听一声比刚才的嚎叫还要渗人的嘶吼传来:“我多灾多难的猪臀那!”声音凄厉而悲惨,好似被强暴了的小母**,那股委屈劲让人听着心酸啊!

“别在鬼嚎了,不想死的话就快跑。”淡漠的声音在嚎猪怪耳边响起,让他再次激灵灵的一颤,很是听话的将身法施展到极限,撒了奔的向张天啸冲去,在他的心里那就是最好的避风港。

“当”“当”“当”激烈的碰撞不断在他身后发生,掀起的波浪一层层的向他涌来,无形中加快了他奔窜的步伐,只是这种心惊肉跳的感受很是折磨人啊,他有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

玉瓶不断翻转,为众兄弟缓解着压力,口中却不断提醒暴猿怪阻击袭向他们的刀形生物,张天啸的神经紧绷,神鼻阔耳神通巡查八方,完全没了杀敌的机会,众兄弟只有他能感知到刀形生物的杀气,到目前众兄弟没有伤亡,全凭了他的神通和手中玉瓶。

从他第一个进入天殇之地,到嚎猪怪狼狈逃窜,这短短的片刻时间,杀机一**袭来,这暗中隐藏的刀形生物到底有多少,张天啸不知道,他知道杀戮仍将持续,先他们进来的妖兽大部分已灭亡,现如今仍在坚持的妖兽都是有着保命手段的,尽管如此,惨叫声仍然此起彼伏的传来,让张天啸暗暗心惊。

嚎猪怪冲到张天啸面前,一把抱住了张天啸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痛呼:“大哥啊,我的亲大哥啊!你可要给俺老猪报仇哇。”

张天啸一阵恶寒,一边巡查着四周,一边板着脸说道:“向老六他们靠拢,快!”说着挣开嚎猪怪,慢慢向青狼怪三妖所在的位置移去。

暴猿怪冲着嚎猪怪咧了咧嘴,紧随在张天啸身后,嚎猪怪愣了愣神,张了张嘴竟不知说什么。

“还愣着干嘛?不想保留你的猪臀了?”大鹏怪清冷的声音传来,他的嘴角有着轻微的扯动,在这血腥弥漫,残肢密布的地方显得那样诡异。

正此时,不远处的空间一阵波动,又一名妖兽进入了天殇之地,迎接他的仍然是不变的刀形生物,明光划过,刀影清亮,接着惨叫声响起,血花喷溅,肢体坠地,一切都是那样的干脆利索,丝毫不拖泥带水。

嚎猪怪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心中的骇异更甚,缩了缩脖子,紧走几步,赶忙追在张天啸身后,只有这样他才感觉到一份安全。

明亮的刀光不停闪烁,前仆后继般阻拦着张天啸兄弟的聚合,但在张天啸神鼻阔耳神通的笼罩下,一切的暗袭都是徒劳,又有玉瓶减缓刀形生物的速度,敌人的暗袭似乎没有丝毫威胁。

两波兄弟的距离越来越近,周围的空间不间断的有波动传来,外界的妖兽接连进入天殇之地,没有例外,迎接他们的仍是刀形生物的袭击,惨叫声从没有停止过,怒骂、吼叫也跟着变多起来,这代表着越来越多的妖兽挺过了刀形生物暗袭,现在正一边抵挡一边设法逃离此地。

地上的妖兽尸体越来越多,各种扭曲的面孔分杂,流淌的血水彻底染红了天殇之地荒芜的地面,这一片天都成了红sè世界,那零星的绿意也披上了红sè的外衣,眼前的一切让满怀热情的妖兽心中尽是失落,他们怀着激荡的心情前来探宝,可刚入天殇之地就给了他们当头一棒,jǐng告着所有的妖兽,天殇之地的宝并不是好拿的。

张天啸七兄弟围在一起,经过艰难的行进他们终于聚拢了,玉瓶不断向四周shè出白sè丝缕,减缓刀形生物的攻击,青狼怪祭出藤蔓枝条,看准刀形生物显露身形,藤蔓化为绳索缠绕过去,暴猿怪、穿山怪伺机对其发动最猛烈的攻击,长鼻怪防护四周,大鹏怪救援,诸怪配合密切,片刻的功夫灭杀了三名刀形生物,每每这时,杀猪刀就兴奋的扑上去,几个来回就将整个刀形影像啃吃干净。

此时杀猪刀传入张天啸脑海的波动又清晰了一分,不停的在他脑海叫嚣:“吃,好吃,还要!”

一旁最悠闲的嚎猪怪满脸古怪的盯着杀猪刀,看他面部扭曲,眼神不自然的样子,心里不定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第127章 大刀护卫

“这鬼东西越来越多,有些顶不住了,我们撤吧!”长鼻怪声音急促的叫道。

进得天殇之地的妖兽,哪怕还有半点行动之力,都在拼命般向外窜逃,张天啸兄弟要不是为了让杀猪刀多“吃”些刀形影像,此时也该脱离刀形生物的范围了。

张天啸统筹全局,对此时的状态岂会不知?只见他双眼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声音平淡而坚定的说道:“还不是时候,错过这个机会,也许杀猪刀一辈子都成长不起来。”

听得此话,众怪不再言语,重新投入更激烈的战斗,杀猪刀似乎也听懂了他的话,不停的发出震鸣来表达自己的喜悦和兴奋。

望着四周明灭不定的刀光,张天啸的双眼开始变得晦明晦暗,一股威严肃穆的气息充斥在天地之间,他神情冷峻,双眼散发出明暗光芒,爆喝一声:“执法之眼!”张天啸瞬间变成天地之间的代言者,审判邪恶的执法官。

“执法!”

双目奇光shè向那些刀形生物,好似清风拂面,又像月光洒满大地,执法之眼的神光从那些刀形生物身上扫过,却引不起任何波澜,没有黑烟飘散,更没有双腿老化、腐朽,执法之眼竟对刀形生物起不来丝毫作用。

七怪都是满脸震惊的看着这一切,执法之眼一直是无往而不力,没有任何妖兽能抵挡,现在竟对刀形生物没用,他们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刀形生物古怪异常,他们看似杀戮滔天,没想到却没有善恶之念,他们的杀戮出乎于本能,似乎无关乎善与恶。”张天啸无奈苦笑,执法之眼的失利让他知道世上并没有真正无敌的术法,神鼻阔耳神通如此,执法之眼也是如此,只有修为境界才是真正的王道。

很多时候,他都太过于依赖术法秘技了,啸天八式,神鼻阔耳,还有执法之眼,甚至于噬骨化魂,无不如是,这些秘法每每能助他脱离险境,给他带来了无穷信心,但在妖兽界,术法永远受限于修为,哪怕再逆天的术法,没有修为支持,其威力也是有限的很。

他现在的修为有限,不得不依赖这些术法,心中暗自下定决心,等此番事了以后,一定好好提升一下修为,但现阶段,闯荡天殇之地,还是要靠这些秘法啊。

在张天啸的神鼻阔耳神通无法覆盖的地方,一名奇形妖兽刚从刀形生物的分布范围脱离,突然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威严肃穆的气息,他身形一顿,疑惑的回头看向刀形生物的分布范围,此时正好是张天啸收回执法之眼之时,但那肃穆、威严的明暗余光仍然让他看了个真切。

他微微眯起双眼,璀璨的瞳孔掩藏在眼底最深处,这双眼特别,黑光翻涌,各种诱人的迷惑在其中来回跳跃,望上一眼,很可能就会陷入yù望的深渊。

这妖兽四肢爬附于地,随时都能发出最凶猛的攻击,过了片刻,紧绷的神经又慢慢缓和下来,只见他轻轻呢喃着:“这就是执法之眼吗?这股气息、这种光芒和记忆中的气息,光芒太像了,只是弱小了无数倍。”

他嘴角轻扯,诡异的笑了笑,“远古十八般神兵护卫觉醒,执法之眼再次出现,混元蝶也出现了,这个世界越来越有趣了,四大害虫妄想复活他们的老祖,也是痴心妄想,这异形丹我一定要得到,到时候再和你们一一计较。”这奇形妖兽竟也是一名异兽。

他最后凶狠的看了一眼发出执法之眼的位置,然后转身离去。

执法之眼没有起作用,张天啸看了一眼杀猪刀,犹自不肯放弃,这是一个机会,错过了可能就永远失去了,他仔细观察那些刀形生物,回想他们的弱点,突然心神一动,瞅向大鹏怪道:“大鹏,用雷神权杖!”

这些刀形生物应该是瑞金属xìng,那么久应该具有一定的导电xìng,雷神权杖的雷暴攻击对于这些刀形生物或许有用。

正在此时,突然一道熟悉的惊呼传入张天啸的阔耳神通中:“大刀护卫?这难道是远古天庭的十八般护卫神兵中的大刀护卫?怎么可能,十八般护卫神兵竟然成功了!”声音中满是惊叹、惋惜。

“凌大哥,这些大刀护卫为什么攻击那些妖兽啊?”另一个悦耳女声传来。

而张天啸听到的那道熟悉声音正是和他合伙开铺的蝶凌发出的。

只听蝶凌幽幽说道:“远古末期,四大害虫混乱玄界,修者趁势而起,远古天庭疲于奔命,为了阻击修者,我们异兽中的炼器大能提出了神兵护卫的构想,妖帝随即召集当时所有的炼器大师研制这神兵护卫,这些炼器大师殚jīng竭虑,经过无数rì夜终于创造了十八般护卫神兵。”说到这,蝶凌再次叹了口气。

“这些护卫神兵每一个都是攻击犀利的战斗机器,天庭凭此十八般护卫神兵重创了修者中的无数强者,不过可惜的是第二批以后炼制的神兵护卫都处在了沉寂状态,无法觉醒,妖帝就将之分别埋藏在了十八洲的地底,最后更作为阵眼,一起封印在了天殇之地,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了,十八般神兵护卫中的大刀护卫竟然觉醒了,只是不知其他十八般神兵护卫又如何?是否也觉醒了?若是远古天庭有这些神兵护卫守护,远古天庭也不至于封印了。”蝶凌一阵唏嘘,若是天庭还在,他们这些异兽又何至于东躲xī zàng呢?

“可是这些大刀护卫怎么不攻击我们?而且这些大刀护卫只是小妖巅峰的样子,怎么守护天庭?”小元俏皮的问道,四双羽翼不停的扇动。

正是这些大刀护卫不攻击他们,他们才能这样悠闲的谈天说地。

“十八般神兵护卫是为了防卫远古天庭的,他们的职责就是防守修者的进攻,若是连异兽也攻击,天庭还炼制他们干嘛?至于他们为什么只有小妖的修为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第一代的十八般神兵护卫可都是强者。”蝶凌轻轻一笑,爱怜的看了小元一眼。

小元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她点了点头,也不再追究这个问题,“那我们走吧,寻到异形丹我们就出去。”两异兽不管那些被袭击的妖兽,自顾离开了。

原来这刀形生物叫大刀护卫?这倒是很贴切的名字,十八般神兵护卫吗?应该都有神兵影像吧?只是不知杀猪刀吃不吃其他的神兵影像,张天啸暗自思忖,想不到啊,这看似平淡的蝶凌竟是一名异兽,只是这异形丹又是何丹药?他猜不透,干脆不去想,眼前最紧要的事是让杀猪刀进阶。

天空中传来阵阵雷鸣,电弧与雷声相合,乌云密布,雷神权杖在大鹏怪的妖力刺激下散发出耀眼光芒,一道道雷霆和电弧自雷神权杖上向四周弥漫,当雷霆和电弧弥漫到极限时,大鹏怪伸手向前一压,积压的雷霆和电弧横劈向四周的虚空。

“吱吱吱”声接连不断的传来,炽白的强光笼罩了面前的空间,一个个大刀护卫在雷霆和电弧的作用下现出身形,火花在他们的身体表面胡乱窜shè,他们的本体更是激烈的颤抖着,手中的大刀发出清脆的哗啦声。

雷霆消散,电弧重归于寂静,大鹏怪一阵虚脱,脸sè苍白,细密的汗珠布满整个脸暇,身体无力的摇晃着,嚎猪怪见机的快,连忙上前扶住了他,雷神权杖重新化为巴掌大小落入大鹏怪的手心。

第128章 杀猪刀之如意

雷霆消散,电弧隐没,荒芜的天殇之地重新归于血红,惨叫声、怒骂呵斥声从没有停歇过,空间不停波动,进入天殇之地的妖兽越来越多,他们对大鹏怪祭出的雷神权杖提不起半点兴趣,当前最主要的任务就是逃离大刀护卫的守护范围。

张天啸兄弟惊喜、兴奋的看着躺在地上兀自抽搐的十几名大刀护卫,没想到雷神权杖对上大刀护卫竟有如此威力。

张天啸淡然一笑,一副智足在握的样子,一开始他就有猜测这大刀护卫可能是神兵演化而成,既然如此,定然少不了各种金属矿石原料,这样的话雷霆之力就是他们最好的克星,听了蝶凌一番话,他更有信心了,看现在的成果,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弟兄们,杀吧!哈哈哈”穿山怪猖狂的大笑,两只手在石斧上一展,两把石斧分握手中,率先冲入了倒在地上待宰的大刀护卫之中。

大刀护卫的攻击无形无迹,又隐在暗处,每每偷袭一招就急速隐没,这样的战斗不仅让暴猿怪恼怒,穿山怪也是满肚子的火气,此时这些大刀护卫瘫倒在地,正是他发泄的机会。

嚎猪怪的眼珠咕噜噜乱转,心下打着主意,他偷眼瞅了瞅诸位兄弟,又瞥了眼那些大刀护卫,不知从哪里掏摸出一把三叉戟,晃晃悠悠的向那些大刀护卫走去,得意非常的喝叫:“让你们瞧瞧你猪大爷的厉害!”

这话听在众怪耳中,一个个脸部肌肉不停的抽抽,即便是正在泄愤的穿山怪也住了手,耸了耸肩,满脸的无趣。

嚎猪怪却不管这些,只见他两三戟了解一名大刀护卫,神情兴奋,口中不住的喃喃着:“让你砍我猪臀,让你砍我猪臀,我叉你小弟弟,我劈你脑袋,我爆你菊花,嘿嘿,现在知道你猪大爷的厉害了吧?”嚎猪怪拿着三叉戟不断的在大刀护卫身上乱戳,看他那yín挡的表情,似乎很是享受一般。

张天啸诸怪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这猪太邪恶了,大鹏怪扭过了头,暴猿怪扬首望天,长鼻怪的鼻子不断传出怪异的哼哼声,青狼怪诡异的轻笑着,穿山怪彻底没了发泄的兴致。

只有杀猪刀兴奋的四处飞窜,拖拽起清脆的刀鸣,一个个刀形影像被它吞噬消化,在它的心里嚎猪怪的形象越来越高大,它轻快的围着嚎猪怪窜动,好似在撒娇一般,刀鸣和嚎猪怪的喃喃声相和,很是古怪,活生生的两只偷了小**的黄鼠狼。

“哇,大刀护卫,老幺,你的猪臀!”一声惊叫传来,声音恐慌,可怎么听着就那么邪异呢?

“啊!?”嚎猪怪一蹦三尺高,三叉戟随手一仍,满脸惊恐的跳着脚窜出了三丈远。

哈哈大笑声传来,嚎猪怪感觉有异,心惊胆战的扭头瞥了一眼,只见他的六位哥哥正笑的前仰后合,他才知道上了大当,他委屈的瞪了一眼青狼怪,“五哥,不带这样玩的,你这是报复,**裸的报复,报复我的猪臀比你肥。”

一片更激烈的大笑声响起,引来周围无数妖兽诡异的眼神,在他们心里,这一帮妖兽不会是被大刀护卫杀的魔怔了吧?

杀猪刀停滞在半空,摇头摆尾,似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正“吃”的舒爽,在它心中形象无比高大的嚎猪怪为什么就逃窜了呢?它感觉很委屈,嚎猪怪辜负了它对他的尊崇,它正想做些什么的时候,形象高大的嚎猪怪又回来为它制造美味了。杀猪刀也开始上窜下跳起来。

“哼,敢骗我?一群嫉妒狂,我叉你小弟弟,我爆你菊花!”嚎猪怪重新做他的伟大事情了,只是这呢喃声就不知道是针对大刀护卫还是青狼怪等妖了。

雷神权杖发威,围困他们的大刀护卫竟全部被灭,张天啸等怪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所以才会陪着嚎猪怪嬉闹。

十几名大刀护卫并没有浪费嚎猪怪多少时间,当了结了所有的大刀护卫以后,他得意的炫耀:“诸位哥哥,俺老猪还有些用处吧!”

众怪懒的搭理他,六双目光全都在惊奇的盯着半空中的杀猪刀,随着吞食的刀形影像越来越多,杀猪刀的灵xìng也愈发强大,它现在传入张天啸脑海的波动清晰无比,好似长大了的婴孩,步入了童年。

“好开心,好开心!”一**童真般的声音在张天啸脑海回荡,杀猪刀在天空恣意飞窜,就像一个顽皮的孩子。

突然,杀猪刀开始慢慢变大,一丈,五丈,十丈,纵横跳跃,它弹跳到半空,然后冲着下方的一块大石横劈而去,山石崩碎,轰鸣不绝,硕大的山石被杀猪刀劈成无量碎屑,形成的漫天石雨,噼里啪啦的敲打着天殇之地的地面。

杀猪刀再次弹跳到高空,二十丈,三十丈,四十丈,它丝毫没有停止生长的势头,似乎要把这个天劈一个豁口出来,迎风呼啸,将天空的云团撕扯成了无数碎片。

骄阳高挂,杀猪刀反shè出刺眼豪光,骄阳的耀艳披洒在它的黑sè表面,远远望去好似给他披了一件绚丽外衣。

杀猪刀肆意的在天空纵跳,五十丈,六十丈,七十丈,晴空霹雳,刀光嚯嚯,整个虚空好似都被它撕裂了一般,风雷阵阵,空间涌动,所有的一切都无法阻挡他的涨势。

当涨到百丈高时,它好似玩闹累了,由百丈开始急剧缩小,风起云涌,空间断裂,自百丈高处一道空间沟壑急速延伸而下,眨眼的功夫,杀猪刀重新变回原般大小。

但这一切仍没结束,缩小,缩小,再缩小,百丈长的杀猪刀浓缩为肉眼可见的绣花针,一个闪烁,绣花针消失不见,风平浪静,晴空万里,惨叫声、怒斥喝骂声仍是这片天地的主旋律。

张天啸伸手一张,一根绣花针正躺在手心,心神微动,绣花针变成杀猪刀在手心旋转,他手指一挑,杀猪刀弹起,刀把延着他的手指自行绕行起来,好似一根绳索首尾相连结成的圆,浑然天成,灵活自如。

他两手一展,另一把杀猪刀静静的躺在他的手心,若是和那旋转的杀猪刀相较,就会发现丝毫没有二样。

张天啸哈哈大笑,笑声爽朗,充满喜悦,“这才是真正的幻灵器!”说着两只手向上一抛,两把杀猪刀在空中不停的弹跳、翻跃,再看张天啸的双手,绕着手指旋转的仍自旋转,而另一把也自安静的躺在手心。

张天啸双手一合,四把杀猪刀重新归一,哪有第二,第三,第四?似真如幻,似幻如真,收发由心,灵xìng十足,运用如意。

张天啸欣喜的看着手中的杀猪刀,满怀感慨,他的选择是正确的,玄界妖兽祭练的幻灵器虽可称作幻灵,却当不得如意,失了自我灵xìng的幻灵器更应该叫做“幻”器。

“幻灵器,幻灵器,有幻,有灵才可算的上真正的如意幻灵,以后就叫你如意吧!能大能小,如意幻化,是为如意。”张天啸目光柔和的看着杀猪刀,犹如呢喃般说道。

杀猪刀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满意,在张天啸手中不住轻颤。张天啸笑了笑,随手一扬,杀猪刀自眉心没入体内,一路穿经过脉,最后居于紫府识海,慢慢温养起来。

“大哥,你这幻灵器太帅了!”嚎猪怪满脸羡慕,目光烁烁的盯着张天啸。

“我现在怀疑玄界的幻灵器炼制方法就是来源于远古天庭,只是他们得到的炼制方法是残缺的,真正的幻灵器又岂会被抹去灵xìng?”张天啸目shè神光,很是自信的说道。

第129章 偶遇

远古天庭是异兽的天下,异兽有着和妖兽同样的弊端,那就是对炼器的天生愚钝,所以,法器鲜有看到,倒是先天的法宝很多,异兽中的炼器大师突发奇想,从神兵着手,这就有了幻灵器的出现。

张天啸猜测,这所谓的十八般神兵护卫应该也是从幻灵器中激发的灵感,大刀护卫有灵xìng,那刀形影像应该就是灵xìng积累到浑厚程度的表现,只是这十八般神兵护卫炼制时就是为了守护天庭,所以只知杀戮,这是它们唯一的思想和存在的目的。

当它们被杀时,浑厚的灵xìng显化,它们单纯的心思让他们无所适从,看起来呆板,浑噩,若是杀猪刀不吞食它们,它们的唯一结局就是随风而散。

这些都是张天啸的推断,从种种迹象表明,这种推断非常接近事实。

“这种生物叫大刀护卫?有没有可能我们再祭炼一件神兵,让它和杀猪刀一样成长?”穿山怪沉思着。

“别妄想了,将一件神兵祭炼完成再温养到得心应手,这中间的时间就不是我们能等的,而且这大刀护卫攻击诡异,面对大群的大刀护卫,凭我们的实力自保都成问题,虽有雷神权杖这一大杀器也不济事,我们的修为还无法将雷神权杖的威势发挥出来。”青狼怪叹声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也该离开了,这大刀护卫还真有些头疼,天殇之地开启,各种妖兽,修者云集,也无须在这里浪费时间。”张天啸望着仍在波动的空间,妖兽的进入从没有终止过。

“这个蝶凌,枉俺老猪还以为他是老实妖兽,没想到竟隐藏的这样深,有一个红粉知己也不和我这个老兄弟说道说道。”豪猪怪嘀嘀咕咕着,眼珠子在四周来回的巡视,以期能发现个把女xìng妖兽,他好来个英雄救美。

“小心了!”张天啸重新把玉瓶祭起,在他的神鼻阔耳神通的笼罩范围里,又有两名大刀护卫向他们偷偷潜伏过来。

长鼻怪刚支起大盾,豪猪怪一个哧溜窜到了他的身后,那速度之快都可以和青狼怪相媲美了,其他几怪也都进入战斗状态,倒是没有妖兽理会他的胆怯。

既然决定离开这里了,张天啸等兄弟也不再和这些大刀护卫恋战,大刀护卫攻击犀利,身法诡异,又隐于暗中,若不是为了让杀猪刀进阶,没有妖兽愿意和这样的生物战斗。

且战且走,他们有张天啸的神通监察四周,又有长鼻怪的坚强防御,还有玉瓶这样减缓速度的面积xìng法器,张天啸等兄弟要离开,这些大刀护卫还真不能奈他们何。

避重就轻,张天啸兄弟的速度很快,一路上遇到的妖兽都惊奇的看着这队组合,从丘蒙城过来的妖兽大多认识张天啸,一个个激动的向他们寻求帮助,张天啸不为己甚,能顺手帮忙的也不矫情,玉瓶shè出丝缕白sè光芒,总能解除他们的危机,倒是为他迎来了不少声望。

即便不是丘蒙城的妖兽,张天啸本着以妖为本的想法也会给于一定支援,这些对他们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说不定在以后的探幽中就可能救他们一命,妖兽残暴,以实力为上,但妖兽更重感情,更懂得知恩图报,张天啸来自于地球,对于这方面的认知很多。

“咦,这不是龙宫的那帮贱妖吗?”嚎猪怪突然惊奇的说道,他不管战斗,两只眼珠子尽向四方乱瞅了。

张天啸诸怪听得此话,都顺着嚎猪怪的目光望去,只见在他们的左前方百米处,十数名妖兽正紧张的前行着,时不时有大刀护卫偷袭,而为首的两名妖兽正是佘蛮和邪奎这两大妖使。

“还真是他们,要不要给他们制造点麻烦?”青狼怪邪异的说道,两只眼睛泛着血光,满脸的凶狠。

张天啸等怪已总结出规律,若是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大刀护卫就会越聚越多,而且一个队伍的妖兽越多,大刀护卫也会越多的照顾你,攻击频率更会让你应接不暇,青狼怪所谓的制造麻烦正是如此。

“走,过去打个招呼。”张天啸风轻云淡的说道,从他的脸上并不能看到其他表情。

“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他们龙宫不是很猖狂吗?也有落在我们兄弟手中的时候。”嚎猪怪兴奋的叫嚷,脸上有种异样的神采,不知又想到了什么鬼主意。

穿山怪翻了个白眼,讥诮着说道:“我们都在等着你去报仇呢!”说完再不理会他,踏步追向张天啸等妖。

“呃?”嚎猪怪脸sè有些扭曲,好像生吞了十几只苍蝇。

“再不走,大刀护卫对你的猪臀可是很感兴趣的。”大鹏怪清冷的声音让嚎猪怪脖子一缩,一股凉气直灌而入,它快速的向四周瞅了瞅,撒腿向前追,倒像是真怕大刀护卫惦记上他的猪臀一般。

“两位妖使,别来无恙啊!”张天啸冷冷的声音传出,其他六怪表情各异,却没有一个有好脸sè的。

佘蛮正挡下一道攻击,他的两张脸都有些苍白,身上更有很多的血污,再看他身边的其他妖兽,也都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身上到处是yīn深可怖的刀伤,显然,他们这一路走来并不顺利。

“啸天怪?是你?”佘蛮看到和他打招呼的竟是张天啸,微微有些惊讶,再看向他身边的其他诸妖,除了暴猿怪竟没有一个受伤的,他的脸sè有些不自然,眼角深处有丝疲惫。

他的内心深处并不想与张天啸兄弟为敌,可形势如此,身为龙宫妖使,他不得不为龙宫的利益着想。

“啸天怪,你们想怎样?难道要做那趁火打劫的强盗吗?”邪奎sè厉内任的叫道,此时龙宫的形势很不妙,龙宫有几百小妖进入天殇之地,除了他们这一波的十数妖兽,也只有另外两波的不到三十名妖兽了。

“贱妖,怎么说话呢?你们龙宫不是一直标榜实力雄厚吗?现在咋了?萎缩了?”嚎猪怪嗤声叫道,其言语不可谓不恶毒。

“你算什么东西,我和你老大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邪奎怒瞪一眼嚎猪怪,针逢相对的冷哼道。

“耶,耶,耶,你这贱妖如此说,我就要和你说道说道了,我和大哥是什么关系?那是烧过香,磕过头,结拜了的好兄弟,岂是你这贱妖能理解的?别看你这贱妖妖模鬼样的,在龙宫就是一炮灰,马前卒。”嚎猪怪一口一个贱妖,说到兴奋处更是手舞足蹈,一副挥斥方遒的派头。

“你……”邪奎脸sè涨红,气的浑身发抖,不知是被嚎猪怪一口一个贱妖骂的,还是被那句“炮灰”刺激到了,一时竟没了言语,他在龙宫一向以冷面阎王著称,手下妖兽都是战战兢兢过活,何时有妖兽如此喝骂于他?

“啸天怪,你这是什么意思?即便我们龙宫只剩下这几个妖兽了,也不是你们可以指手划脚的。”佘蛮的脸sè变了数遍,两个蛇头,四只蛇目崩shè出桀傲,yīn毒的光芒,身上自有一股作为上位者的霸气。

张天啸扫了一眼佘蛮诸妖,平淡的说道:“妖兽界的生存法则,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我们有仇有怨,今rì你势单力薄,我为什么不抓住这个机会?”

其他六怪很配合的各自散发出强大的气势,七条滔天气势连在一起,铺天盖地的向佘蛮众妖压迫而去。

大刀护卫好似也在帮助他们一般,六名大刀护卫隐藏在暗中,偷偷的向佘蛮身后的妖兽潜去。

第130章 佘蛮,思虑

“你可以试试!”佘蛮冷声说道,身形一晃,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他旁边,而佘蛮的其中一个头颅跟着变得模糊起来,这正是他的天赋神通双面一体。

佘蛮也是资质优异的妖兽,天生两个头颅,小妖化形并不能化去头颅,也正是因为有两个头颅,他迟迟不能进入大妖境界,而两面一体的神通正是他对大妖的执念,借助另一个头颅,能分化出另一个佘蛮,当分化出的模糊身影彻底实质化后,他也就进入了大妖境界。

佘蛮双手一展,幻灵器分握在两只手中,旁边的虚影也是双手一展,只是他两只手中的神兵也是模模糊糊罢了。

张天啸看了看佘蛮,又瞅了瞅他旁边的虚影,最后瞥了一眼全神戒备的其他诸妖,怪异的笑了笑,“妖兄误会了,我就是来打个招呼的,保重!希望还能再次见到你。”说完转身离去,但那诡异的笑容却印在了佘蛮脑中。

其他六怪也不言语,转身跟着张离去,嚎猪怪在离开前冲着邪奎呲牙一笑,看那口型似乎说了两个字。

这口型邪奎看明白了,却不愿理会,他怒哼一声,向佘蛮问道:“啸天怪这是什么意思?”

佘蛮深深的望了一眼离去的张天啸,语气低沉的说道:“这是一个可怕的敌人,我们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第一时间灭杀了他,给了他成长的机会,他既能毫发无伤的走到这里,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他肯定能感知到这古怪生物的存在,准备战斗吧。”

说着身形一晃,一把雪亮的大刀正从他原来的位置闪过,虽说没有张天啸的神鼻阔耳神通,近百年的战斗经验仍让他微弱的捕捉到杀机的来临,只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张天啸的真正目的是为他引来众多的大刀护卫。

“这样的话,他完全可以趁我们被这生物攻击时给于我们重创,他又为什么离开?”邪奎眼中露出思索的神情。

“这啸天怪不简单啊,他这是要借刀杀我们呢!”佘蛮的神sè凝重起来,能被张天啸当作刀的,定不是简单的几名大刀护卫,“迅速撤离,向另一个方向奔走,快!”佘蛮心中有了决断,不管张天啸借的刀是什么,都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可惜,一切都晚了,后方一道明光闪过,惨叫声随之而来,佘蛮大惊,“靠拢,围在一起冲出去!”他心中恼怒,却不能把怒火发向张天啸,唯有尽快拼死冲出去。

“大哥,你说龙宫那帮妖兽能冲出来吗?”众怪一边急走,一边抵御大刀护卫的暗袭,穿山怪突然向张天啸问道。

张天啸耸耸肩,轻轻一笑:“那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事,但我不相信佘蛮会死在这里。”

“当时就应该等他们被大刀护卫攻击时灭了他们,看他们还嚣张!”嚎猪怪有些愤愤不平的叫嚷着。

“天殇之地危机丛丛,这大刀护卫只是第一道坎,以后的路还不知怎样,现在和佘蛮等妖拼杀,我不敢保证所有的兄弟都安然无恙,我们什么宝都还没寻到呢!”张天啸微笑着,话语却有些沉重。

六怪默然。

一路向前,大刀护卫时不时出来给众怪一个暗袭,妖兽的尸体和残骸到处可见,地面红通通一片,天殇之地的荒芜被血水遮掩。

大刀护卫的地盘纵横并不是太深,张天啸诸兄弟用了一天的时间终于走出了这片让妖兽心神紧张之地,没有了大刀护卫的sāo扰,众怪感觉天殇之地的**空气都是新鲜的,最起码空气中没有刺鼻的血腥味。

张天啸张开神鼻阔耳神通,强大的听觉和敏锐的嗅觉延伸向前方,呼啸的风声卷起满天的风沙,无数年过去,远古时期气势磅礴的天庭彻底掩埋在天殇之地,整片天除了荒芜就是破败,很难看到、闻到生命的气息。

一道道细微的说话声传入张天啸的耳内,只是距离实在太远,他将阔耳神通施展到极致也无法听得真切,收回神通,他深思了片刻,“前方似乎有有趣的事情发生,我们去看看。”

“哪里?哪里?快点走,快点走,大刀护卫实在是看腻了。”豪猪怪一听有趣事发生,马上来了兴致,打斗的事情他不会感兴趣,却对那些无关紧要的八卦情有独钟。

“你可能要失望了!”张天啸说完这句,踏步向他听到的声音处走去。

“大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要是趣事我岂会失望?”豪猪怪扭头看着旁边的长鼻怪,满脸疑惑的问道。

“你还真天真,这是天殇之地,可能有你需要的趣事吗?”不待长鼻怪回答,穿山怪嗤声说道,一副鄙视的表情。

“呃?”豪猪怪神情一怔。

长鼻怪耸了耸肩,冲着他笑了笑,并不做回答,转身追了上去。

“真是一帮没有趣味的家伙。”豪猪怪嘀咕一声,很是愤愤。

随着距离的拉近,前方的声音渐渐清晰的传入张天啸的耳中,妖声鼎沸,喝喝嚷嚷,看起来很是热闹,那里应该聚集了大群的妖兽。

依稀中,张天啸听明白了一些,无非是两个有仇的大势力碰到了一起,摩擦不可避免的发生了,在天殇之地外没有分出胜负,在这里正好做个了断,只是怒骂呵斥声很多,真正动手的妖兽却没有一个,他们是来探宝的,没有一定的利益,可不会做无谓的争斗。

妖头涌动,放眼望去,这里竟聚集了上千名妖兽,但真正属于那两大势力的妖兽各自只有近百名,其他的妖兽都是路过此处看热闹来了,以期能从两大势力的喝骂声里得到一些天殇之地的信息。

能走到这里的妖兽又有哪一个是省油的灯,火上浇油的有之,制造混乱的有之,最终的目的就是激发两大势力更深层次的矛盾,两大势力实力雄厚,死伤的越多,对他们这些小势力的妖兽就越为有利。

上千名妖兽的大聚会,嚎猪怪刚一到此,激动的鬼哭神嚎,一晃身,肥硕的身体宛如泥鳅一般,左挤右扭,在妖兽群中如鱼得水,很快就窜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张天啸等怪连忙跟上,生怕嚎猪怪惹了事端吃亏,这天殇之地可不是一个可以讲理的地方,七兄弟走过,引来无数妖兽的喝骂怒斥,他们也全不当一回事。

到的近前,张天啸才看的真切这两路妖兽的来路,其中一方近百头小妖尽是犀牛修练而成,醒目的犀牛脑袋,长唇延长伸出,头部有实心的独角或双角,两条腿粗短有力,体肥壮硕,给人一种力量感。

而另一方的近百名妖兽就要杂乱许多,有猪妖,狗妖,牛妖,猴妖,蛇妖,**妖,鼠妖等,看似都是些普通生物修炼而成,却一个个气息绵长,妖力浑厚,在小妖这个层次也算是强者一列了。

看到这两方势力,张天啸心里一突,他想到了张重给他传回来的讯息,丘蒙山脉隶属于地犀妖王领,地犀妖王领却有一股妖族联盟势力,却是要取代地犀妖王的位子。

在丘蒙城时,犬族的使者前来找过他,他曾假意答应了对方,只待修为达到大妖境界就回犬族,眼前的情形和那讯息一对比,何其的相似。

百名犀牛小妖正是来自地犀领,另一方的杂乱妖兽群却是来自妖族联盟,那个张天啸已答应加入的不知名宫门,只是让张天啸又多知道了猪族,**族两个妖族,不会这么巧吧?张天啸暗自腹诽着。

第131章 十二元辰宫

“地犀大王统领整个地犀领,那也是响当当的妖王,怎么手下竟有你们这样猖狂的妖兽,地犀妖王何等威名,尽让你们这些贱妖败坏了!”一名猪妖义愤填膺,满脸怒容的咆哮,似乎在为地犀妖王打抱不平。

刚挤到前面的嚎猪怪正好把这话听了个完整,他神情一愕,感觉这腔调好生熟悉,顿时大生知音之感,对这怒骂呵斥的猪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朱罡,你不要在这肆意造谣,地犀大王岂是你一个小小猪妖所能诋毁的?你们十二元辰宫虽然也是一个大势力,但不要忘了,地犀领还是地犀妖王的地盘,即便是你们的十二位宫主在我们大王面前也不敢如此放肆,你可不要给十二元辰宫招惹了祸端。”

地犀领下的犀牛小妖也是心思深沉的妖兽,虽然暴怒,却没有失了方寸,这一通连消带打,不仅表现出了地犀领的霸气,也在试图消减十二元辰宫在妖兽群中的影响力。

地犀领是地犀妖王的领地,十二元辰宫却强势崛起,声威一天胜过一天,这不仅让地犀领的强者感到了危机,就是这些小妖也同样感同身受。

这妖族联盟叫十二元辰宫吗?很有气势的名字,看来这联盟是由十二妖族组成的了!张天啸心里沉思着,他突然想到了他所遇到的十二元辰宫里的妖兽,鼠、牛、虎、狗、蛇等,不正是地球上所谓的十二生肖吗?

他眉头皱起,这两者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想到这里,张天啸的神情开始激动起来,他想到了被打入玄界的杨戬和哮天犬,这样的话这个世界必定和地球有关联,和地球上传说的天界有关系,而这个关键正是十二元辰宫,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回到地球的希望。

各种心思在脑海掠过,他长呼了口气,将心中的波澜压下,眼睛微微眯起,看来还是要加入十二元辰宫啊,张天啸暗自下了决定。

“好大的威风!诸位妖兄都来瞧瞧地犀领下妖兽的跋扈,地犀大王虽说还算英明,可他手下的这小妖可真不怎样啊,诸位妖兄看在眼里想必都有些判断,简直没把地犀领以外的妖兽放在眼里啊。”另一名犬妖高声叫道。

这是一名小妖末期的妖兽,妖力浑厚,气息沉稳,全身充满自信,两只眼灵动诙谐,聪慧异常。

这犬妖话音刚落,周围围观的妖兽群里立马传来嗡嗡的声响,妖兽桀傲,地犀领的妖兽却太过自傲,这些围观的妖兽本心里就有些抵触、反感,现在被这犬妖一撩拨,所有的情绪一下子全都爆发了出来。

“凭什么……”

“太过分了……”

“杀了他们……”

“地犀领不是地犀妖兽一个妖兽的……”

各种各样的声音传来,原本抱着看戏心理的诸妖似乎随时都有失控的可能,张天啸耳听八方,眼观六路,他注意到最先叫嚣的那几名妖兽正和这犬妖彼此得意的诡笑着。

“诸位妖兄,诸位妖兄稍安毋躁,大家听我一言!”地犀领的小妖也急了,领头的那名妖兽赶紧大声安抚群妖的躁动,若是任由十二元辰宫的妖兽这样挑拨,他们真的可能会激起群愤。

妖力贯通于喉叫,这小妖一声大喝宛如晴空中的霹雳,轰隆隆的声响在每一个妖兽耳边响起,惊震的诸妖慢慢安静下来,当此时,也只有地犀领无数年来积累的凶威才能震慑住他们。

犀牛头领威严的扫视了下群妖,声音清冷而严峻的说道:“我们地犀领统治这片领地近一纪,何时盘剥过诸位?地犀领妖王无数,他们只是表面服从地犀大王的领导,其实都是各安一隅,诸位妖兽即便是受到盘剥,这又和我们地犀领何干?诸位现在把怨气撒到地犀领头上,我们这些小妖何其无辜?难道真的以为地犀领的威严不在了吗?”

霸气外漏,逼人的气势横压向四周,他身旁的近百名犀牛小妖极有默契的各自逼shè不同的威势,这些威势与那小妖的气势相合,好似山洪爆发爆般扑shè向四周。

气势如渊,群妖寂然,倒不是全被这气势所迫,而是摄于他们背后的势力,地犀领。

“装腔作势!”

“徒有其表!”

两道清冷的嘟囔声先后在众妖耳边清脆的响起。

其后,两妖极有默契的瞅向对方,一阵愕然过后,眼中尽是惺惺相惜。这两妖赫然是嚎猪怪和刚才的那名猪妖。

“兄弟啊!”

“知音那!”两头猪四臂相持,颇有相见恨晚之意。

群妖面面相觑,对两妖的做作一阵恶心,张天啸等妖直接把头扭向了他方,全当没认识过这样的兄弟。

“哪里跑出来两头猪在此撒野!”犀牛妖群中一名小妖怒声呵斥。

“贱妖!闭嘴!”两头猪异口同声的叫道,然后更感遇到了知音,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朱罡,你好歹也是十二元辰宫数的着的小妖,竟和一头赖猪如此欺辱我们地犀领的妖兽,你们真当我们不敢灭杀你们吗?”随着犀牛头领的话音落地,近百双怒眼齐刷刷的shè向嚎猪怪和朱罡两妖。

“你才是赖猪,你全家都是赖猪,你这贱妖,废物,不要以为只有你有兄弟,俺老猪也有兄弟,诸位哥哥……”嚎猪怪嘴上得了便宜,神情得意,傲慢,一转身却不见一个兄长在其身后。

嚎猪怪的猪头马上变了颜sè,心中一阵害怕,转过身,强颜道:“猪哥,这个……交给你了哈,十二元辰宫的兄弟最是坚挺,俺老猪先撤了。”一扭身正要逃离,可眼前哪还有路荣他逃去。

“这位犬族的兄弟是什么意思?”嚎猪怪的脸sè很不自然,拦住他去路的不是地犀领的犀牛妖,却是那名犬族的小妖。

“我听说过你们兄弟,似乎在丘蒙城混的不错。”那犬族小妖饶有兴趣的看着嚎猪怪的怂样。

“薄名,薄名,都是薄名,和十二元辰宫相比还差的远。”嚎猪怪陪着笑脸,眼角处有一分得意。

“噗哧”

嚎猪怪的话引来众妖的一阵嗤笑,他们丘蒙七怪的名头可不就是薄名吗?薄到只在丘蒙城被妖兽所知,却还妄想和十二元辰宫这样的势力相比,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嚎猪怪诺诺着正要说些什么,突然一声喝骂自旁边传来:“老幺,还不嫌脸丢的大吗?”两边妖兽分开,张天啸六兄弟出现。

“大哥啊,我的诸位亲哥哥那,小弟被欺负的惨了,你们可要为俺老猪做主那。”嚎猪怪紧跑两步,一把抱住了张天啸,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很是委屈的嚎叫起来。

刚才那会,他可是真的感到害怕了,此时抱住大哥的腿,才让他感觉到一点安全感。

张天啸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嚎猪怪,这头猪走到哪里都是一个惹祸的主,不敲打一下,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事呢,刚才就是给他的一个jǐng醒。

犬族小妖似笑非笑的打量着迎面而来的张天啸诸妖,眼中奇光闪现,不停的在张天啸全身上下来回巡视,非常的无礼。

不待张天啸发怒,这犬族小妖已笑眯眯的踏步上前,热情的打起招呼:“啸天兄的声名可是在我犬族传遍了,对于啸天兄的神通我们可是期待已久啊,只是一直无缘得见,今天恰逢其会,正可一观啸天兄的滔天手段,啸天兄不会拒绝吧?”话说到这里,隐隐中竟有些胁迫的意味了。

张天啸看着面前满怀假意的同族,一肚子的疑惑,他不知道他哪里得罪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同族,两者似乎没有什么交集吧?

第132章 无谓的争斗

“这位妖兄是不是认错了,我张天啸自认没有得罪妖兄这号妖兽吧?”张天啸斜眼盯着对面的犬族小妖,声音冰冷的说道。

“啸天兄真会说话,我们为同族,啸天兄得使者大人看重,有机会在外历练,我们这些兄弟可是羡慕的紧那,对于啸天兄的神通更是向往已久,啸天兄何故这样推三阻四,莫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兄弟?”这犬族小妖说着说着眼神慢慢变冷,时而有寒光崩现。

十二元辰宫的诸多小妖的神情都变的不自然起来,那里面包含羡慕,嫉妒等各类情绪。

十二元辰宫下的妖族联盟,对手下的妖兽管制甚严,修为没有到一定程度,一般是不允许长时间在外的,现在张天啸还没有回族内,使者竟允许他在外历练,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众小妖心里怎能平衡?

张天啸心中恍然,原来症结在此,他正要解释,一旁的嚎猪怪先叫起来了。

“狗屁,我们和你很熟吗?你算什么东西?贱妖!”嚎猪怪神情激昂,大声怒骂道,和刚才的懦弱简直判若两人。

“老幺……”张天啸脸sè一板,冷冷的打断了嚎猪怪的口无遮拦。

“啸天兄,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真是看不起我们兄弟?你虽然神通莫测,可想在我犬族站稳脚,靠这点神通修为还差的远。”那犬族小妖步步紧逼,眼中散发出凶狠的光芒,威胁的意味更加明显了。

在那小妖的心里,张天啸总是要回族的,他们这近百名妖兽都是族内小妖层次的jīng英,若是将他们都得罪了,张天啸回族后将很难立足。

他看似抓住了张天啸的命门,若是在张天啸不知道十二元辰宫的存在以前,这样的威胁对张天啸根本没用,不过现在他打算加入十二元辰宫了,情况则不同了。

“你们和地犀领的争斗,貌似和我无关吧!”张天啸无奈的说道,他是真的不想和地犀领的妖兽发生无谓的争斗,说完狠狠的瞪了一眼兀自得意的嚎猪怪。

“啸天兄这话说的就有些见外了,使者已将你的信息传回族内,你也是我十二元辰宫的一员,现在是十二元辰宫和地犀领之争,怎么能说和啸天兄无关呢?莫不是啸天兄不承认是十二元辰宫的一员?”犬族小妖侃侃而谈,似乎非要把张天啸拉入这潭浑水,说到最后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张天啸心中一阵烦躁,对于这名同族妖兽的胡搅蛮缠不耐烦起来。

“你还代表不了十二元辰宫,宫内现在正待发展,我们在外行走的妖兽就要保持稳妥,不要动不动就给宫里招惹麻烦,十二元辰宫不是你一个小妖的元辰宫,更不要假借宫内的名头到处给十二元辰宫抹黑。”张天啸声sè俱厉,好一通训骂啊。

张天啸从来不是一个任人揉捏的主,他不去招惹别的妖兽已是大幸,这犬族小妖三番两次的拿言语撩拨他,他怎能忍受。

再说,妖兽界的法则是实力为上,面对大妖以上境界的妖兽,他可以战战兢兢、恭恭敬敬,这同境界的小妖他怕过谁来?又何须低声下气?

十二元辰宫又如何?我有资质,有能力,有修为,有神通,他们自会看重于我,若是没有这些,使者又岂会收我回族?岂会让我在外历练?若是没有这些,即便是在这些妖兽面前低声下气又能怎样?换来的只会是嘲笑和讥讽,又哪里会尊重于你?

所有的想法瞬间在心里流过,张天啸只感觉全身说不出的舒畅,小妖中期的修为勃然而发,将他的身形衬托的那样高大。

“你?!很好,你果然是胆比天高,十二元辰宫岂能荣你这样的妖兽存在,枉顾十二元辰宫的利益,枉顾同门之谊,心里只有自己,我看你所谓的历练是假,借助十二元辰宫的保护才是真!回族以后,我一定要把你的真面目揭露出来,让你永远回不了族内。”犬族小妖脸sè剧变,他没想到张天啸如此胆大,竟不受他一点威胁,sè厉内任的大声咆哮起来。

对于对方的咆哮指责,张天啸嗤之以鼻,他冷淡的看着对方好似小丑一般上窜下跳,不做任何理会。

嚎猪怪一旁看着佩服不已,他凑到张天啸耳边,谄笑着:“老大,你太厉害了,这就是俺老猪的活榜样啊!”张天啸听着直翻白眼。

“啸天兄,你这样可是有些过份哦,不管怎样,我们都是一个宫内的,你这样不讲情面可是会让众兄弟心寒的,宫内的兄弟在外行走遇到危险,见死不救可是要受刑的哦!”一旁的猪妖见犬族小妖失了理智,马上接过话来。

很显然,这两名妖兽是十二元辰宫近百妖兽的头领,猪妖的话句句指出张天啸是自私自利的妖兽。

一听这话,嚎猪怪首先不愿意了,他怒瞪着猪妖:“我说妖兄,我们俩可是同族的兄弟,这位可是我的大哥,你怎能如此说话?我的大哥也是你的大哥啊!”

周围所有的妖兽听到此话都一起大翻白眼,大鹏怪双眼望天,冷傲的嘀咕一声:“幼稚!”

“见死不救吗?他们貌似没危险吧?”青狼怪冷哼道,他眼神凶狠,有一层血光笼罩其中。

话音刚落,突然自犀牛群中亮起一道红光,闪烁间直向张天啸、犬族小妖所在的位置击去。

红光漫天,热浪袭逼人,爆裂的气息笼罩而下,张天啸一脚踢在嚎猪怪的屁股上,嚎猪怪惨呼一声,飞了出去,只听他的大叫声在空中飘荡:“什么情况?”

张天啸紧随其后,展开身法快速逃离红光笼罩的范围,他的神鼻阔耳神通感知到了强烈的危险气息。

“轰”

红光爆裂,火浪一层层的涌向四周,惨叫惊呼声接连不断的响起,红光笼罩下的妖兽,只要反应稍慢一点,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

红光过后,地犀领的小妖纷纷祭起神兵袭杀向十二元辰宫的位置,气势滔天,凶狠中带着霸道。

“卑鄙!”火浪中传来一头猪的冷哼声,他在火中大声鼓舞着:“诸位妖兄,地犀领嚣张蛮横,此时正是袭杀他们的时候!”

“哗!”

围观的妖兽不听这话还好,一听此话马上条件反shè的向后窜逃了几十米,生怕遭了池鱼一般,地犀领的凶威可见一斑。

红光散去,猪族妖兽朱罡愕然四顾,只见他身上穿着一件灰sè铠甲,表面青sè光晕流转不休,将他整个身子包裹在了其中,这显然是一件防御惊人的法衣。

刚落地的嚎猪怪正好瞧在眼里,双眼异彩涟涟,眼球咕噜噜乱转,喉间不住的滚动,贪婪和羡慕的神情不作任何掩饰。

嚎猪怪一向慵懒,怕死,一旦有争斗发生,他第一件事就是躲在长鼻怪身后,要是有了这件盔甲,他还怕什么?这就是他心里的想法。

长鼻怪手上土黄sè光晕第一时间亮起,他的两只大盾将扑面而来的火浪拒在盾外,旁边的暴猿怪等妖根本不用出手,悠闲的看着漫天红光升腾。

“禽兽啊,禽兽,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嚎猪怪愤愤不平,眼见着地犀领的犀牛妖和十二元辰宫即将接触,战斗即将升华,他一个机灵,赶紧窜起来向长鼻怪处奔去,他现在的位置可是交战的中心啊!

“老猪,别磨叽了,地犀领的牛犊子杀过来了!”犬族小妖高声叫道,他没想到地犀领会率先发动袭击,他更没想到这些围观的妖兽竟如此惧怕地犀领。

两股妖兽瞬间接触,激烈的喊杀声响彻整片天空,十二元辰宫的妖兽都不是弱者,地犀领虽然占了先手,想绞杀对方却也不容易。

第133章 突然杀出的妖物

张天啸率领众兄弟急速向外奔走,这场无谓的争斗和他无关,他可不想牵扯进去。

事与愿违,犬族小妖头领身形急闪,几个纵越挡在了张天啸众妖身前,声音发寒的说道:“啸天兄这是去哪?十二元辰宫的兄弟正处在险地,你莫不是真要袖手旁观吗?”这犬族头领是铁了心要拉他下水啊!

“放你的狗屁!”嚎猪怪大声怒骂,“贱妖,十二元辰宫的兄弟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你却在这悠闲扯皮,到底居心何在?”

犬族头领双眼一瞪,蓬勃的凶悍之气直压向嚎猪怪,诸位哥哥都在身旁,嚎猪怪此时可不会怕了对方,肚子一挺,也拿怒眼和对方相望。

“妖兄,今天我们是第一次相见吧?你何故如此纠缠?十二元辰宫此时是否处在险地,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张天啸冷冷的说道。

那犬族头领诡异一笑,眼中尽是忌恨和怨毒,让张天啸很是吃了一惊。

厮杀声不断,血雾弥漫,两方势力各展神通,直杀的天昏地暗,法器漫天飞舞,各种元气充斥整个空间,妖力翻腾,术法、神通笼罩在高空。

徒然,地面剧烈的震动起来,在距离此处不知多远的地方好似有万兽在奔腾。

张天啸神情一变,神鼻阔耳神通马上向四周延伸而去,震动声响越来越清晰,可惜他的神通延伸到最大极限也没能查探出是什么引出的这震动,不过可以肯定这东西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这个方向奔腾而来。

地面不停的震动着,随着距离的拉近,这震动还在不停的加剧,正在厮杀的两方妖兽很有默契般的停止了打斗,各自聚集在头领周围,彼此紧张对峙着。

恐怖的尸气如波浪般,蛮横的闯入张天啸的神通覆盖范围内,这尸气浓郁的犹如实质,充满腐烂和冰冷。

万兽奔腾,地面上尘土与飞沙共舞,地面的轰隆声一道连着一道,荒芜的土地被践踏的千疮百孔,嘶声怒吼声响彻云间,好似远古的蛮兽发出的沧桑叹息。

尸气,万兽,嘶吼刺激的张天啸气血翻腾,妖力在经脉中胡乱窜动,扯动的奇经八脉一阵晃动,似乎有崩溃的迹象,张天啸满脸骇然,神鼻阔耳神通如闪电般缩回,蓬勃的气势直接将他向后逼出十数米。

“哇”一口鲜血随之喷出,张天啸脸sè有些苍白,xiōng腔内的气血更是不住的翻涌,经脉内的妖力在奇经八脉中横冲直撞,好似脱了缰的野马,恣意的破坏着体内的经脉。

鲜血顺着嘴角咕咕溢出,青狼怪连忙抢出,一把扶住张天啸,有些紧张和担忧的询问道:“大哥,怎样?”

强压下心中的波澜,张天啸缓缓呼出一口气,也幸亏他境界稳固,否则这一下能把他的修为全部冲散。

“大哥……”

“没事吧?……”众兄弟纷纷上前急声问道,脸上尽是关切和担忧。

几口血吐出,脸sè虽然有些苍白,体内的妖力却也慢慢平静下来,重归丹田,一点点温养着受损的经脉。

张天啸仍然有些心有余悸,他凝了凝神,缓缓说道:“有些不太乐观,准备迎战吧!最后还是躲不掉。”说到最后,语气有些无奈。

犬族小妖头领骇异的看着张天啸被重创击飞,他还没有听到任何讯息,张天啸就已被重创,听觉和嗅觉之灵敏可见一斑,他不如也,而这出现的东西竟能全凭气息伤到张天啸,可见实力之强悍。

轰隆声愈见加剧,地面好似要翻转过来一般,众妖兽隐隐能听到万兽嘶吼的声音,随着距离的拉近,咆哮声刺激的众兽气血翻涌,犬族小妖头领的脸sè惨白,鲜血从嘴角不要命般向外溢出,看到张天啸的惨状,他已经很是谨慎了,即便如此,还是受到了重创。

“结阵!快,快啊!咳咳”他高声咆哮着,脸sè一片灰败,这一激动又咳出几块血块出来。

妖兽群中也有有特殊听觉神通的妖兽,发生了如此大事,他们怎能不探查一番,可惜结果只有一个,等待他们的都是妖力混乱,重创吐血,更有两个修为不稳固的妖兽,直接被毁了经脉,成了一个废妖,形体急速变化成兽体,连化形都不能维持。

很快,奔腾的万兽进入了众妖的眼中,地平线处铺天盖地的黑影涌现,这黑影快速拉近,尸气弥漫,众妖终于看清楚这些凶物的本面目。

放眼望去尽是各种各样的妖物,大多为小妖修为,间或有几名大妖混杂其中,这些妖物皮肤风干,紧紧贴于骨架之上,似乎没有血肉,更看不到丝毫生气,唯有尸气、死气在身周缭绕。

剧烈的风啸声发出刺耳的鸣笛,妖物群没有任何停止的趋势,卷起满天的尘土肆意飞扬,践踏的地面宛如要崩裂一般,众妖兽各自祭起神兵,紧张的盯视着急速拉近的妖物,此时竟没有一个妖兽逃窜。

这些妖物奔腾迅速,疾若闪电,能走到这里的妖兽哪一个不是心智超群的主,共同抵抗还有生机,若是各自四处逃窜,只有灭亡的命。

张天啸满脸凝重,天殇之地越来越诡异了,先有大刀护卫,现在又出现这样的妖物拦路,看样子想要在天殇之地取到宝贝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放眼望去,这些妖物奇形怪状,虽然风干后的样子看起来很是可怖,但依稀间仍然能分辨出风干前的样子,竟全是化了形的小妖、大妖。

张天啸心中一动,这里是远古天庭的埋葬之地,这些妖兽变成的妖物难道是远古时期的异兽?张天啸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不过可能xìng却非常大。

奔腾的妖物席卷而过,瞬间将众妖淹没其中,神兵鸣唱,激烈的厮杀几乎掩盖了妖兽的嘶吼,这些妖物好似训练有素的军队,他们组成战阵,井然有序的对众妖兽发动最犀利的攻杀,他们修为jīng湛,又懂得配合,众妖兽根本不是对手,刚一接触就有了很大的伤亡。

凄厉的惨嚎在战场上空飘荡,受伤的妖兽满脸惊恐的看着身上的伤口一点点被腐蚀,变成灰黑之sè,这些妖物的攻击中含有浓烈的尸气,对众妖的妖力有很强的克制作用,一旦受伤,体内的妖力好像被截断了一般,断断续续,难以连贯起来。

“这些妖物杀不死啊!”惊慌的声音不断传来。

这些妖物没有痛感,即便击中了要害部位也和没事一般,仍能悍不畏死的继续战斗,让众妖很是惊恐。

天地之间突然一道道晦明晦暗的光芒亮起,肃穆、威严的气息充斥在整个战场之中,被这气息覆盖的所有妖兽心中都是一紧,一股股执法律令敲击着他们的心神。

“执法!”冷漠的轻喝声自张天啸口中传出,他神情肃然,好似化身成了天地之间的执法官,正义,真善的代言,yù剪除世间所有的邪恶。

“执法奥义——头断!”晦明晦暗的光芒随着张天啸双眼的转动,横扫向周围黑压压的妖物,双眼过处,浓烈的黑烟自那些妖物周身疯狂涌出,化成狰狞的怪兽冲着张天啸张牙舞爪,发出无声的咒骂和怒斥。

这些妖物周身尸气翻腾,显然是邪恶至极的生物,执法之眼正是他们的克星,黑烟与尸气缠绕,弥散的整片天空都处在压抑之中,灰蒙蒙,雾绕绕。

天地之间的律令气息好似化成了虚无的夺命钢锁,在那些妖兽的颈部恣意拿索,头颅断裂,平整如镜,没有鲜血喷溅,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并不是因为这些妖物原本就没有了鲜血。

无头的妖物一**栽倒在地,黑烟缕缕升起,张天啸兄弟四周突然出现了真空,刹那的寂静过后,再次重新被后面的妖物所填充。

第134章 各有手段

“大哥,再来一个执法之眼!”嚎猪怪惊慌的叫道,他躲在长鼻怪盾后也变得不安全起来,这妖物实在太多,总会有零星的攻击避过大盾,来到他的面前。

“你这懒猪,再不活动活动,真要废在这里了。”张天啸一边抵挡着妖物的攻击,一边没好气的训斥起嚎猪怪来,执法之眼的攻击虽然犀利,可他的神念却不是没有止尽的。

嚎猪怪讪讪一笑,一把三股叉出现在手中,双手一展,两手分握一把神兵,贼眉鼠眼的不停向四周巡视,间或挥舞神兵抵挡下漏网的攻击,紧张兮兮,让诸位兄弟很是无奈。

不远处,一层层火浪滔天而起,炙热的红光席卷向面前的妖物,恶臭盈鼻,这泛着白芒的红浪有着惊人的高温,火光过处,噼里啪啦的滋滋声响个不停。

没有惨嚎,没有痛呼,这些妖物完全丧失了所有的知觉,黑烟自红光中缕缕升起,嗅觉灵敏的张天啸能清晰的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骨粉臭味。

红浪奔腾,所过处,妖物尽没,仅在地面上留下一堆堆灰烬,飘荡出缕缕黑烟,犬族小妖头领放眼四顾,说不出的桀傲和激荡,他打眼向张天啸所在方位瞅了一眼,正好看到执法之眼过处,妖物的头颅飞溅,他的神sè变了变,脸上的桀傲荡然无存,多了许多的yīn沉。

右手一招,一个紫青葫芦凭空出现在手中,只见他微一掐决,这葫芦在手心处滴溜溜乱转,蓦忽间变成两倍大小,葫芦口倾斜,火浪倒卷,漫天的红光激shè而回。

犬族小妖口中念念有词,紫青葫芦荡漾出幽幽青光,水浪喷涌而出,水幕滔天,浪打着浪,漩连着漩,呼啸般卷向扑面而来的妖物,水火无情,巨浪将众妖物裹卷其中,横冲向前方,将后面的妖物撞击的东倒西歪,然后将其淹没,为巨浪的威势更添了几分凶猛。

另一处,地犀领的犀牛头领爆喝一声,伸手一引,一座枯草蒲团出现在手中,妖力运转,灰sè光晕在蒲团周身流逸,那犀牛头领认准周边妖物最集中处,甩手将蒲团仍了出去。

蒲团在脱手的刹那,急速向高空中飞shè,大小更是快速膨胀,眨眼的功夫,幕天席地,那一片天空都笼罩在蒲团之下。

灰sè光晕愈见明亮,庞大的蒲团一阵抖动,枯草随风飘荡,蛮牛头颅般大小的石块自蒲团中凭空而生,石块形成的雨流簌簌而下,直砸向密集的妖物群中。

地动山摇,残肢满天飞,这些妖物没有痛觉,无边的飞石砸在身上不能阻拦他们的前进脚步,怒喝声连成一片,向天咆哮,满嘴的尸臭味让人作呕,干枯的黑皮连着手臂和身体,以断裂处为支点,来回的旋转绕圆。

被飞石砸中的妖物,即便没了四肢,头颅抵着地面也要不懈的向前再向前,他们的心中好似有股信念在支撑着他们坚持下去,变成了尸体如何?没了四肢又如何?信念存于心,什么艰难也不能阻止他们停下来。

飞石持续倾泻着,磨盘大的飞石气势惊天,根本不是这些妖物凭没有血肉的身板能承受的,这些妖物群体数量惊人,却没有多少强力手段,否则的话众妖早就溃散了。

另一边,一座山峰凭空而下,气势逼人,霸道凛然,具有强烈的震撼效果。

“轰”

山峰坠地,地面颤动,一**天地元气在山峰的挤压下,宛如水浪一般席卷向四周,周围的妖物摧腐拉朽般被卷向半空,然后狠狠的拍打在地面。

山峰轰动,高空中凰巢的鸠兀单手向上轻提,山峰随之拔地而起,他的右手一漩,山峰跟着高速转动起来,四处奔窜飞旋。

山风呼啸,元气升腾,那些妖物沾着就伤,强大的撞击力直接让他们骨质疏软,瘫痪在地,而刚刚山峰碾压之处,无数的妖物尽成了薄薄的一副皮囊,骨头全被碾成了粉,密集的分布于皮囊之中。

“哇,凰巢的鸟儿也来了,啧啧,这一座山峰压下去,得有多少妖物湮灭啊!”嚎猪怪的两只眼不停的向四周扫视,各种神通法器让他看的津津有味。

“这贱狗的葫芦倒是好宝贝,啧啧,水火两层天啊,没想到这贱狗这么yín*荡。”嚎猪怪喋喋不休,两眼放shè出异样神光。

妖物汹涌而来,瞬间将众妖淹没,当此时,所有的妖兽都使出了浑身解数,神通、法器、保命手段层出不穷,嚎猪怪一辈子见到的法器、神通也没有这一时半会多。

“嘎嘎,还是俺老猪家的厉害啊!”嚎猪怪得意的大笑,鼻子都快翘到天了,望着十二元辰宫的猪妖头领直流口水。

只见猪妖头领朱罡身着灰sè盔甲,淡淡的流光环绕,所有的攻击击在盔甲之上都会自动滑到一边,很难给他造成威胁,身材高大的朱罡,气势惊人,肥硕的身板给人一种压迫之力,他手持硕大的劈挂刀在妖物群中纵横,视周围的无数妖物为无物,颇有一刀在手,天下我有的气概。

这才是十二元辰宫的小妖头领应有的气势,同样的猪,全不是嚎猪怪那般胆怯,怕死。

嚎猪怪心中嘀咕,有什么了不起的,有这样的盔甲守护,我也一样英雄了的,彻底没了对朱罡的尊崇,他双手一收,幻灵器没入紫府,慵懒的躲在长鼻怪身后。

徒然,一阵恶风降临,一波数十石块凶狠的向朱罡落去,朱罡不为所动,盔甲表面青光流转,十数块大石连着砸在他肥硕的身体上,顺着盔甲滚落于地,他的身形仅仅晃动了一下而已,竟不能给他造成任何伤害。

朱罡持刀而立,任由妖物的神兵噼里啪啦击在身上,他怒目瞪视着犀牛头领,大声的咆哮:“该死的臭牛粪,现在这个时候你还搞手脚,信不信我先灭杀了你。”

犀牛头领冷哼一声,嗤声说道:“哪里的妖物密集,我的攻击就在那里,我好心给你解围,你却不识好人心,活该被妖物抡暴。”

他心中真正的想法若何,那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只是要是真给朱罡做手脚的话,十数大石倒是侮辱他了,他就是纯给朱罡添堵的。

“哼,你心中怎样想的你自己清楚,若是再给我捣乱,我一定先灭杀了你。”朱罡对犀牛头领的话嗤之以鼻,他语带威胁的嗤声道,说完转身继续和妖物对杀起来。

犀牛头领无所谓的耸耸肩,他轻轻一笑,对朱罡的话不置可否,手一招,蒲团再一次抖动起来,磨盘大石激shè向下面的妖物。

张天啸耳听八方,他发现妖物的目的似乎并不是他们,冲在最前方的妖物越过他们继续向前飞奔着,可接下来的妖物仍然将他们淹没,试图袭杀这些阻挡他们去路的外来者。

他使出全身手段,配合其他六怪抵御妖物的攻击,间或发出一道执法之眼缓解压力,可是随着时间的飞逝,他的jīng神能也渐告謦。

“大鹏,雷神权杖!”眼见四周的妖物越聚越多,张天啸高声喊道。

雷神权杖太过消耗妖力,大鹏怪只是小妖初期的妖兽,勉强能发挥出仈jiǔ分的威力,在大刀护卫的地盘,他用过一次,最后的结果是大刀护卫全部倒下,他也耗尽了所有的妖力。

一天过去,他的妖力刚刚恢复,正好可以使用再次雷神权杖,听到张天啸的话,大鹏怪不作任何考虑,伸手一张,一根袖珍型的权杖出现在手中。

大鹏怪微一掐决,雷神权杖瞬间变成丈五长短,妖力贯穿,青sè的光晕流转,雷神权杖表面激shè出轰轰雷鸣和耀眼闪电,大鹏怪手一指,刺白雷霆裹挟着吱吱电光直向妖物的密集处轰击而去。

第135章 另一股妖物

电弧与雷霆共舞,天空雷声阵阵,刺白的光芒将这片天地装扮成了银sè的世界,从外界根本无法知道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只从持续传来的糊臭味可以猜测,妖物正被炽烤着。

白芒消散,雷神权杖重新缩成巴掌大小落入大鹏怪手心,大鹏怪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地,只见他脸sè苍白,浑身虚弱,显是用力过度造成,两次使用雷神权杖,他两次都被雷神权杖抽空全身的妖力,赶忙掏出一把大聚元丹,也不去管成果如何,兀自调息起来。

青烟淼淼,张天啸兄弟前方又一次出现了真空地带,妖物尽数灭亡,只见他们全身焦黑,面容扭曲可怖,身上徐徐散发出焦臭味。

妖物不懂得惧怕为何物,真空地带马上又有新的妖物填充,他们无所畏惧,坚定的向前冲,张天啸众妖陷入新一轮的厮杀和防御。

众妖兽各使手段,神通一个接一个,法器漫天飞舞,天地元气不停的被扯动,众妖兽的妖力渐渐消耗,惨嚎声不断传来,死亡的妖兽越来越多,而妖物却好似没有穷尽般,铺天盖地,放眼望去尽是黑压压一片。

不过好在妖兽群体也在增加,从大刀护卫处逃出来的妖兽缓解了一些压力。

“嘿嘿,真是热闹啊,玄元宗,狮驮崖,玄武门,凰巢都出现了,龙宫的佘蛮果然没死,嘎嘎,那边不是青丘冢的小娘子吗?”嚎猪怪喋喋不休,兴致盎然的四处打量,好似眼前的妖物和他没有丝毫关系一般。

“咦,那边的古木是怎么回事?”嚎猪怪又发现了新奇事物。

只见在他们不远处,几十名草木妖兽正抵挡妖物的袭击,忽然一名妖兽身形一抖,现出了原形,竟是一株古意深深的粗大榛树,枝繁叶茂,绿气清新,弥散出淡淡草木元气,枝叶拂动,将漫天的尸气扫向四周。

又一名草木妖兽现出原形,同样的枝繁叶茂,拂起草木元气涤荡着空中的尸气,两株古树的气息连在一起,弥散出的绿气浓郁来很多。

一个个草木妖兽相继现出原形,他们以第一株古树为中心,有规律的布成的一个“卷”形,众妖的气息彼此相连,弥漫出浓厚的绿意,青sè光晕在他们身周流窜,散发出勃勃生机。

这似乎是一个厉害的阵法,众古树的枝叶有规律的轻轻拂动,妖物的攻击再也不能对他们造成伤害,生机与尸气碰撞,尸气慢慢消散,生机继续扫荡周围的尸气,生机与尸气彼此相克,如此浓郁的尸气竟是生机的对手。

“厉害,厉害,这应该是玄木林的妖兽吧!”张天啸啧啧一声,很是推崇得说道。

“玄木林的草木妖兽一直深居祁云山,没想到这次也有妖兽下山了,天殇之地的诱惑果然惊天。”大鹏怪淡淡的说道,话语中不知是讥讽还是认同。

“天殇之地嘛?嘿嘿”青狼怪怪笑着,血红的长舌卷向鼻尖,两只狼眼裹着浓浓的血光。

“别管什么玄木林了,你们再这样懈怠下去,我先交代在这里了。”长鼻怪双手各持一把大盾,一边抵挡着妖物的轰击,一边抱怨的叫道。

“能者多劳嘛!”穿山怪幸灾乐祸的说道。

长鼻怪凶狠的将两名妖物击飞,苦笑着道:“交友不慎啊,真是命苦!”

“轰”

地面突然剧烈的晃动起来,好似有一只远古巨兽冲破樊笼,野蛮的在地底横冲直撞。张天啸的神鼻阔耳神通急剧的抖动着,第一时间向四周延伸而去,全然把刚才的暗亏抛到了脑后。

妖物奔腾,这晃动正是由妖物的前方传来,而那yù冲出地底的怪兽眼见着真的要冲出来了。

妖物嘶吼,杀气腾腾而起,直将弥漫在头顶的浓浓尸气冲散来去。

张天啸大吃接一惊,好强悍的杀气,刚才面对众妖的时候,这些妖物若是将这些杀气散出,众兽哪有抵抗的余地?

地面轰隆隆的震响愈见激烈,妖物杀气滔天,如临巨敌,空洞的眼球里充盈着浓浓的仇恨,即便化成了这般妖物,这仇恨仍然如此强烈,这要有多大的仇恨啊!

张天啸暗自思忖,这妖物的目标果然不是进入天殇之地的众妖兽,这地底即将冒出的“怪兽”才是他们的目标,而且还是有刻骨仇恨的那种,对于即将破土而出的事物,他很感兴趣。

泥土拱起,好似有一双强力大手狠狠的将地面撕扯开一般,尘土飞扬,地面洞开,一股远古的沧桑传入张天啸鼻中,气息恢弘,庄严,内里夹杂着浓郁的腐朽味道,尸气升腾,和那些妖物同样的气息自洞口散发而出。

一扇门户自洞口缓缓升起,有些破旧的门户中仍给人一种大气磅礴,庄严辉煌的感觉,整体透着一股岁月的沧桑,这是一扇经历了无数岁月的门户。

门板缓慢的向两边滑去,无边尸气直往门户外奔涌而出,这些尸气和妖物相比,少了许多暴戾却多了几分yīn冷,接着无数和前面妖物不同的妖物自门户中冲了出来。

这些妖物都是完全的人类形态,他们身穿各种破旧腐烂的衣物,眼眶空洞,面容腐烂、yīn深,和那些异兽妖物一般没有血肉,只有枯干的老皮包裹着全身骨架,尖锐、细长的手指里握着各式刀剑、法器。

这些人形妖物一出门户,并不做停留,喉间发出古怪的嘶喊,各种轰击直向异兽妖物砸去。异兽妖物更是凶狠,空洞的双目中闪着碧幽sè磷光,各自组成战阵,风卷残云般冲向洞开的门户。

人形妖物的攻击不像异兽妖物那般单一,他们有的祭刀剑,有的祭法器,更注重远距离攻击,根本不和异兽妖物赤膊劈砍。

火球满天飞舞,冰剑肆意穿梭,水浪滔滔而起,土石凭空而下,飓风四处盘卷……各种法术、法器自人形妖物群中彪shè向异兽妖物群。

人形妖物展现了一种另类的攻击方式,张天啸目炫神离,只感到各种声响直往耳朵里灌,各种味道几乎将一双鼻子填满,妖兽的战斗模式和异兽妖物更相近,追求的多是力与力的碰撞,法术、法器仅是辅助手段。

而这人形妖物却正好相反,他们比拼的是法术、法器的威力,讲究远距离杀伤敌人,所以异兽妖物还没有和人形妖物接触,就已被无数的各类法术所淹没。

异兽妖物嘶声怒吼,不断有妖物被满天的术法打残身体,最后跌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异兽妖物一时间伤亡惨重。

当然也有速度快捷的异兽妖物躲过无边法术攻击,纵跳间窜入人形妖物群,人形妖物的悲剧开始了,异兽妖物攻击犀利,每一道攻击挥出,总能腰斩一两名人形生物。

两方妖物陷入攻伐之中,人形妖物不断自门户中涌出,这片天地变成了术法的世界,异兽妖物的伤亡愈见厉害,毕竟能冲破人形妖物法术封锁的妖物并不是太多。不过,人形妖物也不好受,一旦有异兽妖物冲破这道封锁,对他们就是一场灾难,一场屠杀,短兵相接没有人形妖物是异兽妖物的对手。

张天啸目睹这一场争斗的发生,心里百般滋味杂陈,这人形妖物定是人类中的修者异变而成,从他们的战斗方式中,张天啸抓到了一些人类修者的修炼方向,他暗暗记在心里,以后他一定会去人类世界,对人类修者了解越多,未来所吃的亏就会越少。

第136章 为神兵

前方的战斗紧张,后方的异兽妖物也不去管那些进入天殇之地的妖兽了,他们从众妖兽身边穿过,完全无视路过的妖兽。

众妖兽愕然停手,他们面面相觑的彼此相望,从对方眼中看到的尽是疑惑和迷茫,他们不由自主的向一起靠拢,不管异兽妖物有什么yīn谋,众妖的力量集合在一起,总会给他们一些安全感。

妖兽嗜杀、桀傲,彼此攻伐,但有时候他们又很团结。

一道道熟悉的气息进入张天啸的鼻间,他心神一动,瞅眼望去,熟悉的身影印入眼帘,只见霸天在玄元宗几名妖兽的簇拥下,正小心的戒备着,他似乎觉察到了张天啸的目光,扭头望去,两双眼彼此相对,杀意崩现,激烈的寒光在他们眼中不停闪烁。

两妖彼此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敌意和戒备毫不掩饰,和龙宫的佘蛮相比,霸天给他的危险更强烈,张天啸心下沉思,要不要趁着混乱,先解决了这个后患?

徒然,他心中一凛,汗毛根根炸起,从霸天处弥漫过来一道深沉的杀机,转眼又隐藏了起来。

很好,你竟和我想到一块了,看谁先干掉谁?张天啸冷哼一声,双眼微微眯起,以掩藏心中同样滔天的杀意。

心中一动,又有几股熟悉的气息靠拢过来,张天啸淡淡的笑了笑,玄武门,狮驮崖,凰巢,龙宫等势力的妖使竟然都在这里,丘蒙城的争斗似乎要在天殇之地继续上演了。

张天啸又看了看十二元辰宫和地犀领两波妖兽,心中豪情万丈,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赢家。

“咦,啸天兄!在这里遇到你实在是太好了,你一定要照顾照顾小弟啊!”天煋一看到张天啸,马上满脸开心的凑了过来。

“妖兄见笑了,你们玄武门家大势大,应该是你提携小弟才是。”张天啸拱手说道。

“什么家大势大的,天殇之地的入口一经确定在断魂山,我们玄武门还不是卷起铺盖,将老窝拱手让出来。”天煋苦笑着说道,神情有些无奈。

“嘿嘿,玄武门独霸断魂山可是占了不少好处,莫不是天殇之地的好处也要独占?玄武门的胃口可真大!”孙弥踏步而来,嘴巴里咬着一根枯草,肩上扛着一根大棍。

“比不得你们狮驮崖啊,祁云山可是丘蒙山系的第二大山,虽说各势力交集,但毕竟是元气充沛的名山。”天煋脸上的得意一闪而逝,嘴上谦逊的道。

张天啸一旁看着两妖互相吹捧,浑身直起**皮疙瘩,丘蒙山系只是地犀领的一个偏远所在,这些妖兽纠结于眼前的利益,却是被蒙蔽了双眼,无法看到更辽远的风景。

他徒然有些索然,前路漫漫,又有几人同行?他扭头瞅向身旁的众位兄弟,心中有些茫然,这些兄弟能陪他坚持下去吗?正瞥见暴猿怪不耐的四处张望,张天啸的心神一下子松了下来,这些兄弟又岂会是那样目光短视的妖兽?即便是一向慵懒的嚎猪怪,其眼界也不会只聚焦在丘蒙山系。

想通了这点,张天啸以一种平和的心态看着两妖的夸谈,他们有他们所追求的东西,世界观不同,何必强求别人都要和自己一样?

“这些妖物到底是怎么回事?啸天兄,你的神通广大,和我们说道说道。”天煋突然向张天啸问道。

“神通广大不敢当,不过确实听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张天啸神情一顿,伸手指向两股妖物战斗的地方,“他们正和另一股不同的妖物争斗,哪有空闲理会我们。”

“另一股妖物?”孙弥吃惊的反叫起来,引得周围的妖兽都向他们注视过来。

张天啸不为己甚,向众妖兽淡淡一笑,“是的,另一股妖兽。”

接着他把他观察的情况大致向众妖解说了一遍,当然他猜测这些攻击他们的妖物就是远古异兽异变而成,以及那些人形妖物就是远古时期攻打天庭的修者却没有说。

“这样说来,这些妖物并不是在搞什么yīn谋了,而是遇到了冤家对头,既然如此,我们还聚在这干嘛?散了,都散了吧!”一听说没了危险,众妖兽马上有了各自的心思,纷纷嚷嚷着散去。

“真是一个爱表现的家伙,你自己知道就好,干嘛说出来,这些妖兽可不会领你的情。”远处,犬族小妖头领怨恨的瞪了张天啸一眼,嘀嘀咕咕个不停。

张天啸神鼻阔耳神通一直巡视四周,怎会听不到犬族小妖头领的声音?他洒然一笑,也不做理会,他知道对方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好多的神兵!”有妖兽大声惊呼,刚才众妖都在战斗,没有时间关注那些妖物死后留下的神兵,现在危险解除,众妖兽的目光开始聚集在这些战利品上面。

“这是我的,滚一边去!”两名妖兽同时抓向地面上的一把神兵,各持一端,彼此怒视,互不相让。

“抢我神兵,灭你生命!”妖兽大喝一声,祭起神兵向对方攻去。

“谁灭谁还不一定呢!”妖兽的火爆脾气激起,手一松,将抢到手里的神兵丢掉,反扑杀向对方。

“啊!”惨叫声传来,妖兽没有死在妖物的攻击之下,却因为一件神兵葬送了xìng命。

这一片地方死伤了无数的异兽妖物,洒落的满地都是神兵,这将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进入天殇之地就是为了寻宝的,现在有如此多神兵出现,怎不争个头破血流?

厮杀声、怒骂声、惨呼声不断在天空响起,在妖兽的世界里,从不缺少这些声音,血水崩溅,残肢断臂满天飞,妖兽的厮杀一向都是这样暴力,野蛮。

“你们这些贱妖,这些妖物都是我们兄弟所杀,按照丘蒙城的规律,这些战利品理应归我们。”嚎猪怪大声嚎叫着,陷入厮杀之中的妖兽哪会理睬他,自顾拼抢着地面散落的神兵。

“禽兽啊禽兽,这都是我的!”嚎猪怪气急败坏的大叫,手提着三股叉,扭动着肥厚的猪臀,也扑入眼前的争抢之中。

“老猪……”青狼怪的声音响起,他一手提着血淋淋的血影剑,另一只手里抓着三把神兵,四处找寻着嚎猪怪的身影。

“我在这里,干,谁在摸你家猪爷爷的屁股?”嚎猪怪刚从妖物残体中爬出,马上惊声大叫。

“接着!”青狼怪确定了嚎猪怪的位置,将手中的三把神兵一股脑的全仍了过去,接着转身继续扑入神兵的争抢之中。

“干,你这头血狼!”嚎猪怪手忙脚乱的去接飞过来的神兵,兴奋的嗷嗷直叫。

地面上凭空出现半个身子,穿山怪打眼向四处望了望,然后随手仍出数件神兵,向嚎猪怪喊道:“老猪,接着!”说完不待嚎猪怪回应,一转身重新遁入地面。

嚎猪怪也兴奋不起来了,数件神兵直向他飞来,他一边去接神兵,一边大声咆哮:“我干,干,干,你们不是有储物袋吗?”

虚空裂开,大鹏怪清冷的声音传来:“储物袋满了。”说着也仍过去几把神兵,接着转身遁入虚空。

嚎猪怪神情一愕,一把大枪的枪杆正好砸在他的猪头上,他惨呼一声,“什么情况?”

“嘿嘿,很多的神兵嘛,可惜无福消受了!”一道yīn深的声音在嚎猪怪耳边响起。

恶风扑面,一双大锤自半空凶狠的向嚎猪怪的猪头砸去,嚎猪怪被大枪砸了脑袋,一时竟忘了躲闪,眼见着脑袋就要开花,一把硕大的杀猪刀飞shè而来,好似一把巨型大盾,稳稳的竖在豪猪怪的面前。

“当”的一声响,大锤的攻击被反弹回半空,霸天脸上的得意神情凝固起来,只见他轻舒双翼,yīn狠的盯视着出现在嚎猪怪身旁的张天啸,寒声说道:“张天啸……”

第137章 霸天,死

“霸天!几把神兵而已,你竟下如此狠手!”张天啸的脸sè不是很好看,众位兄弟一直都在他的神通笼罩之内,不然的话,还真被霸天得手了。

“嘿嘿,财不露白,你这兄弟拿那么多神兵显摆,即便我不觊觎,也会有别的妖兽打他的主意,既然如此,何不便宜了我?”霸天眯缝着双眼,从半空俯视着张天啸。

霸天是飞天象一族,天生有双翼,能在空中短距离飞行,是战斗的利器,但他却不是飞禽一族,也算是走兽中的异类了。

“霸天,干你祖宗咧,你竟敢打起俺老猪的主意来了,不要以为有玄元宗护着你,我就不能把你咋地了,这里是天殇之地,就是把你活剥了,玄元宗也找不到头绪。”嚎猪怪怒吼着,一边说着,一边还拿眼偷偷瞧着张天啸,好似这番话不是说给霸天听的,倒像是在提醒张天啸一样。

张天啸不理会豪猪怪,他冷冷的和霸天彼此相视,怒哼一声道:“我原以为你是个枭雄,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这就是玄元宗的嘴脸吗?”

“弱肉强食,妖兽界本就如此,你不会幼稚到和我讲道理吧?我霸天在丘蒙城纵横多年,还没有哪个妖兽敢不给我面子,你张天啸算个什么东西?今天正好送你上路。”霸天yīn深深的说道。

这才是他偷袭嚎猪怪的目的,身为玄元宗的妖使,哪里真会为了几把神兵去偷袭豪猪怪?

“贱妖,暴漏了你的真面目了吧,说的正是,今天正好送你上路!”嚎猪怪大声的叫道,丢在地上的神兵也不要了,身子快速的向长鼻怪所在的方向移动,和他大义凛然的话语大相径庭。

霸天竟敢偷袭于他,一向嫉恶如仇的嚎猪怪马上将矛头指向霸天,每一句话都在提醒着张天啸,现在不是躲避的时候,霸天已经打上门了。

张天啸岂会不知嚎猪怪的算盘?不过他也存有和霸天相同的心思,只见他杀气凛然的喝道:“我也正有此意!”

伸手一张,杀猪刀出现在手中,rǔ白sè的妖力在刀面上升腾翻涌,两手一展,同样的杀猪刀分握两手,妖力催发,杀猪刀瞬间崩现到五倍大小。

“喝”

怒气沉声,两道刀芒霸道的向空中的霸天击去,既然做了决断,就要将先机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他可不会等着霸天先发动攻击。

“哼”霸天冷哼一声,左手锤砸向右手锤,一声震天响自锤间迸出,青sè妖力迷漫,道道声线宛如实质般迎向张天啸的刀芒。

“当”“当”“当”,一锤连着一锤,左手锤砸向右手锤,右手锤击向左手锤,一声响接着一声响,这声音和霸天的xìng子一样的霸道,划破虚空,凶横的shè向张天啸。

越过刀芒,直接作用在张天啸的脑海,张天啸神情一滞,脑海中轰鸣不休,好像有一张大鼓挂在他的脑海,一遍又一遍的猛击。

耳膜中嗡嗡声响个不停,鲜血顺着耳郭涓涓外流,这类的声波攻击正是他的神鼻阔耳神通的克星,在丘蒙城时,他已经吃过一次大亏,没想到这次又被破了神通。

霸天一招制敌,心中暗自冷笑一声,面上尽是讥讽之sè,这张天啸在丘蒙城中惩凶威,看似强大,在他看来也不过如此。

双翼滑动,霸天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他怎会错过这个好机会,举着双锤已力劈华山之势直向张天啸的脑袋砸去。

空间波动,一道身影闪现在霸天的上空,大鹏怪双手擒着一把硕大的长枪,同样以力劈华山之势凶横的砸向霸天的脑袋,卷起的气势让霸天体表生寒。

风声呼啸,大枪的速度明显要高过双锤,霸天相信,在他砸烂张天啸的脑袋之前,他的脑袋一定会先被大鹏怪砸开。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一股霸气油然而生,右手的大锤势若奔雷般继续向张天啸的脑袋砸去,左手一挑,手中的锤子很是诡异的出现在头顶,他竟要以単锤破大鹏怪的大枪。

大锤临体的刹那,强烈的危机意识刺激的张天啸全身毛发根根竖起,阔耳神通虽然被破,神鼻神通尚在,在最后一刻,他强迫自己的身体向旁边移去,即便还是不能躲过这道袭击,最起码不用脑袋开花了吧!

“大哥……”

长鼻怪惊呼一声,体内妖力瞬间灌注于右手中的大盾之中,随后用尽全身之力,奋力的将大盾向张天啸甩去,以期能帮助张天啸挡住这要命的攻击。

血影频动,一道藤蔓化成的绳索,好似一条急速游动的蛇,在一片血光之中,眨眼间缠向霸天手中的巨锤,大锤的下劈之势立马一缓,土黄sè光芒炸开,一把大盾狠狠的击在巨锤之上。

“咚”的一声,巨锤被大盾裹挟的巨力击向一边,张天啸趁机脱离巨锤的覆盖范围,长鼻怪等妖终于舒出了口气。

“下去!”大鹏怪的冷淡的声音响起。

大枪和霸天的单手锤猛烈的碰击在一起,巨力涌现,霸天的左臂狠狠的向下一弯,身形晃动,跟着急速向下坠去,即便他拼命的挥动双翼也不济事。

“嘭”

地面上尘土飞扬,霸天的脸sè有些苍白,看起来很是狼狈,眼神中尽是不甘和恼怒,突然,恶风自头顶而来,一股泰山般的威势向他狠命的压去。

霸天吃了一惊,口中快速的念叨着法诀,土黄sè的元气在身周升起,一块龟壳状法器出现在霸天的手中,他灌注妖力,青、黄两sè光芒大放,龟壳状法器化成一张青绿sè大盾,顶在霸天的头颅上空,载波载沉。

暴猿怪的镔铁棍自半空中倾轧而来,力之元素压迫的空气中不断传来轰轰的爆鸣声,气势逼人,给敌人以窒息感,它讲究的就是以势破敌,碾压一切。

龟壳化成的青绿sè大盾也有些承受不住暴猿怪的力之元素,被一点点压回霸天的头顶,他yīn沉着脸,即便有龟壳大盾抵挡力之元素,他仍然能感受到自虚空中传来的强大压力。

“绿sè的龟壳帽子?嘎嘎,霸天,你那么想当带了绿帽子的龟公吗?”嚎猪怪一见霸天如此状态,马上肆无忌惮的狂笑起来。

一听此话,霸天的脸也跟着变绿了,他怒视一眼嚎猪怪,眼中的凶光能灼伤人。

“轰”

镔铁棍与龟壳大盾相接,激发出震天价的巨响,天地元气不住的向四周荡漾,霸天顶着龟壳盾,蹬蹬蹬的向后退出了数十米,强大的反震之力传导到地面,在他所经过的地方犁出了一道一米深的沟壑。

地面塌陷,土石纷飞,霸天一阵气血翻涌,脸sè更加苍白了,暴猿怪的强力一击并不是那么好受的,若是没有龟壳盾的抵挡,他现在也许已经变成了一滩肉泥。

长鼻怪眼睛一亮,一瞬不瞬的盯视着霸天手中的龟壳盾,双眼shè出毫不保留的yù望,“好盾啊好盾,竟能挡住三哥的强力一击,若是由我施展,又能发挥出多大的威力?”

天地之间突然崩现出一道晦明晦暗的光亮,一股庄严,肃穆的律令气息自张天啸身上发出,他一瞬间化成天地的大执法官,专为惩治邪恶。

执法之眼势不可挡,霸天使尽了手段也不能阻止执法之眼的半点威势,能挡住暴猿怪强力一击的龟壳盾也失了用处,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双脚一点点老化,腐朽,最后随风而去。

血光闪动,青狼怪嗜血的舔了舔上唇,血影剑在六道虚影中频繁出动,他一个纵跳,窜到霸天身后,对着他的脖颈凶横的刺了过去。

霸天虽然没了四肢,但jǐng觉还在,他意念控制龟壳盾抵抗,一旁的张天啸刚施完执法之眼,杀猪刀挽起一个刀花,刀尖出迸shè出一道白sè亮光,这亮光发出鸣啸,告诉旋转着shè向霸天的咽喉。

“呃”血光迸shè,霸天栽倒在地,双眼瞳孔睁的滚圆,里面尽是不甘和不信,喉咙处一道血窟窿呈现,鲜血激shè。

第138章 天煋(求收藏,红票,点击)

一股压迫之力传来,地面一阵震动,天煋急速冲了过来,眨眼间奔到霸天的尸体旁边,他震惊的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霸天,眼神复杂,内中有种痛苦和愤怒,他杀意凛然的瞅向张天啸,yīn沉的质问道:“你杀了他?”火药味十足。

张天啸将两耳中的血液擦拭干净,晃了晃仍自轰鸣的脑袋,他的眼角轻微的颤动了下,声音冷淡的说道:“他要杀我兄弟,就要有死的准备,你这是什么意思?”

玄元宗和玄武门是仇敌,天煋和霸天表面上争斗的很是激烈,现在张天啸杀掉霸天,天煋应该很高兴才是,现在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这里面很能说明问题了。

大鹏怪一闪身出现在张天啸身旁,默然的注视着天煋,一副戒备的神情,穿山怪破土而出,出现在张天啸的另一边,暴猿怪等其他兄弟也都一一向张天啸靠拢,长鼻怪顶在最前方,两只眼时不时瞄向霸天身旁的龟壳盾。

天煋的脸sè变了又变,时而狰狞,时而愤怒,双拳被他捏的啪哒啪哒直响,他沉了口气,深沉的说道:“兄弟?你为了兄弟杀了霸天,霸天却是我的兄弟,所以你们就给他陪命吧!”

杀气勃然而发,天煋的右脚向地面一踏,好似要将心中的怒火全部发泄而出,地面轰隆,一阵阵波动向四周席卷而去,地上的异兽妖物尸体被无形的巨力撕扯成无数碎块。

天煋的话引来张天啸兄弟一阵惊讶,这天煋和霸天算是哪门子的兄弟?他们不是仇敌吗?就因为他们都是象类一族吗?这样的话长鼻怪和他们也是兄弟了。

随着天煋的话语结束,他的身后一阵熙熙嗦嗦声响起,近百名玄武门的妖兽相继到来,刚才天煋以右脚踏地就是召集他们的信号。

“妖使……”

众妖兽站在天煋身后,神情很是恭顺,天煋可不是霸天,他的xìng子相对来说柔和很多,在玄武门很有威信。

“嘿嘿,要以多胜少吗?天煋兄,你也不过如此!”嚎猪怪嘿嘿一声嗤笑,yīn阳怪气的嚷嚷道。

天煋的一双瞳孔微微一缩,眼中闪烁出一道jīng光,他深深的看了张天啸一眼,复杂的说道:“啸天怪,你的潜质很不错,我非常欣赏你,也一直很希望能和你一起共事,一起将玄武门发展壮大,可你却把霸天杀了,你知道吗?霸天可是我的亲兄弟啊,一nǎi同胞的兄弟!”

说到这里他扫了一眼满脸惊讶的张天啸等妖,接着说道:“很吃惊是吗?他是飞天象,我是踏地象,可事实正是如此,很多妖兽都难以置信,所以我们能活到现在。”

张天啸呼了口气说道:“我也一直把你当作朋友,但现在我知道了,你没有把我当作朋友,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可以拉拢的棋子,我和霸天有仇怨,即便我加入了玄武门,这仇怨也无法化解,我和他总有一个会死在对方手里,那时的你又将如何?”

天煋的脸庞一阵抖动,长长的鼻子甩动不休,内心里复杂的很,霸天和张天啸结怨不正是因为他的计划吗?他懊悔的苦笑一声,却不能和张天啸任何解释,现在的结局是张天啸没有加入玄武门,现在对方杀了自己的兄弟,他有完全的理由找对方报仇。

单手一张,一把单刀出现在手中,气势腾腾而起,战意汹汹,他爆喝一声:“啸天怪,多余的话也无须说太多,都在刀里,你我战上一场!”说着单脚踏地而起,地面被践踏出一个深深的坑印,举起单刀向张天啸急冲而去。

“好!正要领教!”张天啸也被激起了豪气,战意跟着腾起,他将围在身前的长鼻怪扒拉到一边,祭出杀猪刀,展开身法,也向天煋冲去。

杀猪刀呼啸而出,黝黑的刀面时而有道道血红闪现,这刀饮了无数生灵的鲜血,此次进阶,凶xìng大涨,更见威势。

两妖气势惊天,只见天煋行过之处,一个个深深坑印呈现,单刀表面白芒闪烁,更有雷声阵阵,他的妖力属xìng竟是雷,相比之下,张天啸就要弱了三分,杀猪刀虽然纵横跳跃,可黑黝黝的表面怎么看都不像有多大的威力。

几十米的距离瞬间而逝,两把刀猛烈的向对方砍去,“当”的一声响,两妖错身而过,杀猪刀竟一刀将对方的单刀劈砍成两段。

“扑”单刀的半截断刀弹shè向半空,最后狠狠的没入地面,仅仅留下了一个刀孔,证明断刀的存在。

天煋愕然,张天啸愕然,其他围观的妖兽愕然,幻灵器有灵,妖兽在祭练时更是下了心思锤炼幻灵器本体,所以一般情况下,幻灵器很难被斩断,一旦断裂,幻灵也会跟着损伤,甚至伤害到妖兽本体,毕竟幻灵中也蕴含有妖兽的神魂。

杀猪刀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了?杀猪刀暗自思忖,一股兴奋、得意的波动自杀猪刀上涌入张天啸脑海,原来杀猪刀此次进阶不仅增加了幻化,如意的本领,更强化了刀体的硬度和刃口的锋锐,所以才能一刀斩断天煋的幻灵器。

“妖物退回门户去了!”突然一声大叫声传来,紧接着是妖兽群里嘈杂的混乱声。

张天啸条件反shè般的运起神鼻阔耳神通,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刺痛,他的阔耳神通刚刚被伤,此时竟不能发挥作用。

妖兽群开始向那门户涌去,两方妖物争抢的东西定是惊天的宝物,现在两方妖物都在向门户里退却,他们哪还能待的住?

张天啸和天煋彼此相望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退却的战意,他们很有默契的收回幻灵器,各自向自己兄弟走去,仇恨什么时候都可以报,他们现在厮杀,不管结果如何,宝物都将与他们无缘。

由此也可看出,霸天与天煋两兄弟的感情并不很好,更有可能还有另外的故事,从他们分别是玄元宗和玄武门的妖使这点就可见一斑。

经过这一役,张天啸和玄武门的关系算是彻底决裂了,或者说在他杀掉霸天的那一刻,他和天煋的关系已成了陌路。

刚回到众兄弟中间,大鹏怪一个闪身自虚空中踏出,只见他随手一扔,将一件物事甩到长鼻怪的怀里,淡淡的说道:“给你的。”

长鼻怪接过一看,顿时大喜过望,满脸的激动之sè,他抚摸着巴掌般大小的龟壳,好似在抚摸自己的情人脸暇,只见他不住的说道:“谢谢二哥,谢谢二哥!好宝贝啊,好宝贝啊!”

嚎嚎猪怪鄙夷一般的瞪了长鼻怪一眼,酸溜溜的讥讽道:“看你那德行,不就是一件破法器嘛,口水都流出来了。”说着双眼骨碌碌的向四周打量,好似在寻找着什么,当他看到披着盔甲的朱罡时,双眼明显的亮了一下。

“啸天怪,你这是什么意思?”天煋愤怒的咆哮声传来,两眼凶狠的瞪着一副冷峻模样的大鹏怪。

“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张天啸装起了糊涂。

天煋眼睁睁的看着长鼻怪将霸天的法器收入怀中,神情变的yīn冷起来,脸上的肌肉抖了又抖,寒声道:“很好,这个仇结的深了,下次再见,你我见生死!”说完甩袖而去。

张天啸摸了摸鼻子,全没把天煋的威胁当回事,他扭身无奈的看了一眼长鼻怪,“我们杀了人家兄弟,又当着人家的面夺了他的法器,这是不是有些过分?”

大鹏怪耸了耸肩不做辩解,长鼻怪腆了腆脸,很是心虚的说道:“我们和他是仇敌,拿了他的法器,正好能消弱他的实力,这应该不过分吧?”

张天啸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长鼻怪的说法,嚎猪怪的双眼更亮了,不知再打着什么鬼主意。

第138章 法器遍地(求收藏,点击,红票)

天殇之地的天空有些压抑,灰蒙蒙一片,有种风雨yù来的架势,空气中飘荡着浓郁的尸气,更有血腥味弥漫半空,飞沙走石,地面上布满了异兽妖物践踏而出的坑洼脚印。

随在众妖兽身后,一路走来,不由让张天啸感慨异兽妖物群的庞大数量,让他疑惑的是这天殇之地不是远古天庭的埋葬之地吗?那门户很显然是一个入口,却似被人形妖物把持了一般,看样子远古时期的那场争斗,异兽完全落在了下风。

众妖兽的速度极快,很快就追到了异兽妖物的后面,此时门户就在眼前,他们暂缓了行进的速度,这两方妖物彼此相耗下去,最后他们正好收拾残局。

“哇,如此多的神兵,法器,发达了!”众妖来到异兽妖物和人形妖物的交战处,只见漫天遍野尽是各种妖物的残肢断骸,各种神兵洒落满地,更有无数法器夹陈其中,众妖兽见此眼睛齐齐一亮,散发出无穷yù望。

妖兽界法器难寻,此地有如此多法器等待着他们任意挑捡,天殇之地果然是宝地,众妖兽哪还会矫情,一个个展开最快的速度向那些法器奔去,眼中散发出的炽热光芒,几乎可以将地面上的妖物尸体烤焦。

大鹏怪身形一闪,没入虚空之中,在场的妖兽又有几个的速度能和他的瞬间移动相比?青狼怪的双眼弥散出危险的血光,一个纵身,只见一道模糊的血影向那些法器的方向冲去,途中,血影分散,化作六道齐头并进,看不出哪个为真,哪个为虚。

张天啸带领其他兄弟也向那个方向奔去,法器的诱惑对所有的妖兽都是致命的,张天啸也不例外。

穿山怪遁入地底,他在地底的速度比地面快了很多,嚎猪怪急迫的叫嚷着:“快,快,快,这可是法器啊,不是那些无用的神兵!”

七兄弟中速度最快的三名妖兽已冲了过去,现在所有的妖兽都陷入了癫狂之中,那些法器蒙住了他们的双眼,迷惑住了他们的心智,整个妖兽群都已混乱,其他兄弟可以失去理智,但作为众兄弟的老大,张天啸必须保持清醒,否则众兄弟随时都可能陷入yù望的无边杀戮之中。

他jǐng惕的巡视着四周,阔耳神通无法使用,他就将神鼻神通激发到极限,一双鼻子涨大到蒲扇般大小,比嚎猪怪的猪鼻子还要大上几分,不停的抽动着,监察众妖的情绪和妖物的动态。

虚空震动,大鹏怪闪身而出,只见他的双手中分握着一件法器,他将法器递给张天啸,淡然的表情中带着疑惑:“有些不对劲,这法器似乎有古怪。”

张天啸接过法器,欣慰的看了一眼大鹏怪,果然不愧是鹏鸟后裔,面对如此多法器还没有失了理智。

这是一件竹简法器,看得出炼器师是经过jīng雕细琢的,竹简整个给人一种协调之感,光洁细密,上面的纹路清晰古。只是这法器表面好似被蒙上了一层东西,使的竹简看起来有些暗淡,失去了法器应有的光泽。

张天啸心中一动,妖力向竹简内输去,好似进入了一个泥潭,妖力进入竹简后瞬间消失不见,一道道腐朽、衰败的气息自竹简中涌出,闪电般向张天啸的经脉中窜去。

张天啸大吃一惊,甩手将竹简仍了出去,可惜那些气息还是涌入了他的经脉,一路乱窜,目标直指他的丹田,张天啸连忙调动体内的妖力阻击,rǔ白sè的妖力形成层层防护,将丹田严密的保护起来,其他的妖力却向着那道气息杀去,那道气息看似弱小却很有韧xìng,rǔ白sè的妖力阻击起来很是费力。

也幸亏张天啸见机的快,一发现不对马上将竹简甩了出去,最后进入体内的腐朽气息仅有一股,他以庞大的妖力为后盾,硬生生的将那股气息一点点的逼迫到左手无名指处。

双眼蓦然睁开,杀猪刀弹跳而出,在左手无名指指尖处轻轻一划,黑雾飘散而出,接着是黑血顺着伤口汩汩溢流,片刻后黑血变红,张天啸才算舒了口气,妖力回收,鲜血立止。

“大哥,怎样?”嚎猪怪急声问道,其他诸位兄弟也是满脸的关切之sè。

“好霸道的气息,让我感受到了尸气的味道。”张天啸沉思片刻,接着说道:“这些法器应该是远古时期,修者与异兽大战时使用过的,威力毋庸置疑,只是可惜了,这些法器被这些人形妖物无数年把持,内中蕴含了诡异的气息,我想没有妖兽能使用它们,所以,这些法器对我们来说等同于废物。”

张天啸艰难的说出最后一句话,有如此多法器摆在面前,他却要亲口说出它们连破铜烂铁都不如,这对他来说又岂是怎样的折磨?

“不能用?怎么会不能用?”嚎猪怪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其他几怪也是满脸的可惜和无奈之情。

“这是我的,你敢和我抢?”

“抢我法器,我先灭了你!”

“嘿嘿,先到先得,你还是滚一边去吧!”

“这法器我看中了,放下法器,否则死!”

各种各样的喝骂怒斥不断传来,yù望没有穷尽,张天啸悲哀的看着这些陷入yù望深渊的妖兽,即将为一些无用反而有害的法器发生厮斗。

“哈哈哈,我终于拥有了一件法器,牛津你这个贱妖,我出了天殇之地后就是你的死期。”说着妖力涌入手中的法器。

片刻间,一道惊恐的嘶吼响起,“怎么回事?”

他不信邪般继续将妖力往法器中输送,嘶嚎声继续响起,那妖兽的脸庞开始扭曲起来,脸sè变得蜡黄,好似失血过多一般。

妖兽界法器贫乏,这些妖兽得到法器后开始迫不及待的祭练起来,一声声凄厉、愤怒的嘶吼声在天殇之地上空响起,惊恐慢慢在妖兽群中蔓延。

反应快的,一发现不对,立马将手中的法器甩了出去,反应稍微慢一些的妖兽,眨眼间被那腐朽的气息污秽了丹田,只见他们的兽脸开始变得干燥起来,进而干枯,好似体内的水分和血液全被蒸发个干净,最后是全身的肌肉,经脉,只剩下枯皮包裹着骨头,和那些妖物何其相似。

众妖震惊,恐慌的看着这一切,难道那些妖物就是这样形成的吗?

突然一声兴奋的嚎叫响起:“我的法器,这是我的法器,我果然是鸿运当头。”

一名妖兽举着一把尺状法器不住的挥舞着,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尺状法器在他身周转了一圈,最后自他的卤门没入体内。

全场所有的妖兽,除了那些被法器夺了心智的以外,都一瞬不瞬的盯视着那名处于兴奋状态的妖兽,一时间,竟出现了一种另类的寂静。

那名妖兽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他从激动中清醒过来,入眼处尽是妖兽羡慕、贪婪、yù望的神情。

他心神一紧,下意识的护住腰间的储物袋,紧张的叫道:“干嘛?”活似一个面临强暴的小绵羊。

“交出法器!”

“说出祭练法器的方法饶你不死!”

被yù望填满脑袋的诸妖兽急切的叫嚷起来。

“那小妖莫怕,到这里来,我们兄弟护你周全。”嚎猪怪一脸温和的叫道。

其他一些势力的首领好似被醍壶灌了顶,瞬间开了窍,只见犬族小妖头领大声叫道:“我们十二元辰宫护持你,快点过来,那些小势力可都是居心叵测啊!”

这话一出,其他的一些像玄元宗、龙宫等中小势力不愿意了,他们怒瞪着犬族小妖头领,却敢怒不敢言,心下却把他恨到了极点。

“哼,十二元辰宫算什么?地犀领是地犀妖王的领地,还抡不到你在这里装大头。”地犀领的犀牛头领不满的哼了一声,然后冲那小妖叫道:“来我们地犀领吧,我看谁敢不给我们地犀领面子。”霸气十足,将地犀领的威势显露无疑。

第140章 三枚戒指

“干,你们两个贱妖,竟敢抄袭俺老猪的主意,太无耻了!”嚎猪怪恼怒的嚷嚷个不休。

那小妖手足无措的看着众妖,紧张的不能言语。

一道雷霆凭空而起,目标正是被众妖围着的小妖。

“找死,竟敢不给我十二元辰宫面子。”犬族小妖怒声呵斥,抖手甩出一件物事,比雷霆还快上半分,正好将那雷霆阻击住,他的耳力神通仅比张天啸弱了一些,有妖兽偷袭,他自是能率先防护。

“哼,十二元辰宫还没有放在我乾元领眼里,等你们什么时候取代了地犀领再说吧!”一道轻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慵懒和不屑。

“你……”犬族小妖头领无言,他可以和地犀领相冲,却不敢轻易得罪乾元领。

“你什么意思?乾元领难道想插手地犀领的事吗?”乾元领和地犀领相邻,天殇之地开启,乾元领自然有妖兽来此探险。

“天殇之地好像不是地犀领独有的吧?在这里一切靠实力说话,身后的势力再强也不能帮助你,想夺法器,冲我来就是!”自信十足,凶悍无比,显然也是一名有实力的妖兽。

血影晃动,一道血链由远而来,化虚为实,最后显露出青狼怪的身形,他的血眸向四周jǐng惕的扫了扫,然后凑到张天啸身边。

长鼻怪几妖都是心思剔透的主,一见青狼怪如此作态,哪还不知道他有所发现,身形挪动,看似无意的将青狼怪圈进了张天啸身旁,一边jǐng惕着四周,一边还要做出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大哥,我发现了这个!”青狼怪有些激动的轻声说道。

只见他手心处正躺着三枚古朴、锈迹斑斑的戒指,这三枚戒指形状不一,却都有种经历无穷岁月的沧桑感。

张天啸疑惑的拿起一枚戒指,仔细的看了看,和那些法器没有什么不同,表面都好似蒙了一层东西,这同样是一枚被尸气污秽了的戒指。

他又拿起另一枚观看,眼睛微微一亮,这同样是一枚被污秽了的戒指,只是上面的腐朽气息淡了很多,这枚戒指被污秽的并不是太厉害。

他迫不及待的拿起最后一枚戒指,心神扑通扑通的跳的很是剧烈,这竟是一枚仅有淡淡腐朽气味的戒指,说明它被污秽的很轻很轻,上面的尸气逃不过他的鼻子。

“怎么样?”青狼怪热切的问道,这几枚戒指是他从发现的几名人形妖物手上脱下来的。

张天啸眼神灼灼的盯视着手中的戒指,没有任何犹豫,运转妖力,直向戒指内冲去。

一股阻力传来,张天啸感到一道晦涩的气息,不是那种被污秽法器的无底泥潭,内中掺杂着淡淡的腐朽气息,张天啸不管不顾,磅礴的妖力瞬间涌入,将那晦涩气息冲散的一干二净。

淡薄的腐朽气息凝而不散,好似滑溜的泥鳅,一个窜动就向张天啸的经脉中奔去,一阵横冲直撞,刚入了经脉就被张天啸布置的陷阱抓住,一点点逼向手指处,他如法炮制,将尸气逼出体外。

一转身,妖力再次涌入戒指之中,畅通无阻,没有丝毫障碍,张天啸轻易的进入戒指的内部空间。

这是一个怎样的地方,入眼处是一个空旷的硕大空间,整体算下来竟有一千平方左右,在里面,张天啸感受到了和储物袋同样的气息,他心中一动,这难道是一枚储物戒指?

他仔细的打量着,空间内很是干燥,淡淡的元气在空间内飘荡,很是稀薄,好似随时都有消散的可能,这正是那股腐朽尸气的作用,若是再过段时间,空间中的元气全部被腐蚀一空,这枚空间戒指就会和那些法器一样,变成废物。

空间戒指内很是空荡,其前任主人并没有在其中存储太多东西,张天啸只在角落处发现几套快风化了的衣物,一本特殊皮料装订而成的书册,3件法器,几瓶丹药,还有数珠张天啸也不认识的药草,再没有其他东西。

大致清点了一下空间内的物品,张天啸也没有仔细观看,神识退出了储物戒指,他把玩了一下,递给青狼怪,赞叹的笑道:“很不错的储物戒指,你的运气真不错,竟然能在这么多被污秽的东西中找到如此一件东西。”

“储物戒指?和储物袋一样功能的宝物?”青狼怪下意识的接过张天啸递来的戒指,疑声问道。

张天啸肯定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嚎猪怪听到此,眼睛大亮,“好宝贝啊,快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这可是远古修者的储物戒指,内中定有宝贝。”嚎猪怪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青狼怪打量了一番戒指,重新把它递给张天啸,“大哥,你的。”

张天啸疑惑的看着青狼怪,“你这是干什么?这是你找到的东西,理应归你。”他摇了摇头,并不去接青狼怪递过来的戒指。

青狼怪将戒指往张天啸怀里一塞,肯定的说道:“你是我们的老大,所有的东西都在你那里保管,储物戒指正好归你用。”

张天啸看了看其他诸位兄弟,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也不做作,接过戒指说道:“好吧,这戒指我来保管。”说着开始凝神祭炼起来。

“怎么样?里面有什么好东西?”嚎猪怪一见张天啸祭炼完成储物戒指,马上迫不及待的问道。

“三件法器,一本秘籍,几瓶丹药。”张天啸随意的说道。

嚎猪怪的眼睛马上变得更加亮了,jīng神抖擞的嚷嚷道:“快拿出来,我要选一件。”

张天啸瞪了他一眼,鼻子急速的抖动了两下,训斥道:“你叫唤什么?你也想和那被围观的小妖一样的待遇吗?”

嚎猪怪缩了缩头,也jǐng惕的向四周扫了扫,然后讪讪的不言语了。

“大家再分散找找,那些法器就不用去管了,只收集人形妖物手上的戒指,不管有没有被污秽,先收起来再说。”张天啸吃到了甜头,心中隐隐有个想法,马上开始吩咐起众兄弟来。

诸位兄弟兴致勃勃的正要冲向那些人形妖物,张天啸立刻又将他们拉了回来,“你们这样太明显了,注意,闷声发大财,让他们闹去吧!一切以安全为首要。”

众位兄弟暗觉有理,收拾起心情,两个一伙,漫不经心的踱到人形妖物的尸体中间,翻翻这个,倒腾那个,时不时的挑拣起一件法器翻来覆去的查看,有时看到中意的了,就顺手扔进储物袋里,其实真正的目的却是那些储物戒指,只要见到,全部收归己有。

张天啸也在人形妖物的尸体中查探,他的目的xìng就要强了很多,他的神鼻神通能嗅出这些法器上覆盖的腐朽气息的浓郁程度,对于那些被腐蚀严重的法器,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全场洒落的所有法器,绝大部分都是那些妖物把持了无数年的,使用的太过频繁,上面覆盖的尸气很是浓郁,张天啸走了半圈,竟没发现一件可以使用的法器,由此可见,那名小妖的运气是多么的好。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任何收获,走走停停,竟也看到了六七枚储物戒指,上面覆盖的腐朽气息浓厚不一,剔除那些无法打开的,最后还剩下两枚被污秽的并不厉害的戒指,当然,没法和青狼怪找到的那枚相比,就这张天啸也兴奋不已,这样看来,他的思路是对的。

那些人形妖物没了心智,他们最常使用的还是他们手中的常用法器,至于储物戒指只是作为存储东西的工具,相对来说被使用的几率就要少上太多了,如此,也就减少了被腐蚀的几率,只要多加寻找,总能发现可以使用的戒指。

第141章 发现,霸气

“咦,这件法器很是怪异啊!”张天啸突然停住了脚步,一件壶形法器引起了他的兴趣。

在张天啸神鼻神通的覆盖下,这件壶形法器上弥散着浓厚的腐朽气息,这显然是一件强力法器,被他的前任主人很是看重,即便化成了妖物,也是频道使用的宝贝。

这些都不是重点,让张天啸感到怪异的是,在浓郁的腐朽气息里混杂着一道灵光,这道灵光已很是虚弱,好似随时都有可能被尸气腐蚀,倒是和那个储物戒指的内部空间很相似。

但绝不相同,储物戒指内部是元气淡薄,那是被尸气侵蚀的结果,而这道灵光却不是元气,它是有灵xìng的,它在抵抗尸气的侵蚀,很有一股坚韧的xìng子,看似随时都会被侵蚀,却又顽强的保持一息存在。

张天啸捡起这壶形法器,仔细的打量起来,离的近了,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尸气的侵蚀,以及那道灵光的顽强反抗,它看似弱小,面对庞大的尸气却能不落入下风,让张天啸很是惊奇。

他心神一动,正要输入一道妖力更深入的了解一番,一股熟悉的气息闯入他的神鼻神通范围内,“嘿嘿,妖兄倒是好兴致,莫不是找到了祭练这些法器的方法?”犬族小妖头领诡笑着走来。

张天啸右手一摆,一股妖力向犬族小妖头领拂去,这位同族实在可恶,他似乎贴上了张天啸,时不时就要找些事端,这一拂正是表达他对对方的厌恶。

犬族小妖头领没想到张天啸有此一招,也是他失了戒备,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个跟头,他恼怒的向张天啸质问道:“你这是何意?你既然得了祭练这些法器的法门,不想让其他妖兽知道我也能理解,我们可是同族妖兽,难道连我也要防备吗?”这话说的很是大声,生怕别的妖兽听不到一般。

一听这话,刚才还在纠缠那名得了法器的小妖的众妖兽,眼神刷刷刷的向这边瞅来。

张天啸yīn冷的注视着一副怒气冲冲的犬族小妖头领,对那些瞅过来的目光不作理会,他冷冷的说道:“就是有祭练这些法器的法门,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好似一点都没有注意到犬族小妖头领的yīn谋一般。

犬族小妖头领耸了耸肩,一副yīn谋得逞的样子,他yīnyīn一笑:“妖兄,这样可不好,有些东西独吞会被撑死的,你还是和大家一起分享下吧,你我可是同族,我这也是为你着想。”

“说的没错,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位妖兄还是和大家一起分享下吧。”地犀领的头领理所当然的说道。

“难得,难得,难得我们有意见统一的时候,对这法门我乾元领也很有兴趣。”乾元领的小妖头领淡淡的笑道,儒雅、风流,说出的话却满是威胁。

虚空震动,大鹏怪出现在张天啸身旁,冷峻的面容扫视一圈周围的妖兽,气势凛然,只见他讥讽一般的说道:“不知所谓!”

三大势力头领的目光瞬间变的凌厉起来,散发的气势能压迫的妖兽喘不过起来,可是他们面对的是张天啸和大鹏怪,两妖都是xìng情坚毅的妖兽,三大头领的气势对他们来说有等于无。

“这位妖兄,说出来的话,泼出去的水,可是要负责任的,还没有哪个妖兽可以同时不给我们三大势力面子!”乾元领的头领霸气逼人的说道,威胁的意味很是明显。

地犀领的头领不屑的扫了一眼犬族小妖头领,冷哼一声,显是认为十二元辰宫不配和地犀领、乾元领媲美,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算是默认了对张天啸的态度。

“嘿,三大势力吗?套用这位妖兄的话,这里是天殇之地,靠的是实力来说话,背后的势力再强,也不能跨越空间给于你们帮助。”张天啸嘿嘿一声嗤笑,对于这些大势力的面目他早有了解,但他对自己兄弟的实力更自信。

在外面他也许会考虑同时得罪三大势力的后果,现在在天殇之地,他把所有的顾及都丢到了一边,彻底激发了心中的豪气,三大势力又如何?我自接着就是,被冤枉又怎样?我全当你是小丑。

一时间,张天啸豪气勃发,心xìng通透明敞,三大元灵都跟着急速的运转起来,天地元气涌动,全身毛孔舒张,体内的妖力有种升腾的感觉。

血影窜动,青狼怪闪身而出,血影剑闪烁着道道血芒,一双狼眼弥散出凶狠的光芒,悍勇的瞪视着对面的三大头领。

地面洞开,穿山怪露出半个身子,硕大的石斧在半空舞了舞,冲着三妖诡异的笑了笑,往下一缩,身形隐没,地面平整如初,好似一个幽灵。

地面传来轰隆隆的声响,一座小山般的庞大身躯推进过来,肌肉颤动,面目狰狞,凶霸之气破体而出,手中一把镔铁棍搅动的天地元气混乱,只见他嗡嗡嗡的叫嚷着:“早该如此了!”说着,整座山矗立在张天啸身后,好似最坚强的后盾。

“俺老猪来也!”道道土黄sè妖力在一张巨盾上流逸,长鼻怪仰天一声嘶吼,声震四野,双手一展,两手分握一把大盾,旋风般向前推动着,在他的身后,一名肥硕的白猪,扭着白屁股,脸上挂着得意、自豪的神情。

众妖摆好阵形,张天啸簇着嚎猪怪居中,长鼻怪持盾顶在前方,穿山怪、青狼怪分据两边,暴猿怪占住后方,大鹏怪翱翔天际,七妖的气息连成一片,宛如铁桶一般,直看得三方妖兽目瞪口呆。

“我们兄弟在此,尽管放马过来就是,管你是一个势力,还是多少势力,我们兄弟七个接下了。”义气风发,目无余子,张天啸这话可谓猖狂,霸道。

“狂妄!”

乾元领头领率先出手了,只见他伸手一张,一把雷锤出现在手下,妖力牵引,雷霆自天空而下,直向张天啸兄弟狠劈过去。

张天啸等妖一见这雷霆,嘴角齐齐一撇,那是不屑的神情,这雷锤牵引的雷霆,还不足雷神权杖七八分的威力,众妖运起仈jiǔ玄功,也不躲闪,径自站在那里承受雷霆的轰击。

雷霆消散,张天啸兄弟毫发无伤,各自咋吧着嘴,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不过瘾,不过瘾,那贱妖,让雷霆来的更猛烈些吧!”嚎猪怪上窜下跳,不住的叫嚷,刚才那通雷霆,直让他的筋骨坚固了两分,这相当于他修炼半年的仈jiǔ玄功了。

乾元领头领脸sè微变,听的嚎猪怪那般话语,他怒哼一声,左手掐决,一把白sè骨扇出现在手中,只见他再次甩出雷锤,天空轰鸣,风起云涌,雷声与闪电交错,将整个天空映shè成炽亮的白芒。

白sè骨扇扇动,道道炽白的雷光涌现,逼入天空的雷霆之中,半空的威势更见凶猛。

骨扇不停扇动,雷光与闪电越来越浓厚,整个雷锤周围被炽白光芒填充,弥漫出爆裂的威势。

“这贱妖的心xiōng太狭窄,我只是那么一说,他竟搞出如此声势,老大,我们是不是先避一避?”嚎猪怪的心砰砰直跳,他有些害怕了。

张天啸目光灼灼的注视着天空的变化,神鼻神通急速的抖动着,雷元素暴躁,猛烈,他在仔细的分辨天空雷霆的威力,这是一个淬炼***好机会,他岂会轻易放过。

“不!做大事者必要有所决断,挺过这道轰击,我的经脉最少强上三分,你们退去吧!”张天啸很是肯定的说道,话语中有着强大的自信和顽强。

单手一抹,手中的壶形法器被他塞入储物戒指之中,那道灵光面对如此庞大的尸气都能坚持到现在,他张天啸又岂能弱于一道灵光?

大鹏怪等妖没有回答,闭上眼睛,将仈jiǔ玄功的功法运转到极限,以实际行动来回答张天啸。

嚎猪怪讪讪一笑:“嘻嘻,俺老猪自然也不会做逃兵。”

第142章 凭空出现的声音

雷霆轰然而下,霹雳声震响不绝,炽白的光芒将张天啸兄弟完全笼罩,闪电流逸,雷暴凶猛,张天啸等妖却没有发出半点惨痛吼叫,他们运起仈jiǔ玄功,艰难的淬炼着自己的**和经脉,皮开肉绽,血水染红了整个身体,热量炽烤的肌肉发出焦臭的味道。

这片天地被白芒淹没,众妖兽看戏般的注视着漫天雷暴,间中有几名曾经受过张天啸扶持的妖兽有些犹豫的向前踏了半步,最后又摇头退了回去,乾元领不是他们能招惹的起的,他们只能期望张天啸兄弟吉人自有天相了。

雷光散去,七名妖兽或站着或盘着,只见他们身上血肉模糊,看不清半点完整的皮肤,鲜血淋淋,焦黑满面,可即便如此,他们仍自jīng神奕奕,神采飞扬,看不出一丝被雷劈后受伤的神态。

“哗”

全场哗然,如此雷暴相击,竟不能让他们有半点变sè,乾元领的头领终于sè变了,即便是他这个雷属xìng的妖兽面对如此雷暴也不敢坦然迎之。

丘蒙城出来的妖兽嘴角抽了抽,丘蒙城那场雷霆浮现在眼前,这张天啸兄弟也是如此坦然受之,他们好似天生就不惧怕雷霆一般,大违妖兽规律。

妖兽残暴、嗜杀,却天生对雷霆有种恐惧,而妖兽化形的第一道劫正是自然之雷,所以妖兽对化形一直都是战战兢兢,这张天啸兄弟对雷霆坦然受之,在他们的心里自然很是另类。

“啧啧,爽啊!能来的再猛烈些吗?”嚎猪怪啧啧有声的叫道,这一番轰击,他虽然看似受伤严重,**和经脉都稳固了好几分,仈jiǔ玄功几乎快冲到第三层了。

当然,和嚎猪怪相比,张天啸等妖得到的好处更多。

乾元领头领的脸sè变了又变,乾元领的雷属xìng妖力在同境界中一向无敌,今天这种状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正要说些什么,天地之间突然一道邪恶、嗜血、狂癫的声音响起,“桀桀,你死定了!”

狂暴、黑暗、邪恶的气息横扫而过,众妖兽只感觉心头沉闷,情绪躁动,妖力好似受惊的野兔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不受控制。

这气息来的快,去的更快,在众妖兽即将崩溃之时,又凭空消失,众妖面sè苍白、扭曲,那股烦恶之感总也挥之不去,提醒着他们那不是错觉。

“好可怕,好邪异的气息,这到底是什么修为的强者?竟有如此强悍的气息。”张天啸压下心头的烦恶,心有余悸的向四周扫去,只见所有的妖兽脸sè都不好看。

直过了半刻钟,众妖兽才从压抑中回缓过来,他们再没了私斗下去的兴致,都是一副索然无趣的样子。

这些妖兽心比天高,自认修为通天,一个个自傲的很,全不把其他妖兽放在眼里,认为他们就是蝼蚁、臭虫,可现在真正的强者出现了,紧凭一句话,一道气息,就能将所有的妖兽毁之殆尽,这让他们情何以堪啊!

不对,很不对,天殇之地不是能自动识别妖兽修为吗?这又算怎么一回事?张天啸突然反应过来,很快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还不待他进一步深思,天地元气又有波动,另一道霸道、威猛、悍勇的气息横扫而过,“哪里走?既然来了,就留下吧!”声音如雷霆,威严、凶霸,又不失儒雅。

这气息好像随风而来,突然又随风而去,很是突兀。

一股压迫之力作用在每一个妖兽心田,威武、狂霸,有一种上位者俯视蝼蚁的高傲,张天啸有种跪下去顶礼膜拜的冲动,心中没来由得尽是尊崇和敬畏。

一道清凉之气在脑海中划过,散发出rǔ白sè光晕,这光晕柔和、清凉,一遍遍冲刷着那股威猛的气息,挡住了张天啸跪下去的yù望,即便如此,心中也满是敬畏。

这光晕在张天啸全身经脉中流淌一圈,驱除那道气息对他的影响,又重新回归脑际,散于无形,让张天啸无从捉摸,更无法捕捉到存在的痕迹。

一遍遍的内视体内,张天啸不放过经脉的一寸一缕,最后还是无奈的放弃了,这道rǔ白sè元气来自于这个***原主人哮天犬,上次在梦园已帮助他一次,后来一直再没有出现,没想到这次又帮他挡住了那道气息的威压。

张天啸从内视中退出来,此时那道霸绝的气息已消散,就和刚才的那道邪恶气息一般,来的突兀,去的无声。

睁开双眼,入眼处尽是跪伏于地,簌簌发抖的无数妖兽,间中也有一些实力强劲的妖兽微弯着腰身,汗珠潸潸而下,运转妖力拼死抵挡那道声音的威压。

张天啸长呼了一口气,好可怕的气息,只是一道声音,其中蕴含的威势就让他们这些桀骜的小妖妖兽乖乖的俯首,他转身向大鹏怪等兄弟望去。

和其他的妖兽没有区别,大鹏怪和暴猿怪实力雄厚,使命的抵挡着威压,他们的双眼闪烁着灼灼光芒,那是不屈和抗争。

让张天啸没想到的是,青狼怪也没有跪伏于地,但他也很快释然了,青狼怪xìng情坚韧,自有一副傲骨,只见他瞪着血红的双眼,紧咬着牙管,身体如筛子一般不停的抖动着,但他的双足却狠命的倒抓着地面,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跪下去。

张天啸赞赏的看了一眼青狼怪,和青狼怪相比,嚎猪怪的表现就太让他失望了,只见他五体投地,整个身体都快和地面贴合到了一起,无限的虔诚,无限的尊崇。

张天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也就不再理会,他望着寂静的天殇之地,天空灰蒙蒙一片,无论天殇之地发生什么,好像永远都不会有它的颜sè。

心跳声咚咚响起,接着又归于平和,穿山怪和长鼻怪从地面上爬起,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脸上苍白如纸,“好可怕的感觉!”

嚎猪怪一咕噜爬起来,迷茫的向四周望了望,正看到周围的妖兽和他一般从地上起来,他疑惑的问道:“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趴在地上?”

众兄弟无言以对,也许如嚎猪怪这般才是幸福的,不用cāo心太多的事,平平淡淡,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这道威压对于顺服的妖兽也是会特殊对待。

“那两道气息……到底是什么修为?”大鹏怪喃喃低语,脸上尽是苦涩和无奈,他是鹏鸟后裔,一股气息就逼迫的他低下头,对于骄傲的他来说是不可原谅的。

“大鹏,你可不要妄自菲薄,那两道气息明显是站在最顶端的强者,我们才修炼多久?何须与他们相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存在于远古时期的强者,那是经历多少个年头修炼出来的?总有一天,我们也会能赶上他们!”张天啸严肃的说道,话语中有股自信和智慧。

天殇之地的入口有识别修者修为的功能,在小妖之地出现这样妖孽一般的强者,除了远古时期就存在于此的巨擎,张天啸想不出其他可能。

大鹏怪的眼神慢慢变得坚定起来,再没有犹疑,张天啸说的没错,他们有资质,何须羡慕旁人?总有一天他们也能达到那种高度。

其他几怪的眼神也跟着变得炽热起来,额,嚎猪怪除外。

“所有的妖物都进入那道门户了,我们怎么办?”嚎猪怪没心没肺的问道。

张天啸眯了眯双眼,果断的说道:“我们也进去!”

“这还有好多储物戒指呢!再说其他的妖兽还在外面。”穿山怪有些不舍。

张天啸不屑的扫了扫四周的妖兽,冷哼一声,“管他们去死,这次我们兄弟顶在前面!”豪气勃发,气势昂扬,这里是天殇之地,靠的就是实力,何必在躲躲闪闪,隐瞒实力?

第143章 异形丹,肉块

门户上闪烁着灰sè的光晕,张天啸没有犹豫,果断的迈了进去,大鹏怪紧随其后,暴猿怪次之,众兄弟相继隐没在门户之中。

这道门户没有阻拦作用,就是一个寻常的出入门户。

张天啸保持着jǐng惕,刚在地面站住脚,无数的厮杀声汹涌而来,兵器相击的爆破声使整个天空都好似在震动,法器卷起的元气波动,在这边天地里形成了绚丽的sè彩。

风声呼啸,两名异兽妖物祭起神兵凶恶的向张天啸袭来,干枯的脸庞上布满狰狞,黄臭的獠牙弥散出浓厚的腐烂、腥臭气味。

杀猪刀崩现,一道白芒闪烁而出,打着旋儿,鸣笛一般shè向其中一名妖物。

张天啸也不管结果如何,杀猪刀如意的幻化成齐天大刀,裹挟着一股霸道、凶猛之气狠狠的劈向另一名妖物。

“扑通”一名妖物的头颅被厮绞出一道拳头般大小的孔洞,脑颅清晰可见,干皮连着骨头,却没有半点血丝。

杀猪刀锋锐,一刀将另一名妖兽从中间劈开,后继发力,一张枯皮连着两半身体栽倒于地。

“走!”低喝一声,张天啸率先向其中一个岔路口奔去。

入得门户之内,放眼望去尽是各种各样的房屋,殿堂,一片连着一片,错落分杂,宛如迷宫,张天啸兄弟所处之地,正是一个可以通往无数地方的岔口。

一路向前奔走,走廊里到处都是妖物的尸体,残肢,很难见到囫囵的身体,张天啸兄弟小心翼翼行走,神鼻神通时刻保持jǐng惕,间或在遇到的法器和戒指上嗅上一嗅,若是被污秽的并不严重,就收回储物戒指,留待以后研究。

走走停停,倒也收获颇丰,关键是没有妖兽打扰他们,可以尽情的随意查看。

一栋房屋出现在眼前,几名异兽妖物和人形妖物正厮杀的激烈,他们两方都在想方设法的冲进屋子里,又各不相让,张天啸看在眼里,绕有深意的瞥了一下那屋子,双眸开始变的晦明晦暗起来。

一抹明光凭空亮起,庄严、肃穆的律令气息直向那些战斗中的妖兽横扫而去。黑烟弥漫,怪兽无声嘶吼,张牙舞爪,怒瞪着冷肃的张天啸。

他默然的看着那些妖物的双手、双脚在执法之力的作用下急速的腐朽、老化,最后随风散于天地之间,众妖物栽倒在地,可即便如此,他们就用牙,用身体向对方杀去。

当然,也有妖物匍匐着向张天啸他们冲来,仇恨、yīn深的双眼让人发寒,到底是什么力量再支撑着他们?张天啸摸不到一点头绪。

“杀!”穿山怪暴力的叫道,声音中满是杀意和凶悍。

大鹏怪身形一闪,率先消失在众兄弟的视线内,青狼怪化作血影紧随其后,血光升腾,一道道血sè匹练卷向那些妖物。

空间急速闪烁,一把大枪不停从虚空中探出,每一次出击,总会有一名妖兽身上多一道枪眼,配合血sè长虹,房屋前的几名妖兽很快被消灭殆尽。

“额,扫兴。”满腔杀意的穿山怪刚冲到那些妖物面前,所有的妖物都已没了气息,他愤愤的高举着石斧,满脸的懊恼。

“嘿嘿,四哥,你这速度,啧啧,和你的遁地神通相比,差的实在太远啊!”嚎猪怪嬉笑着说道,眼中尽是戏谑之意。

穿山怪一听此话更见懊恼,他狠狠的砸了几下穿山甲头,恼恨的瞪了嚎猪怪一眼:“你不早说?”在地面上和大鹏怪,青狼怪比速度,他连死的心都有。

嚎猪怪抖了抖肩膀,很是无辜的说道:“我以为你知道!”

穿山怪无言以对。

走进屋内,一股破败、隐晦之气迎面扑来,这间房屋并不是很大,条案、家具排放整齐,内中有床铺和蒲团,在床头上边挂着一块硕大的物事,黑乎乎的,隐隐有骨架连接,从外形上张天啸猜测应该是大型兽类的肉块,只是经过无数岁月的风干,腐蚀,这肉块仍然存在,就很让人惊奇了。

这应该是一间远古异兽居住的房屋,张天啸心中微动,这门户之内的整片屋舍殿堂不会都是远古异兽的居住地吧?只是这里为什么会被人形妖物占领?那些异兽妖物拼死而回,难道就是为了夺回这片居住地?

一阵翻箱倒柜后,青狼怪递给张天啸一个丹瓶,“所有的地方都找了,只发现这瓶丹药有些价值。”青狼怪的声音里有股掩饰不住的失望。

张天啸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笑道:“这么多岁月来,天殇之地开启了多少次?能有这些收获已很不错了。”

张天啸接过那瓶丹药,只能模糊的看到瓶面上的“异”和“丹”两字,中间的那个字体有些破损,依稀能看到半个“开”字。

“异开丹?”张天啸皱了皱眉,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丹药的名字,他沉思了片刻,心中一动,“异形丹?”他记起来了,蝶凌在大刀护卫的地盘时说过这丹药。

应该是了,蝶凌寻找的应该就是这丹药,张天啸暗自思忖着,他伸手扭开丹瓶的盖子,一股淡淡的清香自瓶中飘出,能在天殇之地闻到这样的香味实在是太难得了,一时间,张天啸竟有些陶醉了。

瓶**有三颗丹药,有chéng rén拇指般大小,通体呈黄绿sè,表面有氤氲紫气弥散,很有卖相。

异形丹?很不错的丹药,只是这丹药到底有何用处?难道只是对于异兽有作用?张天啸不敢肯定,他将丹药放好,塞入储物戒指内。

“走吧,到别的地方看看。”张天啸转身yù走,眼睛突然瞥到挂在床头上方的那块风干肉块,他心中一动,走到肉块旁边,鼻子轻微的抖动,只见这肉块虽然已枯干,内中却有血光咋现,好似还有活力一般。

张天啸伸手将肉块摘下,恍惚中一股生命的气息传来,他输入一道妖力到其中,受妖力的刺激,那道生命气息宛如海绵吸水,迅速的活跃起来,一时间竟吓了张天啸一跳。

“怎么了?”诸位兄弟好奇的凑过来。

“大哥,这块肉不会也是宝贝吧?”嚎猪怪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

“你还别说,倒真让你猜对了,这肉块可能还真就是宝贝。”张天啸凝神打量手中的硕大肉块,怎么看都像是这屋里主人的食物,若不是有神鼻神通,他还真发现不了其中的异状。

但换句话说,无数岁月过去,这肉块仍然存在,本身就是件诡异的事,天殇之地开启了那么多次,这肉块仍旧存于此,也是他们没有发现内中异状的缘故,而这肉块本身也很难引起人的注意。

张天啸扫了一眼诸位兄弟,最后停留在青狼怪的身上,他将肉块扔给青狼怪,“我有种直觉,这东西可能很适合你。”

青狼怪接过肉块,疑惑的看了一眼张天啸,然后如张天啸一般,向肉块中输入一道妖力。血属xìng妖力化作血芒激shè进肉块之中,肉块受血气的滋养,陡然爆发出强烈的耀眼血红光芒,将整间屋子映照成血红之sè。

张天啸等妖受血光刺激,齐齐向后倒退了一步,满脸震惊的看着场中的青狼怪。

只见血妖力顺着青狼怪的手臂涓涓涌入肉块之中,肉块就像处在沙漠中的饥渴之人,贪婪的吸收着从青狼怪那里传输过来的妖力。

风干了的肉块随着血元力的滋润,竟慢慢的重新有了血sè,活力开始充盈起来。

青狼怪不断往肉块中传输妖力,他的脸sè很是古怪,只见他忽然伸手一甩,肉块化成满天的碎沫,这些碎沫急速的簇拥到一起,竟形成了一件由血肉组成的披风,红艳艳,血红肉*芽清晰可见。

青狼怪将披风往身上一披,整个就是一血肉剥离后的样子,血气翻涌,骨肉震颤。

第144章 来自肉块内的信息

“哇,好拉风的一件披风!”嚎猪怪满脸羡慕的嚎叫着。

那披风紧贴着青狼怪的皮肉,竟慢慢的融入他的身体,青狼怪一阵扭捏,身上散发出磅礴的血红气势。

他的修为在这股气势的逼迫下蹭蹭蹭的直往上窜,眨眼间达到小妖巅峰境界,他的身体一抖,六道模糊的血影分站身后,正是他的血影分身神通。

自青狼怪身上涌出一蓬血幕,向他身后的六道血影罩去,血幕凝聚,直贯入其中一名血影体内。

那血影的身体急剧膨胀,变的更加模糊,陡然又急剧缩小,身体变的凝实一点,接着又膨胀,又缩小。

那血影就在膨胀、缩小的循环中变的越发凝实,最后竟完全凝聚成了实体。一道血煞之气自那血影身上崩现,气势澎湃,血光冲顶,和青狼怪遥相呼应,两道小妖巅峰气息连在一起,猝然间将张天啸诸兄弟狠狠的向后逼迫出五六步远。

血光收敛,一个瘦弱妖兽出现在诸妖面前,红面粗鼻,铁牙血眸,竟和青狼怪完全不同。

“哇,什么情况?”嚎猪怪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恼怒的叫道,他的修为太低,直接摔了个跟头。

张天啸凝神打量这新出现的妖兽,神鼻抽动,他嗅到了和青狼怪不一样的气息,“这,没问题吧?”

青狼怪微一掐决,那些血影和他相合,重归于一,那妖兽自也不例外,他微微感受了下,认真的说道:“没有问题!”

“啧啧,五哥,你现在可是我们兄弟中修为最高的了。”嚎猪怪满脸羡慕的说道,他幽怨的扫了一眼张天啸,好似在抱怨张天啸为什么不把肉块给他一般。

青狼怪有些扭捏的说道:“这又不是凭真本事修炼出来的。”他xìng情坚韧,对突然增强的修为反而有些不适应了。

嚎猪怪的表情更加幽怨了,他现在开始后悔为什么不抢先一步将肉块抓在手里,对这样增加修为的好事,他可是求之不得啊!

“从这肉块中得到的信息,这屋子的主人竟是一个主持炼丹的异兽。”

青狼怪停顿了下来,整理下脑中的信息接着说道:“远古末期,四大害虫为祸玄界,四大害虫老祖率众攻打远古天庭,修者趁势而起,无数修者涌入远古天庭,所有的妖兽都被派去阻击修者,却没想到修者迂回到异兽老巢,攻下了小妖的居住群。”

“这房屋的主人是炼丹师,战斗力稀松平常,被攻入炼丹房的修者瞬间击杀,只逃了一半神魂,寄居于这肉块之中。”

原来如此,老巢被人占了,也无怪那些异兽妖物要拼命,只是这些异兽和修者又是怎样变成妖物的呢?

青狼怪皱了皱眉,“这异兽的断续记忆片段中并没有这方面的记忆,后面应该又发生了什么吧!”

“神魂还可以如此寄托,这倒是一个有价值的信息。”穿山怪插话道。

青狼怪摇了摇头,“这异兽也是一个天才,他是炼丹师,竟研究起以丹药的药力驯养灵器的法门,最后竟还被他误打误着了,这块肉真的孕出了灵xìng。可惜啊!”

青狼怪哀叹一声,“修者来袭,将这一切都中断了,最后这异兽逃了一半神魂,匆忙中躲入肉块里,慢慢的竟和肉块中产生的灵xìng相融为一,强大的执念和不甘让他支撑到现在,我能得到他的认可也是因为他大部分神魂都已化成血能,正和我的属xìng相合。”

“以丹药驯养灵器,这异兽果然不愧是天才,敢想敢干,他的记忆中应该有驯养方法吧?”张天啸很是佩服的说道,若是能得到这种法门,再配合张重的炼丹技能,他们以后还用为法器发愁吗?

青狼怪点点头,“这异兽一生的梦想就在于此了,这方面的记忆尤为清晰,所需的几种丹药丹方都在。”

“嗯,出去以后,我们也驯养几件灵器。”张重的炼丹技能经过半年的拼命修炼,现在已有很高水平,正好能提供帮助。

“嘿嘿,这异兽为了驯养灵器,在炼丹房后院开了好大一片药圃,我们正好可以一并采来,倒可省去很多时间。”青狼怪嘿嘿一声怪笑道。

“耶,耶,耶,那还等什么?我们兄弟正缺灵器,正好一人驯养一件。”嚎猪怪兴致极高,眼珠乱转,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妖兽界法器难寻,这可是比法器更高一阶的灵器,张天啸兄弟个个双眼都冒着红光,簇拥着青狼怪走出了房屋。

炼丹房离此还有些距离,诸妖形sè匆匆,迫不及待的往那里赶,生怕慢了两步被其他妖兽登了先足。

一路过去,众妖也没了到其他房屋探寻的yù望,一切都是为了灵器,一旦有妖物阻路,众妖就以最强力的手段快速解决战斗,即便是一向对厮杀没有兴趣的嚎猪怪也变的凶狠起来。

只见在他们走过的长长甬道里,到处是残肢断臂,妖物的尸体就没有完整的,枯皮连着骨头,狰狞的獠牙密布,让整个甬道充满了yīn深之感。

一座奇异殿堂出现在众妖面前,殿堂整体好似一尊倒扣着的巨大丹炉,红光充盈,一股股热浪迎面扑来,再凝神一感受,哪有什么热浪,那就是一座普通的殿堂。

“好怪异的感觉。”长鼻怪神情一凛道。

“嗯,这座炼丹殿群内蕴玄机,包含无数殿堂,炼丹房底勾引地火,周围又有玄阵牵引天火,药圃内凝聚木属xìng元气的大阵就有数十座。”青狼怪赞叹着说道,他在那异兽记忆里看到太多恢弘场面了,这炼丹殿群只是其中最不入流的一部分。

“管它那么多,我们快进去采集药材才是。”嚎猪怪嚷嚷着。

张天啸等妖会意一笑,眼中尽是浓浓的yù望。

推开殿门,一股yīn暗、**之气直向他们扑来,大鹏怪双翼展开,急剧的挥动起来,风元力凝聚,磅礴的大风直向殿堂内涌去,将**气息冲散一空。

大风刚止,嚎猪怪第一个冲了进去,紧接着一声“妈呀!”捂着屁股,狼狈的逃窜了出来,在他的身后,五名人形妖物紧追不舍。

“猪头,小心!”张天啸急切的叫道。

只见其中一名妖物拿着一个玉瓶,手一挥,无量火光从玉瓶中直向嚎猪怪喷涌而去。

嚎猪怪偷眼向后瞅了一下,顿时吓的大叫一声,他只感到一股热浪*逼来,很无赖的往地上一滚,火光从他上方烧过。

大鹏怪再次伸展开双翼,大风凭地而起,强劲的风力迎向火浪,大鹏怪的双翼不停扇动,将火浪重新卷了回去,嚎猪怪趁势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他第一时间躲到长鼻怪身后,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张天啸等妖很无语的看着他,嘴角不停的抽抽,接着扭转过头去,一副不认识此妖的架势,心里直呼怎么就和这猪成了兄弟。

张天啸祭出杀猪刀,暴猿怪祭出镔铁棍,两件神兵化成房屋般大小,通过殿门,一股脑的涌入殿堂之内,张天啸运起神鼻阔耳神通,指挥着杀猪刀一通猛杀,再加上镔铁棍协助,片刻的功夫殿堂内变的安静起来。

两妖收回神兵,青狼怪身形一抖,一实五虚六道身影出现在身旁,血光升腾,青狼怪闪身进入殿堂之内。

眨眼的功夫青狼怪再次出现在店外,六道血影已被收回,他向诸位兄弟点了点头,再次进入殿堂。嚎猪怪再不敢莽撞了,他紧紧的跟在长鼻怪身后,神情谨慎了许多。

第145章 八卦分火炉

殿堂内,十数名妖物的尸体躺在地上,只见他们全身焦黑,正是被火光熏烤所致,皮肤洞开,到处是杀猪刀划开的口子,内中骨骼碎裂,那是镔铁棍的效果。

嚎猪怪一入殿内,眼见所有的危险都已解除,他瞬间又活跃起来,只见他窜到其中一个妖物尸体旁狠狠的踹了两脚,恶狠狠的骂道:“让你凶狠,让你放火,幸亏俺老猪练过,不然还真被你燎了猪*毛!”

这里是炼丹房的外厅,非常空旷,周围尽是桌椅,张天啸诸妖不做停留,在青狼怪的带领下直奔炼丹房而去。

穿山怪当时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不直接去药圃?”

青狼怪嘿嘿一声笑道:“因为那异兽炼制了一批驯养灵器的丹药,正存放在炼丹房。”

嚎猪怪一听此话,“嗷”的一声直往前窜,跑了十几步又讪讪的退了回来,他不知道炼丹房在哪里。

随着青狼怪的步伐,众妖来到了炼丹房,即便是污秽之气凝重的天殇之地,仍然能闻到丹药的清香。

房屋正中,一尊八卦宝炉矗立,此炉古sè古香,周身绘有数十中各类妖兽飞禽,滔滔烈火自口中喷shè向四周,栩栩如生,有一股燥热在炼丹房内弥散,好似这些火属xìng妖兽活过来了一般。

周边摆放着三座丹药支架,上面贴着标签,想来应是存放丹药的名称,只是可惜,丹药架上早已空荡荡,哪还有什么丹药。

地面上洒落着一些杂物和没有封口的空瓶,更有一个丹药架子不知道被哪个暴躁的修者掀在地,上面满是断裂的痕迹。

“丹药,我的丹药!”嚎猪怪失了魂一般在几个货架上翻找着,最后干脆趴在地上一个个检查那些散落的丹药瓶,满腔的希望变成失望,丹药瓶子被他仍的乓乓响。

“唉,果然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这些修者搜刮的还真是干净,可惜了!”长鼻怪满脸的遗憾,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很正常,天殇之地可不是就开这一次,我只希望药圃没有被糟蹋才是。”大鹏怪淡漠的说道,众兄弟中,他算很有理智的了。

“嘿嘿,谁说的,这可不就是一颗吗?”嚎猪怪爬伏在丹药架下面,屁股翘的老高,开心的叫道。

他慢慢的从丹药架下爬出来,只见他手中正捏着一颗龙眼般大小的黑褐sè药丸,嘿嘿得意的笑着。

“哼,得到了又如何?你敢吃吗?”穿山怪嗤笑一声。

嚎猪怪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只见他诺诺两声,做毫不在意状,然后往怀中的储物袋里一塞,随意的说道:“谁说我要吃了?我留着作纪念,表示天殇之地我来过。”

“我们还是到药圃看看吧,也许在那里会有些收获。”青狼怪不肯定的说道,没有了刚开始的昂扬自信。

“走,走,走!”诸怪收拾起心情向外涌去。

“咦,大哥,你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宝贝?”嚎猪怪惊奇的望着张天啸,兴奋的簇到他的身旁。

这时候诸妖才注意到张天啸正在研究炼丹房正中的那座丹炉,只见他的右手轻柔的在丹炉表面拂过,rǔ白sè的妖力在手掌间亮起,正作沉思状。

张天啸突然嘿嘿一声,得意的说道:“真正的宝贝就在眼前,前面那些先来者还真是有眼无珠啊。”

诸兄弟面面相觑,一个炼丹炉竟也成了宝贝?不过谁又说的准呢,一块干肉都是宝贝,这丹炉可比那肉干有卖相多了。

妖力运转,rǔ白sè的月之jīng华缓缓贯入丹炉之中,丹炉受妖力刺激,表面突然升腾起层层火光,内中夹杂着白sè光晕,张天啸持续向其中输入妖力,丹炉的光晕越见明亮,有种氤氲之气悬浮。

单掌狠狠的拍击在丹炉表面,“咚”的一声清响,丹炉轰隆隆的向上拔起,张天啸曲指一握,丹炉彻底脱离地面,旋转着向他的手心飞去。

丹炉急剧变小,一个弹跳落入张天啸掌内,一股温热导入手心,月之jīng华妖力拂过,将这股热气排出。

张天啸看着手心的丹炉,满意的笑了,这竟是一尊灵器级别的炼丹炉,叫八卦分火炉,表面描绘的火属xìng妖兽,在炼丹时能提高丹炉温度,为炼丹师节省妖力。

这丹炉不仅能炼丹,更是一件威力强大的灵器,只是可惜,这丹炉充满火xìng,只有火属xìng的妖力才能祭练,张天啸只是把它收取罢了。

张重的炼丹技能大涨,正好缺一口上好的丹炉,这八卦分火炉,倒是得到的及时。

张天啸将八卦分火炉收入储物戒指,开心的说道:“不错,一件灵器到手。”

“哇,灵器啊,大哥,快让我们见识一下灵器的威力。”张天啸的话刚落,嚎猪怪就开始叫嚷起来。

张天啸伸手拍了他一下,怒声道:“叫什么叫?生怕别的妖兽不知道是不是?这丹炉是火属xìng灵器,可是不能乱试的。”

嚎猪怪吐了吐长长的猪舌,只见他一双眼珠子乱转,他凑到张天啸身边,谄声说道:“大哥,你给俺老猪看看,这些瓶瓶罐罐,还有那些架子中有没有灵器存在?”

张天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哪有那么多的灵器,只是一些普通的物事罢了,你真以为那些先来的前辈都是瞎子?”

“哈哈,他们不是瞎子,但他们没有大哥厉害,就和我们一样,我就没看出来那丹炉哪里像灵器。”穿山怪大笑着,揶揄的望着嚎猪怪。

穿过炼丹房,在侧房有个门户,门户后面正是药圃所在,张天啸兄弟离开炼丹房后,直奔药圃的门户而去。

那道门户紧闭着,这让张天啸诸妖看到了一些希望,或许药圃并没有被修者破坏。

怀着希冀的心情,长鼻怪上前推开了门户,一股清香自门户中涌出,张天啸等妖jīng神一震,全身的毛孔都舒展了开来,全身经脉都好似被洗刷了一番,妖力在体内奔腾,各种法决都似运转的快速了几分。

“好浓郁的药香,看样子并没有被破坏的太严重。”张天啸感叹一声,可惜张重不在,否则他一定会幸福死。

“走,去采药!”众妖跟在青狼怪身后,满脸的兴奋,需要什么样的药材,还要靠青狼怪从那异兽记忆里查阅。

进的药圃,放眼望去尽是一片空旷,绿sè、花香是唯一的主题,到处是一片青绿绿,这哪里是什么药圃啊,整个就是一庞大的药材基地,粗略估计,大概有近千亩的样子。

“好壮观!”张天啸兄弟处在了呆滞状态,要是能把这药园中的药材采摘一半出去,他们兄弟以后的修炼哪还需发愁?

张天啸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他的双眼shè出道道凶光,那是贪yù和野心的体验,面对如此众多草药,他的野心急剧膨胀起来,他深呼一口气,郑地有声的说道:“把你们储物袋里收集的戒指全部给我!”他打算拼命了,储物袋的存储有限,只有储物戒指才能让他带出去更多的药材。

大鹏怪等妖醒悟过来,赶紧将各自的储物袋拿出,将一开始收集到的储物戒指全部翻找出来,递给张天啸。

直到这时候张天啸才知道大鹏怪六妖到底收集了多少储物戒指,只见他们将戒指全部倒在了地上,竟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山头。

张天啸惊愕的看着这个戒指山头,疑惑的问道:“你们是不是把所有的人形妖物都扒了一遍啊?”这堆戒指应该有五百只吧?

嚎猪怪等妖嘿嘿直笑。

第146章 储物戒指

张天啸望着小山一般的戒指,脸sè有些发苦,这些可都是被尸气污秽了的啊,抬头看着满园的药材,他的心又坚定起来,一切都是为了这些药材!

伸手一拂,一道风力将堆积起来的戒指吹散了开来,在药圃内铺占了好大一块地方。张天啸呼了口气,妖力运转,施展开神鼻神通,一道道隐晦的气息罩向那些戒指。

这些戒指基本上都已被污秽,张天啸首先要做的就是将其中污秽最轻甚至没有被污秽的戒指挑捡出来。

神鼻不停的抽动着,嗅到的尽是浓郁的尸气,充满腐朽、yīn暗的味道,他有时会在一枚戒指上停留片刻,确定污秽的程度,短时间内能不能将其中的尸气驱除。

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不过好在张天啸的神鼻神通也不简单,确定了能驱除的尸气限度,一切又变的简单起来,限度之上的戒指全部剔除,最后只留下了不到五十枚戒指。

张天啸将那些剔除出来的戒指收回了储物戒指内,或许等他以后修为提高了,驱除其中的尸气就会很容易,这些戒指中储存的可都是宝藏啊!

神鼻神通再次发动,扫过剩下的四十多枚戒指,张天啸再次定下了一个被污秽的限度,很快的,又有三十枚戒指被剔除。

这些戒指虽然污秽很轻,但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将其中的尸气驱除干净,张天啸修为有限,此时又是最需要储物戒指的时候,他可不能将时间和妖力浪费在那些戒指上。

右手一抹,那三十多枚戒指也放入了储物戒指内,当然和刚才那些戒指区分了开来。

张天啸望着仅剩下的十二枚储物戒指,心下感慨,天殇之地果然处处有宝,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他开始感谢哮天犬给他留下了一个好神通了。

这十二枚戒指中,有三枚仅仅沾染了轻微的尸气,rǔ白sè的妖力运转,在戒指内绕了一圈,很轻易的就将尸气驱除干净。

三枚储物戒指到手,很不错的运气,张天啸暗暗开心。

接下来的九枚戒指才是最费神的时刻,张天啸平复了下心情,抓起一枚相对来说污秽最轻的戒指。

妖力波动,他谨慎的进入戒指空间,yīn暗、腐朽的气息马上扑来,快速的涌入经脉之中,但对于早已构建好防御的张天啸来说,这道乱窜的气息就是入了网的鱼,在妖力的逼迫下进入左手食指。

杀猪刀弹跳而出,轻轻一划,一道血口呈现,黑sè、腥臭的血气顺着血口涌出,直到流出的血液变成了殷红,张天啸才算松了口气。

这戒指内的尸气污秽xìng特别大,他在驱除青狼怪给他的那枚戒指时就已知道,就这短短的片刻,他的经脉就已受到了轻微的创伤。

将戒指收起,三大元灵启动,磅礴的元气直向他涌来,这药园内的天地元气比外面何止强了百倍,经脉内的创伤眨眼间被修复完整。

好强大的元气,张天啸的双目中逼shè出慑人jīng光,他的另外两大元灵已接近大成,三大元灵牵引的元气可谓恐怖,若是在此地修炼一年,他定能突破到大妖境界。

可惜,这一切都是妄想,天殇之地的开启是有时间限制的,将时间浪费在这里,他们哪还有时间去寻宝?

张天啸压下心中的冲动,再次拿起一枚戒指,运转妖力,开始驱除其中的尸气,有了前面的经验,事情变的简单起来,张天啸一鼓作气,竟又得到了四枚储物戒指,这样算下来的话,他共有九枚储物戒指了。

还有最后四枚,张天啸疲惫的望了一眼剩下的四枚戒指,他是从污秽最轻的戒指开始驱除的,越到后面,戒指被污秽的就更深一些,他需要消耗的jīng力和妖力也跟着增多。

最主要的是,被污秽的严重的戒指,内中蕴含的尸气很是爆裂,对他的经脉损伤也变的巨大了,也幸亏这里的元气充沛,不然的话,他还真不能坚持到现在。

再次拿起一枚戒指,张天啸缓了缓神,在体内构建好防御,开始运转妖力,他谨慎的将妖力输入戒指内,一股浓郁了很多的腐朽气息汹涌而来,宛如奔腾的怒马,瞬间冲入他的经脉之中,好似发了癫一般在张天啸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张天啸赶紧将防御向前推进,这股气息太过凶猛,片刻间就将他的经脉破坏的乱七八糟,他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向外溢出血液,心xiōng急剧的起伏着。

防御墙起到了作用,那道气息的奔涌之势被阻了一阻,可是还不待张天啸松口气,防御墙竟开始颤颤巍巍起来,张天啸大吃一惊,赶紧加大妖力运转,期望将这气息尽快逼到手指之处。

可是这次的气息比前面几次的气息都要坚韧许多,一时半会竟不能奈何那气息分毫,尸气肆意破坏着张天啸体内的经脉,眼见着防御墙就要崩溃,张天啸的眼都快急红了。

不得不承认,这次他有些托大了,或者说前面几次的顺利,让他有些忘形了。

就在防御墙崩溃的刹那,一道黑线自防御墙后方窜出,这道黑线宛若闪电,迅若奔雷,兴奋的冲向那道尸气。

好似有道“吱吱”的惨叫声在经脉中响起,那让张天啸头疼,将他的经脉破坏的七痨八伤的腐朽气息,在这黑线面前竟不堪一击,眨眼间就被消灭的干干净净,而那条黑线却壮大了几分。

张天啸呆愣的看着体内发生的惊变,他的脸上尽是苦涩,好似也有一条黑线在蠕动,让他的脸sè看起来很难看,很难看。

黑线在他的经脉中载浮载沉,看起来人畜无害,谁又能想到,正是这条黑线将那污秽xìng极强的尸气吞噬呢?黑线在经脉中游荡了一圈,好似在寻找尸气的存在,最后一无所获,重新沉寂在张天啸的经脉底部。

这黑线不是其他事物,正是噬魂化骨密法的副作用所形成,他随着噬魂化骨密法的加深而成长,一直沉寂于经脉中,没想到它竟是那尸气的克星,关键时为张天啸挡了一灾。

张天啸望着手中已驱除讲尸气的储物戒指,他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你还有此作用,以后需要储物戒指时倒是不用麻烦了。”

只是,他又哪里敢以此法驱除戒指中的尸气呢?毕竟尸气他曾经从体内驱除过,这噬魂化骨密法形成的黑线,他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将剩下的三枚戒指收入自己的储物戒指中,他的手一抹,九枚驱除了尸气的储物戒指出现在手心,加上他自己的那枚,他们兄弟共有十枚储物戒指了。

张天啸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手心的戒指,不久前他们还在为一个储物袋而挣的头破血流,这转眼间竟有了十枚储物戒指,幸福来的太快了。

不管这十枚储物戒指的价值若何,只说其中存储的东西就是一批不菲的财富。张天啸整理十枚戒指,最后得到法器若干,灵器三件,各类修行法决十八份,各类资源无数,张天啸大部分都不认识,元石无数,都是橙sè、黄sè元石,最后竟然还有绿sè元石十三块,可谓大丰收啊。

张天啸被这些储物戒指中得到的财富吓到了,妖兽界的法器何其少,这一下几位兄弟都可以武装到牙齿了。

收拾起心情,张天啸将所有的法器都转移到一个戒指中,其他的戒指正好拿来装药材。一声长啸在药园内响起,这是张天啸在召集诸位兄弟,大鹏怪率先自虚空中踏出,接着是青狼怪和穿山怪,没有疑问,嚎猪怪最后一个到达。

第147章 武装到牙齿

“大哥,是不是有储物戒指用了?快给俺老猪十个八个的耍耍。”嚎猪怪还在老远的距离就开始嚷嚷起来。

张天啸直翻白眼,还十个八个呢,你以为是大白菜啊?他不理睬嚎猪怪的叫嚷,微笑着说道:“不负众望,又得到几枚戒指。”说着手一甩,五枚戒指分别飞往大鹏怪等妖,唯独少了嚎猪怪。

众兄弟欣喜的接过储物戒指,自到一旁祭练去了,嚎猪怪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可怜巴巴的说道:“大哥,还有我呢!”

张天啸耸耸肩,作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没了,这次就五枚。”

只听“嗷”的一声惨呼,嚎猪怪撕心裂肺的嚷嚷道:“大哥,我可是你最最最最可爱的小弟弟啊,怎么能独独少了我的份?”

张天啸激灵灵直颤,浑身的**皮疙瘩都冒出了几层,右手一抹,一枚储物戒指向嚎猪怪飞去,只见他咆哮道:“滚,滚,拿着戒指赶紧滚!”

嚎猪怪不以为意,他得意的接过储物戒指,一边转身离开,一边呢喃着:“非要逼我使出绝招,早拿出来不就没事了。”

张天啸的耳力惊人,正把这话听的真切,他的脸上又起了几条黑线,它本来是要逗一下嚎猪怪,没想到反而被嚎猪怪涮了。

张天啸再次咆哮:“抓紧祭练了,采摘不到足够的药材,法器没你的份!”

嚎猪怪一听此话,浑身直打颤,只见他豁然转身,恬着脸望向张天啸,张天啸眼一瞪,凶狠的逼视着他,嚎猪怪诺诺一声,狠狠的咽了口吐沫,讪讪的到一旁祭练戒指去了。

张天啸打发了嚎猪怪,兀自查看起此次得到的法器来,首先是三件灵器,分别是穿云梭,流光翅,震魂铃。

玄界宝物有器和宝之分,“宝”物难寻,在玄界的低阶修者中很是少见,更多的还是“器”物。

器有法器,灵器,道器,仙器四阶,宝居于器之上,有法宝,灵宝,道宝,仙宝之分,法器是最低阶的器物,它只是一个承载的容器,内中蕴含威能,受妖力或元力相激时,威能爆发而出伤敌。

灵器有灵,威能比法器强十倍,同时很多灵器又限定了属xìng,和灵器相左的妖力将很难发挥出灵器的威力。

比如青狼怪的那件肉块披风,本身是血属xìng的灵器,和青狼怪的属xìng相合,祭练起来自是事半功倍,青狼怪也能将这灵器的威力发挥到极限。

但同样的披风,若是由浩rì属xìng的张重来祭练,将会很艰难,甚至会引起灵器的反弹,其威力自是很难被逼出,与其如此,倒不如找一件威力惊人的法器了。

法器没有灵xìng,只要祭练了,自然能发挥出威力,当然和使用者的妖力雄厚程度也有关联。

这样说来,法器反而不如幻灵器了,其实不然,幻灵器虽然有灵,归根结底还是一件神兵,它不能如法器般引发自然威力,两者的攻击方式不同,很难作出比较的。

妖兽更喜欢近身搏杀,所以很少有法器出现,当然这也和妖兽自身有关,人类修者更追求在远处制敌,所以法器的使用频率就大。

穿云梭,飞行灵器,通用属xìng,迅若闪电,穿云破空,可rì行百万之里。流光翅,攻击灵器,风属xìng,可在腋下生出双翅,流光异彩,电弧闪烁,扇动雷霆攻击,威力和修为关联,震魂铃,通用属xìng,摇动时可定住修者神魂,使修者神魂离体,是一件辅助xìng灵器。

流光翅是风属xìng灵器,大鹏怪使用正合适,嚎猪怪xìng情慵懒,不喜争斗,每每总要诸位兄弟保护,以前没有遇到危险,也属侥幸,可以后呢?所以,张天啸打算将震魂铃交由他使用,关键时刻可保他一命。

至于穿云梭就有些难办了,大鹏怪,青狼怪,穿山怪三妖速度惊人,可以不做考虑,嚎猪怪有了震魂铃,也可以排除在外,最后只剩下暴猿怪和长鼻怪,两妖都很需要穿云梭防身。

张天啸经过慎重考虑,最后还是决定将穿云梭给长鼻怪使用,长鼻怪是众兄弟中的防御墙,可惜速度太慢,很多时候不能做到全面,穿云梭正可弥补这点。

至于暴猿怪,他是以攻击著称的妖兽,即便将穿云梭交给他,他也不一定会接受,到时候可以在法器中找几件强力的攻击法器给他。

灵器的归属确定了下来,接下来张天啸将注意力转移到那些法器上面,这次得到的法器实在太多,粗略估计,大概有一百多件,这在妖兽界简直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他首先为嚎猪怪挑拣了几件法器,御虚白焰甲防御周身,逃命时有烈火玄天靴,手上再拿一件玄雾苍狼碑御敌,腰间挂着万星断筋坠,手上套着雷火毒镯,脖子上再套一个飞鹤百战圈,再加上震魂铃守护,想来他的安全应该有保障了吧?

他又为长鼻怪选了几件法器,多是防御xìng子的,他有了得自霸天的龟背骆绒甲,张天啸又给他配了一张大成丹阳盾,头上戴着双重白凤盔,因为法器太多,他也给长鼻怪配了一双天命闪电靴,用以和穿云梭辅助使用,还有其他几件饰物,都是以防御为主。

暴猿怪又不同,张天啸给他选择的更加倾向于攻击方面,青狼怪则是将它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张天啸将所有的增加速度的法器,挑了几件最好的给他。

大鹏怪有雷神权杖,又有流光翅,两件器物都是牵引雷霆进行攻击,张天啸干脆又挑选了几件雷霆攻击的法器给他,将它的攻击提升了无数倍。

穿山怪也有五六件法器傍身,张天啸为他挑选的都是些颜sè灰暗的法器,能将山石属xìng妖力发挥到极致。

张天啸刚选好法器,诸位兄弟相继祭炼完储物戒指,一个个脸上挂满了笑容,嚎猪怪不知足的嚷嚷道:“这戒指内怎么是空的?”

“戒指内的东西都被已被我转移,肯定是空的了。”张天啸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大哥,我知道你最是疼爱小弟,小弟修为浅薄,你看看是不是应该赏赐俺十件八件法器防防身?”嚎猪怪跺到张天啸身边,哀声求道。

张天啸也懒得和他啰嗦,将早已为他准备好的法器以及震魂铃一并交到了嚎猪怪的手里,只见他严肃的叮嘱道:“这些法器只是末节,仅仅给你防身之用,这震魂铃才是关键,那可是一件灵器啊!”

嚎猪怪一听说是灵器,两只眼立马瞪的浑圆,一把抢过那些法器,连声拍着马屁:“大哥英明啊!知道俺老猪潜力无限,我一定不会辜负老大对俺的期望的。”说完屁颠屁颠的跑到一边祭炼这些法器去了。

张天啸把为各位兄弟选择的法器都派发了出去,打发他们先祭炼了,他也为自己准备了几件法器,同样需要祭炼一番。

法器对修者的帮助虽然非常大,但也忌贪多,所谓贪多嚼不烂,祭炼的法器多了,就要多分出几分心思熟悉法器,而且张天啸兄弟毕竟只是小妖修为的妖兽,妖力有限,张天啸为他们准备的几件法器,轮流施展一遍,想必全身的妖力也耗干了。

张天啸为自己挑选了三件法器,一件主攻击,叫罗刹赤月灯,这是一件灯状法器,能发shè出一轮赤sè月牙进行攻击,一件主防御,叫红莲摧心塔,这塔不仅可以防御,也是攻击的重宝,张天啸很是喜欢,一件主辅助,叫皆传苍穹图,这图可以收人,将妖兽带入苍穹幻境之中,很是玄妙。

第148章 药王谷,半兽人,暴力女(求收藏,红票

“好了,现在尽情的采集药材吧!”张天啸激扬的说道。

诸位兄弟斗志昂扬,兴致勃勃的四散而去,驯养灵器所需的丹药较多,炼制这些丹药的药材更是一个庞大的数字,不过在张天啸驱除尸气的那段时间里,青狼怪已带领诸位兄弟熟悉了所需的丹药,此时倒不会麻了手脚。

张天啸望着铺天盖地一般的药园,心里很有成就感,十枚储物戒指啊,他很期待最后能搜刮多少药材,有如此庞大的一个药园基地,他们修炼所需的洗经伐脉丹还是问题吗?

张天啸启动神鼻阔耳神通,也加入了采集药材的行列,这里的天地元气浓郁,他的阔耳神通早已恢复如初。

这药园里的药材都很粗壮,就是一珠普通的凝元草,其根jīng也要比外面肥厚许多,一看就知道是吸收了足够的天地元气的,药力惊人。

只是可惜,很多药草他们都不认识,生怕采集到毒xìng药材,大鹏怪等妖都很谨慎,也就是张天啸凭着神鼻神通,能嗅出药材的庞大药力,收获好上许多。

突然,一波气息闯入了张天啸的神鼻阔耳神通范围内,这是从另外一个方向传过来的,原来这药园占地范围庞大,并不止张天啸兄弟发现的这一个门户。

“发达了,好多的药材啊,看样子老天也要我们药王谷强盛起来。”一个声音颤巍巍的叫道。

“嘿嘿,有了这些药材,我们筑基还有难度吗?每次看到大师兄那帮人的嘴脸,我就感觉恶心。”另一个声音激动的嗤声说道。

“人家有傲慢的资本,你要是筑基了,同样也会如此。”第三个声音反驳道。

“现在说这些干嘛?赶紧采集药材才是正理,其他几个门派的师兄鼻子灵着呢!”这人急切的叫道,说着开始动起手采集药材。

其他几人也停止了争论,风急火燎的忙活起来,这对他们正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张天啸轻轻皱起了眉,这是人类修者,他从他们身上能嗅到和妖兽明显不同的气息。

又是一波陌生的气息闯了进来,药园的第三个门户被推开,这批修者的气息又有不同,暴虐中夹杂着温和,一个很矛盾的结合体。

“远古异兽的药园?我们竟来到了这里,收集足够的药材,应该能换取足够我们冲击战士的灵液吧!”一个轰鸣般的声音响起,张天啸竟听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

“丕畦,冲击战士对你来说还是问题吗?只有我们才需要借助灵液。”另一个声音说道,同样的没有情绪波动,但张天啸能听出他话中的落寂。

“士茗,你应该知道我话中的意思,我不需要,但你们需要灵液。”丕畦生硬的说道,话有些呆板,却蕴含着对兄弟的感情。

“你们不要太乐观,这药园不只有我们。”又一个声音传来,同样的生硬,竟也是一个嗅觉灵敏的修者。

“人类?妖兽?杀了就是!”丕畦僵硬的说道,让张天啸感受到浓浓杀机。

好暴虐的气息,难道是半兽人?天殇之地有三个入口,分别处在爻州,壬洲和裔洲,这裔洲正是半兽人的天下,和妖兽独占爻洲一样。

又有一波气息闯入,却是另外一个门户洞开,这股气息很是诡异,身上有股女子的清香,只听其中一个声音欢快的叫道:“好多药材,师姐快来。”声音清脆,宛如百灵鸣唱。

“红珠,莫要冲动,小心有危险。”

红珠吐了吐舌头,欣喜的说道:“快看,这里的花开的好美。”接着数十名妖兽涌入药园,正是青丘冢的女妖到了。

一股股陌生气息接连闯入张天啸的神通范围内,眨眼的功夫又是七道门户被打开,张天啸沉不住气了,他向诸位兄弟传音道:“速度快点,有其他修者进来了。”

说着,他运转妖力,只见他的一双大手瞬间涨到房屋般大小,也不管药材有毒没毒,当空罩了下去。

他的巨掌向中间一拢,覆盖内的所有药材全部连根拔起,再使一个法决将药材送入储物戒指,滔天巨掌再次向另一片药材罩去,几番下来,储物戒指竟被塞了个半满。

大鹏怪等妖有样学样,一双双巨手凌空而起,几个来回就将这片药材拔了个干净,众妖也不浪费时间,赶紧转移阵地,再过得片刻的话,哪还有他们的份?

门户洞开,又是一波修者闯了进来,只见十几名艳丽女子从门户中探出身子,她们身穿战裙,发髻高高挽起,正和张天啸兄弟打了个照面。

“妖兽?”

“人类?”

为首女子和张天啸同时出声问道。

那女子扫了一眼张天啸兄弟,目光瞥到被破坏的满目苍夷的药园,她的脸sè立马变了,一股强横气息自她身上散出,只见她怒声叫道:“怎么可以?你们这帮不开化的野兽,竟将这里糟蹋成了这样!”

一听此话,张天啸的脸sè也变了,他冷哼一声,淡漠的说道:“我们发现了这里,怎样糟蹋是我们的事,和你有关系吗?”

第一次见到人类中的女xìng修者,张天啸开始还感觉有些亲切,转眼间被这女子的态度破坏的干干净净。

“你……”那女子脸sè涨红。

“师姐,和一群妖兽费什么话?杀了他们再说。”旁边一个女子闪身而出,满脸的傲气和怒容,只见她右手一摆,一把长枪握在手心,杀气腾腾。

“呦呦呦,好大的火气,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敢要?我们兄弟这里可不是你们撒娇的地方。”嚎猪怪慵懒的踏前一步,眯着双眼说道,右手正拿着一副铃铛把玩着,好似在他手中的正是一名美貌女子。

“好一头sè猪,竟调戏起姑nǎinǎi来了,看枪!”那女子冷哼一声,用一双看死人的眼睛盯着嚎猪怪,手中长枪宛如出水蛟龙,似若奔雷的袭向嚎猪怪的xiōng口。

这一枪好霸道,好威势,好迅捷,女子声音刚落,长枪已击中嚎猪怪xiōng口,根本不给对方躲闪的余地。

嚎猪怪xiōng口暴发出一抹白sè火焰,这火焰弥散出淡淡的冷意,阻挡着长枪的攻击。

一股巨力逼迫而至,嚎猪怪腾腾腾向后退出了六七步,火焰虽然挡住了长枪的攻击,却不能将长枪上的大力卸掉。

“好胆!”大鹏怪轻喝一声,一道雷牌出现在手中,他向那女子一挥,道道霹雳闪耀,狠狠的劈向那女子。

那名女子将长枪一扬,枪尖正中霹雳,只见她几个挥舞,竟将雷霆扯的断断续续,消散在天地之中。

“咦?”大鹏怪轻咦一声,收起雷牌,一闪身没入虚空,再次出现时,一把大枪裹挟着大风直向那女子头部砸去。

那女子冷哼一声,脚步挪动,长枪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迎向大鹏怪的大枪。

两把枪相击在一起,大鹏怪手中的大枪闪烁起道道电弧,通过长枪直向那女子体内涌入。白sè元力微微一闪,一股大力将大鹏怪反震回虚空。

女子手一抖,大鹏怪发出的电弧又一次消于无形。

大鹏怪闪身而出,冷冷的注视着对面的女子,心中暗自佩服,这女子好jīng妙的枪法,好蛮横的力量。

击中了嚎猪怪,逼退了大鹏怪,那女子挽了一个枪花,将长枪收起,他不屑的扫了一眼嚎猪怪,轻蔑的说道:“凭法器护身算什么本事?”

“好一个野蛮的女人,要不是有此宝甲护身,俺老猪还不被你捅个窟窿?气煞俺也!”嚎猪怪暴跳如雷。

耳中突然传来一阵铃铛的摇晃声,他这才想起,还有一件震魂铃在手,暗骂一声糊涂,他突然祭起震魂铃,清脆的铃声响起,道道声波直向那名女子涌去。

第149章 战神宫,牛身半兽人(求收藏,红票)

震魂摄魄,一道道清脆的铃音响起,带起啵啵声纹向那女子卷去。

这铃音不一般,别人听此铃声倒没有什么感觉,被铃声作用的那女子只感到自己的神魂一紧,似乎被定住了一般,接着竟有离体而去的趋势。

那女子冷哼一声,却并不慌乱,只见她的体内爆发出一波青sè光晕,而那铃音在这光晕上一滑,好似不着力一般,再不能对她造成丝毫伤害。

“都说妖兽善近身打斗,今rì一见,也不过如此!”解除了铃音的干扰,那女子嗤声冷笑着。

“呸,想近身缠斗?俺老猪还看不上眼呢!”嚎猪怪眼见震魂铃不起作用,无奈收回铃铛,可是一张嘴却不扰人。

“找死!”那女子满面怒容,杀气勃发,气势逼人,一提枪,又要向嚎猪怪杀去。

“四妹!”旁边的大师姐适时喊住了那女子。

那女子怒瞪了一眼嚎猪怪,收回气势,冷冷的哼了一声。

嚎猪怪不以为意,鼻孔朝天,一副慵懒的模样。

大师姐瞥了一眼嚎猪怪,眼中尽是厌恶和不屑,她漠然的说道:“这些药材是我们战神宫的了,你们滚吧!至于你们先采集到的药材,我战神宫可以不计较。”大师姐一副理所当然,很大度的样子。

再看她身后的诸位女子,满脸愤愤,似乎大师姐如此做法,她们吃了多么大的亏一般。

张天啸一听此话,脸sè马上变的yīn沉起来,嚎猪怪第一个蹦了出来,他嘿嘿一声笑道:“好一群没脸没皮的女子!”

其他几位妖兽也是怒气腾腾,大鹏怪一闪身隐没于虚空之中,穿山怪脚下好似踏空,身体快速的向地面遁去,青狼怪添了添猩红的上唇,眼中的血光浓郁到了极点。

暴猿怪面容狰狞,镔铁棍蓦忽变大,蓦忽变小,长鼻怪卷着长鼻,手中擒着巨盾,谨慎的戒备着。

“死来!”大师姐漠然轻喝,一把长枪好似出洞蛟龙,迅猛的向嚎猪怪袭去,这一枪的气势和速度比刚才那名女子又要强上许多。

“哼!”长鼻怪鼻间发出一声冷哼,只见他拖起一道光影,竟比长枪的奔袭速度还要快上两分,猛然间窜到嚎猪怪面前,巨盾一挺,正好阻击在长枪的进攻路线上。

巨盾上闪烁出强烈的土黄sè光芒,随着一声惊天巨响,长鼻怪双足被狠狠砸进地面之中。

大师姐也不好受,猛烈的反震之力将她的长枪弹出了半尺高,元力急转,最后还是免不了后退一步。

她紧紧的握着长枪,漠然的脸上在望向长鼻怪时竟有些惊悸。

长鼻怪沉稳的持盾而立,双眼瞪的浑圆,他更加谨慎了,这女子的力量竟比穿山怪还要强悍,更重要的是速度惊人。

空间震动,大鹏怪闪身而出,闪烁着雷电的大枪,一股脑的就向大师姐砸去。

“好胆!”旁边一名战神宫的女子jǐng觉,爆喝一声,一把长枪自袖中闪电般涌出,将大鹏怪的攻击拦下。

就在这时,地面上突然探出一个身子来,举着一把石斧就向大师姐的双足撩去。石斧锋锐,这要是砍实了,她的双脚算是废了,穿山怪也够狠的,竟半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旁边又闪出两名女子,分挺两把长枪,目标直指露着半个身子的穿山怪。

枪影跳动,快若雷霆,这两名女子刚一探出身子,长枪已袭到穿山怪的头顶,穿山怪吃了一惊,也顾不得伤敌了,闪身遁入地底。

青狼怪一晃身,五虚一实六道血影紧随在他的身后,带起一道道血幕,血影剑散发出妖冶的红sè,直闯入战神宫弟子群中。

半空中,一根镔铁棍挟着金sè光芒直砸向战神宫的女子。

“哼!”冷哼声接连响起,又是两名女子踏身而出,暴猿怪这一棍的声势太过强盛,就是强势的战神宫弟子也不敢托大,两把长枪飞出,迎向暴猿怪的镔铁棍。

都说人类修者喜欢远攻,这些自称是战神宫弟子的女子,却个个力量惊人,枪法如神,而且枪势迅捷,很是难缠。最主要的是这些女子抵御法器攻击很有一手,张天啸诸妖刚武装到牙齿的法器竟起不来作用。

“好,就试试你们的枪法。”张天啸逼shè出强大的斗志,杀猪刀出现在手中,蓦忽间涨大到磐石般大小,他一个弹跳,也加入战斗之中。

杀猪刀锋锐无匹,和战神宫弟子的一杆长枪碰撞在一起,自从进阶后斩断无数神兵的杀猪刀,此时竟未能建功,两把神兵相击,崩shè出激烈的火花。

张天啸一个趔趄,这一击,他的力量竟不如对方的一个女子,他心中升起一股怒火,杀猪刀顺势一拖,一股凛冽、霸道的气势自身上发出,房屋般大小的杀猪刀再次猛烈的向对方砍去。

霸刀发出!

那女子也不相让,只见她杏眼圆睁,满面寒霜,一把两丈长枪被她抖动的宛如一条大蛇,霸刀威猛,她这条大枪也不差,两人战在一处,张天啸堪堪和对方打个平手。

嚎猪怪身上闪烁着白sè的火焰,御虚白焰甲散发出淡淡的冷意,他随在长鼻怪身后,手中擒着个铃铛,一双眼珠子骨碌碌乱转,不时有清脆的铃音响起。

只是可惜,这些战神宫的女子个个有守护神魂的宝贝,他的震魂铃彻底成了摆设,最多也仅仅是给对方带去一丝半点干扰而已。

点点星光弥漫,散满药园的天空,一个玉坠凭空沉浮,星光闪烁,照亮整片虚空,陡然,玉坠急速下沉,直向一名战神宫的女子飞去。

那女子一个不查,正被玉坠击中了小腿,只见她的小腿一阵抽搐,强烈的刺痛让她不由得跌倒在地,小腿的筋骨竟被这一击碰断了。

嚎猪怪一阵得意,眼见着暴猿怪的镔铁棍就要将那女子砸成一滩烂泥,旁边忽然窜出一根长枪,将镔铁棍挑到了一边,嚎猪怪满腔的兴奋化作了恼怒,只见他一掐诀,万星断筋坠一个弹跳,直向那名多事的女子击去。

那女子冷哼一声,看也不看飞击过来的玉坠,手中长枪一摆,正中空中的玉坠,一声哀鸣,万星断筋坠被这一挑好似受到了严重的损伤,无论嚎猪怪怎样掐诀,就是没有反应。

嚎猪怪气急,他正要再施手段,另一股陌生的气息闯进了他们所在的空间,张天啸兄弟与战神宫弟子很有默契般的两相住手,彼此保持着戒备,战神宫的女子再没有了刚开始的傲慢,对张天啸诸兄弟多了几分谨慎。

暴力,野蛮,奔放,正是新闯入者的气息写照,放眼望去,入眼处是八名彪悍、威猛的半兽人,他们人头牛身,正是牛族小妖和人类杂合所生的半兽人。

这些牛身半兽人默然的看着两方人马,他们神情木然,面容冷厉,为首的一名近四米高的壮硕半兽人冷峻的说道:“无关人等滚开,否则死!”

霸道,自信,而又杀意滔天。

张天啸翻了个白眼,玄界的生物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他所遇到的妖兽、人类、半兽人都是如此的嚣张?如此的霸道?好似老子就是天下第一,浑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的架势。

战神宫的女子双眼一瞪,长枪齐刷刷的调转了墙头,同样杀气盈盈的看着这群突然出现的半兽人。

“牛身半兽人?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战神宫叫板?这片药材我战神宫先定下了,识相的最好离开。”战神宫的大师姐冷着脸说道。

张天啸无奈的笑了笑,只见他踱步来到两方人马的中间,微微拱手道:“这药园何其大,我们何必在此纠缠而浪费时间,这样只会便宜其他修者,不如各凭本事,能收敛多少是多少,两位意下如何?”

第150章 偶遇,暴猿

战神宫的大师姐和牛身半兽人首领相互望了一眼,两人冷哼了一声,很是意动,只是刚才把话说的太满,一时不好收场。

张天啸看在眼里,好笑的摇了摇头,他一挥手,向诸位兄弟高声叫道:“开工!”

说着,也不去管那两人,自顾幻化出滔天巨掌,笼罩向前方的一边药材,大鹏怪等妖答应一声,也各自幻化大手采集药材。

仍自对峙的两方人员眼见如此,很有默契的各自朝不同的方向行去,他们也和张天啸一般,幻化出巨手,将所遇到的药材囫囵的连根拔起,然后装入储物工具中。

三方势力各行其是,互不干扰,张天啸兄弟有储物戒指帮助,收获颇丰,只是这种收获并没有持续多久,药园不断有修者闯入,渐渐的,偌大的药园竟显得有些拥挤起来。

各修者难免有碰到一起的时候,妖兽暴虐,半兽人冷冽,人类强势,各种碰撞频繁发生,张天啸兄弟也深受其害,很难再尽情的收揽药材。

随着药材的减少和闯入的修者增多,矛盾也开始升级,到处都有厮杀,喝骂声响起,张天啸开启神鼻阔耳神通,将整个药园笼罩在其中,哪处厮杀少,他就带领诸位兄弟往那里钻,他的原则是尽量不参合这些无谓的争斗,收集药材才是第一要务。

“将你们采集的药材全部拿出来,否则死!”一道霸绝,冷冽的声音在张天啸他们不远处响起。

“凭什么?这是我们辛辛苦苦采摘的,你们也太霸道了!”一个女声愤怒的叫道。

女声的同伴拉了她一下,将她护在身后,小心的说道:“红珠,和这些强盗废什么话!”

张天啸心中一动,这几道声音竟如此耳熟,那气息分明就是最先闯入药园的半兽人丕畦一伙,而那女声正是青丘冢的女xìng妖兽。

张天啸摇了摇头并不做理会,现在这药园正是最混乱的时候,每时每刻都有同类事件发生,这些青丘冢的女妖也是贪心,她们都是最早一批进入药园的妖兽,也算有了收获,却不知道收敛,又没有实力,活该她们被打劫。

张天啸一伙从旁边穿过,七妖幻化的巨型手掌可谓声势滔天,他们的气势连成一片,所遇到的修者,实力稍弱的都会主动退却,七妖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红珠突然眼睛一亮,她欣喜的向张天啸等妖挥起手来,大声叫道:“啸天怪,这里,这里!救救我们吧!”

张天啸神情一滞,他没想到这青丘冢的女妖竟会向他求救,他和青丘冢貌似没有交集吧?

他有心不做理会,那边的红珠叫的更欢了,“啸天大哥,救救我们吧,这些半兽人实在太可恶了。”

“你叫谁都没用,赶紧把药材交出来,不想死的就快点滚开!”士茗不耐烦的说道,他后面那句话显然是针对张天啸等妖。

“咦,从哪里窜出来的古怪东西,在此呼三喝四!”不待张天啸说话,嚎猪怪在旁边看不过眼,率先冷嘲起来。

张天啸无法,只好住身向红珠所在方向转去,临行前,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了嚎猪怪一眼。

“正好一起收拾了,又能多几份收入!”士茗漠然的看着走过来的张天啸等妖,无所谓的说道。

“你还是小心一些吧,这帮妖兽不简单。”旁边一名半兽人插话道,却是一个犬身人头的半兽人,只是他的双耳特别巨大。

“青丘冢妖使胡姬媚向诸位妖兄问好!”胡姬媚盈盈一福,眼中尽是感激和羞愧。

“妖使严重了,同为丘蒙城一脉,理应互相扶持。”张天啸微笑着,言不由衷的说道。

“啸天大哥,我是红珠,就是这些坏蛋要抢我们的药材呢!”红珠凑上前来,满是崇拜的望着张天啸,眼睛里全是红sè的星星。

“一起杀了!”丕畦淡漠的说道,话语中杀气盈盈。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的十数名半兽人齐齐祭起神兵,杀意腾腾的望向张天啸诸兄弟和青丘冢一伙。

看他们的神兵全是巨锤、大斧、大刀一类重兵器,张天啸暗自赞叹,果然不愧是半兽人。

暴猿怪一声长吼,镔铁棍弹跳而出,一个横扫,率先向迎面扑来的半兽人发动了攻击。

“彭”

“彭”

“彭”

三声巨响传来,镔铁棍散发出淡金sè光芒,和冲在最前面的三名半兽人发生了激烈的碰撞,四把重型神兵荡出的波纹将整片虚空厮绞的一片粉碎。

三名半兽人,分持三把重型神兵,他们身形一缓,竟被暴猿怪的强力一击震慑住了心神。

暴猿怪摇身一晃,化作山峰巨兽,他仰天一声咆哮,声震四野,只见他伸手一捞,镔铁棍窜入手心,战意昂扬的吼叫着:“这一场战斗属于我!”气势滔滔,表现出来的则是雄雄自信。

张天啸等妖彼此互望了一眼,无奈的将刚祭出的神兵又重新收回,暴猿怪既然如此说了,他们自是不会拂了他的面子。

也难怪,暴猿怪本是战斗中的妖兽,他生来好斗,最喜欢以力破力,可一入了天殇之地,他好似没了发挥的余地,大刀护卫的攻击让他憋屈,异兽妖物又失了灵xìng,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战神宫,却算是女子,他正憋了一身的劲,这半兽人出现了,可不正如了他的意?

独自面对十几名半兽人又何妨?满腔的豪情和战斗yù望让他无所畏惧,铜铃般的巨眼横扫面前的半兽人,面目狰狞,全身散发出暴戾的气息。

“好一个狂妄的暴猿,吃我一锤!”丕畦满面怒容,向来都是他藐视别人,他还从来没有被如此轻视过,对他来说也算一种体验了。

锤随声动,铁塔一般的丕畦擒着一双巨锤,凶狠的向暴猿怪砸去,这一锤灌注了他所有的愤怒,风声呼啸,宛若泰山压顶。

暴猿怪唔哝一声,单手撩棍,看似随意的一扫,封住了巨锤所有的变化,蛮横的和巨锤碰在了一起,既然是比拼蛮力,何须耍花招。

丕畦在族内以巨力称霸,但面对暴猿怪还是弱了两分,再加上他的身形低于暴猿怪,这一下力量的交锋,他好似触电,身体抖了三抖,差点没有握住巨锤。

丕畦心下暗惊,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了,他向后方一招呼,怒声叫道:“一起上!”

十几名半兽人一听丕畦如此说了,齐齐怒吼一声,各自祭起神兵将暴猿怪围困了起来。

暴猿怪挽了个棍花,jīng神一震,战意高涨的哈哈一声笑:“正该如此!”只见他双手一展,两手分持一把镔铁棍,对攻过来的神兵并不做理会,举起棍子就向对方砸去,完全的以势压人,逼迫对方和他硬碰硬。

暴猿怪战意滔滔,镔铁棍上蹿下跳,两根棍子好似两条出水蛟龙,而且还是那种重若泰山的蛟龙,每一击都蕴含有暴猿怪对力之元素的领悟,和十数名半兽人相斗,一时竟打了个旗鼓相当。

暴猿怪越战越勇,他的气势节节攀升,力之元力渗透到了他的每一击,每一棍当中,可和他相对的半兽人就惨了,他们却是越战越心惊,竟渐渐有压不住对方的趋势,要知道他们可都是半兽人中的jīng英一类,十数人战别人一个却打的虚寒殷殷,这传回族内可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了。

“啧啧,三哥的xìng子是越来越火爆了,为什么每次战斗他都如此有激情呢?”嚎猪怪啧啧有声的说道,脸上的神情不知是羡慕还是其他。

“你以为每一个人都如你一般慵懒?暴猿是那种在战斗中成长的妖兽,只有激烈的战斗才能刺激出他体内的潜能,这种力与力的碰撞对他的成长最是有利。”张天啸目不转情的注视着战场,没好气的向嚎猪怪说道。

第151章 暴猿怪的战斗

大鹏怪目光灼灼的盯着场中咆哮怒吼的暴猿怪,心中五味杂陈,暴猿怪的攻击越见犀利,表明着他对力之元素的领悟就多了一分,他还是鹏鸟后裔呢,渐渐的将要被暴猿怪追赶上来了。

jīng光闪烁,一股不服输的豪气在心中滋生,和暴猿怪相比,他的资质更加优异,没有理由会落后于人,这也是大鹏怪的自信,他不会嫉妒暴猿怪,更多的只是互相比试。

张天啸慧眼如炬,对于大鹏怪的变化了然于xiōng,他淡淡的说道:“你们两妖所走的路不同,和暴猿相比,你不差哪里。”

大鹏怪认同的点了点头,暴猿怪的路是战斗之道,而他的路却在空中,他明白张天啸的意思,再说他的心思还没有那么狭小。

随着战斗的升华,那些半兽人渐渐处在了下风,而暴猿怪的威势却愈见暴涨,一棍连着一棍,如山的攻击一波跟着一波,直打的那些半兽人筋骨疲软,全身酸软无力。

暴猿怪突然一撒手,一道自信,威猛的声音响起:“力之散!”

话音刚落,天地元气跟着扯动起来,力之元素急速涌来,再看暴猿怪的神情,好似还很轻松,随着对力之元素的领悟加深,他对“力之散”的运用终于达到了一个新的台阶。

金sè光晕在镔铁棍上闪烁,凝聚了无穷力之元力的大棍,轻松写意的向下一挥,看似没有用力,却卷起道道棍影,分袭那些半兽人。

“力之散”不仅能卸除敌人攻过来的巨力,更是一招群体攻击的妙招,力之元素虽然分散了,却也不是那些半兽人能抵抗的。

“欺人太甚!”丕畦怒吼一声,身上散发出一股股磅礴的气势,只见他的身形蓦然拔高,人形头颅急剧收缩,然后长出一个庞大象头,两根獠牙中间夹着一根长长的鼻子,这巨象头颅和他的身形相合,不正是一个巨象凶兽的模样吗?

半兽人有独自的修炼系统,他们不修妖气,也不练元力,通过训元决转化而来的元气全部用于淬炼自身了,所以半兽人强者个个是以力破敌的高手。

他们有自身的骄傲,全然不把妖兽和人类放在眼里,今天他们十数名半兽人却敌不过一名妖兽,一下子将他们心中所有的骄傲全部打碎了。

而“力之散”正是那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力之散”的威势一看就知道是强力大招,前面的战斗他们都打的很是艰难,丕畦自忖,这一招定是抵挡不住了。

而半兽人修炼有两个极端,一个是极端向人类靠拢,另一个则是极端向妖兽化去,第一个极端修到最后几乎和真正的人类无异,而第二个极端就是和妖兽一般了,丕畦修炼的正是第二个极端。

而化身成妖兽是半兽人的修为达到极高深时才能施展的手段,此时为了抵挡暴猿怪的“力之散”,也是为了保全士茗等其他兄弟,丕畦不得不拼命了。

“丕畦!”其他几名半兽人大惊,身形一摆,也要化形成凶兽,丕畦的双锤猛然荡开暴猿怪的镔铁棍,可“力之散”的攻击还是让他一阵气血翻腾。

他怒面急吼,“快走,我来断后,你们不是对手!”说着身形再次拔高两尺,马上和暴猿怪的山峰巨体相比肩了,提着双锤再次阻挡起镔铁棍来。

“力之散”本是群体攻击,丕畦却已己身独自相抗,即便拼了老命,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压力,只见他脸sè有些苍白,长长的鼻孔中溢流出咕咕鲜血。

“我来助你!”士茗怒喝一声,身形一摇,他痛苦的嚎叫着,脸部开始扭曲起来,随时都有向妖兽头颅转化的可能。

丕畦被一棍扫飞了出去,张嘴喷出一口鲜血,他看到士茗的样子,一股怒火升起,只见他一个翻滚从地上爬去,一个窜步冲到士茗的身旁,巨手一拍,直接打断了士茗的变化,接着单手抓住他的脖颈,向其他半兽人处随手扔了过去。

“都给我滚,这里还轮不到你们出头。”丕畦急吼道,他双眼冒出熊熊烈火,呼哧呼哧的怒瞪着面目狰狞的暴猿怪。

“你很好!”暴猿怪将镔铁棍扛在肩上,声音轰轰的说道,他对丕畦倒是有了一份惜惜之情。

暴猿怪xìng情憨直,忠厚,最是注重感情,这丕畦能为了兄弟,独自面对危险,甚至不惜己命,这些都很让他看重。

“你也不错!”丕畦爆喝一声,挽起双锤,主动向暴猿怪发起了攻击。

暴猿怪冷哼一声,抖擞jīng神应战,这丕畦有股悍不畏死的拼劲,不是一时半会能拿下的,当然,“力之凝”除外,为了表示对丕畦的尊重,他也没打算用此招。

“你们放开我,你们这帮懦夫,怎么能留丕畦一个人独自逃生?妄为你们还和丕畦称兄道弟,现在却让他一个人去送死,放开我,和你们这些懦夫为伍,我感到羞耻。”士茗不停的喝骂着,脸sè涨红,尽是怒意。

“你以为我们心里好受吗?这一群妖兽的实力太强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现在丕畦舍弃自己,为我们挣的活命机会,你难道要让丕畦白白牺牲吗?”那名听觉灵敏的半兽人急切的叫喊道。

士茗冷冷的注视着他和其他的半兽人,他满是失望的漠然道:“哼,这就是兄弟?我真为丕畦不值,那就去做你们的懦夫吧。”他使劲的挣脱这些半兽人的手。

“士茗!”那名半兽人冷厉的叫道。

士茗身形一顿,他冷冷的说道:“你还有什么话说?要是还是那些懦弱的话就不用说了。”

“你认为你去了就能缓解丕畦的危机吗?我们根本不是对手,我也想和丕畦同生共死,但我们都死了,谁为我们报仇!”那名半兽人叫道。

“报仇?那就留给你们吧,我去陪丕畦同生共死!”士茗决绝的说道,那名半兽人的话不能干扰他半点决心。

那名妖兽气急,他一跺脚,恨恨的叫道:“好,既然如此,我们一起死,还管什么报仇!”

说着率领其他半兽人向士茗追赶过去。

“丕畦,我们来助你!”士茗大吼一声,提着大刀向暴猿怪急冲过去。

“愚蠢,谁让你们回来的?我的牺牲白费了。”丕畦将暴猿怪的攻击逼向一边,气急败坏的向士茗一伙吼道。

那名听觉灵敏的半兽人无奈苦笑,却并不言语,举起一把大刀只顾拼命的向暴猿怪发出一道道攻击。

“既是兄弟,就应同生共死!”士茗慨然叫道,他战意昂扬,一副不畏生死的架势。

“糊涂!”

“好!这样打起来才过瘾!”暴猿怪哈哈一声笑,对丕畦等人的兄弟之情很是推崇,他渐渐将力之元力运用到棍法之中,心中的热血都快要沸腾起来,压力越大,他战斗的激情就更强。

张天啸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这暴猿,战意高涨,却没了杀意。”

旁边的红珠听到此话,好奇的问道:“啸天大哥,暴猿大哥为什么没了杀意?”

“嘿嘿,红珠妹妹,这就是你不懂了吧,我们三哥最重感情,这些半兽人也算兄弟情深,竟能同生共死,三哥看在这一点上,已经不准备杀他们了。”嚎猪怪得意非常的解释道,开头还不忘沾一点女妖的便宜。

“这怎么可以,这些半兽人可都是坏蛋,他们抢我们的药材。”红珠一听此话马上不愿意了,他嘟囔着嘴叫道。

“坏蛋?修行界的好人和坏人又岂能随便定义?修者中会有好人吗?”青狼怪睁着一双血红的双眼,嗤声说道。

“怎么没有?你们就是啊!”红珠一副天真的模样。

张天啸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红珠的话不置可否,嚎猪怪嘿嘿笑个不停,看起来很是怪异。

第152章 举手之劳

“让各位妖兄见笑了,我这个妹子一向居于宫内,对于修行界的险恶了解太浅,希望诸位妖兄原谅则个。”一旁的胡姬媚拉了一下红珠,盈盈一笑道。

张天啸冲着红珠笑了笑,“妖使言重了,红珠天真烂漫,这很难得。”

红珠吐了吐舌头,得意的冲着胡姬媚眨了眨眼,接着又转过头认真的向张天啸问道:“暴猿大哥为什么不杀他们了呢?我还是不明白。”

张天啸耸了耸肩,“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你们女人是很难明白的。”

他这话可就有些搪塞的意味了,说完目光转向场中的暴猿怪,心中满是感慨,暴猿怪成长起来了,竟可独自面对半兽人中的十数jīng英,这让他很是欣慰。

“到此结束吧!”暴猿怪一声轻喝,镔铁棍急速挥动,指东打西,每一棍都好似一座大山砸过去。

丕畦兄弟奋力抵抗,可此时他们个个筋骨疲软,哪还有余力,竟被暴猿怪一棍一个,扫出了战场,只听“嘭”“嘭”声不绝,丕畦等人重伤在地,神情萎靡,鲜血顺着嘴角不要命般流溢。

“哈哈,过瘾,过瘾!”暴猿怪神情舒畅,他持棍而立,眼中尽是道不完的兴奋,这一场争斗,他算是过足了瘾头。

丕畦等人怒目瞪视着暴猿怪,心中却也不得不佩服对方的强大,他们暗自羞愧,妄为他们还是修力量的,最后十几人竟没人家一个人打的伤残累累。

“你们走吧!”暴猿怪收回真身,镔铁棍一个弹跳,没入体内,他愉悦的向丕畦等人说道。

“要杀便杀,要剐就剐,何须废话,我们兄弟今天认栽就是!”士茗咆哮一声,愤恨的叫道,这一通话说完,他又狠命的喷吐了几口鲜血。

“你这话什么意思?”丕畦艰难的从地上缓缓站起,尽管还很虚弱,但他不愿躺在地上面对暴猿怪。

暴猿怪赞赏般的看了他一眼,对丕畦更加欣赏了,他赞叹道:“没什么意思,打也打过了,当然是各回各处,各寻各的药材。”

“你是说,你要放了我们?”士茗不可置信的瞪着暴猿怪。

“你是聋子还是瞎子?我家三哥都已经发话让你们滚了,咋还有恁多废话。”嚎猪怪不耐烦的叫嚷道,他对这个叫士茗的半兽人可没有半点好感。

“你……”士茗也是一个暴躁脾气,一听嚎猪怪此话,马上双眼一瞪就要发作,却又牵扯到了xiōng腹中的伤处,呲着牙直抽冷气。

丕畦伸手一挥,打断了士茗的话,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暴猿怪,眼中有一丝隐晦的感激,他向暴猿怪和张天啸诸妖拱了拱手,淡漠的说道:“细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转身带领着一帮兄弟蹒跚的离开了,他并没有说什么感激的话,半兽人是高傲的,今天被人杀的惨败,最后又被人饶了一命,感激的话他说不出口,唯有记在心里了。

丕畦等人一走,暴猿怪转身来到张天啸等妖面前,正看到诸妖满面惊奇的看着他,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暴猿怪立马腼腆的低下了头,他诺诺的说道:“大哥,我是不是做错了?”

“你没错,这事你处理的很好啊!”张天啸没想到暴猿怪会如此说,他连忙赞叹着说道。

“恩!暴猿大哥,你刚才好威风哦!”红珠满脸崇拜的叫道。

暴猿怪憨憨一笑,很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了。

“好了,危机解除,我们也该离开了,胡妖使,我们就此告别吧!”张天啸不愿浪费时间,眼见着丕畦等人已走,他马上决定离开。

“啊?那么快就要走了吗?啸天大哥,你帮我们解了围,我们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呢!”红珠表情有些失落,不舍的说道。

“不用,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张天啸微微一笑,他从红珠看向他的目光中,隐隐能感受到对方的心意,只是他自忖和对方没有接触,再说这些青丘冢的女妖虽然个个都是娇滴滴的,可毕竟还是没有完全化形的小妖,张天啸对这种顶着一个妖兽头颅的“美人”可是没有半点兴趣。

“不是吧,大哥,人多热闹些嘛,也好有个照应不是,再说.……”嚎猪怪一听张天啸说马上要离开,也有些不情愿了,只见他看向青丘冢中的一名女妖的目光很是不对,由此可知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住嘴!”嚎猪怪还要继续啰嗦,张天啸一声低喝打断了他,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嚎猪怪,眼中满是jǐng告的意味。

“啸天兄,何故如此匆忙,难道是嫌弃我们这些女妖不成?即便要走,也该让我们姐妹有些表示才是。”胡姬媚眼见如此,媚声说道。

嚎猪怪别的话没有听到,唯有最后那句“有些表示”听的真切,他眼睛大亮,以为会有好事,他急切的问道:“妖使打算如何‘表示’?”最后两个字尤为加重了一些语气,说着还不忘sèsè的看了一眼他相中的那名女妖。

胡姬媚好似没有听出嚎猪怪话中的意思一般,只见她微微一笑,自袖口中滑出两只储物袋,将其向前一推,说道:“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诸位妖兄能收下。”

嚎猪怪一见胡姬媚口中的表示竟是如此,满腔的热情化为失望,脸上布满了遗憾和不甘。

张天啸怎会看中这点药材,他们兄弟收刮的都是以储物戒指论的,他推诿道:“只是举手之劳,妖使不需如此,告辞!”

说着向胡姬媚等女妖拱了拱手,转身离去,大鹏怪等妖也向诸女妖拱了拱手,唯有嚎猪怪盯着女妖群中的一名女妖,眼中尽是不舍之情。

这片刻的耽误,药园内的修者越来越多了,不时有争斗发生,张天啸神鼻阔耳神通笼罩整个药园,他无奈的发现,随着修者的增多,如此庞大的一个药园基地,此时竟快被拔光了,他们刚入药园时的满园青绿不见了,却到处是被践踏的不成样的破败。

“算了,我们也算是收获颇丰了,就不和这些修者参合了,我们走吧!”张天啸巡视一圈,无奈的说道。

他们兄弟是最早进入药园的一批妖兽,又有十只储物戒指相助,若论收获的话,还真没有哪个修者能和他们相比的。

既然决定要离开了,张天啸等妖只挑选争斗不激烈的方向走,即便在路上遇到一些没有被采摘干净的药材也视而不见,这些药材他们兄弟还没看在眼里,不过,如此的话倒是为他们减少了很多麻烦,修者见他们并不采摘药材,自也不会无故为难他们。

踏出药园,这并不是他们进入时的那道门户,不过却也是一个炼丹房,想必这所有的门户都是连接在炼丹房的后面吧,这样也方便炼丹师随时去采摘药材。

和张天啸他们进入的炼丹房没有什么区别,杂乱一片,货架被推倒在地,地上到处是滚落的盛放丹药的瓶子。

当张天啸向炼丹炉所在的位置望去时,他眼睛一亮,只见一尊庞大丹炉正好好的立在那里,进入此处的修者竟没有将这丹炉收去。

张天啸伸手拍在丹炉顶部,向其中输入了一道妖力,这丹炉一阵晃动,在妖力的刺激下慢慢变小,最后悬浮在张天啸的手掌之中。

张天啸仔细查看,有些可惜,这仅仅是一尊普通的炼丹法器,并不是如八卦分火炉一般的灵器,不过也聊胜于无了,不管怎样,这也是一个收获,他随手将丹炉扔进了储物戒指中,有了八卦分火炉,他还真看不上这法器级别的丹炉。

这算不算是一种暴发户心态呢?

第153章 金刚,断尾之术

收了丹炉,这件炼丹房再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张天啸带领诸位兄弟,离开了此处。

刚走出药园,张天啸的神鼻阔耳神通就向四周延伸过去,在这里,神鼻阔耳神通正是最好的寻幽探宝秘技。

进了一趟药园出来,在神鼻阔耳的笼罩范围内,此地到处都有修者在四处奔窜,他们与妖物拼斗,夺取他们守护的房屋,宫殿,翻找其中的宝物,他们又彼此相斗,见宝起意的随处可见。

张天啸一时也不知往何处去,他选择了一条修者踪迹较少的甬道,带着诸位兄弟开始继续探宝的过程。

一路过关斩将,杀了无数的妖物,进了数间房屋,殿堂,不过所获甚微,仅仅得到了三两件法器,让诸妖很是不满。

走过一个路口,一道熟悉的气息从旁边的殿堂内走出,正好和张天啸诸妖碰了个正面,张天啸驻足望去,却是玄元宗一伙,领头的正是老熟人金刚,霸天的左膀右臂之一。

又是一无所获,金刚暗骂一声,心里很是烦躁,他刚得到消息,霸天被张天啸兄弟杀了,这让他大吃了一惊,正要寻找张天啸等妖报仇,这刚出了殿堂,迎面却正好碰上了。

“是你!”金刚双眼一眯,身上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他的气势跟着腾腾腾的直往上窜,手一动,赤金玄霸锤出现在手中。

“怎么?”暴猿怪踏前一步,轰隆隆的声音宛如晴空打雷,他刚战败半兽人的十数jīng英,此时的气势仍然旺盛,战意滔滔而起。

“杀人偿命,我正要去找你,没想到老天就把你送到了我的面前。”金刚淡淡的扫了一眼暴猿怪,内心里很是忌惮,上次他与暴猿怪相争,最后败下阵来,没想到仅仅半年的时间,对方的气势更加强胜了,他自忖远远不及。

但是老大待他不薄,这仇他必须报,他紧了紧手中的神兵,浑圆的牛眼瞪的宛若铜铃。

“好一个杀人偿命,他霸天杀的妖兽还少吗?若是每一个都去找他偿命,他霸天哪有机会死在我的手里?”对于金刚的话,张天啸是嗤之以鼻。

“就是,妖兽界实力为上,你不会如此幼稚吧?我劝你还是早早退去,莫要误了自家xìng命,他霸天死就死了,你可不要做了陪葬。”嚎猪怪上前一步大声的嚷嚷着。

他这话可谓恶毒,看似句句为金刚着想,实际上却字字击在了金刚的心坎上,金刚是霸天一手提拔,更受了霸天很多指点,可以说金刚能有今天的修为和地位,全靠霸天,而他又是xìng情中人,懂得知恩图报,嚎猪怪这话却是正激怒了他。

“那我们就战个高下!”金刚怒目圆睁,两条神柱般的巨腿狠狠一踏,赤金玄霸锤嗡嗡山响,褐sè妖力狂暴的奔涌而来,他凶狠的向张天啸的xiōng膛砸去。

“哼!”长鼻怪踏前一步,巨盾一举,所有的攻击全部拒在了盾牌之外,上次金刚与暴猿怪相斗,他还没有化形,错过了机会,他这次正好掂量一下金刚的蛮力如何。

“轰!”

赤金玄霸锤表面的山石元力崩溃,激烈的碰撞激起滔天巨响,长鼻怪有些轻敌,他的手臂狠狠的向下沉了三沉,这金刚的攻击犀利,比穿山怪强了两倍,就是和暴猿怪相比也只是差了三分而已。

“好!”长鼻怪鼻子一卷,只见他的双手一展,每只手里各持一把神兵巨盾,土黄sè的光晕在大盾表面笼罩,他左手盾护在身前,右手盾却是向前一推,沉重的盾牌向金刚压去。

金刚的一锤没有砸到张天啸,却被长鼻怪接了下来,他知道轮单打独斗的话,他不是张天啸等妖的对手,只见他向后一招呼:“并肩子上,为妖使大人报仇!”

正在此时,长鼻怪的大盾来到,他的心中一股凶厉之气上涌,暗哼一声,提着大锤就向大盾迎去。

“咚”

“咚”

“咚”

接连不断的碰击声响起,金刚的赤金玄霸锤沉重无比,每一击都是势大力沉,好似一座小山倾轧而下,但长鼻怪也不是省油的灯,两张大盾来回呼啸,将一锤锤重击全部抵挡在外,竟让金刚不能建寸功。

右手盾虎虎生风,裹起的攻击也很是沉重,金刚无法,只好以力破力,巨锤与大盾频繁的碰撞在一起,掀起的声浪将空气撕扯成细小的碎片。

两妖战在一起,各不相让,却又旗鼓相当,金刚的手臂隐隐发胀,长鼻怪也不好受,只看他轮流挥舞巨盾迎击金刚的赤金玄霸锤就知道,他的臂膀此时也在发麻。

另一边,玄元宗的妖兽与张天啸兄弟战在一起却是完全落在了下风,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张天啸的杀猪刀上下跳窜,每一刀挥出,不是削断敌人的神兵,就是砍伤对方的身体,片刻间重伤打死数十名妖兽。

暴猿怪更是凶残,他的镔铁棍沉重,每一棍砸下去,总有一名或者几名妖兽被碾成肉泥,鲜血洒满了整个地面。

大鹏怪不停的在虚空中闪烁,每一次出击,玄元宗的妖兽都有受伤,青狼怪和穿山怪也不逞多让,每每重伤对方。

嚎猪怪最是龌蹉,他身上冒起腾腾的白sè冰焰,手中捏着个铃铛,看到有不顺眼的妖兽,铃铛一摇,清脆的铃音定住妖兽神魂,然后他再提着三叉戟,鬼鬼祟祟的跑过去在人家身上乱戳,嘴巴里还不时荡出异样的jiān笑。

不远处的宫殿上突然传来一阵波动,张天啸心神一动,双耳和鼻子急速的抖动起来,异样的频率不断向那个方向辐shè而去,就在刚刚,他觉察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仔细感受却一无所获,张天啸有些无奈,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他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幻觉,真的有修者潜伏到了附近,而且还是他打过交道的。

好久没有见到玄元宗的避役了,张天啸古怪的笑了笑,对这个潜伏者有了一定的猜测。

一道灰sè明光陡然亮起,自宫殿处急速向嚎猪怪奔袭而去,张天啸甩出杀猪刀,在间不容发之际,护在了嚎猪怪的身前。

“当”的一声响,一把舌形勾子显露而出,接着在空中急速盘旋,伺机向暴猿怪等妖兽发动偷袭,正是避役的幻灵器舌形勾。

“避役,果然是你!”张天啸发动神鼻阔耳神通,小心的戒备着舌形勾可能发动的袭击,双眼却一动不动的盯视着刚才避役显露气息的方位,给予对方强大的压力。

避役确实感到了压力,他稳稳的潜伏起来,不敢有丝毫移动,只能凭借意念控制舌形勾攻击,却又不敢将勾子冒然的收回来,张天啸的手段他太了解了,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他抓住机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避役,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吗?”张天啸冷哼一声,只见他手中的杀猪刀轻轻一挥,刀光刀影凭空弥漫,在半空中急速跳动,张天啸右手微一牵引,这漫天的刀光刀影宛如万箭齐发一般,整齐排列,发出幽寒的光芒,破空激shè向避役所在的宫殿。

“又是这招,啸天怪你是不是招穷了?”远处的宫殿处传来避役恼怒的声音,而他的身形却在宫殿中急速爬行,躲避刀光刀影的攻击,只留下模糊的影子。

但这些对张天啸来说就已经足够,只要避役显露了身形,就会泄了气息,不管他的速度如何快捷,在神鼻阔耳的笼罩下,一切都没用。

张天啸嘴角牵扯出一道古怪的弧线,杀猪刀上凭空跳出一抹明光,这明光打着旋,发出鸣镝一般的声响,高速旋转着直向避役飞驰而去。

靠,避役吓了一跳,对于张天啸这招他可是记忆犹新啊,只见他一个扭动,自他身后断除一根丈许长的尾巴来,很是诡异的,那明光不向避役击去,却好似很兴奋一般的击在那断尾之上。

第154章 移山,踏天

明光洞穿了断尾,最后击在宫殿的墙壁之上,而避役却早借此远遁而去,没了踪影。

张天啸注视着兀自扭动的断尾,心下无奈,这断尾之术确实有可以称道之处,不失为一个逃命的好神通。

再次看了一眼避役逃跑的方向,张天啸收回心神,暂时将避役丢在了一边,有了这两次的教训,想必他不会再轻易出来了。

转过头来,只见玄元宗的五十多名妖兽,此时除了金刚以外,只剩下十二名还在苦苦支撑,而且也是伤痕累累,根本就不是大鹏怪等妖的对手。

张天啸袖手旁观,不再插手这样的战斗,他的眉头突然皱了皱,又有熟悉的气息向这边奔窜过来,而且还不止一个,他们似乎正在进行一场追逐。

张天啸咧了咧嘴,阔耳神通急剧扩张,激烈的打斗声传入他的耳郭内,内中夹杂着呼斥喝骂,仔细听来,果然都是老熟人。

“天煋,你竟然如此,实在是丧心病狂。”一道喝骂声传来,接着是更加激烈的碰撞声。

“孙弥,你难道不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吗?交出重宝,我饶你一命!”天煋得意的叫道,他没想到这孙弥竟没有和狮驼崖的妖兽在一起,又正好被他撞见得了重宝,这岂不是正好给了他机会?

“我呸!和你这种小人为伍,我真的感觉耻辱,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小人。”孙弥愤愤不平的叫嚷着,此时他正被近二十名玄武门的小妖围攻,他只能且战且逃。

他本想擒贼擒王,可天煋也是狡猾,只是远远的指挥玄武门的妖兽攻击,他却并不近前,让孙弥很是无奈。

“不要不识抬举,此时哪还有你说话的份?不要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天煋开始不耐烦起来,他也怕招惹来狮驼崖的妖兽。

“哼,那你来杀我啊!单凭这些小妖还不能奈我何。”孙弥荡开一名妖兽的攻击,嗤声说道。

“那边可是玄武门的天煋妖使?霸天妖使的仇人在此,快来相助于俺灭杀此獠!”金刚的耳目也有些神通,再加上天煋的声音太高,离的又不是太远,竟也被他捕捉到了那边的争斗。

天煋神情一僵,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变得很不自然起来,只见他猛然怒喝一声:“再加把劲,将这只猴子灭了!”

这一声喝,震慑的那群围攻的小妖一哆嗦,知道老大发了真怒,手上的神兵不由得快上了几分,孙弥顿感压力大增。

他也是有神通的妖兽,只见他脚步不停的移动,看起来很是玄妙,手中的棍子舞出层层棍影,他一声喝叫,身形陡然拔高,伸手一张,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房屋般大小的巨石,这巨石坚硬无比,透着幽幽黑光,他嘿嘿一笑,用力一推,将巨石狠狠的向那些小妖砸去。

那些玄武门的小妖只感天空一黑,眼见着要被埋在巨石之下,各自发一声喊,展开自己最快的速度,惶惶逃命去也。

孙弥在扔出巨石的瞬间,身形又急速的缩小到原般大小,他呲了呲牙,借着这个空档,展开身法,快速的向刚才金刚发出声音处奔去。

他可是亲眼看到张天啸杀死霸天的,此时有妖兽喊出霸天的仇人,除了张天啸兄弟还有谁?张天啸兄弟本领高强,此时正能护他周全。

孙弥刚窜出没有多远,头顶上陡然出现一道巨大的黑影,他大吃了一惊,想起了天煋的天赋神通——踏天,这黑影不正是一个巨大的象脚吗?

慌忙间,他从怀中掏出一尊三足小鼎,这鼎见风便长,在他的妖力刺激下,眨眼间化成一尊八丈高的巨鼎,巨鼎表面绘有一只巨大的玄龟昂天怒嘶,巨龟背上盘着一条大蛇,同样昂天嘶鸣。

孙弥将巨鼎向上一举,只听“轰”的一声爆响,巨鼎表面逼shè出浓烈的五彩光晕,将天煋的踏天巨脚狠狠的逼到半空,然后撕扯成碎片。

逼退了天煋,孙弥不敢停留,他抱着巨鼎继续向张天啸所在的方向奔去。

“哼,果然是这口鼎。追!”天煋冷哼一声,招呼手下的妖兽向孙弥追赶而去。

空中震鸣,天煋再次显化踏天巨脚,这威势竟比刚才还要凶狠,不管不顾的向孙弥猛烈践踏而去,这踏天神通号称踏天,自然有翻天的威势,只是天煋的修为有限,发挥的威力也自是有限的紧,可即便如此,对于孙弥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灾难。

他再次将巨鼎顶起,天煋的踏天巨脚无功而散,孙弥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地,这神鼎虽然能帮他抵挡天煋的巨脚,可却是一件极耗费妖力的重宝,天煋正是看中了这点才要一次次给他施加压力。

孙弥没法,只好将巨鼎缩小,收回储物袋,再这样下去,还没有跑到张天啸的面前,他就要耗干妖力了,趁着这个空档,他的身形一摇,陡然拔高,好似细长的的绳索,他双手一伸,又是一块房屋般的巨石凭空出现在手中。

这正是他的天赋神通移山神通,可惜他移不了真正的山,只能搬过来一块石头攻击敌人,这石头红通通一片,上面还冒着火光,也不知道他从哪座山上移过来的,他看也不看,照着天煋一伙就死命的砸了过去。

“俺老孙去也!”孙弥踩着玄妙的步法,在天煋等妖躲避山石的时间里,他快速的向前逃了过去。

“追!”天煋将身上的火星拍灭,恼火的叫道。

“啸天兄,救俺一命!”孙弥刚见到张天啸的影子,在远处兴奋的大叫呼救。

张天啸伸手召回杀猪刀,对于孙弥的呼救并不理会,他的双眼微微一眯,沉稳的看着追逐中的天煋和孙弥两妖。

一转身,金刚也看到了疾奔而来的天煋一伙,赤金玄霸锤一荡,将长鼻怪逼到一边,他欣喜的叫道:“天煋妖使,快快助俺杀了张天啸。”

这金刚也是一个莽货,他这话一出,所有的妖兽都能听出不对来,咋一听,很有一些呼斥命令的味道。

天煋脸sèyīn沉,他凶横的瞪了一眼金刚,对他的话并不理会,只是招呼手下的妖兽向孙弥追去,孙弥得到的那重宝,对玄武门的作用极大,他必须将其拿到手。

“啸天兄,小弟来寻求你的帮助了!”孙弥几个纵跳,跑到张天啸身前,满脸苦涩的说道。

张天啸打量了他一番,只见孙弥浑身透着疲惫,身上的衣服也有些凌乱,气息混杂,头上微微冒着虚汗,这一路,他显是吃了不少苦。

张天啸展颜一笑:“孙兄言重了,在丘蒙城时,妖兄对我兄弟多有照顾,此番妖兄落难,我七兄弟理应出手相助。”

孙弥感激的看了张天啸一眼,他一直都很钦佩张天啸兄弟,所以一直想将他们拉拢到狮驼岭,可惜一直不能达成所愿。

他的xìng情耿直,张天啸几次遭难,他都能给予帮助,天煋曾经撮使他联手对付张天啸等妖,被他果断的喝骂了回去,当时他们正是在张天啸的神鼻阔耳神通的笼罩范围内,这让张天啸对他很有好感。

相反的,张天啸对于天煋就有些不感冒了,天煋虽然殷勤的招揽他加入玄武门,可张天啸却有好几次从天煋的身上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杀意,那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妖兽,张天啸也不愿和他有过多的纠缠。

可惜,他杀了霸天,没想到这天煋竟和霸天是兄弟,两妖走上了敌对之路,这也促使了张天啸可以毫无保留的救下孙弥,两方同时和玄武门有仇,两相联手,总是能分担一些压力的。

第155章 有怨报怨

“啸天怪,你真的要一心与我为敌吗?”天煋yīn沉着脸,沉声说道,他的长鼻子都开始变青变绿了。

“不是我要与你为敌,霸天的仇你可以不报吗?”张天啸耸了耸肩,饶有深意的笑言道。

“不行,决对不行,霸天妖使可是天煋妖使的兄弟,这个仇无论如何都要报!”还不待天煋说话,金刚已迫不及待的叫嚷起来,他好似生怕天煋怕了张天啸,不为霸天报仇一般。

“哦?这位金刚兄说的对吗?天煋兄,你似乎没有选择的余地哦,霸天的手下可都看着呢!”张天啸一脸的微笑,好似在为对方着想一般。

天煋的脸sè更加难看了,他yīn狠的扫了一眼金刚,但他是心机深沉的妖兽,此时正是对付张天啸和孙弥的时候,他可不想自乱了阵脚。

“啸天怪,你也不用挑拨,你我之间仇深似海,这没有商量的余地,只不过今天我没有空闲纠缠于此,你走吧,我们的仇,留待天殇之地以外再算。”

张天啸嗤笑一声,“你倒打的好算盘,既然仇深似海,那今天就做个决断,所有的仇怨都在这里做个了结就是。”

说着杀猪刀蓦呼涨大,威风凛凛,冷厉的寒气自刀锋之处向四周弥散而去,刀面上一道血光崩现,杀气腾腾而起。

“说的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所有的恩怨就在今天做个了断。”孙弥嘿嘿一声笑,这一会的功夫,他的妖力又变的平稳起来。

“孙弥,这里没有你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你抢走的重宝,你可以走了!”天煋黑着脸,向孙弥说道。

“嘿嘿,好一个大方的妖兽,你不和我计较,我反倒要和你计较计较了,我说过,今天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哪有那么容易就被你打发?”孙弥嘿嘿冷笑个不停,呲着牙,脸上尽是不屑和讥讽。

“哪那么多废话,都打杀了就是!”金刚双眼一翻,不耐烦的吼叫道。

“闭嘴!”天煋冷厉的瞪了金刚一眼,金刚正要反驳,一抬眼,正看到天正用威严的双眼逼视着他,这神态和霸天竟有几分神似,他诺诺了两声,最后还是乖乖的退了下去。

“嘿嘿,真是一个乖宝宝,让你闭嘴就闭嘴,这哪里是玄元宗的副妖使啊?我看就是玄武门的看门犬。”嚎猪怪眼珠子乱转,嘿嘿冷笑着挑拨。

金刚自是气的全身乱颤,恨不得一锤打杀了他,可他的话刚说完,他又感受到了另一道冷冷的目光,打眼望去,正要骂上几句,却愕然的发现这道目光来自于自己的老大。

嚎猪怪吓了一身冷汗,这时候才恍然发觉,一不留神竟把自己的老大也连带着骂了进去,自己的老大不正是一名犬妖得道吗?他讪讪的笑了笑,小心的退到长鼻怪身后,再不敢说一句话了。

“猪头,你的胆子很是不小,我有些佩服你了,嘿嘿。”青狼怪宛若幽灵般窜到嚎猪怪身边,嗜血的舌头几乎挨到他的脖颈,嚎猪怪能感觉到一股血腥之气。

“哼!”又是几声冷哼传来,嚎猪怪感觉全身发冷,他的脖子使劲的缩了缩,就是他一向作为依赖的长鼻怪也不护他了。

“我错了!我混蛋,我该死,各位哥哥不要和俺老猪一般见识,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就好。”嚎猪怪赶紧讨饶,满脸的谄媚,配着他的猪脸,看起来很是怪异。

“好,既然如此,我们今天就把所有的怨仇一并解决了,可不要怪我们人多势重欺负你们人少。”天煋威严的叫道。

眼见着如意算盘没有打响,又有金刚这个憨货搅扰,天煋无法,只能同时面对张天啸和孙弥两方人马,这是他很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张天啸兄弟的强大毋庸置疑,仅凭他们这些妖兽还不一定是人家的对手,再加上一个滑溜的孙弥,天煋很不看好这场争斗,可惜,箭在弦上,不的不发,不过他是一个不愿吃亏的主,即便最后败了,嘴上却要强上三分。

“恁多废话!”孙弥嗤笑一声,他的身形陡然拔高,双手一捞,又是一块房屋般大小的巨石抱在怀中,只见这巨石冷意深深,上面兀自冒着冷冽的寒气。

孙弥双手一推,这大石直向天煋头顶倾砸过去,威猛迅速,带着庞大的压力,天煋暗骂一声,却不敢去硬接这巨石,一把单刀出现在手中,甩手一击,单刀宛若流星一般迎向巨石,而他则趁着巨石一缓的功夫,展开身法,远远的逃离了巨石的笼罩范围。

天煋yīn沉着脸,心中尽是恼怒,他大声喝道:“爆了他们!”

妖力凝集,他的右脚好似被充了气一般,急速的膨胀起来,最后化作一张滔天巨脚,这脚宛若通天神柱,竟和大象的脚掌相似,只是大小不同而已。

天煋抬起脚掌,凶横的向张天啸等妖所在的地方践踏而去,轰轰声响中,整个天空好似被遮拦了一般,突然黑了下去,一道道强大的威势压迫而来。

“吼!”暴猿怪嘶吼一声,显化出山峰般的身躯,手中捏着一根镔铁棍,妖力聚集,力之元力弥散于镔铁棍表面,他喃喃一声,提着棍子就砸向了压砸而下的倾天巨脚。

“轰!”

沉闷的声响传来,激起漫天的元气波动,空气不停的震鸣,滔天巨脚破碎,化作无量的元气碎片,轰隆声中,天煋的脚掌践踏于地,他的残破巨脚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巨大脚掌印。

“好残暴的一双脚!”张天啸赞叹一声,天煋果然不愧是玄武门的妖使,仅凭这一脚神通就很少有妖兽能敌。

虚空震动,一道身影自虚空中探身而出,手中一柄长枪,闪烁着电弧和雷光,奔着天煋的咽喉径自刺了过去。

张天啸为他准备了一身的雷属xìng法器,打眼望去,正好能看到长枪尾部摇摇晃晃的玉坠,这电弧和雷光正是它的杰作。

“好强的雷霆!”天煋也吃了一惊,大鹏怪的长枪还没有刺到咽喉,他就有了强烈的灼伤之感,长枪上的雷霆给他带去了强大的威胁。

正在此时,一道清脆的铃音响起,天煋只感觉自己的神魂一阵晃动,好似陷入了沼泽泥泞之中,越是挣扎,陷的越深,随时都有沉沦下去的可能。

这就是嚎猪怪和天煋的修为差距太大,震魂铃在嚎猪怪手里,对小妖巅峰的妖兽威胁并不是很大,看一看嚎猪怪将吃nǎi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就可知道。

天煋不敢怠慢,只见他伸手入怀掏出一件马甲,往身上一套,玄sè光晕在周身闪烁,铃音一荡,从光晕上滑了出去,天煋脑袋里瞬间清醒过来。

可惜,大鹏怪的长枪也逼迫到了喉颈,却是再也躲不过去,他一咬牙,身形一挺,反将身体向大鹏怪的长枪送去,这一下反倒破开了咽喉要害。

长枪刺入天煋的肩头,强烈的电弧让他的身体激烈的抖动起来,好似筛糠一般,鲜血跟着喷溅而出,天煋的脸一阵抽蓄,强行输送一道妖力,缓解雷电的冲击。

旁边一名小妖挺枪向大鹏怪刺去,这小妖的修为也是了得,一把大枪耍的虎虎生风,竟逼迫的大鹏怪不得不丢下天煋应对。

借着这个机会,天煋狼狈逃窜,他囫囵的吞了一把丹药,心中恼恨不已,再向战场中望去,只见玄元宗和玄武门的妖兽,在张天啸兄弟以及孙弥的攻击下,片刻之间竟已死伤了数十人,唯有金刚和长鼻怪斗的旗鼓相当,一时还没有落入下风。

他暗暗心惊于张天啸兄弟的实力,心中有了退却的想法,再如此下去的话,他从玄武门带出的百名jīng英就要全部葬送于此了,想到此,他再次恼恨的扫了一眼金刚,都是这莽货惹出来的!

第156章 斗法(求收藏!求红票!)

天煋岂是能吃亏的妖兽?他追踪孙弥而来,为的是孙弥那尊鼎,现在鼎还没有得到,却又被金刚拖入霸天的仇怨之中,若是为霸天报了仇还好说,此时眼见着玄武门的jīng英伤亡惨重,他也急了,单掌一张,一个玄黑sè的布袋出现在手中。

但见他双手一搓,这布袋弥散出一道道玄光,他将布袋向半空一抛,这布袋迎风便长,狂风怒卷,眨眼间将整片天空都笼罩在布袋之中,遮天蔽rì,狂风呼啸。

布袋口大张,好似一张吞天巨口,在狂风的席卷下不住的抖动着,正对着下面正在战斗的妖兽。

一股狂暴的风沙陡然刮起,沙尘打着漩儿向张天啸等妖卷去,尘土激昂,粗大的沙尘巨柱发出嘶嘶声响,凶狠的在战场内来回盘旋。

沙尘暴凶猛,张天啸等妖处身其中,眼不能视,口不能张,鼻子不能呼气,耳朵关闭,完全成了瞎子,盲人,只要稍有松懈,狂暴的风沙能瞬间将你的口耳眼鼻灌满。

他们行走艰难,这一片天地好似被化成了沙漠,他们根本找不到东西南北,这风沙猛烈,吹拂的皮肤干裂,好似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外溢流。

“好手段,这布袋不单单是法器了吧?”张天啸暗自赞叹,他的神鼻阔耳神通受到了严重影响,完全发挥不了作用,此时他和大鹏怪等妖没有什么区别。

陡然,一副卷轴自张天啸身上漂浮而出,这卷轴表面散发出淡淡的白sè光晕,在猛烈的风沙中载浮载沉,满天的风沙对它的影响并不是很大。

卷轴凭空展开,月白sè的光晕层层流逸,这画卷中绘着的却是一片苍穹,白云舒展,氤氲之气弥漫,有一种清新淡雅之感。

三尺长的画轴卷幕垂挂在沙尘漩柱之中,和这片风沙世界显得格格不入,它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不容,画轴又开始重新曲卷起来。

月白sè光华流逸,沙尘风暴中的所有妖兽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牵扯之力在拉扯着自己,他们正要奋力反抗,一道细微的心语传音在他们耳边一一响起,正是张天啸的声音,心神一松,这股巨力瞬间将他们扯入画轴之中,随着画轴的卷起,消失在沙尘风暴之中。

这卷轴将张天啸等妖卷起却并不离开,表面散发着月白sè的氤氲之光,兀自在沙尘风暴中载浮载沉,完全当这些沙尘不存在,这卷轴正是张天啸的法器皆传苍穹图。

“哇,这是哪里?我是不是来到了仙境?”嚎猪怪哇哇大叫着,一双眼贪婪的向四周乱瞄,猪鼻子不断抽动,好似要把这里所有的空气吸收干净。

这里是皆传苍穹图的内部世界,仙草幽幽,铺满整个地面,各种奇异花儿竞相开放,斗艳争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清香,闻一闻,神经都要清爽几分,月白sè光晕流转,氤氲之气不断自地面缓缓升腾,倒真有几分人间仙境的意蕴。

这或许是因为见惯了天殇之地的破败后心理作用,张天啸等妖一时竟沉醉于其中。

“可惜,可惜,这世界似乎缺少了些什么?但到底缺少什么呢?”孙弥沉醉般的喃喃道,眉头锁起,一副沉思的样子,间中还摇头晃脑着。

“这世界看似美丽,却缺了一样东西。”张天啸微微一笑,他看了看孙弥,接着说道:“自然界是一个大循环,自有他的生物链条,这里只有植物却没有动物,还形成不了一个循环。”

“对,缺少的正是动物,这里虽有生命的气息,却失了活力!”孙弥眼睛一亮,高声叫道。

“这只是一个法器空间罢了,我们还是快点解决外面的事情再说吧!”嚎猪怪眼睛一翻,嚷嚷着说道。他刚才还迷恋于此地的美丽,可眨眼间却又腻了。

“正是,早点解决了,再去寻找宝贝。”青狼怪也有些不耐起来,他的双眼血红,此地的气息给他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不急,只是可惜了天煋。”张天啸有些惋惜的说道。

众妖默然,孙弥嘿嘿一笑:“啸天兄倒是慈善,只是人家未必会领情。”

张天啸的双眼陡然闪出一道jīng光,下定了决心般的说道:“何须他领情?权当还了丘蒙城时的情了。”

虽然天煋有几次都对他产生了杀意,但在丘蒙城时也确实给了他一些帮助,张天啸恩怨分明,若不还了这情,他的心里总是会留下疙瘩。

眼中的jīng光隐没,他的双眼开始变的晦明晦暗起来,他的身上散发处威严、肃穆的气息,这气息有种古老、沧桑之感,孙弥、大鹏怪等妖神情一整,也跟着变的严肃起来,他们敬畏的看着此时的张天啸,这就是天地的执法官。

晦明晦暗的明光透过画轴的缝隙,延伸向外面的沙尘风暴,横扫而去。

天煋cāo纵着布袋,凝神感受沙尘风暴中的情况,金刚等妖满含期待的立在他的身后,沙尘刚起时,他们就已被天煋扯出了风暴范围。

天煋眉头微皱,刚刚的一瞬间,他突然失去了张天啸等怪的气息,这让他感到了一些不妙,此时正逐寸逐寸的搜索众妖躲在了何处。

一道明光shè来,天煋暗吃了一惊,他对这明光实在太熟悉不过,神念急速回收,只是这明光的速度实在太快,顺着他的神念直向他的双手逼shè而来。

黑烟徐徐而起,天煋的双手以极快的速度老化,渐渐枯老,腐朽,眼见着即将化成湮粉,明光戛然而止,突兀的消散不见。

天煋惊恐的盯着自己的双手,随着修为的增加,张天啸的执法之眼运用的更加由心了。

妖力一收,遮天布袋眨眼间干瘪下去,满天的沙尘风暴顿止,一张画轴漂浮在虚空,散发出月白sè光晕。

布袋落入天煋的手中,而那画轴一抖,张天啸兄弟并着孙弥稳稳的落在了地上,张天啸伸手一招,画轴飞入他的手心,他满意的看了一眼画轴,然后对着天煋笑道:“我这皆传苍穹图如何?”

深深的看了张天啸一眼,天煋赞叹道:“很不错的一件法器!”他心中感慨,这短短时rì,张天啸兄弟竟成长如斯,已不是他一个小小妖使所能收服的了。

“确实很不错,我很喜欢,还要再打下去吗?”张天啸微微一笑,问道。

“今天我天煋认栽了,孙兄,你最好把那鼎保管好,玄武门还会有妖兽向妖兄讨教的,啸天兄,你今天放了我,我却不会承你的情,霸天之仇以及今rì之赐,他rì有缘必报,你可要想清楚了。”天煋沉声说道。

张天啸在关键时刻收回了执法之眼,那时候他就猜到张天啸不会杀自己,这当中的缘由,他也有几分猜测。

“无须你承情,今rì之后,丘蒙城的缘分到此结束,他rì相遇,必见生死。”张天啸手一挥,征地有声的说道。

“好,告辞!”天煋也被激出了豪气,他大声应道,说完转身离去。

“妖使……”金刚急了。

“闭嘴!”天煋恶狠狠的打断他,在他的心里,今rì之事全由金刚而起,他瞪了金刚一眼,“你若想继续斗下去,我不拦你,莫要再拉我下水。”说完恨恨的走了,玄武门的妖兽紧随其后,此时还剩下稀稀疏疏的不到二十人。

金刚的脸部扭曲了几下,他看了看身边的几名伤残妖兽,又瞅了瞅气势正盛的张天啸等妖,略一犹豫,恨恨的一跺脚,也离开了。

第157章 圆鼎,令牌

望着金刚的背影,孙弥淡淡的说道:“这金刚对你的怨恨太深,你今天是不是放虎归山了?”

张天啸浑不在意的说道:“无妨,他只是玄元宗的一条杂鱼,还翻腾不起大浪,倒是天煋最后那句话值得深思啊!”这话就有些意有所指了。

孙弥好笑的看了看张天啸,接着郑重的说道:“若是啸天兄想要这尊鼎,孙某甘愿奉送。”说着,自怀中的储物袋里掏出一尊三脚圆鼎,往张天啸面前一送,这圆鼎表面会有玄龟、腾蛇图案,他们正做昂天怒吼状。

张天啸的眼皮微微一跳,双眼不由得眯了起来,望着面前的圆鼎微微有些心动。不过这心动只是刹那的时间,他的心神又重新恢复清明,再看向圆鼎的时候,一点占有的yù望都没有,他笑了笑,“君子不夺人所爱,妖兄认为我是小人?”

“哈哈,啸天兄果然豁达,又岂是君子所能比?”孙弥哈哈一声笑,很自然的将圆鼎重新塞回储物袋,心中对张天啸却是更加认可了。

张天啸只是笑了笑,孙弥也算是xìng情中人,值得一交,他不想因为一件法器,让两妖之间的关系破裂,尽管他知道这圆鼎并不是表面上那样简单。

天煋也算一个有雄心的妖使了,他会为了一件普通的法器如此追杀孙弥吗?所以,这看似普通的法器变的不普通起来。

天煋临走前的那句话他还记忆犹新,为了这圆鼎,玄武门和狮驮崖定然还会有一番争斗,这再次给圆鼎蒙上了一层纱布,张天啸可不想参与这些事里。各种心思闪电般在他心里滑过,最后得出结论,这圆鼎不能要。

而且,张天啸救下孙弥是为了还丘蒙城时的人情,若是讨下了孙弥的圆鼎,和他的初衷就相违背了,没有收下圆鼎,这一战,他等于将天煋和孙弥在丘蒙城的人情全部还清,一时心情舒畅之极。

“啸天兄,你们这些朋友我孙弥交定了,此番多蒙诸位相助,大恩不言谢,rì后定有回报,某先告辞了!”孙弥微一拱手,向张天啸等妖辞行。

“大哥,我们是不是吃亏了?”待孙弥走远后,嚎猪怪说出了心中的疑问,他对那圆鼎可是有些眼热的。

在外行走,和其他妖兽*交流、对峙,一般都是由张天啸作为主导,大鹏怪等妖很少插话,即便有疑问,也不会当面反驳,事后才会向张天啸寻求答案。

“吃亏是福,rì后自会见分晓,走吧!”张天啸神秘一笑,带头向前行去。

“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嚎猪怪更加疑惑了,他扭头看向诸位兄弟。

“懂了就是懂了,不懂,就是告诉你,你还是不懂。”穿山怪说的更加深奥,他怪异的冲着嚎猪怪笑了笑,向张天啸等妖追去。

“慢慢悟吧,等你悟通了,你也可以做老大了。”青狼怪甩出一句话化作一道血影离去。

最后独独剩下嚎猪怪一个兀自迷茫的思索着,他们一人一句,将他弄的愈发迷糊了。

“干,这帮yīn人,哪有当哥哥的模样,尽欺负俺老猪年龄小!”某一刻,某头猪终于反应了过来,再一看,诸位哥哥都走出了老远的距离,他愤愤的暗骂一声,机灵的向四周瞅了瞅,赶紧追了上去。

这片异兽居住的宫殿群落占地很是广阔,内中包括万象,各种修炼、生活的设施都很齐备,自从和孙弥分开以后,张天啸等妖继续向宫殿群深处行进,一路斩杀了无数的妖物,搜索了十几间房屋,收获也还算喜人。

如此这般三天过去,穿山怪一斧头将挡在面前的最后一名异兽妖物斩杀,他微微有些气喘的叫道:“这妖物越来越厉害了,这次比上一次又多用了半个时辰。”

随着深入,妖物的数量不仅多了数倍,妖物的战斗力也明显变强,他们行进的速度明显变缓。

“大哥,又搜到一枚令牌。”嚎猪怪的声音传来,有一些慵懒,声音中夹着微微的失望,他甩手将令牌仍向张天啸。

张天啸伸手接住,只见这令牌有巴掌般大小,表面刻着一座宫殿,气势恢弘,背面刻有一串数字,这令牌非金非木,握在手心里竟有股股灼热向体内窜去,很是奇异。

这令牌是嚎猪怪在异兽妖物腰间扯下来的,每有战斗,他必会去翻那些妖物的尸体,虽然除了储物戒指,很难翻到有价值的物事,他却乐此不疲。

这令牌挂于异兽妖兽的腰间,显然是很贵重的物事,应该经常被他们抚摸使用才对,可是张天啸却没有在上面发现任何的腐朽尸气,他猜测,这可能和令牌中的灼热气流有关。

这三天之内,他们杀了无数的异兽妖物,却只在三名妖兽的腰间发现有这令牌,今天是第四块了,张天啸拿在手中仔细的研究了一番,看了看令牌上的宫殿图案,最终还是一无所获,这几块令牌应是一类,他们的图案都是一模一样的,唯一的区别就是背后的数字。

张天啸随手将令牌扔进了储物戒指,留待以后有时间再去研究,他心里隐隐有个想法,或许能借着这令牌,破除储物戒指中的尸气。

“大哥,还要往前走吗?”长鼻怪轻声问道,打断了张天啸的沉思。

“我有直觉,这深处定有重宝,否则不会聚集如此多的妖物。”张天啸肯定的说道,这也是继续走下去的信号。

大鹏怪等妖点了点头。

走着走着,张天啸突然停下了脚步,只见他的眉头轻皱,似乎又发现了什么事情。

“大哥,是不是又有什么状况?”穿山怪凑到张天啸身边问道。

张天啸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行进,口中说道:“是蝶凌!”

“蝶凌?那个隐瞒我们身份的异兽?”嚎猪怪一听到蝶凌两字,耳朵陡然竖了起开,他对蝶凌隐瞒异兽的身份仍然耿耿于怀,他一向标榜和蝶凌是好兄弟的。

“这也不能怪他,异兽的身份在妖兽界太过敏感,他不说也属正常,再说,谁又没有一点秘密呢!”张天啸为蝶辩解起来,他的心里倒没有什么不满,若他是蝶凌,他也会如此,这一点很好理解。

“亏我把他当做好兄弟!”嚎猪怪兀自心里不平衡的嚷嚷着。

张天啸摇了摇头,嚎猪怪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幼稚,他也不想再说其他的,不说蝶凌,就谈他张天啸吧,他从地球穿越而来,这个秘密他敢和众位兄弟分享吗?太过诡异和惊世骇俗了,他只能自己憋在心里,很多时候,隐瞒一些秘密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远处,蝶凌的情绪波动很大,充满了愤怒,正陷入了一种癫疯之中,他的攻击凌乱无序,好似随时都可能被对方击杀。

张天啸等妖快步赶去,这里离蝶凌所在的位置还有些距离,再晚一步,蝶凌或许就要承受不住了。

一路过去,有许多异兽妖物挡道,张天啸兄弟劈荆斩棘,使用强力手段,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半刻钟后终于赶到蝶凌所在处。

只见蝶凌左支右绌,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可能,而蝶凌的同伴小元萎顿于地,气息咽咽,也就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吊着命。而再看蝶凌的对手,竟然也是老熟人,张天啸刚进入玄界就打过交道的火羽鸟,说起来,他和这些鸟儿还很有些瓜葛。

这火羽鸟是追逐元气的异兽,他还曾想过炼制一名火羽鸟分身呢,只是慑于火羽鸟老祖的修为,他在山谷时不敢照次,没想到却在这里又碰到了。

张天啸嘿嘿一声笑,他现在可不是刚入玄界时,什么都不懂的莽货,又有诸位兄弟相助,在此地炼制一个火羽鸟分身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第158章 火羽鸟,混元蝶

张天啸的心里蠢蠢yù动,埋藏在心底很久的yù望又重新开始冒出来,他们兄弟人单力薄,最缺的就是元气充沛的修炼之地,而他的《剥离术》正可在小妖境界炼制一具分身。

只要有了火羽鸟分身,找到一块修炼宝地,将修为提升上去,这火羽鸟老祖也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再说他不将火羽鸟分身放出来就是,那老祖也不能跑到他的紫府去搜拨吧?想到这里,张天啸的心变的火热起来。

见到了火羽鸟,张天啸一时竟将来此的目的抛到了脑后。战场中,蝶凌手持一把单刀和五名火羽鸟斗在一起,旁边另有一名火羽鸟,扇动羽翅停滞在半空,自他的口中间歇有火球喷出,对蝶凌进行干扰,正是有他的存在,蝶凌才会被逼入下风。

蝶凌也算经验丰富的异兽了,而这些火羽鸟长居于山谷,有他们的老祖癖佑,整天游嬉于山林,哪有什么争斗经验可言?他们能将蝶凌逼迫到如此境地,全凭了人多势重。

“我们不想杀人,你还是把异形丹交出来吧,然后各归各路。”旁边喷吐火球的火羽鸟耐心的劝道。

“休想,你们杀了小元,就要用命来赔偿。”蝶元双眼血红,气息紊乱,恨声怒吼着。

“我们没有要杀她,是她自己冲上来的,再说她现在还有口气存在,若是再耽搁下去,也许就真的没命了,我们只要异形丹,得了异形丹,我们马上离开。”那火羽鸟继续劝道,他们生来就待在老祖身边,从没有想过去害人,只是异形丹对他们来说实在太重要,为了此丹,也顾不了那些了。

“就是死,我也不会将异形丹给你们!”蝶凌固执的叫道,这异形丹是给蝶元化形的,他怎会给别人。

这却是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没了异形丹,还可以再找,但蝶元要是没命了,他就是有再多的异形丹又有何用?

“冥玩不灵!”那火羽鸟也失去了耐xìng,他恼怒的叫了一声,鸟嘴一张,一团磨盘般大小的火球喷shè而出,目标直指蝶凌,而配合这名火羽鸟,其他五名火羽鸟的攻势也加快了。

蝶凌肋下生出一双羽翅,薄如蚕翼,和他背后的另一对羽翼遥相呼应。

这两双羽翼有五彩九sè,看起来非常绚丽,妖力激发,弥散出迷人光晕,羽翼轻轻扇动,一道道杂乱的波动生成,天地元力扯动,这片空间的元气更加燥乱起来,天地中充斥着一股不安分的sāo动。

那团巨大的火球还没有飞到蝶凌的身前,就在天地元气的撕扯下消散于无形,所有的火元素又重新归于天地,双翼一收,蝶凌继续和那五名火羽鸟缠斗。

“不愧是混元蝶,这一手扇动天地元气的手段果然不殊,不过,凭你现在的状况,还能扇的动几次?”那名火羽鸟赞叹道,后面这句话却道出了蝶凌此时的状况很不妙。

天地元气紊乱,修者无法汲取灵气修炼,独独异兽得天独厚,火羽鸟可喷吐火焰,混元蝶的羽翼可扇动地水火风,共有九sè元蝶,据说羽翼只有一sè的混元蝶甚至可以扇动洪蒙之气。

这蝶凌只是最低等的九sè混元蝶,能扯动的天地元气也有限的很,不过应对火羽鸟的火焰,倒还绰绰有余。

“啸天兄,你再不出手,我这老蝴蝶就顶不住了。”蝶凌收敛起羽翼,冲着张天啸所在的方位叫道,声音苦涩,充满了无奈。

一听此话,几名火羽鸟才注意到在不远处围观的张天啸兄弟,这些火羽鸟缺乏战斗经验,张天啸等妖来到此处那么久了,他们竟没有发觉,可见jǐng惕xìng多差。

“啸天怪?他们来此干嘛?”几名火羽鸟不由的放慢了攻击的节奏,最后干脆停了手,望着缓步而来的张天啸等妖。

“蝶兄,丘蒙城一别,好久不曾相见,一向可好?”张天啸爽朗一笑,饶有深意的看了蝶凌一眼。

在丘蒙城时,他与蝶凌合伙开铺,合作的也算愉快,但自从知道了天殇之地后,张天啸果断收拢资金,将店铺里属于他的财产全部抛售一空,然后换成炼制洗经伐脉丹所需的药材。

蝶凌独木难支,又怕暴漏了异兽的身份,最后也果断的撤了,再次相见时就是天殇之地了。

算起来还是张天啸对不起蝶凌,两方合伙,张天啸却先撂了摊子,受损失最严重的却是蝶凌。

“你看看我此时的状态,算的上好吗?”蝶凌苦笑一声,比划了一下自己的狼狈相,向张天啸说道。

“哼,我说蝶兄,你瞒的我好苦啊!”嚎猪怪哼哼一声,不满的上前说道。

蝶凌还能怎样?他诺诺了两声,最后唯有苦笑以对,他是异兽,若是只有他一人,或许无所谓,但他还有蝶元,他不能连累蝶元和他一起遭难。

想到蝶元,他的脸sè陡然一变,但见他三步并作两步,急切的冲到蝶元身旁,脸上满是焦急,他将蝶元抱在怀里,轻柔的唤道:“小元……?”接着,不要命般的将妖力向蝶元体内输送。

“啸天怪,你这是何意?莫非要插手我们兄弟的事?”一名火羽鸟凝声问道。

张天啸好笑的看着那名火羽鸟,突然说道:“我认得你,那时候还喷火烧我来着。”

那名火羽鸟神情一愕,顺着张天啸的话很自然的说道:“你自己半夜大吼大叫,扰人清修,又拿着把刀乱劈乱砍,喷火烧你又怨得了谁?再说,我要是真放火烧你,凭你那时候的修为,岂能逃脱?”

其他几名火羽鸟也开始不好意思起来,那晚的事,他们也有参与,当时为了好玩,他们很是将张天啸调戏了一番,此时想来,当时确实过分了点。

张天啸神识灵敏,几名火羽鸟的神情变化哪能逃过他的法眼?他又开始有些犹豫了,这些火羽鸟天真烂漫,对他没有丝毫的防备之心,难道真的要将他们杀了,炼制成分身吗?

话又说回来,这些火羽鸟实在是太缺乏jǐng惕xìng,天殇之地混乱,即便他不动手,依此心xìng,他们也会被其他修者杀害,与其那样的话,倒不如此时便宜了他,想到此,张天啸身上涌现处一股凶悍杀气,他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

对面的几名火羽鸟即使jǐng惕xìng再差,对这杀气也是豁然一惊,他们不由的围在了一起,一名火羽鸟壮着胆子,轻声问道:“你想杀我们?”话一说出口,他更紧张了,喉咙有规律的滚动起来。

此时的张天啸可不是刚到玄界那会了,张天啸在丘蒙城闯下的名头,他们在山谷也有所耳闻,身边又有大鹏怪等六妖相助,若真是想杀他们,这些火羽鸟也唯有待宰的命。

张天啸神情一突,他没想到这火羽鸟竟如此直白,一时倒让他不知说什么。

那火羽鸟见张天啸如此表情,更加肯定对方要对他们开刀,他急声说道:“啸天兄,我们可都是从山谷中走出来,即便不能彼此互相护持,总也不至于敌对吧!”

张天啸不置可否的看着他,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让人捉摸不透。

“我们可是老邻居了,我知道你一向大度,不会因为以前的那点破事难为我们,再说了,离开山谷时,荆老可是说了,若是遇到难题,可向啸天兄求教,你可不能大水冲了龙王庙啊!”这火羽鸟虽然没有战斗经验,这脑子倒还有些灵智。

张天啸一听他提到荆棘老者,当下心中一动,他不动声sè的问道:“荆老真的如此和你们说的?”

第159章 贪念,不贪

“不敢隐瞒啸天兄,荆老正是如此和我们说的。”那火羽鸟肯定的说道,此事关乎自己等兄弟的xìng命,他哪敢有半分迟疑。

张天啸陷入了沉思之中,这荆棘老者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不管怎么说,还欠着别人老大的人情呢,只是这荆老到底想干什么?看来,火羽鸟和山谷的关系果然匪浅啊!

他转头看了看紧张和期待的六名火羽鸟,突然对将他们炼制成分身有些不忍,不是因为荆棘老者的缘故,这是一伙多么单纯的异兽啊,可以算的上是妖兽界的奇葩了,将这样的异兽炼成分身,他的心里会产生疙瘩的。

他笑了笑,眼神变得柔和起来,“没有人要杀你们,你们走吧,不过天殇之地危险重重,你们多加小心。”

一听张天啸如此说,几名火羽鸟的神经马上放松了下来,只是他们犹自扭扭捏捏的不肯离去,犹豫着说道:“老祖让我们来此寻找异形丹,我们还没有任何收获呢!”说着眼光不时的向旁边救治蝶元的蝶凌望去。

张天啸噗嗤一身笑开了,这还真是一群心思简单的异兽,他突然对他们产生了兴趣,只见他看似随意的问道:“你们到此地,不是寻宝的?”

六名火羽鸟的头摇的好似拨浪鼓一般,脸上有些惊悸的连声说道:“不是,不是,老祖让我们寻找异形丹。”

“这异形丹有何用处?”

“异形丹是妖兽化形的必需丹药,我们异兽只有借着异形丹的能量才能贯通奇经八脉,否则就要等到修成真妖才行。”

“哦?竟还有这样的事情?”张天啸来了兴致。

“是啊,异兽虽然得天独厚,可以不用训元决就可以吸收天地中的元气,可是天道也是公平的,异兽在化形上却要比你们妖兽难上很多倍。”

这番话,那名火羽鸟说的老气横秋,显然是他们的老祖在他们耳边唠叨,他们记在了心里的。

张天啸点了点头,他伸手入怀,掏出一个丹瓶,打开瓶塞,从中倒出六颗丹药,有chéng rén拇指大小,表面呈黄绿之sè,有紫sè氤氲流转,正是异形丹。

他将丹药往火羽鸟面前一送,说道:“我倒有些运气,寻到一些异形丹,相遇就是有缘,每人一颗。”张天啸呵呵一笑,大送丹药,绝口不提刚才的心思。

他们兄弟一路行来,打杀了无数妖物,翻找了几十座宫殿群落,别的东西倒没有搜拨到多少,唯独这异形丹有近二十粒。

这火羽鸟六妖久居山谷,战斗力低微,又不愿与其他妖兽有太多交集,免得暴漏了异兽的身份,所以,这一路走来,也没能打通几座宫殿,再加上运气不佳,竟没能收获一颗异形丹。所以,眼见着蝶凌两妖拿着异形丹,满脸兴奋的讨论时,他们起了贪念,yù谋夺两妖的丹药。

蝶凌两妖也是不喜争斗的异兽,再加上蝶元同情心泛滥,对这些异兽妖物下不了死手,最后,到了此地,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得到一枚异形丹,自是欣喜异常,他们来天殇之地的目的算是完成了大半。

可惜,天不随人愿,半路杀出了一伙火羽鸟,对蝶凌发动偷袭,蝶元眼尖,闪身挡在了蝶元身前,最后被火焰吞没,受了重创,只留下了一口气。

“这丹药真的是给我们的?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不用在这鬼地方受苦了,我要出去,我感觉到山谷的清新气息在向我招手。”

一名火羽鸟满脸的不可置信,没想到他们浪费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得到的异形丹,这一转眼就全有了,幸福来的太快,他有些忘了形。

张天啸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果然是一群天真的异兽,没有什么大的yù望,得了异形丹就知足了,可就是这样一群异兽,为了异形丹也起了贪念,若不是张天啸留情,此时也许已化作了亡魂。

他们一路走来,没有过多yù望,安安全全的走到了此地,可一旦动了贪念就遭遇到张天啸等兄弟,所以很多时候,人还是不要太贪心的好,特别是在你没有实力的情况下。

“啸天大哥,这幸福来的太突然了,有了这些异形丹,我们就可以离开天殇之地,回去化形了,你看你留着这些异形丹也是无用,不如好人做到底,也给了我们吧!”

一名火羽鸟扭捏的说道,他刚才看到张天啸往外倒异形丹时,瓶子里还有剩余,想到山谷中还有没有化形的大妖,他壮起胆子向张天啸讨要起来。

“可不要得寸进尺,这些异形丹也是我们兄弟拼了命得来的,给了你们六颗,已是你们天大的福分,莫要贪心不足。”嚎猪怪上前一步,冷笑着说道。

几名火羽鸟讪讪的笑着,盯着张天啸的表情很是尴尬,这样的要求确实有些过分,只是想起待在山谷中的大妖火羽鸟,他们的神情更加不自然起来。

张天啸好笑的看着他们,不过丹药却是不会再给了,他淡淡的说道:“离去吧,我已经说了,相见既是有缘,既然没见,那就是没缘,何故还要求丹药。”

“可是……”那火羽鸟仍自不甘心的叫着。

“没什么可是,不给就是不给,说再多也无用,走了,走了。”嚎猪怪开始不耐烦起来。

“丹药没有,血剑倒是有一把,你们要还是不要?”青狼怪血眼一翻,吐着猩红的舌头,诡异的笑着说道,手中一把血影剑,好像在向地上滴答着血液。

六名火羽鸟齐齐吞咽了几口吐沫,连声摆手嚷道:“不要了,不要了!”说着跌跌撞撞的惊慌离去,连和张天啸告辞的言语都没有一声。

嚎猪怪一愕,“这样也行?”

青狼怪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嗤声说道:“虚张声势吓不了人,还是真刀真枪有用。”

“这群火羽鸟也算是奇葩了,没想到在天殇之地竟然能活到现在。”穿山怪呵呵笑着,惊奇的说道。

“无yù则刚,有贪念的人死的总会快一些。”大鹏怪突然淡漠的说道。

这话一出,众妖都是一愣,暗觉有道理,这些火羽鸟没有贪念,可以无恙的走到异兽殿群的深处,他们偷袭蝶凌,起了贪念,若这次赶过来的是蝶凌其他认识的朋友,愤怒之下,也许早将他们击杀了事。

张天啸走到蝶凌身旁,蹲下身子轻声说道:“这些火羽鸟和我有些渊源,我私自放他们离开,妖兄不会怪罪吧?”

“妖兄严重了,若没有妖兄到此,可能我现在已经没命了,哪敢怪罪?我这里还要感谢妖兄的救命之恩呢。”蝶凌张开眼,疲惫的说道。

“妖兄能如此想就好,令同伴怎样了?”张天啸关心的问道。

“异形丹到手了,我和小元却要分开,真是天意弄人。”蝶凌的眼睛猛然一亮,他探起身望着张天啸诚挚的说道:“还请啸天兄一定再帮我一把,蝶凌感激不尽。”说着竟要给张天啸跪下了。

张天啸连忙扶助了他,认真的说道:“何须如此,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

蝶凌感激的看了张天啸众兄弟一眼,内中有一丝愧疚,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异形丹,小心的递到张天啸面前,“还请啸天兄等下将这枚丹药交予小元,助她化形,把她安全的带领天殇之地。”说完满脸轻柔和不舍的看着怀中的蝶元。

张天啸感觉到他的语气有些不对,他接过丹药,疑声道:“你为何不自己交给她?”

第160章 蝶凌和蝶元

蝶凌苦笑一声,他轻轻抚摸着蝶元的羽翼,说道:“没有机会了,小元被火焰毁了生机,我只有借助本族密法才能救活她,只是……”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张天啸等兄弟却知道“只是”后面是什么。

张天啸神sè一凝,沉声说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我们混元蝶一族身体特异,只能由同族施展密法才能将生机续上。”蝶凌幽幽的叹息着。

张天啸等妖默然,这就不是他们兄弟能帮的上的了。

蝶凌不断的抚摸着蝶元的羽翼,眼中尽是化不去的柔情和不舍,他声音温柔的说道:“我真不该不听你的话,非要跑来什么天殇之地寻找异形丹,都怪我太执坳,让你受到如此伤害。”

蝶凌满脸的自责。

顿了顿,他的脸上又现出温柔的神sè,“我们就应该好好待在山洞,不对,我们就不该来地犀领,元蜃领才是我们最好的归处,最起码不用这样掩掩藏藏的。”

随着蝶凌的话语,他的身上弥散出绿sè光晕,抚摸蝶元羽翼的手掌上,绿sè能量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不断向蝶元体内涌去。

这绿sè能量是蝶凌体内的生命能,此时正被他以密法提取出来,再以特定的功法传入蝶元体内。

绿sè的能量愈见浓郁,散发出一股股生命的气息,让围观在旁的张天啸等妖的jīng神都是齐齐一震,他们体内的活力似乎也跟着活跃起来。

生命能缓缓输入蝶元的体内,和她身体中的生命能连接到一起,不断刺激那道微弱生命线重新迸发活xìng,不再那样萎靡。

蝶凌身体表面的皮肤渐渐干枯起来,他将生命能贯进蝶元体内,随着生命的流失,他的jīng神慢慢萎顿下去。

绿sè的流光充盈在蝶元的身体表面,它们拂过她那被火焰灼烤的焦糊一片的后背,焦糊的皮肤慢慢干枯,脱落,生命能刺激着新的肉*芽生成,长出全新的血肉。

表面血肉生成,绿sè的能量推宫过脉,一遍遍刺激着蝶元体内的生命线,使它们延伸、成长,最后在断裂处相接,将生命线重新贯通起来,至此,蝶元的生命算是保住了。

但是,天殇之地凶险,他总不能给张天啸兄弟留下一个拖累吧?生命能继续输入,不断刺激着蝶元的生命线,补充损失的生命,让他们渐渐充盈。

“嘤唔!”一声婴啼般的声音传来,蝶元的身体一阵抽动,缓缓睁开双眼,他刚刚恢复生命能,神情看起来还很虚弱。

“小元,你终于醒了!”蝶凌欣喜的望着蝶元,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柔弱,看他的面容,竟和迈入腐朽之年的垂死之人没有两样,双眼无神,皱皮枯黄。

“凌哥?是你吗?”小元抬起眼皮努力向蝶凌看去。

“是我!你好好休息,现在的你还很虚弱。”蝶凌马上紧了紧手臂,他想用手去抚摸蝶元的面暇,可抬起了一半,又停了下去。

“你的手?”蝶元眼睛一瞥,刚好看到蝶凌停滞在半空的枯老手臂,她蓦然一惊,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努力抬头向蝶凌看去,眼中布满哀伤,声音轻颤的喃喃说道:“你使用了秘法,你竟然使用了秘法。”

“只要你能好好的,我做什么都可以。”蝶凌语气坚定而温柔的说道。

“你好傻,没有你在身边,我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你认为,失去了你,我还会独活吗?”蝶元悲伤的说道,眼神中满是痛苦。

“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不要让我的牺牲白费好吗?”

“你好自私,你牺牲自己,却让我独活,难道想让我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之中吗?”

“我好后悔,好后悔没有听你的话,若是不来天殇之地,那该多好。”蝶凌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他为了救下蝶元,将自己的生命能以秘法全部输给了她,最后的结果就是他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真正的是一命换一命的秘法。

蝶元的眼角溢出一滴眼泪,世上哪有可以后悔的事,“你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怎么活。”

蝶凌转首向张天啸望去,他向蝶元介绍道:“这几位都是我的好兄弟,他们会把你安全的送出天殇之地的,等你化了形就回元蜃领居住吧,只有那里才是真正属于我们异兽。”

张天啸向蝶元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蝶凌是我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会将蝶元妹妹安全的送出天殇之地,这是我的承诺。”张天啸郑地有声的说道。

“谢谢各位的好意了,但对我来说已不需要,我不会丢下凌哥独活。”蝶元坚定的说道。

“不行,小元,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蝶凌急声说道,说完这句话,他剧烈的喘息起来。

“凌哥,你应该了解我,当初你要来天殇之地,要丢下我一个,现在你又要丢下我一个吗?我不允许,你死,我死,你活,我就活。”蝶元的双眼闪烁着强光。

“小元……”蝶凌急了。

“你不要劝我,即便你阻止了我一时,但又能阻挡的了一世吗?”蝶元打断了他。

蝶凌求助般的向张天啸望去,期望他能为他想一个办法。

张天啸也是爱莫能助,他硬着头皮说道:“蝶元妹妹,蝶凌也都是为了你好,你应该感到很幸福才是。”

蝶元泪眼婆娑的望着张天啸,“不,他这是在折磨我,这秘法不能轮环使用,不然的话,我一定将生命能还给凌哥,我宁愿自己死,也不想凌哥有事。”

张天啸没法,对于感情的事,他前世没有经验,这一世更没有经历,而在哮天犬的记忆里也没有这方面的内容。

他突然心中一动,有了一个想法,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可行xìng,他的眼睛慢慢的亮了起来,只见他望着蝶凌两妖,组织着语言说道:“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只是需要蝶凌兄的配合。”

蝶凌两妖一听此话,眼睛蓦然亮了一亮,但随之又暗淡下去,他们对族内的秘法非常了解,后遗症根本无法解除,最后蝶凌还是要牺牲,不管张天啸有什么好办法,不能挽救会蝶凌的生命,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浮云。

“啸天兄说来听听。”

张天啸淡淡一笑,“我这法子听起来可能有些匪夷所思,我有一门术法,叫《剥离术》,可以将尸体炼成第二分身,我的法子就是正式如此。”

“第二分身?我偶有所闻,这第二分身可是完全灭了神魂理智的,就好似行尸走肉,没了自己的思想,全凭主人意识行事。”蝶凌疑惑的说道,他的知识丰富,对这方面也有一些涉及。

“我这《剥离术》有些不同,炼制的第二分身有完全的自我意识,但还是会听从主体的吩咐,第二元神是我,而我却不是第二元神。”张天啸解释道。

他看了看两妖,继续说道:“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此,我有一件法器,叫做皆传苍穹图,内部自成世界,元力充沛,可收取敌人神魂,我先以这图收取蝶凌的神魂,然后将其的肉身炼制成第二分身,这样不仅保全了xìng命,还可让蝶凌兄的肉身恢复活xìng,你看这法子可行?”

“我被你的画轴收取了神魂,还可以回到我原先的身体里吗?”蝶凌问出心中的疑惑,这倒不是他不信任张天啸,若是他的神魂每天处在图卷里,还不是不能和蝶元一起?

张天啸沉思片刻,仔细推敲《剥离术》的要诀,不确定的说道:“原则上不可以,因为我这《剥离术》炼制的第二分身,首先就是要磨灭原肉身的神魂,只是你的神魂留在图卷里,想必还是可以回到肉身内吧?”

第161章 分身蝶凌

“你这卷轴可以长相居住吗?”蝶元好奇的问道。

其实到了此时他们两妖已同意了张天啸的法子,毕竟被炼成了分身,神魂还能存在,这样的话,他们还有些念想,若不如此的话,只有魂飞魄散了,什么都没有,两妖天人两隔。

“可以,我再抓些小动物放在里面,这样的话,蝶凌的神魂也不会寂寞。”张天啸赶紧说道,这样以来,他的皆传苍穹图内就多了生气,倒是两全齐美的好事。

蝶元摇了摇头,她对这些倒是无所谓,“我是想进去陪凌哥。”

“小元……”蝶凌虚弱的望着蝶元,声音很是温柔。

《剥离术》是炼制分身的术法,在每一个境界都可炼制一具分身,这分身有单独的意识,从属于张天啸却不是张天啸,张天啸可以是他,他不是张天啸。

以《剥离术》炼制分身,需要消耗庞大的神念和魂魄,分身的强大与否直接和剥离的神魂有关。

《剥离术》还需要匹配的载体,若是剥离的神魂和载体的融合度太小,就需要浪费漫长的时间来温养,否则就会产生排斥xìng。

炼制分身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张天啸在凶兽境界时,为了炼制张重分身,将自身神魂八成的量剥离了出来,承受了非一般的折磨,不过收获也很喜人,张重给他的帮助无可替代。

炼制分身的过程就是剥离神魂的过程,自从炼制出张重以后,修复、增强神魂的密法是他每天的必修课,在这方面,《剥离术》和执法之眼都有独到之处,他的神魂现在很是充沛,绝对可以和大妖境界的妖兽相媲美。

执法之眼需要强大的神念,《剥离术》需要恢复炼制分身时消耗的神魂,以待下一境界再次炼制分身,两相下来,张天啸有如此强大的神魂之力就不为过了。

张天啸祭出皆传苍穹图,一道卷轴漂浮于半空之中,表面散发出月白sè光晕,光华流转,卷轴慢慢舒展开来,一抹柔和的光芒照在虚弱的蝶凌身上。

强大的牵扯之力让他的身形一顿,紧接着一道道虚影自蝶凌的身上漂浮而出,在月白sè光芒的作用下,缓缓向卷轴中引去。

若是眼睛有神通的话,可以模糊的看到那虚影和蝶凌很是神似,他正留恋的注视着站在一旁,默默担忧的蝶元。

皆传苍穹图虽然可以将妖兽收入其中,但若是对方妖力太强,又拼命反抗的话,就会很难成功。

收取神魂又比收取妖兽本体难上许多倍,神魂毕竟是虚体,外人不可见,若是没有蝶凌的主动配合,皆传苍穹图根本无法将他的神魂牵引出来。

半柱香后,蝶凌的双眼彻底失去神采,他的身体萎顿于地,此时这具枯老的**就是一个空壳,没有了丝毫生命气息,也代表着蝶凌死去,若是没有意外的话,这个世界将不再有蝶凌这个异兽。

“凌哥……”蝶元无力的扑倒在蝶凌的身体上,无声的抽泣起来,即便她知道蝶凌的神魂只是到了另一个去处,她还是难免伤心。

光华收敛,皆传苍穹图又重新卷合起来,然后落入张天啸的手中。

再看张天啸,神情疲惫,脸sè微微有些苍白,这是妖力使用过度造成的。

他暗自嘘了口气,以皆传苍穹图收取神魂,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容易,不得不说,他有些托大了,也幸亏蝶凌使用了密法,此时的生命能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神魂虚弱,又有他的配合,才能在最后关头尽全功,此时他体内的妖力,十亭已去了九亭。

“大哥,没事吧?”嚎猪怪上前关心道。

“只是妖力耗费过巨而已。”说着,张天啸掏出一把聚元丹塞入口中,开始盘膝恢复起妖力来。

“大哥实在太过好心,我们救下他们已经把人情做到了,何必还要劳心劳力的帮他炼制分身。”嚎猪怪凑到青狼怪身边嘀嘀咕咕的说道。

“大哥做事,一向考虑的都很周全,你莫言乱搅舌头。”青狼怪剜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张天啸在众兄弟中的威信还是很大的,做事有条理,很得众兄弟信任,也唯有嚎猪怪慵懒,不把这些放在心上,敢拿话调侃于他。

“这次可不一定,我看大哥肯定是看上了这蝶元。”嚎猪怪摇头晃脑,一副智者的模样。

“我jīng神上支持你去向大哥求证一下!”青狼怪怪异一笑。

嚎猪怪翻起了白眼,无力的说道:“我们心里明白就好,总要给老大留些面子不是,不管怎么说,这蝶元也是蝶凌的相好,可还是尸骨未寒呢。”

青狼怪无语,再懒得理会这头猪。

张天啸也不是烂好人,混元蝶虽然没有火羽鸟的那种追逐元气的能力,但也是天赋独特的异兽了,双翼可扇动天地元气,现在蝶凌只是小妖修为,这能力还显示不出威力,等修为上去了,定能给于他强力帮助。

再说,皆传苍穹图缺乏活力,将蝶凌的神魂摄入其中,再添些动物,这图的内部空间不就活了吗?这是双重收益的好事,不仅多了一具异兽分身,更让皆传苍穹图活了起来,也仅仅是多了蝶元这一个麻烦而已,这蝶元愿意在皆传苍穹图内陪蝶凌,这麻烦也等于没有了。

张天啸打坐片刻,将妖力、神魂恢复到巅峰时刻,接下来就是炼制蝶凌分身了。

张天啸已经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剥离术》的各种要领一一在脑海中浮现,祭起密法,意识来到神魂空间。

神魂空间比他上次来时明显扩大了许多倍,两道庞大的物事体浮现于空间上方,正是张天啸的神念和魂魄,神念缥缈无形,看不真切,魂魄面容却和张天啸一模一样,站在它的面前,张天啸能感受到强大的压迫之力。

张天啸很是自豪,这就是他的神魂,可以媲美大妖初期巅峰的神魂。

意念化作一双大手,分别向神念和魂魄抓去,两手一扯,半数神念和两成魂魄被硬生生分了出去。

一股刺痛在脑海中传来,让他有种马上死过去的冲动,这疼痛竟比第一次时强烈了三分。张天啸不敢怠慢,他越是迟疑,这疼痛就越剧烈,赶忙将神念和魂魄糅合为一,他再次伸出意念大手向神念和魂魄捞去。

分身的潜力直接和所剥离的神魂数量有关,张天啸可不希望最后炼出一个平庸的分身。

如此几番下去,神魂空间的神念和魂魄被剥离了大半,张天啸脸sè蜡黄,钢牙紧咬,面容扭曲可怖,他盘做的地面上完全被水渍淹没,这是被疼痛逼迫出的汗水,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哼一生。

想要得到一个强力分身,就必须拼命,只有付出,才会有得,强者的道路容不下一丝一毫的懈怠和惫懒。

神魂空间内,神念和魂魄形成了三股,两份弱小,一份强大,这份强大的是由神念和魂魄糅合而成,正是张天啸用意念大手剥离而出,自此,剥离术的最艰难部分算是过去了。

张天啸脑海中轰轰轰直响,好似有数百马达不停的轰鸣,一阵阵刺痛间歇传来,痛入骨髓,这是剥离神魂后的必然反应。

神魂空间内,被剥离后的神念和魂魄萎靡不振,他们看起来好似一阵风都能将他们吹倒,张天啸赶紧运转恢复神魂的密法慢慢修复耗损的神魂。

小心的将剥离的神魂从神魂空间内导出,然后又快速的导入蝶凌的身体之内的神魂空间里。

第162章 向大妖挑战

修炼有成的修者即便死了,他的身体内仍然蕴含着一股看不见的潜能,这股潜能保护着修者的**不被侵犯,直到潜能耗尽,修者的**才会和正常人一样慢慢腐烂。

这股潜能正是神魂和载体相容的关键,很多载体的潜能对外来的神魂非常排斥,相容xìng自然会很差,那样就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温养,将那潜能耗尽或驯服。

张天啸的神魂导入蝶凌的神魂空间,正是一种侵犯蝶凌***行为,自然也会有抗xìng,只是蝶凌的神魂被收取的时候,他在潜意识中已对**发出了相容的命令,所以张天啸的神魂一路走去,非常顺利,几乎没有什么抗xìng,仅比炼制张重分身时多了一丝半毫的困难,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神魂容入蝶凌的神魂空间后,一股特异能量顺着蝶凌的全身经脉流动,慢慢的又使蝶凌的身体充满了活xìng,衰老的皮肤重新充盈起来,他的心脏也开始有规律的律动着。

“凌哥!”一见蝶凌的xiōng腹重新跳动起来,蝶元禁不住扑了上去,眼泪哗啦啦的向外流。

只是可惜,这蝶凌再不是她的那一个蝶凌了,控制这***完全变成了张天啸的神魂。

“蝶元妹妹,蝶凌兄弟的神魂已经好好的存在于皆传苍穹图内,这个……这个只是我的分身。”张天啸的语气有些讪讪。

一声幽幽叹息传来,蝶元沫了沫眼泪,忧伤的说道:“我只是感到很伤感!”

说着,眼泪又要滑下来,她抽了抽鼻子,“啸天大哥,你送我到卷轴空间吧!”语气略微有些淡漠,张天啸救了蝶凌的神魂,给他留下了一份生的希望,却把他的**炼制成了分身,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让她的心里很是不舒服。

张天啸耸了耸肩,也不再说什么,他承受如此强烈的痛楚,剥离出近八成的神魂,总不能让他一无所得吧?他可不会认为自己是好人。

祭出皆传苍穹图,他使出摄字决,将蝶元收入卷轴空间内,让她去陪蝶凌好了,至于答应蝶凌,助蝶元化形的事,就留到出了天殇之地再说吧,她现在情绪不稳,也不适合化形。

送走了蝶元,张天啸再一掐决,蝶凌分身化作一道虚影,融入张天啸体内,然后进入紫府,盘膝端坐,慢慢温养起来,等张天啸的神魂完全融入了这副**,他的第二具分身才能算炼成。

“这女人,我们好心救了他们二妖,竟连一句谢谢的话都没有,好生不晓事。”嚎猪怪不愤的嚷嚷起来。

“人家刚死了情人,伤心在所难免,你就不要再说风凉话了。”长鼻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我是为我们老大不值,浪费了如此多jīng力,受了那么大折磨,她竟连个笑脸也不给老大留一个,这岂不是伤了老大的心?”嚎猪怪理直气壮的嚷道,这话说的正义凛然啊。

“说什么呢?是不是皮子又痒了,再乱搅舌头,把它割下来。”张天啸训斥道,声音威严,即便他现在看起来有些虚弱,也让嚎猪怪颤了三颤。

“这蝶凌与蝶元也算一对苦命鸳鸯了,他们现在居于我的皆传苍穹图内,以后难免还要打交道,这样的话以后还是莫要再说了。”张天啸语气淡然的说道。

解决了蝶凌的事,张天啸等妖继续向殿堂群落的深处行进,开始新的一轮寻幽探宝。

随着越往里纵深,妖物的实力明显增强了许多,大多都是小妖末期的修为,战斗很是吃力。

张天啸的神鼻阔耳神通不断向四周延伸,在他的神通笼罩范围内有数股气息,磅礴滔然,气势逼天,远远的都能感受到强烈的压迫之力,这些都是大妖境界的妖物,在行进途中,他们也遭遇过一只,但远远的躲了过去。

六道血sè光幕流转,青狼怪闪身来到张天啸身旁,他的双眸中充满血sè杀气,猩红的长舌不断向上倒卷,浑身有股血腥味弥散,好似被鲜血涂抹的血影剑上散发出清冷的寒气,似乎将剑身上的鲜血凝固了。

“大哥,我们是不是挑一个大妖来打?”他战意昂扬的说道。

张天啸的杀猪刀停滞在虚空,他有些犹豫,杀这些妖物,他的执法之眼是最犀利的术法,只是他刚炼制了蝶凌分身,神念只剩下了两层,执法之眼的威力大打折扣,只怕对大妖境界的妖物伤害有限。

“你应该相信你的兄弟!”大鹏怪自虚空中闪身而出,孤傲的说道。

张天啸神情一滞,双眼微微眯起,是啊,他应该相信自己的兄弟,大妖和小妖相比,也就是妖力更加雄厚一些,战斗时能调动的妖力更jīng纯一点罢了,再说这些妖物的很多神通都已不在,凭他们兄弟也能战得。

妖兽修行,就要在压迫之中才能更快成长,这些兄弟也该磨砺一番了。

想到此,张天啸淡然一笑:“为什么不能?”他的话说的很是随意,但却很自信。

危险也代表着机遇,大妖级别的妖物,身上总有点好东西吧?既然决定了,张天啸等妖也不迟疑,就近选择了一名大妖级别的气息,一路横杀过去。

小心的将路上的小妖级别妖物斩杀,张天啸等妖来到一座殿堂的面前,那名大妖正守护在殿堂的门户之前,在门户的两旁还有十六名小妖末期的妖物站立。

那大妖境界的妖物似乎感觉到了张天啸等妖的到来,他转头向张天啸等妖发出了jǐng告一般的怒吼,声音震山响,充满了暴虐、狂霸之气,他周围的妖物听到这声响,各自围在他的身后,排列成战阵,手中的神兵高举,跟着向张天啸兄弟齐声吼叫起来。

这吼叫声连成一片,狂暴的声波,几乎将对面的房屋砖瓦撕成碎片,大妖右手高举,身后的吼叫声立止,他们也不向张天啸等妖冲去,只是尽职的守候在殿堂门前,jǐng惕的防备着。

这些妖物似乎是这殿堂的守卫士兵,张天啸看了看这群妖物的气势,暗自衡量起对方的实力,这大妖不好挑战啊!

先不说这大妖的实力如何,只看他身后的十六名小妖,气息浑厚,尸气充盈,想来生前也都是实力强悍的异兽,他们又排成战阵,想必不会和张天啸他们玩单打独斗的游戏。

这样的阵势,他们前面杀的那些妖物可没法和他们比,只是这些小妖战阵,就不会那么好过,张天啸微微眯起了双眼。

“大哥,我们是不是挑错了目标?你真的以为我们能战胜这些妖物吗?”嚎猪怪凑上前来,求证般的问道。

“不知道,既然选择了他们,那就战吧!”张天啸无所谓的说道,这一伙妖物在天殇之地的大妖里只能算中等,若是这一关过不了,他们就做好逃出去的准备吧。

“可不能这样啊,这可是要命的事情,我的亲大哥那,你可不能这样随意,现在可还来得及,一旦冲了过去,可是连后悔都不能了。”嚎猪怪急了,对于挑战大妖,他可是半点兴趣都没有。

“闭嘴,大哥心里有数。”长鼻怪的鼻子有频率的甩动着,对于嚎猪怪这番言语很是恼怒。

嚎猪怪喏喏两声,没了声息,众兄弟中,除了张天啸,他最怕长鼻怪,因为每次战斗时他都会躲在长鼻怪身后,若是恼了长鼻怪,他怕长鼻怪用他挡刀。

“嘿嘿,这样才有些挑战!”青狼怪嗜血的笑了笑,身体一抖,六道血影浮现,他祭起血影剑,竟率先向那些妖物发起了攻击。

第163章 强悍的大妖(上)

青狼怪的速度极快,拉起一道长长的血sè幕练,妖物群中突然闪现一道暗光,这暗光化作箭矢,瞬间击在血腥的头部。

血光晃动,青狼怪的身形立止,在他的身后站着一实四虚五道血影,这一箭直接爆掉了他的一具血影。

青狼怪的血影分身和避役的断尾之术有异曲同工之妙,危机时可以代主人死一次。

青狼怪嗜血的舔了舔鼻子,他的身形再次化作血影,向宫殿前的妖物冲去。

暗光涌动,一支支箭矢不断shè出,紧随在青狼怪的血影身后,逼迫的他不停闪动,片刻间他的血影只剩下了一虚一实两道血光,而他的步伐竟没有踏上宫殿半步。

“喝”

一声爆喝平地响起,暴猿怪长身而起,变成山峰般大小,面目狰狞,钢牙铁嘴,他的手中捏着一根镔铁棍,再次一声沉喝,镔铁棍裹挟无穷压力,自半空向那群妖物碾压而去。

那妖物似乎感受到了这一击的强悍,他右手一摆,那十六名小妖末期妖物快速律动起来,战阵一变,化成防御阵势。

一道道灰sè光华腾空而起,在半空结成一张庞大网盾,这网盾致密无缝,各个接头之间弥散出玄灰sè流光,有一种厚重的感觉。

长棍落下,接着又快速的弹回半空,暴猿怪巨手一扬,镔铁棍差点脱手而飞,他这暴力一击竟不能破开网盾的防御。

下方又是一道灰暗光芒闪现,一支疾若流星的箭矢直向暴猿怪的左目shè去。

半空中一把杀猪刀弹跳而出,狠狠向下一劈,箭矢拦腰而断,杀猪刀的锋锐几乎没有神兵能挡住。箭矢仍自向前激shè,可惜已后继乏力,在奔到暴猿怪面门时,被他一巴掌扫到了一旁。

张天啸冷哼一声,伸手一招,杀猪刀落入手中,心神微动,杀猪刀瞬间拉长涨大到二十丈大小,他伸手一引,身上升腾起狂霸之气,杀猪刀也好似有了情绪,变得沉重,霸道起来。

一声大喝,张天啸双手握刀,同时发动霸刀,狂刀两式最凶悍、彪勇的刀法,猛烈的劈向半空中的网盾。

流光闪烁,杀猪刀也和镔铁棍一般弹回了半空,而张天啸自身更是蹬蹬蹬连续向后退出了三步,与暴猿怪相比,他的力量还是弱了一些。

“好硬实的防御。”张天啸赞叹道。

穿山怪身形一没,隐入地下,遁地神通发动,他从地底潜行,向宫殿前的妖物冲去。

宫殿前方的地面一阵起伏,穿山怪yù从地底破土而出,却总也不能从地底出来,只是顶撞的地面起伏不断。

地面上有一层光晕闪烁,只见那名大妖妖物冷笑连连,不屑的看着地面的变化,在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古朴的巨弓,有暗淡光华流逸。

“好硬的地面!”穿山怪自嚎猪怪身旁破土而出,惊异的叫道。

嚎猪怪眼珠子咕噜噜乱转,他的手中提着一串铃铛,不怀好意的向宫殿前的妖物望去。

“诸位哥哥都拿这妖物没法,若是俺老猪使手段降了他,岂不是比诸位哥哥还要厉害?嘿嘿”

嚎猪怪心中打着主意,很是yín*荡的诡笑着,只见他将手中的铃铛向半空一仍,右手掐决,清脆的铃音凭空响起,这铃音有特定的攻击目标,荡起一层层声浪,向宫殿前的妖物裹去。

半空的网盾能挡下凶猛的镔铁棍和杀猪刀,却不能耐震魂铃发出的声音丝毫。

嚎猪怪得意的望着震魂铃,期望它大展神威的一刻,他对自己的铃铛很有信心。铃音穿过网盾,将十七名妖物裹在其中,震魂的声音不断向这些妖物耳中灌输,可是,那些妖物仍自不停的窜动,震魂铃对他们引不起任何作用。

得意的神情凝固,嚎猪怪不信邪的加大妖力输出,那些妖物却仍自活蹦乱跳。这些妖物的生命特征怪异,哪里还是生前的样子?震魂铃专攻修者神魂,这些妖物却没有神魂,又怎能伤害到他们?

嚎猪怪讪讪的收回震魂铃,恼怒的瞪着面前的妖物,那大妖伸手一张,牵引巨弓,再次shè出一道箭矢,灰sè乌光闪烁,疾若闪电,眨眼间奔到嚎猪怪xiōng前。

嚎猪怪身上升腾起一抹白sè火焰,散发出yīn冷的气息,箭矢shè来,正好将它阻挡在xiōng甲之外,将它的锋锐卸去,可惜强横的力量还是透过xiōng甲,贯穿到嚎猪怪体内,直将他向后击出了十数米。

气血翻腾,嚎猪怪的脸sè一阵殷红,跟着“哇”的一声,吐出好大一口鲜血。

空间震动,大鹏怪不停的自虚空中闪现,他撮着一把大枪,不间歇的攻向半空中的网盾,这大枪的把持处,栓着一个玉坠,摇摇晃晃,时而弥散出道道雷光,透过网盾给于那些妖物伤害。

虚空中,灰sè的玄光不断亮起,箭矢追着大鹏怪,不给他片刻的停留时间。穿山怪失了遁地神通,他愤怒的祭起石斧,配合着暴猿怪和张天啸,发出一道道重击,轰在网盾之上。

长鼻怪也不懈怠,他一手持盾护住周身,也祭起一刻宝珠帮忙,这宝珠也有些名堂,专伤人眼睛,叫戮目珠,它围着众妖物四周滴溜溜乱转,伺机发动攻击,可惜那些物防守密切,他一直都没有逮到机会。

那大妖妖物怒了,完全将防守的差事交给了十六名小妖,一兜身,从肋下又生出一双手臂,巨弓一引,两张弓,两支箭,分别袭shè向暴猿怪和张天啸。

张天啸神鼻阔耳神通巡视全场,那大妖刚有异动,自他的体内浮现出一尊三层宝塔,蓦忽间将张天啸和暴猿怪罩在其中,箭矢击在宝塔之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暴猿怪怒喝一声,自怀内掏摸出一道符纸,但见他念念有词,这符纸散发出金sè光芒,飘飘荡荡,陡然贴在镔铁棍之上,一个闪烁,隐没不见,暴猿怪右手一沉,这符纸竟让镔铁棍的重量增加了十倍。

这符是重力符,可以让被作用的人或物增加十倍的重量,是张天啸在储物戒指中搜摸到的,暴猿怪非常喜欢。

他沉喝一声,身形再次向上拔高三丈,双手握住镔铁棍,棍指苍天,“力之凝”启动,天地元气瞬息间狂暴,力之元素蜂拥而来,金sè的元力让这片天空都变了颜sè。

随着修为的增强,暴猿怪对力之元力领悟的越发jīng深,力之元素的两大变化招数使用起来也不像以前那样艰难。

风雷齐动,暴猿怪面容狰狞可怖,镔铁棍凶狠的向下砸了过去,这一击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之元力。

“轰隆”

碾压,镔铁棍在“力之凝”的带动下,向网盾碾压过去,凶猛,霸道,不可抵挡,网盾刚和镔铁棍接触,晃了三晃,哪里能承受住这股威压,轰隆隆的直往下坠去。

十六名小妖境界的妖物奋力支撑,却又哪里支撑的住,最后网盾还是被击的粉碎,眼见着镔铁棍的碾压之势没有丝毫衰弱,十六名妖物快速变化阵形,每个人的手中竟然多了一张盾牌,十六张盾牌连在一起,好似一堵铁壁护在他们的上方。

镔铁棍继续向下碾压,十六张盾牌组成的铁壁铜山也不能缓解它的威势,轰隆隆中,十六块盾牌被挤压的向四周散开,盾牌扔的到处都是,其中四名妖物不堪承受镔铁棍的威势,全身的骨头被碾成了骨粉,被一张枯干的老皮包裹着。

到此时,镔铁棍的力之元力也已消耗的干净,镔铁棍弹跳到半空,然后落入暴猿怪的手心,跟着,暴猿怪的身形急速缩小,眨眼间恢复到原般大小,单手拄着镔铁棍,剧烈的喘息着,这一击,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气力。

第164章 强悍的大妖(下)

妖物的网盾被破,十六名小妖境界的妖物也被击杀了四名,长鼻怪瞅准机会,戮目珠不停的闪跳击打,几个来回竟伤了三名妖物的眼睛。

穿山怪再次遁入地面,大鹏怪不停在虚空闪烁,他是大妖的主要目标,箭矢在他的周围闪个不停,来回的穿梭。

青狼怪化作血影在外围游弋,他的六道血影分身只剩下最后一个实影紧随在他的身后,此时,他也不敢太过靠前了。

张天啸祭起一盏宫灯,有六角,赤sè弯月布满四方,但见他口中念念有词,这宫灯陡然shè出一道赤sè光芒,化成一名冷面罗刹,挥手向着下方的小妖一斩,一道赤sè弯月形镰刀狠狠的劈在那些小妖的身上。

月光柔和,而这赤sè弯月却有一股冷冽,冷面罗刹不停的挥斩弯月镰刀,眨眼间,四名妖兽被他劈砍成一滩残肢碎片,正是法器罗刹赤月灯。

嚎猪怪也不相让,他从手臂上脱下一根镯子,这镯子表面赤红,中间又有一道蓝幽幽的光芒流转,他甩手将镯子扔向那些妖物。

这镯子初始很小,当飞到那群妖物上方时,已变成房屋般大,一阵雷鸣响起,这镯子滴溜溜旋转,突然喷shè出无量毒火,中间还有雷鸣雷暴助威,这火yīn毒,他是天雷相击时产生的毒火,专烧人的肉身,这法器叫雷火毒镯。

雷火蔓延而下,雷声轰轰,碧幽幽的火焰中闪烁起赤红和道道白芒,将那些妖物吞没其中,听不到惨嘶和嚎叫,这些妖物就不知道什么是痛苦,火光过处,一股股焦臭味传来,那些妖物无法抵抗雷火的侵蚀,瞬间被烧了个干净。

十六名小妖被雷火毒镯消灭殆尽,嚎猪怪也是一阵剧烈喘息,他的妖力本就不深厚,连续运使几件法器对他是不小的负担。

“老猪,给力啊!”穿山怪在地下穿梭,时不时从地面露出一个头颅,大声的向嚎猪怪赞扬着,双手齐齐竖起大拇指。

嚎猪怪一阵得意,正要吹嘘两句,一支夺命箭疾shè而来,骇的他惊慌失措,连忙将头顶的法冠扶正,这法冠也是一件防御法器。

一道乌光闪过,箭矢沉落,法冠也被shè成了残废,光芒暗淡,不见任何元力波动,嚎猪怪吓的一哆嗦,甩手将法冠仍了出去,脚下连动,逃窜般的躲到了长鼻怪身后。

他谨慎的四处张望,再不敢随意乱动了。这大妖的两张巨弓惊人,压制的张天啸兄弟的威慑xìng非常大,又有十六名小妖组成的防御,不能让张天啸等妖踏前一步。

此时,没了小妖妖物组成的防御,大鹏怪第一个闪身而出,一把大枪激shè出道道雷光,枪枪不离大妖头部要害,穿山怪破土而出,挥舞着石斧专攻大妖的下路,配合着大鹏怪的攻击,给敌人造成了很大的干扰,箭矢的频率明显降低了许多。

得此机会,张天啸和青狼怪展开身法,各自祭起神兵也加入了围攻大妖的行列。

你既然远攻厉害,我就突入到你的近前,对你发动近身攻击,四名妖兽这一动起来,效果马上显现,那大妖挥舞大弓左挡右架,抵挡四方攻击,再不能shè出一支箭矢。

暴猿怪休息了片刻,恢复了一些妖力,也祭起镔铁棍加入战斗圈,他是天生的战斗狂人,全凭力量就能给敌人带去很大的威胁。

面对张天啸五兄弟的围攻,那大妖左支右绌,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能,眨眼间被几妖的神兵连续攻击到很多次,只是它的皮骨坚硬,张天啸等妖的神兵打在身上,也只是让他的身体晃一晃,却不能造成实质xìng伤害。

“这样下去不行,没把他打倒,倒先把我们累趴下了。”穿山怪一边猛攻几斧,一边大声叫道。

一旁观战的嚎猪怪眼见那大妖被诸位哥哥控制住,心中对那大妖的忌恨再次浮现,他可不是一个愿意吃亏的主。

但见他右手一抹,一块三丈石碑出现在手中,这石碑看起来很是沉重,上面绘有一只瞪着血眼的苍狼,隐隐有一股凶戾之气散出,仔细看的话,竟和青狼怪有几分神似。

这石碑也是一件法器,可召唤一只远古苍狼攻击,更是一件势大力沉的神兵,嚎猪怪抓着石碑,慨然向那大妖行去,yù报那箭矢之仇。

那大妖被攻的急了,不停的怒吼,他的身上慢慢散发出冰冷的气息,一朵朵冰焰升腾,将他围在其中,这冰焰给人一种冰冷与炙热并存的感觉,又有浓郁的腐朽气息。

有这冰焰护身,张天啸等妖对他的伤害更加微小了,神兵击在冰焰上,只能带起点点冰花。

他的两双手臂一收一敛,大弓消失,手上却多了一碑一盾,这碑有五丈高,碑上刻绘着远古符文,又有十二名不知名妖兽作怒吼嘶鸣状,似有不甘,整个大碑散发出古老、沧桑的气息,有一种厚重感。

这盾沉重,有三丈九尺高,表面玄文流光溢彩,土黄sè光芒顺着盾牌的纹理有规律的流逸,正好将大妖整个防护在其中。镔铁棍再次攻来,那大妖举起大盾格档,轰隆声中,暴猿怪被强烈的反震之力逼退出四五步,那大妖紧随两步,挥起巨碑狠狠的向暴猿怪扫去。

“砰”暴猿怪山峰般的**被砸飞,鲜血顺着嘴角将宫殿前的台阶染成了红sè。

那大妖挥舞着大碑,和张天啸等妖战在一起,他用巨盾格挡张天啸等妖的攻击,再伺机甩出碑石砸人,巨大的石碑在他的手里好似无物。

片刻间,青狼怪被石碑砸出圈外,萎顿于地,鲜血不停的往外溢,和他的血眼成了对比。大鹏怪被震回虚空,一时半会也不能参加战斗,穿山怪在地面时隐时现,逮住大妖的下盘发猛攻击,也只能暂时的干扰一下。

那大妖陡然将巨盾向地面一砸,强烈的震动,沿着巨盾向四周蔓延而去,不远处,一道灰影从地底飞窜而出,沿途,不停的喷洒着鲜血,然后也萎靡不振起来。

战圈中只剩张天啸还在坚持,他头上顶着一尊宝塔,脚下迈着玄奥的步法,杀猪刀轻快的跳动着,快刀刀法被他使的宛若泼风一般,滴水不进。

他也不和对方硬碰,全凭快刀的极速和大妖纠缠,可即便如此,还是被死死的压在了下风,大盾和巨碑掀起的威势,让他感到了沉重的压力,而且这压力还在一点点加剧。

那妖物威风八面,眨眼间将大鹏怪等妖击成重伤,嚎猪怪一一看在眼里,他惊骇的止住了脚步,倒提着石碑,却怎么也不敢上前了。

“快点想办法,我快支撑不住了。”张天啸急声叫道。

突然,一道血光崩现,杀猪刀化作惊天巨刃,在一片血芒中一刀刀劈砍在大妖的巨盾上,这是啸天八式中的血刀,以血为引,攻击力靠的是施展者的jīng血。

轰鸣声不绝,杀猪刀锋锐,坚固,血刀攻击力惊人,直打得那大妖节节后退,大盾上一道道刀痕纹路清晰可见,只是,血刀不能长久,jīng血流完,也就是丧命的时刻。

“我来!”大鹏怪清冷的喝道,他冷峻的脸庞上很是凝重,将那丝苍白遮掩了下去。雷神权杖祭出,大鹏怪念念有词,牵引磅礴的雷霆,直向交战的中心轰去,也不理会仍自在战斗的张天啸。

雷霆落下,妖物周身的冰焰陡然亮了起来,它好似大张的巨口,一口将漫天的雷霆吞食了个干净。

第165章 老猪发飙了(上)

大鹏怪收起雷神权杖,脸sè苍白如纸,面上的凝重更甚了,这妖物竟然有抵御雷暴的法门,让他一身的雷电神通没有了用武之地。

长鼻怪提盾踏前,一手拿神兵盾牌,一手持大成丹阳盾法器,两张巨盾表面散发的都是土黄sè光晕,远远望去,和妖物手中的盾牌很是相似,只是光晕要比之暗淡少许。

“我来试试你的攻击!”长鼻怪沉喝一声,举盾将张天啸护在了身后。

张天啸脸sè雪白,一副失血过多的样子,他的血刀有欠缺,所以一直不敢轻易使用。

星光璀璨,一个玉坠隐在星光之中偷偷向那妖物的腿脚击去,正是嚎猪怪的万星断筋坠。玉坠打中妖物的大腿,嚎猪怪暗中一喜,直道偷袭得手。

可高兴的还没有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又凝固了,这万星断筋坠专伤人筋骨,很是歹毒,只是可惜这妖物干枯的只剩下了最后一张枯皮,体内所有的血肉、器官全凝聚到骨骼上了,坚固异常,嚎猪怪修为又有限,玉坠竟起不了多大作用。

妖物手中的石碑一摆,一下将玉坠击飞出去,石碑顺势向长鼻怪横扫过去。

“轰”“轰”“轰”

一声声撞击响震四野,石碑和长鼻怪手中的巨盾一次次接触,长鼻怪身上不停的闪烁着土黄sè光晕,和大妖级别的攻击相比,他引以为傲的防御还是差了几分,抵挡起来愈见吃力。

有长鼻怪顶在前面,张天啸等妖各自祭起法器对妖物进行攻击,一时倒也给那妖物带来了一些伤害,只是和他们的消耗相比,这点伤害几乎等于零,妖物防御惊人,皮骨坚硬,他们所谓的伤害只是毛毛雨罢了。

到此时,众兄弟也没了攻打大妖时的雄心壮志,起了退却之意,可惜现在做主的已不是他们,这妖物好好的守在宫殿门前,他们却来招惹事端,此时也是怒火滔滔,yù要将张天啸等妖碎尸万断。

“你们先走,我来断后!”大鹏怪轻喝道,说着身形闪入虚空,再次出现时正是妖物的脑后,长枪长驱直入,直奔对方头颅砸去,可惜他的妖力消耗过巨,这一击根本不能给妖物带去伤害。

“还是我来吧,到时候我可以以遁地神通逃走!”穿山怪也跟着叫道,只是他的声音同样虚弱。

“嘿嘿,不用争了,我的血影分身能帮我挡住六次攻击,断后的事只有我去才行。”青狼怪嗜血的舔了舔鼻子,疲倦的嘿嘿笑道。

“还争论个屁,这妖物的攻击只有我能挡住,你们赶紧撤吧!”长鼻怪沉喝一声,他身上闪烁的光芒越来越淡了。

暴猿怪刚要开口,张天啸大声打断他:“行了,你们走,我留下!”说着杀猪刀嗡嗡鸣响,似乎很兴奋一般。

“大哥……”众妖担忧的看着他,施展了血刀,他的脸sè雪白雪白。

张天啸展言一笑,“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相信你们的老大,不会有事的,关键时刻我还有执法之眼可以用,那可是妖物的克星。”

张天啸的话没有让众兄弟放下心,反而让他们的心中压了一块大石,他们都知道,张天啸为了炼制蝶凌分身,神魂耗去了八成,执法之眼哪还有什么威力可言?不然的话,他早使用它对付这妖物了。

“哎,这是逼着俺老猪发飙啊!”嚎猪怪在一旁幽幽叹道,满脸的气苦之sè。

“怎么?你也要断后?”穿山怪对嚎猪怪的话嗤之以鼻。

嚎猪怪翻了个白眼,嘻嘻一笑道:“以前都是诸位哥哥帮小弟挡灾遮难,这次就由小弟为哥哥们效劳好了。”

“咦,这可不像我们的小弟哦。”穿山怪怪叫一声。

“现在都什么时候,还这样惫懒,赶紧走,我来断后,老六快坚持不住了。”大鹏怪淡漠的喝道。

嚎猪怪很委屈,他愕然的看着诸位哥哥,竟没有一人把他的话当真,权当他在耍子。

他也不解释了,只见他将手搭在旁边的青狼怪身上,一股妖力逼入青狼怪的体内,青狼怪刚有所觉,暴猿怪低声说道:“莫反抗!”

青狼怪心中一动,真的没有反抗,保持着心平气和,任由嚎猪怪施为。

那股妖力刚入青狼怪体内,立刻转化为血属xìng妖力,流入青狼怪经脉,让他的妖力陡然增强,但下一刻他体内妖力开始不受控制,被那股新增的妖力一卷,向外逃窜去。

青狼怪猝然一惊,刚想去阻止,嚎猪怪的话又在耳边回荡,出于对兄弟的信任,他生生止住了这种冲动。

那妖力卷走了青狼怪体内所有的血属xìng妖力,然后是血肉、筋骨、毛发等等所有的一切,直到青狼怪消失在原地,其他几位兄弟骇异的看着这一切,也没有冒然阻止。

青狼怪又有另一番感受,他明明感觉到自己在快速的消失,却又有强烈的存在感,告诉他一直就站在那里,很是怪异。

他突然感受到另一股气息的波动,很是熟悉,只听那气息很是感动的说道:“谢谢五哥,对俺老猪如此信任。”正是嚎猪怪的声音。

这也就是张天啸等妖兄弟情深,彼此没有丝毫怀疑,若是换作他人,输一道妖力到你体内,然后卷走你的一切,早就该大惊反抗了。

“自家兄弟,何须多言,只是你这到底玩的是哪一出?”青狼怪疑声问道。

不待嚎猪怪解释,他突然感觉好像和嚎猪怪合二为一了,他们共用一个身体,他就是嚎猪怪,嚎猪怪也是他。

“看我的!”嚎猪怪得意一笑,身形一摇,六道身影出现在嚎猪怪身旁,正是青狼怪的血影分身神通,让一旁的青狼怪更加惊异了。

嚎猪怪卷走了青狼怪,在外面看来又是另一番光景,他们只看到青狼怪融入了嚎猪怪身体内,接着嚎猪怪开始变异,双腿完全被青狼怪的一双脚替代,上半身仍然是他自己的样子。接下来就是嚎猪怪展现血影分身的手段,六道模糊的身影,六道怪异的身形。

嚎猪怪哈哈一声大笑,脚下踩着独特的步伐,带起一道灰sè长幕,速度快到极点。

他窜到穿山怪身旁,如法炮制,嘿嘿笑道:“莫要抵抗哦!”

穿山怪无奈,在心中嘀咕着,“这次就让这头猪显摆一下吧!”

穿山怪融入嚎猪怪的身体内,嚎猪怪的一只手变成了穿山怪的那只手,但见他身体一顿,嘿嘿yín笑着遁入地底,正是穿山怪的遁地神通。

再次出现时,正好站在暴猿怪身旁,伸手搭在了他的身上。

除了仍自和妖物战斗的长鼻怪,张天啸五妖都融入了嚎猪怪体内,暴猿怪的手替代了嚎猪怪的另一只手,嚎猪怪的头没了,换成了张天啸那很人xìng化的犬首,嚎猪怪的肋下长出一双羽翼,翼展十几丈,遮天蔽rì。

双翼一扇,风雷声动,狂暴的大风席卷向长鼻怪所在的战场,接着,双脚一顿,身形没入地底,借着大风将长鼻怪拉入地底,一股妖力输入长鼻怪的体内,跟着,长鼻怪融入嚎猪怪的体内。

至此,张天啸七兄弟利用嚎猪怪的神通融而为一,各种神通齐具。

青狼怪地上速度惊人,主奔跑,穿山怪和暴猿怪攻击强悍,化成两只手臂,主攻击,大鹏怪是空中的王者,化身成翅膀,主飞行,长鼻怪防御厉害,化成身体,主防御,张天啸作为众妖的老大,化成大脑,主协调,而神通的施展者嚎猪怪则化成新身体的筋骨、动脉,链接各个器官,让众位兄弟的神通更好的发挥。

第166章 老猪发飙了(下)

“吼吼,快点出去扁那个龟孙子!”嚎猪怪嚎叫一声,神采飞扬的大吼着。

“出去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探讨探讨你这神通的问题,比如你这神通是什么时候拥有的?”穿山怪似笑非笑的望着嚎猪怪,满是揶揄的说道。

“出去,出去,我这神通可是不能持久的!”嚎猪怪避而不答。

“没事,耽误不了多久,我对你这神通也有些兴趣。”张天啸开口道。

嚎猪怪看了看其他几位兄弟,都是一副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样子,他讪讪一笑,扭捏着说道:“你们还记得我的移元注体吗?这移元合体是移元注体的升级,在我化形成功时得到的。”

他拿眼偷偷打量诸位哥哥,脸sè都很平静,他忐忑的接着说道:“这神通特殊,虽然能将多人合成一体,却要求彼此信任,不能有丝毫怀疑和反抗,而诸位哥哥个个神通惊人,那些敌人哪有对手?这神通也就没了用武之地,俺老猪惫懒,都把这神通忘了,今天若不是遇到这大妖,还不定什么时候能想起来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注意众哥哥的表情变化,随时调整说话的语气,只是张天啸等妖一直都很平静,让他摸不着头脑。

“我错了,我检讨,请求组织责罚。”眼见如此,嚎猪怪也急了,立马开始表态。

“走,去扁他娘的!”张天啸呼出口气,好似要将那妖物给他的浊气全部排出,竟也爆了句粗口。

遁地神通发动,向地面上行去,为了不受打扰,他们向下潜行的很深。

地面传来剧烈的波动,一声声轰响凶猛的砸在地面之上,让众妖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排斥之力,这妖物失去了众妖的踪影,现在正在大发脾气。

“好凶残的攻击!”张天啸暗暗吃惊,越靠近地面,压迫感就愈强,心中的烦闷就更甚。

众妖不敢耽搁,遁地神通发挥到极限,快速窜出地面,地底现在很不安全。

“喂喂,给句话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是打是杀痛快点,这样吊着,很是难受知道吗?”嚎猪怪不停的叫嚷,众位哥哥一句话不说,让他的心里有些发毛。

“蠢,你真以为大家在向你要解释啊?”青狼怪讥笑着,此时没他什么事,却对嚎猪怪的唠叨很是厌烦,就好像上百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嗡叫。

“额?什么意思?”嚎猪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不将你这神通了解透彻,中间若是发生意外怎么办?蠢!”青狼怪很是不屑的说道,说完转首注意起外面的战斗来,再不想去搭理这头猪。

“嘿嘿,俺老猪果然厉害,连老大都要倚重俺,长的帅就是没办法,老猪发飙,所向披靡!吼吼”一明白青狼怪华中的意思,嚎猪怪马上原形毕露,甚至更得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青狼怪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他,他有些后悔说刚才那番话了,只是任由这头猪喋喋不休也头疼,他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道光影自地面彪shè而出,巨大的翼展遮天蔽rì,强大的气流在身周形成狂暴的漩涡,就好似一道天然的屏障。

妖物锤xiōng咆哮,xiōng腹被他擂的山响,一张巨弓出现在手中,这妖物有两双手臂,一手持盾,一手拿碑,剩下一双手正好拿弓开箭。

箭矢如芒,眨眼间来到张天啸等妖的面前,神鼻阔耳神通笼罩全场,一张巨盾浮现在面前,将箭矢据在身外。

罗刹赤月灯祭起,光芒闪烁,一名冷面罗刹挥舞着赤sè弯月镰刀,疾若闪电般奔袭到妖物面前,镰刀闪起一道妖邪红光,狠狠的劈在妖物的冰焰之上,冰焰一震晃动,险些熄灭,众妖合体,妖力、神魂通用,累加的攻击何其强大。

妖物怒吼连连,箭芒一道连着一道,形成铺天盖地的箭雨,一窝蜂的向张天啸等妖激shè而来。

“笃”“笃”“笃”箭矢不停shè在巨盾上,光芒闪烁不休,眼见着不堪承受如此爆裂的攻击频率。

又是一张盾牌浮现,这盾有一股古朴的气息,表面散出淡淡热量,正是长鼻怪的法器大成丹阳盾。

两张盾互补,终于稳住了箭矢的攻击,垂天羽翼扇起狂暴的飓风,将漫天的箭矢吹落,甚至原路反shè向妖物,只是其中蕴含的力道,哪能给妖物带来伤害?

又有雷牌、雷火毒镯、血链、红莲催心塔、息土、飞刀等法器从众妖身上浮现,各自激shè出雷火、山石等向妖物轰击而去。

一**攻击将天空渲染成五彩世界,强烈的元气波动,让这片战场的气息变得不安定起来。

妖物顶起巨盾抵挡满天的攻击,他的冰焰已熄灭了三成,剩下的七成也是暗淡的几乎没有光彩。

“过瘾,过瘾,让你再嚣张,让法器的洗礼更猛烈些吧!”嚎猪怪猖狂大笑,把妖物逼到如此程度,全仗他的移元合体神通啊,他怎能不得意?怎能不兴奋?又怎能不猖狂?

那妖物怒喝一声,甩手将手中的巨碑仍了出去,轰隆隆,势若奔腾的野马群,狂暴,蛮横,裹挟起霸道威势,猛烈的向众妖合体撞去。

“彭”的一声巨响,大成丹阳盾剧烈的摇晃起来,巨碑继续向前碾压,将众妖的合体狠狠向后方碾推。

垂天羽翼不停的扇动,却不能缓解后退的趋势,一时竟连稳住身形都有些艰难,众妖合体摇摇晃晃向后飞退,xiōng腔涌动,热血沿途喷溅,直到巨碑丧失力道,激返而回。

“太强了!”xiōng腔再次急剧的翻涌,又一口黑血喷出。

羽翼收起,众妖合体急速向下坠去,刚落地就化作一道道虚影向妖物奔窜而去。

箭矢如雨,众妖合体的虚影更是快捷,几乎可以和大鹏怪的瞬间移动相媲美,一道道箭芒贴着皮肤而过,六道虚影紧随其后,和众妖合体很是相似。

镔铁棍弹跳而出,带着力之元力向那妖物砸去,接着是石斧、杀猪刀,两把神兵挟着滔滔威势也向那妖物轰去。

三把神兵围着妖物做主攻,血影剑、长枪辅助,和妖物进行了一场力与力的碰撞。

这一通好打,直战的天昏地暗,眼前的宫殿被战斗的余波摧残的千苍百孔,张天啸等妖合体,妖力强横无匹,就这才堪勘和妖物斗了个齐鼓相当,但是上百个回合过后,他们也都感到筋骨疲软。

七兄弟的妖力合在一处,看似雄厚无比,堪比大妖中期的妖力修为,但毕竟还是小妖的境界,在妖力的凝聚度和jīng纯度上都比不过大妖,更不要说妖力的利用率了。

大妖和小妖的区别就是多了十二正经,这直接关系着调用妖力的速度和量,妖兽的每一个大境界都有非常大的差距,不是靠简单的堆积妖力就能弥补的。

一番打斗,唯一给妖物造成的伤害就是将他的护身冰焰打消了八成,至于伤害到妖物的本体,完全没可能。

“不行了,妖力消耗过大,移元合体神通很快就要溃散。”嚎猪怪急声叫道。

“那就撤!”张天啸无奈的叫道,不得不说他们低估了大妖的实力。

几把神兵猛攻一轮,众妖合体突然向地面遁去,妖物冷哼一声,沉重的巨碑猛然砸向地面,轰隆声响不断传来,整个地面都在抖动之中。

众妖合体被逼出地面,羽翼扇动,向远方逃窜,漫天的箭矢激shè而来,那妖物怒容满面,紧随在箭矢后方,大踏步追去,箭矢不停shè出,时而将手中的巨碑甩上天空,给张天啸等妖的撤离带来了很大的困难。

第167章 逃窜

瞬间移动不停闪烁,只是可惜这是短距离移动的神通,并不能完全摆脱那妖物的追击。

那妖物速度极快,张天啸等妖使尽了浑身解数,却总是不能摆脱他的追击,他好似能嗅到张天啸等妖的气息,无论逃亡何方,他追击的方向就是错不了。

一道晦明晦暗的亮光闪起,天地之间陡然出现一股庄严、肃穆的律令气息,张天啸不得不使用执法之眼了。

众妖合体,累加在一起的神魂比他炼制分身前的神魂还要强大,执法之眼绝对能威胁到大妖。

明光shè在妖物的双腿之上,浓郁的黑烟翻涌而出,邪恶怪兽无声的怒吼,妖物的双腿急速腐朽、老化,转眼间随风逝去。

急奔中的妖物在惯xìng的作用下向前跌滚了近百米,看起来非常狼狈。

“搞定了!”嚎猪怪轻松的拍了拍手。

他的话音刚落,那大妖甩手将大盾仍出了上百米,他战在巨碑之上,使了个法决,巨碑一掀,他弹跳而起,宛若炮弹一般shè向百米外的巨碑之上。

在这过程中,他又甩手将巨碑扔了出去,如法炮制,又落在了巨碑之上。

速度不停歇,这样以来竟比他用双腿奔走还要快捷,张天啸等妖惊的目瞪口呆,嚎猪怪喃喃着:“这样也可以?”

没办法,继续逃窜吧,瞬间移动发动,然后扇动羽翼飞窜,使足了力,他们和妖物的距离还是在慢慢拉近。

“怎么办?怎么办?妖力不济,合体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瞬间移动消耗妖力太大了。”嚎猪怪急生生的叫道。

张天啸想了一下,说道:“落到地上。”

羽翼一收,妖兽合体极速向地上坠去。

血影分身启动,六道血影向六个不同的方向奔走,妖兽合体隐在其中一道血影内,胡乱选择了一个方向,也逃窜而去。

地面上到处是宫殿群落,七扭八拐,随时可见岔口,正可助他们逃离。

妖物追到张天啸等妖坠地的地方,他怒吼连连,似乎在分辨方向,接着认准一个方位继续追击下去。

不知道这妖物是真的发现了张天啸等妖的气息,还是胡乱奔走撞了大运,他追击的方位正是张天啸几妖奔逃的路线。

“苦也!”众兄弟齐声苦叹,妖力急转,奔逃的速度更加快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等我们的妖力耗尽时,也就成了他碾板上的肉,倒不如停下来拼一下,还有一线生机。”青狼怪大叫道。

“没有机会的,是我们错估了大妖的实力,凭我们此时的状态,停下来只有死路一条。”张天啸平静的说道,他的脑子高速转动,寻找脱困的可能。

一路急奔,又有妖物拦路,他们奔逃起来很是吃力,不过好在此时众妖合体,实力强悍,那些小妖级别的妖物根本不是对手,他们出手迅速,快速的解决战斗,他们所经过的走廊巷道到处是被摧残的残破尸身。

“快挺不住了。”嚎猪怪再次报jǐng,声音非常急迫。

张天啸闷不做声,只是向前奔窜,他的心里远没有他面上表现的那样平静,神鼻阔耳神通巡视周围,以期找到一丝半毫的活命机会。

前方突然传来模糊的打斗声,张天啸心下一动,神鼻阔耳神通延伸过去,竟然又是熟悉的气味,熟悉的声音。

张天啸诡异一笑,转身向打斗的方向逃窜而去,那个方位已是宫殿群落的纵深处,路上的妖物非常多,张天啸不管不顾,宛若推土机一般,碾压过去,所有的拦路妖物全部毙掉。

如此一来,逃窜的速度明显降了许多,后方追赶的妖物离他们越来越近。

“我的亲大哥啊!你不往妖物少的地方逃,还向纵深处送死,这妖力真的快没了。”嚎猪怪吓的脸sè煞白,满脸焦急的大吼大叫。

“闭嘴!”张天啸沉喝一声,下手的速度更快了。

嚎猪怪听话的住了嘴,因为他也隐隐听到前方的打斗声了,只见他怪叫一声,满脸的yín相,显然,他已猜到张天啸的想法。

“哇,竟然是老相好,冲过去,冲过去。”远远的,嚎猪怪认出了前方和妖物战斗的妖兽,竟然是龙宫的佘蛮一伙。

真是天涯无处不相逢,嚎猪怪兴奋的嘎嘎怪笑。

其他几妖也认出了佘蛮,这还真是老相好,从他们进入丘蒙城就和他的势力纠缠,他们也笑了,不过比嚎猪怪就要矜持许多。

“咦,那座殿堂看起来好熟悉。”长鼻怪突然疑声说道。

“你也感觉到了?我以为是我一个人的错觉呢,这座殿堂我绝对见过,只是想不起来。”张天啸皱起眉头,很是疑惑的说道,此时正是逃亡的时候,他也没有空闲去深思。

“恩,我也见过。”

“确实见过!”

几位兄弟你一言,我一语,都表示见过这座宫殿,只是到底在哪里见过,却没有一个人说的明白。

他们走的地方并不是很多,丘蒙城内没有这样大气磅礴的宫殿,他们可以确定,肯定还是在这宫殿群中看到过类似的宫殿,这里是异兽的居住区域,有一样的宫殿这也没什么出奇的。

“当然见过了,那些宫殿还是我一一交给你们看的呢!”嚎猪怪看了一眼矗立在那的殿堂,很是随意的说道。

“你交给我们的?”穿山怪知道他又吹大话了,脸上的表情很是不屑。

“当然!”嚎猪怪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听他这么一说,张天啸心中突然一动,他也知道在哪里见过这宫殿了,但见妖兽合体的右手出现一块令牌,这令牌握在手心里有一股炽热,令牌上绘制的宫殿正和面前这座一模一样。

这令牌是嚎猪怪在那些小妖身上收集的,他们现在已经有六块,每一块都一样,上面绘着同样的宫殿,只是在下角处还有一个数字,应该是令牌的编号,六块令牌的数字各不相同。

当时张天啸还打算多收集一些这种令牌,留待以后驱除储物戒指中的尸气,没想到这令牌上绘制的宫殿竟出现在面前,这两者会不会有什么关联?他不得不怀疑。

“没错,就是在这令牌上见过的。”青狼怪一看到令牌,马上也醒悟过来。

“我说的没错吧?这宫殿就是我一一交给你们的嘛。”嚎猪怪得意的直哼哼。

张天啸将令牌的事暂放一边,后面那名大妖马上就要追上来了,还是赶紧逃命吧。

宫殿前,除了龙宫的妖兽,还有另一股势力存在,看他们的行头,竟是玄木林的草木妖兽,这两方势力联合一处,正和宫殿前的守护妖物战的激烈,那是一群近百名的小妖级别的妖物,佘蛮他们可不像张天啸兄弟那样抽风,去找大妖的麻烦。

张天啸自远处奔驰而来,一路之上的所有拦截妖物全被他们以暴力手段解决,战斗时发出的声音当然也不能瞒过佘蛮一伙妖兽,他们早早的做好了防备,在最外层组建了一道防御圈。

在他们的眼里,张天啸只是一人,却神勇彪悍的紧,这不得不引起他们的jǐng惕,龙宫和玄木林好不容易选择了这处宫殿攻打,他们可不想最后却给别人做了嫁衣。

两方妖兽越来越近,佘蛮站在妖兽的内圈,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他从对面那人的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但他可以肯定绝对没有见过这么古怪的妖兽。

张天啸兄弟合体,所生成的新个体,可不就是一个古怪的妖兽吗?

渐行渐近,佘蛮的瞳孔睁得浑圆,大吃惊的看着疾驰而来的张天啸兄弟的妖兽合体,不由得骇声叫道:“张天啸?”语气中满是惊奇和不可置信,他从合体妖兽的犬头上认出了张天啸。

第168章 祸水东移

“哈哈,这不是佘蛮兄吗?少见,少见。”妖兽合体大笑一声,开口说出来的声音和张天啸一模一样。

妖兽合体并不停歇,风驰电掣般冲入龙宫和玄木林的战圈,其他几把神兵收起,唯独留下杀猪刀在战圈内横冲直撞,搅的战圈内的妖兽和妖物人扬马翻。

杀猪刀也不杀伤两方人员,只是捣乱,搞破坏,让这方战场混乱起来。

“啸天怪,你这是什么意思?”佘蛮祭起神兵将杀猪刀挑到一边,怒斥道。

“帮你对付这些妖物。”杀猪刀挥舞的更欢了,它变成十丈大刀,掀起威威声势,直让那些妖物和妖兽不能近身。

“啸天怪,莫不是特意跑过来和我玄木林捣乱来了?”佘蛮身旁一名草木妖兽轻声喝道。

这是一名千年松柏修炼得道,周身青气缭绕,自有一股儒雅、柔和之气,他是玄木林的妖使,叫柏笺,此时千年不变的松柏脸上,也露出了恼怒之sè。

“罪过,罪过,小子万万不敢和玄木林过不去,只是和龙宫却是深仇。”张天啸连声告罪,手中的杀猪刀却没有半点停滞的迹象。

“你……”柏笺的脸sè由青变红,气的说不出话来。

玄木林在丘蒙城的地位一向崇高,又不喜争斗,大部分妖兽都买他们的面子,张天啸话中的意思,我不敢得罪你玄木林,绝对给你面子,但我和龙宫有仇,你老大是不是也该给我个面子,不要再和这些龙宫的妖兽搅在一起了?

柏笺作为玄木林的妖使岂会听不出他话语中的意思?说到底还不是没把他玄木林放在眼里?

“妖兄现在知道这啸天怪的狂妄了吧?不用和他废话,直接杀了就是。”佘蛮在一旁挑拨。

柏笺的脸sè阵青阵白,他又岂能听不出佘蛮的意思?此时是他们龙宫和张天啸的争斗,他不愿被佘蛮当枪使,一时难以下定决心。

张天啸洞若观火,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却也不以为意,远处那大妖越来越近了,打眼望去依稀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以他的速度,赶到此地也就是眨眼间的功夫。

张天啸诡异一笑,正要施展遁地神通隐去,一双巨眼不由得扫了一下面前的宫殿,此时离的近了,能看到在宫殿的显眼位置,有一个大大的“功”字,由远古异兽字体写就,龙飞凤舞,苍遒有力,散发出浓浓的古韵。

当然,这字张天啸不认识,是得到了异兽炼药师记忆的青狼怪告诉他的。

在“功”字下方有一个灰暗的孔洞,整体呈不规则的长方形状,内中有凸起、凹槽密布,张天啸运转妖力聚于双眼,视野陡然变得清晰起来,孔槽中的纹路被他看了个通透。

“咦?”张天啸惊讶轻呼,这孔槽中的纹路竟是那样熟悉,正是一座宫殿的样子,和面前这座何其相似。

张天啸心中一动,一块令牌出现在手中,仔细观看,那孔槽的模型简直就是照着这令牌雕琢出来的。

两相比较,令牌上的宫殿纹路和孔槽中的宫殿纹路正好一正一反,就像印章上的名字一般。

不会如此巧合吧?张天啸暗忖,右手一抬,令牌甩入了孔槽之中,两者配合的天衣无缝,好像这孔槽正是为那令牌准备的一般。

张天啸在这微一耽搁,那大妖已追到百米之外,但见他怒吼连连,甩手将巨碑向张天啸砸了过来。

风声呼啸,巨碑的威势惊天,这是那大妖的含怒一击,他好不容易追上了张天啸一伙,这是打算一击建功啊!哪去管围在妖兽合体周围的其他妖兽。

张天啸冲着佘蛮邪异的笑了笑,遁地神通启动,这是他早就计划好的逃跑方式。

只是可惜,他并没有如意的遁入地底,遁地神通在关键时刻竟然实效了。

“怎么回事?”张天啸悚然一惊,赶紧施展瞬间移动神通,再缓上片刻,就要被巨碑砸成肉泥了。

瞬间移动神通失效,血影分身也失效,张天啸等妖脸sè剧变,眼见着就要逃亡成功,在最后一刻却要功亏一篑。

“拼命吧!”张天啸无奈一叹,搞到最后还是要和那大妖拼命,不过好在此时多了龙宫和玄木林两方生力军。

一道柔和的光芒将张天啸等妖的妖兽合体定住,让他们不能动弹分毫,就是祭起神兵、护盾抵抗都不能,似乎老天就是要在此时此地此刻将他们兄弟变成肉泥。

“草,怎么回事?”张天啸等妖的脸sè剧变、惨变,如此死法实在是让他们不甘心啊。

巨碑扑面而来,强烈的风啸和威压让人体生寒,妖兽合体的面部狰狞,扭曲,上面写满了不甘和不屈,他们根本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犬头高扬,双眼怒睁,里面闪烁着道道jīng光,他要亲眼看着巨碑如何把他们兄弟砸扁压平。

喝骂、怒斥声接连传来,这是龙宫和玄木林的妖兽对张天啸的问候,此时若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也真蠢到家了。

众妖一片混乱,推攘着向四周逃命而去,他们可不想留下来和张天啸陪葬,心里不住的大骂着神经病,疯子。

柔和的明光陡然大炽,在巨碑即将砸到张天啸兄弟合体时,明光一卷,将妖兽合体裹在其中,急速倒卷,顺着令牌和孔槽的契合处消失不见。

远处,佘蛮和柏笺刚脱离巨碑的笼罩范围,他们亲眼看到张天啸站在那里,等着巨碑将他砸扁,脸上的肌肉急剧的抖动,前一刻他们还在怒骂张天啸神经病,下一刻一道明光就将他卷走,救出。

两妖呆滞的望着空空如也的孔槽,随着明光的消逝,张天啸塞入孔槽的令牌也跟着消失不见。

“轰”巨碑凶狠的砸在宫殿前的地面上,土石翻飞,惨叫连连,一些没有来得及逃出的妖兽被巨碑砸在下面,骨肉成泥,还有一些被巨碑扫中的妖兽,切断了手脚、**,鲜血和着血肉顺着台阶向下溢流。

“禽兽!”

“禽兽不如!”

两声愤怒到极点的喝骂传来,正是面容扭曲的佘蛮和柏笺。

这巨碑的目标明显是冲着张天啸去的,他却将祸水引到他们这里,仅仅是这一击,龙宫和玄木林的妖兽就被击杀了近三十名妖兽,这可都是两方势力的jīng英啊,两妖的心中直滴血。

大盾一掀,大妖凌空飞驰而来,好似一发猛烈的炮弹,咆哮声震慑的众妖耳膜发痛,大妖的修为彰显无疑。

佘蛮两妖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慌和骇然,这啸天怪果然是禽兽,他这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怪物啊。

“结阵,结阵,快!”两妖连声大吼起来。

玄木林的草木妖兽急速律动,柏笺跳入圈内,身形一抖,化作一棵百丈高,十名壮汉合抱粗的苍天巨树,树根插入地底,古意森森,宽大、厚实的松柏树叶有规律的摇曳着,带起一圈圈青sè光晕。

接着是另一名草木妖兽,他和柏笺之间形成一个弯曲的角度,摇身一抖,也显化出本体,竟是一棵八十丈高的桦木,树叶同样有规律的摇曳着,带起的青sè光晕和柏笺的光晕连在一起,不断向四周辐shè而去。

一个接着一个的草木妖兽化作原形,他们以柏笺为中心,摆成特异的角度,四十八名草木小妖组成了一个“卷”字型的防御阵势,他们摇曳出的青sè光晕连在一起,就是一个防御惊人的光罩。

龙宫那边又自不同,龙宫不同于玄木林渊源深厚,他们还没有特别出众的阵势,但见所有的小妖围成一个圆圈,背靠着背,肘挨着肘,佘蛮居中调度,有防御神通的逼shè出防御神通,有法器的祭起法器,两相都没有的,就逼出妖力,散出气势,在半空连成一片,总也能起到一些作用。

第169章 练功玉牌

那大妖气势凶猛,所有的妖兽都是一副紧张的样子,心里却把张天啸恨得要死。

两大势力刚结好阵势,那妖物已挥舞着大盾自半空扑来,草木妖兽的“卷”字阵形首当其冲,庞大的盾牌凶狠的砸在阵势上空的光盾之上,激shè出满天神光。

四十八名草木妖兽急剧的摇曳着树叶,激起哗啦啦的声响,光罩不停的晃动起来,好似随时都有破碎的可能,却又有一股韧xìng,支撑着大盾上传来的磅礴巨力。

大妖不停怒吼,气势不断的向上拔升,强爆的压迫之威横扫向四方,龙宫的妖兽不堪一击,被大盾掀起的威势扫的七零八落,见机快的,逃过一劫,稍微慢一慢,就是重伤吐血的结果。

龙宫的妖兽四散而逃,留下玄木林的草木妖兽独自支撑,这妖物根本不是他们能抵抗的,此时哪还管什么情义,正好这些树木能为他们断后。

“柏笺兄,你挺住,我去找啸天怪那个混蛋算账去。”佘蛮大叫一声,右手一张,一名令牌出现在手心,手一抖,令牌飞入宫殿的孔槽内,他竟然也得到了一枚这样的令牌。

不听这话还好,一听佘蛮这话,柏笺直气的yù吐血,大骂佘蛮卑鄙无耻,不得好死。

“贱人,禽兽,都是一帮无耻之徒。”柏笺大声怒骂,百丈松柏抖动的更加剧烈了。

佘蛮只当没听见,一道明光shè来,在他的身周一绕,一卷,佘蛮的身形随着明光倒卷,消失在宫殿面前。

龙宫的妖兽四处逃窜,妖物看在眼里,怒哼一声,一把弓箭出现在手中,拉弓shè箭,箭矢如芒,如雨,以那些妖兽的奔逃速度,哪里能逃出箭矢的攻击范围?片刻间死伤大半,仅有一些有独特手段的逃过一劫,也是惊骇的脸sè煞白,浑身乱颤。

“哈哈,活该,这就是背叛者的下场!”柏笺大声的笑着,心里有种快意,只是可惜逃了佘蛮这个最可恨的妖兽。

解决了龙宫的杂鱼,大妖一手持盾,一手拿碑,两件重器一击连着一击,如雨一般砸在玄木林妖兽组成的光罩之上。

光罩光芒暗淡,每一击过后,晃动的都要剧烈几分,若是再被这样砸几下的话,这光罩铁定破碎,到时候迎接他们的,就是那些龙宫妖兽的下场。

“这妖物不是我们能挡住的,妖使,你先走,我们来断后。”靠近柏笺的一名草木妖兽急声说道。

“不行,要走一起走!我绝不会留下诸位兄弟独自逃生。”柏笺坚决的叫道,松柏枝叶摇曳的更加快上几分。

“妖使,能逃一个是一个,你身上也有一枚那样的令牌,正可借此脱困,去寻找啸天怪和佘蛮两个贱人,今天的灾祸完全是他们招惹来的。”又一名草木妖兽恨恨的叫道。

他们玄木林一伙正自探索宫殿,是龙宫的佘蛮邀请他们一起攻伐这宫殿的,而这妖物却是张天啸引过来的,还是因为和龙宫的仇怨,最后的关键时刻,佘蛮又将他们当做了挡箭牌,这让这些草木妖兽恨透了佘蛮和张天啸两妖。

“可是……”柏笺犹自有些迟疑。

“没有什么可是,再迟疑的话,我们也无法护你离开了。”一名妖兽大叫着。

“好吧!”柏笺脸上的树皮不停扭动,最后还是决定听从这些妖兽的意见离开,但见他恨声说道:“我去找那两个混蛋!”和佘蛮离开时说的话何其相似,柏笺感觉很是不舒服。

他掏出令牌,甩手扔进宫殿的孔槽内,一道柔光shè在他的身上,这令牌好像是这宫殿的通行证,嵌入令牌,就会有明光将嵌入令牌的修者引入不知名的地方,令牌也随之消失。

它又有独一xìng,一个令牌只能接引一个人,发出的明光还不会认错,张天啸等妖是沾了合体的光,也被误认为是一个人。

明光卷起柏笺,向孔槽飞去,他消失前最后一眼看到的就是光罩在妖物的巨碑下化为粉碎,巨碑继续向那些草木妖兽砸去,他心中一痛,这可都是和他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兄弟啊!

他这一去,基本上算是逃过了一劫,可是这些兄弟呢?他们面对的可是大妖级别的妖物,可以说九死无生,前途渺渺,他心中对张天啸和佘蛮的恨意更甚了。

明光消散,令牌落入妖兽合体的手中,此时众妖的妖力也终于到了极限,合体瞬间崩溃,张天啸等兄弟相继从嚎猪怪的身体中被排挤出来,众妖打了个趔趄,都是一副很虚弱的样子。

张天啸随手将令牌塞入储物戒指,放眼打量他们此时所处的空间,这里应该是那座宫殿的内部,只是没想到,开启的钥匙就是那令牌。

这里是个空旷的大厅,四周放置着神兵刀架,架子上随意的摆弄着数把神兵,张天啸随手拿起一把神兵看了看,不屑的摇了摇头,这神兵只是普通的兵器,根本不能拿来拼杀。

“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危险,先把妖力恢复了再说。”张天啸放下神兵,盘膝坐在地上,其他几位妖兽听他如此说也都按照各自的姿势打坐起来。

这一场争斗,刚一和那大妖接触,他们就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七兄弟合体更是耗光了他们体内的所有妖力,此时他们唯一剩下的就是***力量了,随便来一名小妖,都能很轻松的灭杀他们七怪。

三大元灵开启,磅礴的元气奔涌而来,月华元力宛如垂天瀑布,三大元灵稍一牵引,这元气就像闻到腥味的猫,猛扑了过来。

“好浓郁的天地元气。”张天啸震惊的叫道,其他几位兄弟也是满脸震惊的样子,看起来他们也感受到了这里的浓郁元气。

“练功模式启动,时间校正中……,时间加速校正完毕,此练功玉牌为十倍加速玉牌,可以为你加快外界十倍的时间流动,你可以进入相对应的号码房间,现在进入倒计时,剩余时间29天23时59分59秒……”

陡然,一道声音在张天啸等妖的脑海中响起,这声音呆板、机械,不带丝毫的感情。

诸妖呆愣般的彼此相望,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不解和疑惑,他们完全不能理解这声音的意思,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张天啸微微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之中,练功玉牌?十倍加速玉牌?他隐隐能猜测出这话中的意思,右手一翻,那块带他们进入此地的腰牌出现在手中,也就是那道声音所说的练功玉牌。

玉牌闪烁着五彩光晕,正面的宫殿没有变化,在反面数字的下面却多了两行字,实际剩余时间29天23时59分40秒,另一行则是加速剩余时间290天230时590分400秒。

这令牌既然叫练功玉牌,应该是辅助修炼的道具,而这十倍加速应该是说此处空间的时间流动是外界的十倍,即这里过了十天,外面其实只过了一天。

张天啸为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也开始激动起来,十倍的加速,而这里的天地元气和外界比应该能强上近百倍吧?两相配合,他们也许将会很快达到大妖修为,只是可惜,这玉牌只有一个月的实际时间,十倍加速的话,他们也只能在此地待上十个月,还不到一年。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以他们的潜质,再加上此地浓郁的天地元气,十个月达到大妖修为应该是绰绰有余吧。

张天啸两眼闪烁着jīng光,心中充满了强烈的自信,在这里他们兄弟的修为将会有一个质的飞跃,他望着兀自迷茫的六位弟弟,微笑着将自己的猜测向他们说了一遍,没有悬念,一个个都是斗志昂扬,包括嚎猪怪。

第170章 各有诡计(上)求收藏!

“可惜,可惜,只有十倍的时间加速,只能在此待十个月,若是有百倍、千倍的时间加速,在这里待上几百年,那我的修为要达到何种程度?真妖还是妖将?”嚎猪怪满脸的不知足,有些惋惜的喃喃着。

“就你这惫懒的xìng子,让你在此地待上几千年,能达到真妖修为已算你很努力了。”穿山怪嗤笑着,对嚎猪怪的话很是不屑。

“不要看不起人,两千年以后,我一定修到真妖境界。”嚎猪怪一副很是自豪的表情。

青狼怪的嘴直咧咧,“有志气!不过两千年以后我们勉勉强强应该达到妖王境界了。”

“额?”嚎猪怪很受打击,张天啸等妖会心的笑着,若是以此地的元气浓郁来算的话,两千年达到妖王境界也不是不可能。

“时间紧迫,抓紧恢复修为吧!妖王离我们还很遥远。”大鹏怪淡漠的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张天啸暗自点头,正要进入打坐状态,突然听长鼻怪说道:“刚才那道声音中似乎说有和这玉牌上号码相对应的房间,只是不知会有什么讲究。”

他们此时所处的空间只是殿堂的大厅,或者说是殿堂内的庞大演武场,在演武场周围密布有无数的房屋,应该就是和玉牌对应的闭关场所。

“先恢复一些妖力,等下去看看。”张天啸开口说道。

殿堂内陡然亮起一道明光,接着佘蛮出现在众妖的面前,他刚一落地,就惊奇的向四周打量,接着瞳孔一缩,他的目光落在了张天啸一众妖兽的身上。

而此时,张天啸兄弟也正拿眼注视着他,神情很是怪异,有戒备,也有揶揄。

“啸天怪,你这混蛋果然在此,你害得我好苦!”佘蛮的两双眼睛齐瞪,愤怒的大叫道。

“咦,没想到你这贱妖也来了此地,真是何处不相逢啊,我们正好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嘿嘿”嚎猪怪诡异的笑着,不怀好意的看着佘蛮。

直到此时,佘蛮才发现情况不对,刚才他一看到张天啸,情绪有些失控,眼里只有张天啸,竟没有注意到其他妖兽。

“丘蒙七怪?你们竟然都在这里?你们何时进来的?”佘蛮吃了一惊,戒备的说道,身形一抖,在他的身旁出现了另一个佘蛮虚影,而此时的佘蛮也变成了一个头颅,正是天赋神通一体两面。

他虽然自负修为jīng湛,不输于张天啸,但丘蒙七怪除了嚎猪怪个个都有不殊神通,让他同时面对七怪,他还真没有任何信心。

“我们兄弟一向同进同出,佘蛮兄何出此言?莫不是胆怯了?”张天啸平淡的说道,讳莫如深,自有一股威势和自信。

“怕?我佘蛮身为龙宫的妖使从不知道怕为何物。”佘蛮不屑的叫道,他的神情更加戒备了,很显然,他的内心并不像他说的那样无所畏惧。

“你在紧张?”张天啸突然笑了,笑的很是轻松,怪异。

“哼,就凭你们兄弟吗?我还没放在眼里。”佘蛮被说中了心事,有些sè厉内任的叫道。

“是吗?这里可不是龙宫,我们七兄弟可以完虐你!”张天啸笑的更轻松,怪异了。

大鹏怪等妖很是配合的向前踏了一步,一个个诡笑着看着佘蛮,尤其是嚎猪怪,笑的尤为夸张,直笑的佘蛮心里发毛。

“你们莫不是要以多欺少?”佘蛮满面怒容的叫道,更显示了他的心虚。

“嘿嘿,这不是你们龙宫一向喜欢做的事情吗?我们兄弟今天也体验一把,这感觉果然很妙。”嚎猪怪讥笑着道,两颗獠牙很是狰狞。

“你也不过如此,懒得在你身上浪费时间,这里是修炼圣地,浪费一秒少一秒。”张天啸嗤声说道,闭上眼,开始恢复妖力,万一佘蛮发起泼来,他们将非常不妙。

张天啸等妖和龙宫有深仇,若说他不想杀了佘蛮那才有问题,关键是他们兄弟身上现在都没了妖力,一旦和佘蛮起了争斗,完全就是人家碾板上的肉,到时就不是他们群殴佘蛮一个了,反而是人家单挑他们兄弟七个。

七怪都是心思剔透的人,尽管没有亲眼看到外面发生了什么,却也能猜个仈jiǔ不离十,面对一名狂爆的大妖,注定了他们的结果很凄惨,而这佘蛮定是丢下众妖逃到此处的。

佘蛮刚逃离了险境,心神正是松懈的时候,张天啸等妖再适时给他一些紧迫感和压力,他一时哪会考虑太多,正入了张天啸兄弟的彀中,全没注意此时的张天啸等妖只是空架子。

“你这话什么意思?”佘蛮咆哮着。

身为龙宫的妖使,被围攻很正常,也是骄傲,但被人无视却是耻辱了,他恨不得冲上去和张天啸拼命,却又自忖不是七怪对手,只能恨恨的大吼大叫。

“你比猪还蠢,牵引一下元灵,自会明白。”嚎猪怪嗤笑着说道,话刚说完又觉不对,这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吗?他连忙呸呸两声,脸上满是懊恼。

“噗哧!”穿山怪几妖直接笑喷了,比猪还笨?确实。

佘蛮的蛇脸一阵扭曲,被一头猪骂成比他笨,让他感觉很是怪异,他趁着七怪松懈的空当,连忙向后退出了近百米,和对方七人在一起,他没有丝毫安全感。

停住脚步,只见张天啸七兄弟真的将他无视了,没有一个追过来的,兀自修炼起来。

佘蛮的脸上再次扭曲了一下,他惊疑的试着牵引了一下元灵,但觉天地元气汹涌而来,宛如长江大河,他震惊的叫了起来:“好浓郁的天地元气。”

接下来的事情更让他震惊,十倍时间加速?好惊人的加速比例,他可不像张天啸等妖那样无知,在龙宫内就有几间时间加速的练功房,只有那些资质超绝贡献巨大的妖兽才有机会使用,而那练功房的加速时间只有两倍。

“果然是练功圣地,若是能在此地修炼三年,大妖可期也,只是可惜仅有十个月的时间。”佘蛮一边惋惜一边赞叹着说道,此时他倒有些理解张天啸等妖不和他争斗的心理了。

紧接着他又开始嫉妒起来,这张天啸等妖真是好运气,竟然一下子收获了七枚练功玉牌。

殊不知却是他完全想岔了,人家仅凭一枚玉牌就都进来了。

又是一道明光shè进来,明光消散,柏笺落入地面,正处在张天啸兄弟与佘蛮两方势力的中间。

“柏笺兄,别来无恙乎!”佘蛮率先向柏笺打起了招呼。

“禽兽,我终于找到你了,拿命来!”柏笺一听到佘蛮的声音,立马怒叫着向他冲去,他的手中提着一把玄青宝剑,碧幽幽,明晃晃,时而有光芒闪耀。

佘蛮脸sè变成了青绿,他沉声叫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不也丢下手下的兄弟来到了此处吗?我们在此拼杀,到最后便宜的还是别人,那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说着向张天啸等妖所在的地方瞅了瞅。

柏笺止住了身子,玄青宝剑抵在佘蛮咽喉处,却没有再往前刺,不知是因为佘蛮的前一句话还是后一句。

“我和你不一样,我不会丢下我的兄弟,我来此地就是为了找你们两个混蛋,啸天怪在哪里?”柏笺怒瞪着佘蛮,喝骂道。

佘蛮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他也说是来找张天啸那个混蛋的,都是借口,最后还不是把自己的兄弟留在外面挡枪眼,自己却逃了?

他打眼向张天啸等妖的方位示意了下,很是随意的说道:“不就在那里吗!”

第171章 各有诡计(下)求收藏,红票!

柏笺扭过头看去,正见到张天啸并着六位兄弟在那里打坐调息,一时间怒火腾腾腾直往上升,他大吼一声:“啸天怪,陪我兄弟命来!”

丢下佘蛮,举着宝剑就向张天啸杀去。

佘蛮得意的笑了,站在一旁准备看好戏。

张天啸兄弟都在恢复妖力,哪有空闲理会他,不过这里的天地元气充沛,这片刻的功夫,他们的妖力已恢复了一成。

“吼!!”

陡然,一声爆喝响起,声音响彻整个宫殿,轰鸣声不断在殿堂内回响,暴猿怪长身而起,瞬间化作山峰巨兽,捏着一把镔铁棍,呼啸着向柏笺砸去。

柏笺蓦然一惊,举剑去挑镔铁棍,却又哪里挑的动,反倒是被镔铁棍上的巨力磕飞了宝剑。

镔铁棍一收,暴猿怪将其抗在肩上,居高临下的瞪着柏笺,双眼中满是狂暴和不羁。

柏笺的右手被震得发麻,他呆愣般的看着暴猿怪,讷讷的问道:“你是谁?”

“糟糕,这玄木林一向自恃清高,对丘蒙城的事情很少关心,他只知道有啸天怪,却不知还有其他六怪。”佘蛮暗道一声不好,连忙窜了过来。

“柏笺兄,让你不要冲动你偏不听,我都和你说了,丘蒙兄弟个个第一,现在知道厉害了吧,这位可是力量第一的暴猿怪啊!”佘蛮一边跑一边大叫着。

柏笺气的直yù吐血,他怒瞪着佘蛮,无声的叫道:你这个贱人,什么时候和我说过这话?

佘蛮几个窜步来到柏笺身旁,凑到柏笺的耳边小声嘀咕道:“可别再说我不够兄弟没告诉你,这七怪个个号称第一,全不把天下妖兽放在眼里,你看,那个是大鹏怪,号称飞行第一,那个是长鼻怪,号称防御第一……”佘蛮一一介绍起七怪来,直把他们吹到天上去了。

当介绍到嚎猪怪时,他想了想说道:“额,那是嚎猪怪,号称胆小第一,嘴皮子第一,懒散第一,吹嘘说自己是什么三一。”真不知道嚎猪怪哪里得罪他了,如此遭践他。

“还有如此取名号的?这脸皮也忒厚了吧?”柏笺好奇的说道,竟把佘蛮的话当真了。

“可不是?这七怪个个脸皮堪比城墙,我看他们都是厚脸皮第一,而且心xiōng特别狭窄,你刚才骂了他们,小心报复啊,你没看我大声说话时,都在捧着他们吗?”

“你怎能如此没志气?大不了和他们拼命。”柏笺义愤填膺的叫道。

佘蛮心里得意,脸上却表现出一副愁苦表情,但见他苦叹道:“那也要有拼命的资本才行啊,他们有七个,我就是浑身是钉,也比不过人家人多啊!”

“哼,好一个都是第一,原来却是全仗着人多横行,呔,啸天怪,快快出来送死。”柏笺怒容满面,他一向清高,眼里难以容的下沙子,佘蛮这一番吹捧加委屈生生把他给糊弄晕了。

“愚蠢!”清冷的声音自张天啸口中传出,却没有站起来,仍自盘坐着恢复妖力。

“你……”柏笺被骂的脸sè涨红。

佘蛮连忙上前添火:“你看这七怪,除了暴猿怪堵在这里外,其他六人都在打坐,你说他们是不是受了什么重伤?此时正在恢复伤势?”

佘蛮绝不会告诉柏笺,张天啸等妖在修炼,只是他也不会想到,他这无意的一句话正点中了张天啸等妖的死穴,只是张天啸等妖不是受什么重伤,而是耗干了体内妖力。

“这样正好,一举杀了这帮虚伪的家伙。”柏笺的松眉一挑,怒声叫道。

“正是此理,我来引开这头暴猿,你正可趁机杀了其他六怪。”

说着,也不给柏笺反驳的机会,他祭起神兵向暴猿怪一指道:“你可敢与我战上三百回合?”

暴猿怪是个战斗狂人,即便此时仅仅恢复了一成妖力,他也不会蹙了佘蛮,只见他憨憨的笑了笑,挽了一个棍花,翁声说道:“有何不敢?”

“那就随我来吧!”佘蛮展开身法向旁边疾驰而去,暴猿怪紧追在他身后。

佘蛮哪有心思和暴猿怪厮杀,只是将身法施展到极限,远远吊着暴猿怪,直气的暴猿怪怒吼连连,哪像耗光了妖力的样子?

张天啸无奈的睁开了双眼,他的神鼻阔耳神通洞若观火,佘蛮的把戏就像是在他耳边明说一般,他可以肯定,这佘蛮绝对是向他那玉牌对应的房屋奔去了,然后躲在里面安心修炼,末了再给张天啸等妖找些麻烦。

“你相信佘蛮所说的话?”张天啸淡淡的问道。

“开始有些怀疑,现在完全不信了。”柏笺老实的答道。

张天啸笑了,这柏笺原来也在逗佘蛮耍乐,果然不愧是千年修成的妖兽。

“佘蛮将我玄木林当做挡箭牌,他却逃到了这里,他应该知道我会找他麻烦,所以转移目标,想把我的怒火烧到你们这里,顺便借着你们的手除掉我,我想你们应该不会真的受伤在此疗养吧?告诉我这宫殿的一切,我可以不再计较你将祸水转到玄木林头上的事。”柏笺平静的说道,对于佘蛮的计俩很是不屑。

“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们确实是在恢复妖力。”张天啸淡然一笑。

听到此话,柏笺的瞳孔一缩,杀气勃发,接着又散于无形,他长呼了口气,淡淡的说道:“佘蛮错失了良机,我也错过了最好的了机会,你现在告诉我,是在引诱我去杀你吗?”

“哈哈,玄木林隐于丘蒙城,不与其他势力争斗,却被他们当成了傻子,其实真正的傻瓜却是他们。”张天啸赞叹着道,经过这片刻的打坐,他们的妖力已恢复了一半,六兄弟合在一处,倒是不惧任何小妖修为的妖兽。

“妖兄谬赞了,和妖兄相比还差的远,未来地犀领绝对有妖兄等的一席之地。”柏笺眼中shè出jīng光。

“哈哈哈!”张天啸大笑起来,心中却是惊涛骇浪,这柏笺明显也意识到丘蒙城将有大变,所以他说“在地犀领有一席之地”,却不是“在丘蒙城有一席之地”,这样的话,就是说玄木林也已有了察觉。

那其他势力呢?他们应该也不会太差吧?看来出了天殇之地要早做打算了,张天啸暗自盘算起来。

“玄木林已在丘蒙山系屹立了数千年,又有妖兄如此大才,想来在地犀领更会昌盛吧!”张天啸绕有深意的说道。

两妖彼此互望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齐齐大笑起来。

“妖兄还没有告诉我这宫殿的信息呢!”笑罢,柏笺忽然说道。

张天啸也住了笑,似笑非笑的说道:“还是那个交换条件吗?”

“你认为呢?”柏笺反问。

张天啸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这宫殿并没有什么多大的秘密,你牵引元灵试试,一切答案都在其中。”

至于将祸水引到玄木林头上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就看他张天啸如何和玄木林相处了,若是有利益相关,一切好说,若是再有损害玄木林利益的事情,张天啸相信,到时候绝对是两件事一起处理。

柏笺尝试了一番,果然得到了同样的讯息,玄木林是近万年的大势力,龙宫都有时间加速的练功房,玄木林自然也不会缺少。

“果然是好地方,这加速的时间比我们玄木林强太多了。”柏笺又扔出了一磅炸弹,只是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张天啸暗暗吃了一惊,不过面上却没有丝毫表现,心中思忖,这玄木林果然不愧是几千年的大派啊,他心中一动,那其他六大势力呢?看刚才佘蛮的表现,对时间加速没有丝毫疑问,想来龙宫也有这样的练功房吧?

第172章 进入练功房

暴猿怪从远处愤愤的走了回来,他去追佘蛮,看他表情,显然是没有结果。

“没追上?”青狼怪舔了舔舌头,问道。

“那小子太滑溜,我的速度跟不上他,他用练功玉牌开启了一个房屋钻了进去,那房屋我没办法进入。”暴猿怪翁翁着说道,虽然明知道佘蛮不会和他交手,他还是有些愤愤。

果然是这样。

“不用理会他,徒自浪费了修炼的时间,我们也去这练功牌上的房间看看,到底有何不同之处。”张天啸淡淡的说道,在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把佘蛮当作一回事。

众兄弟来到演武场边沿,按着练功玉牌上的号码找到了对应的房间。

这练功房从外面看很简单,仅是大石堆砌而成,表面被打磨的光光滑滑,经过无穷岁月的侵蚀,这石块竟没有什么岁月的痕迹。

“应该就是这里了。”张天啸再次看了看玉牌上的数字。

他拿着练功玉牌走到练功房前,研究如何开启这房屋。

练功房上的数字号码shè出一道玄光,这玄光与张天啸手中玉牌的数字相连,然后又重新回shè入练功房上。

“轰隆隆”的声音响起,练功房号码下面忽然出现一道门户。

张天啸带头向门户中行去,走到门户前的时候,一股强大的阻力阻住了他的身形,张天啸运起妖力去抵挡那股阻力,阻力却随着妖力的凝聚变得更大起来。

张天啸皱起了眉头,思索问题的所在。

“怎么了?老大”穿山怪上前问道。

“进不去。”

听张天啸如此说,穿山怪试着向前踏了一步,同样有一股阻力阻挡他前进,其他几位妖兽也一一做了尝试,结果同样如此。

“三哥,你追击佘蛮时,他是怎样躲进练功房的?”青狼怪问道。

“当时他跑到房屋前,一道光亮shè向他,接着练功房开启,他躲了进去,等我追来时,练功房又关闭了,我也打开不了。”暴猿怪瓮瓮的说道。

张天啸沉思,开启门户的方式相同,那问题就是出在他们身上,他突然心神一动,冲嚎猪怪说道:“老猪,移元合体。”

几兄弟都是心思活跃的妖兽,经张天啸一说,也恍然明白了原因,这练功玉牌是带着妖兽合体进来的,识别的是妖兽合体的气息,却不认他们单个妖兽。

嚎猪怪嘎嘎怪笑着,神情很是得意,关键时刻还是要靠他,他伸手搭在了身旁的长鼻怪肩上,长鼻怪融入他的体内。

七怪重新融为一体,再次向练功房的门户行去,此次倒没有任何阻碍,很轻松的就进入了练功房,接着,门户关闭,不虞外界会打扰到你的闭关。

这练功房外面简单,里面却更简单,一百多平方的石屋内除了一张五米长,三米宽的石床外,就剩下一个蒲团了,别的再无他物。

七怪合体解散,嚎猪怪在房内搜索了一遍,打量着冷清的练功房,失望的说道:“怎么啥都没有?”

“你想要什么?”穿山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他们已经尝试过了,这练功房内的元气竟然比演武场还要浓郁两倍,这就是最好的东西啊!

“练功房嘛,最起码也要放上千八百瓶促进修炼的丹药,这样才好修炼。”嚎猪怪一副不知足的样子,似乎千八百瓶丹药都是少了。

“你真不愧是猪。”青狼怪瞪了一眼嚎猪怪,他xìng子坚韧,修为都是一点点修上来的,最看不得嚎猪怪这种偷jiān耍滑。

“五哥,可不带这样骂人的啊。”嚎猪怪不愿意了,生气的叫道。

“我有骂你吗?你难道不是猪?”青狼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嚎猪怪被噎住了,他委屈的看向其他几位哥哥,以期求点安慰,却看到诸位哥哥抬头看着房顶,全当没听到。

“你不想做猪,那你想做什么?”大鹏怪淡漠的说道,这一句话彻底让嚎猪怪无语,灰溜溜的跑到了一边去。

“你们莫要将他打击严重了。”张天啸说着,盘膝坐在了地上,如此宝地,浪费一秒少一秒。

青狼怪嘿嘿一声,窜到一个空旷处,也开始修炼起来,其他几妖耸耸肩,各自寻了个空地,也都进入了修炼状态。

嚎猪怪待了片刻,眼见诸位哥哥都修炼去了,他又感到无聊了,他跺着步子在练功房内又转了几圈,也没有什么耍子,最后找了个空落,也开始修炼起来。

这里的元气实在浓郁,张天啸三大元灵启动,牵引的月之jīng华,磅礴的让人心颤,元气在经脉内绕了几圈,很快就将空虚的经脉填满,重新变得充盈起来。

“不愧是修炼圣地,以我三大元灵的牵引速度,想来用不了十个月就能达到大妖修为。”张天啸赞叹着,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兴奋。

“三大元灵的牵引量就如此庞大,那四个元灵呢?五个,六个又会怎样?”张天啸不敢想象,心里却有无穷的yù望,这里元气如此充沛,何不趁此机会多炼制几个元灵?

想到这里,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要沸腾起来。

月之jīng华源源不断的涌入体内,张天啸并不急着拓宽经脉,堆积妖力,他将这些元力全部用来锤炼他的第二、第三元灵。

这两大元灵现在还没有大成,离圆满更差的远,若是将这两大元灵锤炼圆满,再炼制后面的元灵,将会节省很多时间。

七怪各自陷入修炼之中,张天啸一心锤炼他的第二、第三元灵,很快就进入了大成阶段,他也不提升修为,所有的妖力都用到了此处,如此七天过去,眼见着第二元灵即将圆满。

“哇!”突然,一道大声惊叫响起,将处在修炼中的诸妖从修炼中惊醒。

“猪头,你在搞什么?若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我饶不了你!”张天啸怒声训斥,眼见着第二元灵要圆满,却被嚎猪怪一声叫惊醒,他这心里自是满肚子怨气。

嚎猪怪讪讪一笑,再看其他几妖,也是满面怒容的瞪着他,修炼最忌讳打扰,不然的话,远古天庭也不会弄这种防护xìng的练功房。

眼看气氛有些不对,嚎猪怪马上兴奋的叫嚷着:“这石床原来就是宝贝啊!”此时他正舒服的趴在石床之上。

“呦?你还懂得识宝了?若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我要你屁股开花。”青狼怪恶狠狠的说道,他哪会相信他的话,只当是他逃脱罪责的借口。

嚎猪怪也不以为意,他得意的说道:“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老大啊,你这次可是大意了哦,却是让俺老猪抢了风头。”嚎猪怪越说越得意,两只猪眼里都冒出了星星。

张天啸等妖来到石床边,随意的说道:“你既然说是宝,那就介绍介绍这石床有什么特异之处,何以称的上是宝!”

大鹏怪等妖揶揄的看着他,这头猪最爱捣怪,此时定是耐不住寂寞,找众兄弟耍来着,既然已经从打坐中醒来,就看看他到底能耍出什么幺蛾子。

嚎猪怪一见他们是这种表情,他不愿意了,只见他生气的说道:“俺老猪再慵懒,却也知道这练功房对我等的重要,又岂会无缘无故打扰诸位哥哥修炼?”

说着向诸位哥哥看了一眼,他们只是嘻嘻笑的看着他,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嚎猪怪急了,他大声叫道:“这石床真的是宝,在这上面打坐,元灵吸收转化的元气和地面上打坐吸收的元气相比,不仅jīng纯了许多,而且更容易转化成妖力,竟让我感觉到,原来修炼如此简单、轻松。”

第173章 石床,蒲团,元灵

“哦?还有这样的事?”张天啸心神震动,运转起神鼻阔耳神通,嗅觉和听觉笼罩在石床之上,一股独特的气息向他的神鼻内涌来,这是jīng纯元气的味道,还有一股清凉之感,让他的脑袋猛一下清醒许多,心神豁然开阔了起来,张天啸舒爽的几乎呻吟出声。

收回神鼻阔耳神通,张天啸呼出了一口浊气,认真的说道:“这石床确实是件宝贝。”

“是吧!俺老猪可是老实人,你们以后不能再说我jiān滑了,俺也是有本事的。”嚎猪怪的尾巴要翘到天上了,满脸的得意和骄傲。

“耶,耶,耶,老幺还真是有一套,自愧不如啊,老猪,以后哥哥可要跟着你混了,法器,灵器,宝器,可都要靠你了啊!”穿山怪马上顺杆子往上爬,揶揄的说道。

“那是,跟着俺老猪混,这些哪能少的了?法器有,灵器……有,宝器……,宝器?干,我也想要宝器啊!”嚎猪怪一个哆嗦,差点从石床上滚下来,这是被吓到了。

他讪讪的爬到张天啸身边,谄笑着道:“俺老猪是跟着老大混的,一向都是坚定不移的,你可不能挑拨我自立门户啊,再说这话我和你急。”

嚎猪怪一副搞怪的模样,一本正经的看着穿山怪,接着又转身向张天啸谄笑:“老大,什么时候给俺弄个宝器耍耍?”

“滚!”张天啸笑骂道,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还宝器呢,他到现在连一件灵器都还没有。

这石床有五米长,三米宽,看似很大,可张天啸兄弟七个都是块头庞大的妖兽,一排盘做下去,挤挤巴巴也只做了五名妖兽,七怪彼此谦虚,都要把石床让于他人,一时竟僵持了下来。

张天啸打眼瞅到地面上的蒲团,他心中一动,这石床是宝,那这蒲团呢?练功房唯有这两件物事,应该也是辅助练功的吧?

张天啸启动神鼻阔耳神通向那蒲团罩去,和石床上同样的气息传来,只是这蒲团却给人一种燥热,显然,这蒲团的编制材料很不一般。

“那蒲团和石床有相同的功用,剩下的两人坐蒲团好了。”张天啸收回神通,开口说道。

那蒲团直径也有两米,勉强还是能坐下两名妖兽的,这练功房是远古天庭为远古异兽准备,远古异兽化形艰难,又多有体型庞大者,这蒲团和石床看起来很大,对那些异兽来说或许还嫌小。

远古天庭想的倒是周到,不仅为那些异兽准备了打坐蒲团,还有练功石床,那些异兽就可坐在蒲团上修炼,而有些异兽或许不会喜欢那种修炼方式,正可以躺在石床上,同样可以练功,不管远古天庭如何想,此时为张天啸等妖带来了方便才是正理。

分配好位置,七怪重新进入修炼状态,张天啸和嚎猪怪端坐在蒲团之上,他继续牵引元气锤炼他的第二元灵,以这蒲团牵引的jīng纯元气和速度,或许就在今天,他就能将第二元灵锤炼圆满。

又是三天过去,在这蒲团的辅助下,他的第三元灵竟然也达到了圆满状态,此时三大圆满元灵启动,牵引的元气简直骇人,月之jīng华形成的元气幕布从天际垂挂而下,rǔ白sè的光华形成通天大河,源源不断的元气直往张天啸静脉内奔涌,一瞬间竟将她的经脉冲击的胀痛。

“好……好充沛的元气!”张天啸爽的呻吟出声来,没有圆满的元灵和圆满的元灵相比,牵引的元气有着天壤之别。

张天啸克制住提升修为的yù望,他相信,有这三大圆满元灵相助,他绝对能在半年内冲破小妖巅峰,达到大妖修为。

但一想到若是有六大元灵呢?那牵引的元灵又将雄厚到何种境地?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准备工作做完美了,大妖境界还有难度吗?

张天啸将鼻子,耳朵,双腿三大元灵收起,然后运转《训元决》,将全身各个器官融入天地元气之中,他不断刺激全身器官,以期与混乱的天地元气中的月之jīng华相融,半个小时之后,他的双眼慢慢和月之jīng华产生了感应,接着开始进行初步的融合。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第四元灵“训”成,他的双眼彻底和天地中月之jīng华融合在一起,初步炼成了元灵,前后只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可见这练功房的元气jīng纯到何种地步。

元灵炼制,和所处空间内的元气有非常大的关系,元气jīng纯、充沛的话,单个元气的活跃xìng就强,这样更容易和生灵的器官融合。

双眼元灵开启,牵引天地中的月之jīng华,却少的可怜,张天啸也不以为意,初步炼成的元灵哪能和前面三个圆满元灵媲美。

收起双眼元灵,张天啸再次将全身剩余的器官融入天地元气之中,尝试炼制第五个元灵,两天后,张天啸炼成双手元灵,又七天,第六元灵嘴巴炼成。

前后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张天啸锤炼圆满两个元灵,新炼制三个初步融合的元灵,这种速度要是让那些大妖,真妖知道了,只怕他们能骇的脸sè发青、发绿,就是真妖境界的妖兽,又有几个炼制六大元灵的?很多妖兽进入妖将境界才会炼制第六元灵。

多了三个新炼成的元灵,张天啸又开始忙碌起来,他要把这些元灵全部锤炼到圆满境界,只是目标是远大的,实施起来确实困难重重,当三大元灵达到小成时,进度明显慢了下来,消耗了无穷妖力,元灵却没有太大的变化。

张天啸无奈的停下了元灵的锤炼,yù速则不达,他这是遇到了瓶颈,不是只靠元力堆积就能突破的,只有在未来的修炼中慢慢锤炼了,总会有突破瓶颈的一天。

元灵的炼制告了一段落,张天啸又有了新的野心,他决定将经脉再次加固,拓展,经脉是妖兽的根本,经脉不稳固,就不能承受庞大元力的压迫,这就像堤坝,妖力有时候就是洪水,提拔打得不牢,一旦发生了洪水,很容易就会被洪水冲垮。

经脉也是一样,平时的时候或许没有什么,一旦遇到特殊情况,比如天殇之地的那两道强者之音,只是一句话的力量,很多妖兽的妖力就开始横冲直撞起来,经脉不稳固的,直接被冲垮修为,连化形都不能保持,经脉打得牢靠的,却只是气血翻腾几下而已。

只有宽阔的经脉,才能储存更多的妖力,战斗时妖力才能更加流畅,妖兽战斗一比力量,一比神通,另一个就是比妖力,妖力雄厚的妖兽,实力自然就会强上几分。

三个圆满元灵,三个小成元灵同时启动,磅礴的元气蜂拥而来,张天啸运气《练体化形》中的练体篇,牵引元气一点点拓宽经脉,同时加固经脉的强度,这是一个jīng细的过程,张天啸用了三天时间,将经脉拓宽到原来的三倍,当然也更加稳固了。

内视体内,他满意的点点头,这经脉应该能和大妖级别的妖兽媲美了吧?他的经脉原本就比一般的妖兽强上许多,此时堪称强悍。

睁开眼,张天啸第一次从打坐中醒过来,练功房内各sè元气柱升腾,他的这些兄弟得了他的指点,每一个都至少炼了三个元灵,此时把所有的元灵开启,这小小的练功房内很是壮观。

大鹏怪牵引出一个庞大的风力漩涡,在他的头上天空不停涡旋,庞大的风元力卷动的天地失sè,暴猿怪头顶则是一个粗壮的金sè巨柱,这巨柱闪耀出刺眼金光,表面又有灰sè元气笼罩,多了几分压迫感。

穿山怪头顶又有不同,则是一座山峰,青狼怪头顶完全就是一个血sè世界,红殷殷,好像有血腥味扑来,长鼻怪牵引出元气巨盾,发出土黄sè慌忙,笼罩整个天地。

嚎猪怪?不说也罢,他正躺在地上睡的香甜,呼声如雷,一个蒲团全让给了张天啸。

第174章 刀法神通(求收藏!)

张天啸扫向暴猿怪的时候,正看到他在锤炼**,修炼的竟是仈jiǔ玄功,这仈jiǔ玄功得自哮天犬的记忆深处,是杨戬传给他的功法,只是随着哮天犬记忆的破碎,变得并不完整,只能作为锤炼***法诀,却失了变化的秘诀。

暴猿怪天赋异禀,天生一副战斗的身板,这仈jiǔ玄功是肉身成圣的法门,却正是适合他,见此,张天啸突然也生了锤炼肉身的想法,肉身是生灵之本,神念是生灵之魂,没有强大的体魄,又怎能容纳庞大的经脉?

张天啸又给自己定了一个新目标,修炼仈jiǔ玄功,锤炼肉身。他此时的肉身全靠哮天犬给他留下来的基础,这些年来却是很少修炼这方面的法诀。

有了六个元灵牵引元气,又有如此浓郁、充沛的天地元气,就像嚎猪怪说的“修炼原来也可以这样简单,容易”,事实就是如此,张天啸也不得不感慨他们的运气好,竟然找到了这样的一个所在。

一个月,仅仅用了一个月,他的仈jiǔ玄功竟练到了第一转的第九层,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速度,杨戬修炼了数千年,他的仈jiǔ玄功才练到第五转,由此可见,仈jiǔ玄功的难修程度,当然,这也和这功法缺失了最主要的部分,变得简练了很多有关,自然,效果也不能和杨戬相比。

此时他的**锤炼的坚硬无比,普通的神兵在没有使用妖力的情况下,都很难伤到他,肌肉组织细密,表面有玄黑sè亮光,看起来很有力量。

张天啸沉迷于修炼之中,又是一个月过去,但见他身体的玄黑亮光陡然收敛,肌肉不停的抖动,全身骨骼一阵噼里啪啦山响,好像爆炒的铜豆子,张天啸的身形猛然拔高,六大元灵疯狂的席卷着天地中的月之jīng华。

他的身体就像是干枯的海绵被扔进了大海,狠命的吸收着灌注而来的元气,不断锤炼全身肌肉和骨骼,让他们变得更坚硬,更有力量。

功行九转,他的身形蓦然间又重新收缩为原般大小,肌肉表面散发出淡淡的青铜之sè,一股强悍的**力量向四周席卷而去,正睡的香甜的嚎猪怪直接被掀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练功房的墙壁之上。

“嗷!”一道杀猪般的惨嚎响起,嚎猪怪惊颤的叫道:“什么情况?我的猪臀啊!”

“猪头,你又要干什么?”穿山怪愤怒的叫道,他是被豪猪怪的惊叫吵醒的。

“我怎么知道?我正睡的香甜,不对,我正修炼到紧要之处,突然就飞了出来,哎哟,我的猪臀呦。”嚎猪怪很是委屈的叫着,不停的揉*搓着自己的屁股,这可是无妄之灾啊。

“对不起,对不起,这次是我的原因,老猪,你没事吧?”张天啸马上歉疚的连声道歉,关心的看向嚎猪怪。

“我说老大啊,你什么时候变得和三哥一样暴力了?伤不起那。”嚎猪怪委屈的说道。

“嗯?我什么时候暴力了?”暴猿怪瓮声问道,很是奇怪的望着嚎猪怪。

“你们都不暴力,而是很暴力,伤不起,真的伤不起啊!”嚎猪怪一副落寂的样子,他蹒跚着跺到练功房的角落处,重新爬了下去。

张天啸等妖愕然的看着他,你看看我,我望望你,都感到不可思议,这猪什么时候变的这样好说话了?怪异啊,怪异。

“老大,你的仈jiǔ玄功达到第二转了?”暴猿怪此时看出来了张天啸的不同。

“恩,刚突破,一不留神竟把老幺掀出去了。”张天啸点了点头,仍然好奇的看着嚎猪怪。

“老大真是好资质,我到现在还是一转九层。”暴猿怪瓮声道。

张天啸摇了摇头,“这和资质无关,我有六大元灵辅助,这里的元力如此浓厚,牵引的元气堪称恐怖,这才是关键。”

众兄弟听的一阵神往,六大元灵啊,这不是他们敢想象的,听了张天啸的话,他们也都试着炼制了第二元灵以外的元灵,但最多也就是多了一个,两个,却没有人想过炼制六个元灵的。

“这里的元气充沛,有机会的话还是多炼制一个元灵吧,多一个元灵对修炼的影响实在太大了。”张天啸再次建议道。

大鹏怪等妖听的直点头。

经脉拓宽了,肉身加固了,接下来张天啸又把主意打到他的啸天八式上,啸天八式是他自创的刀法,一路陪着他走过了许多艰难,为他立下了无穷功劳,随着战斗的积累,啸天八式也慢慢完善起来,可那毕竟是他在凶兽境界时创的法诀,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威力却显得微弱了。

霸刀看似霸道威猛,却失了快速,而且启动时还需要蓄势,小妖以后境界的妖兽之间战斗,又哪里会给你时间蓄势?往往一招之间就可分出胜负。

快刀的攻击是很快,可惜攻击太过分散,缺乏威力,狂刀、凶刀这两式刀法完全可以合成一刀,暗刀是偷袭的刀法,张天啸几乎很少用,血刀还只是半成的刀法,期望用它来杀敌,等到把敌人杀了,他自己也耗干了jīng血。

八式刀法中也唯有旋刀和铰刀还勉强让张天啸满意,只是随着修为的增强,这两式刀法对他的用处也不是很大了,所以,他决定重新创造自己的刀法。

啸天八式完全是根据在梦园中经历的三世而创出来的,那时候他哪有什么战斗经验,更多的还是另外两世的经验和法门,所以,啸天八式确切的说并不是他的东西。

张天啸沉浸在自己的脑海世界里,一点点回忆着他来到玄界后经历的一切,一幕幕战斗的场面浮现在眼前,是那样的清晰,他一点点的分析所经历的每一场战斗,从对手和自身上寻找可以借鉴的东西,再摒除掉啸天八式中存在的不足。

他用十天的时间过滤脑海中的战斗片段,剖析对手和自己的招法,将它们一一呈现在面前,最后又经过十天的研究和创造,啸天八式被他缩减到啸天四式。

霸刀、狂刀、凶刀这三式刀法讲究勇猛,霸道,凶狠,这样的路数很适合妖兽之间的战斗,张天啸取这三招中的jīng萃合为一招,将霸道,凶狠,勇猛发挥到了极限,是为狂霸之刀。

铰刀的高速旋转和迅捷一直令张天啸很满意,他又把快刀之中的快字诀融入其中,形成了一式新的刀法,真正的做到了疾若闪电,宛若惊鸿,高速带动起来的攻击力,张天啸相信将会非常犀利,是为疾电之刀。

旋刀本是防御的刀法,为张天啸挡了很多次危机,但旋刀的涡旋刀流还不够凶猛,旋转的速度也有些慢,张天啸也把快刀融入其中,一经施展起来,涡旋带起的刀光刀影能把整片天地遮挡起来,是为防御之刀。

暗刀是偷袭之刀,很多时候倒是和铰刀有些类似,铰刀更偏离暗器类攻击,妖兽之间的争斗凶险,又怎能没有一招暗手呢?张天啸将暗刀和血刀合在一起,又加入了一些快刀的法门,新创了一式刀法,这刀法隐于暗中,将会作为张天啸的搏命一刀,是为暗血之刀。

四式刀法自创成功,张天啸的心神突然有一些明悟,他隐隐感觉自己的脑海里多了一些东西,可是仔细寻找,却没有所得,他微微皱起眉头,这些东西似乎和神通有关。

他心中一动,这四式刀法将来不会变成自己的天赋神通吧?他的心脏砰砰跳个不停,这可是四式刀法,也就是说有可能是四式刀法神通?这是一个多么大的诱惑啊!

想到此,他仔细感受这一丝明悟,只要抓住了这丝明悟,他相信这四式刀法演变成天赋神通也就不远了。

第175章 大妖境界(求收藏!)

经过半刻钟的感受,张天啸终于确定那一丝明悟正是有关于四式刀法神通的,这让他一阵兴奋,连忙不断加深这丝感悟,将他们刻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在未来的修炼之路上,他只要以这丝明悟为媒,将这四式刀法完善起来,终有一天会演变成四式刀法神通。

将啸天八式jīng炼完毕,又有可能得到四个天赋神通,张天啸一阵激动,一时间也没了继续修炼下去的yù望,掐指一算,近三个月已经结束。

时间过的好快啊!张天啸心中感慨,这练功玉牌只能为他们开启十个月的时间,现在只剩下半年的时间了。

张天啸眼中闪烁着灼灼自信,半年时间又如何?足够他将修为提升到大妖境界了。

他睁开眼向四周打量,诸位兄弟都处在修炼之中,时间宝贵,出了这宫殿可就没有这样元气充沛的修炼之所了,仔细感受诸妖的修为,张天啸满意的点了点头,包括嚎猪怪在内,六位兄弟的修为都已在小妖中后期的样子。

其中大鹏怪,暴猿怪,穿山怪是小妖末期的修为,青狼怪因为得了一件血sè披风,修为凭空提升到小妖末期,这段时间他借用此地的浓郁元气,不断jīng炼体内妖力,将那些凭空多出来的妖力全部化成自己的,现在他的修为已经处在小妖末期的巅峰,随时都有可能迈入大妖境界。

张天啸起身伸了个懒腰,他走到趴在地上睡觉的嚎猪怪身边,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猪实在慵懒,如此修炼圣地,他竟一点都不懂得珍惜,全浪费在睡觉上面了,只是看他的修为竟也达到小妖中期,难道真像这猪说的那样,他看似在睡觉,其实是在修炼?张天啸还是不敢相信。

小心的推了推嚎猪怪,一勉打扰到其他兄弟的修炼,他小声的叫道:“老幺,醒醒。”

嚎猪怪睡眼朦胧的张开双眼,他迷迷糊糊的看着张天啸,无力的问道:“怎么了,老大?”接着双眼又眯了起来。

张天啸气的差点踹他一脚,就这样的,能是在修炼吗?

“我说猪头,这练功房的元气如此充沛,你就这样虚耗掉了?离开了此地,以你的xìng子,若是想修到大妖境界,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张天啸没法,只好循循劝导起来。

“我说老大啊,我和你们不同的,你们是坐着修炼,那样多辛苦?俺老猪却是睡着修炼,睡觉,修炼两不误,这才是王道。”嚎猪怪呢喃着,说完将头趴在双腿之上,重新睡了起来,不片刻的时间,又开始响起山啸一般的呼噜声来。

张天啸无奈,打心眼里想狠狠的踹他两脚,忍了又忍,暗忖若是真踹他的话,以这猪的xìng格,肯定又是一番大嚎大叫,无端影响了其他兄弟的修炼,最后还是没有踹出这一脚。

张天啸摇摇头,回到蒲团处,真正开始修炼起来,他也该提升提升修为了。

修炼无年rì,眨眼间又是七天过去,一道狼嚎声突然在练功房内响起,高亢、激昂,充满说不尽的喜悦和兴奋,将张天啸等妖从修炼之中惊醒过来。

“这次可和我没半点关系。”嚎猪怪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揩了揩嘴角的口水,连忙开口表明自己的清白。

张天啸等妖没有一个搭理他的,诸妖站在练功房角处,目不转睛的望着石床上正自向大妖境界冲刺的青狼怪。

青狼怪的四个元灵开启到最大,将天地之间的血属xìng元气牵引而来,只见他的头顶上空,一片近百亩的血sè空间不停的蠕动,好似活过来了一般,血sè浓艳,将整个练功房渲染成赤红。

张天啸等妖站在一边,仰望半空的血sè幕布,天地元气澎湃异常,让他们隐隐能闻到一股血腥味。

无穷血sè化成一条宽大的血河,一头连着天际,一头连着青狼怪,血属xìng妖力顺着血河汹涌一般的向青狼怪经脉中奔涌而去。

青狼怪赤红着双眼,对这些元气来者不拒,全部转化成自身所需的妖力,随着妖力的充盈,青狼怪仰天一声嘶吼,他的脸部不停的扭曲着,显然正在忍受着巨大的痛楚,一口钢牙被他咬的嘎嘣嘎嘣响。

血sè元气涌动的更加剧烈了,青狼怪体内的经脉开始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十二正经开始慢慢演化,在他的体内翻腾、扩张、延伸,直到稳固成型。

然后是和十二正经相关联的无数细小的辅脉,他们自十二正经周边向青狼怪的全身各处延伸,最后和奇经八脉的辅脉贯通一起,形成了一个新的循环,自此,青狼怪全身经脉和人体经脉再没有丝毫差异。

十二正经贯通全身,青狼怪的狼头跟着演变,头上的毛发收缩,五官扭曲,鼻子,嘴巴,眼睛,面部等急速变化,片刻后,一个全新的人类出现在众妖的面前。

但见这人类有一双血sè瞳眸,脸型消瘦,棱角分明,给人一种坚韧,刚毅之感,尖尖的耳朵,似乎还有些狼王的影子。

天地元气收敛,青狼怪好奇的打量着自己的全新面貌,有一种新奇,陌生之感,一时间竟让他有些不适应。

张天啸等妖哈哈一声笑,他踏步上前,连声恭贺道:“老五,恭喜你修得正果,脱离兽形,彻底化形chéng rén!”

其他几妖也是一副笑嘻嘻的的表情看着他,连声道:“恭喜,恭喜!”

“五哥,你是我们兄弟中第一个完全化chéng rén形的妖兽,以后是不是应该改口叫你大哥了?”嚎猪怪嘻嘻一声笑道。

青狼怪血眼一瞪,自有一股凌冽之势,他训骂道:“怎么说话呢?我们的大哥永远只会是啸天怪,我这所谓的第一个化形chéng rén也是老大成全的。”

大鹏怪等妖听此不住的点头,张天啸做老大当之无愧。

张天啸摆了摆手,呵呵笑道:“那也是你的本事,我可不敢居功。”

青狼怪的脸sè突然变得很古怪起来,有一些茫然,还有一些差异,只听他无奈的说道:“看样子我不能和诸位兄弟一起了?”

“怎么了?”

“就在刚才,我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一道声音,说我的修为已达到大妖境界,不再适合待在小妖居住群,马上将会把我传到大妖空间。”青狼怪语速极快的说道。

张天啸等妖还不待继续询问两句,一道明光照在青狼怪身上,这明光将张天啸等妖排挤到一旁,发出强大的吸扯之力,一阵闪烁,带着青狼怪消失在练功房内。

张天啸等妖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就这样结束了?什么情况啊?”嚎猪怪一阵大呼小叫。

张天啸长嘘出口气,“看样子我们不能找那大妖报仇了。”他的眉毛一挑,开玩笑说道。

“那就饶他一命好了!”穿山怪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我在想,若是每一个修成大妖的兄弟都会传走的话,最后留下来的那个会不会孤独?”长鼻怪一副沉思的样子,他捏着下巴认真的说道。

“反正最后一个修成大妖的不会是我,没烦恼的飘过。”穿山怪看着嚎猪怪笑言。

“若最后留下来的是我,我想我不会孤独,天殇之地是有时间限制的,我睡到天殇之地开启为止就是。”嚎猪怪看起来没有任何烦恼,无所谓的说道。

“练功房也是有时间限制的,这宫殿外面可是处处危机。”大鹏怪冷声道,然后走到石床之上,开始修炼起来。

“额?”嚎猪怪脸上的表情凝固起来,他看向其他几位哥哥,但见他们摇摇头,也都回到石床之上,开始向大妖境界冲击。

张天啸拍了拍嚎猪怪的肩头,“我为你以后的rì子感到担忧,好自为之吧。”说完向蒲团走去,他也要开始修炼了。

“不要啊,老大!你不能不管我的。”嚎猪怪惨叫一声,连滚带爬的冲到张天啸身旁,哀声求道。

张天啸耸耸肩,“我也无能为力!”

张天啸闭上眼,进入修炼状态。

嚎猪怪呆呆的坐在地上,终于,一咬牙,也爬到蒲团上修炼起来,看到此,张天啸终于松了口气,真正的进入修炼之中。

第176章 再启练功玉牌

张天啸突然发现自己自信过头了,他原本以为在剩下的半年时间内能冲破小妖的桎梏,达到大妖境界,可直到练功玉牌提示他剩余的时间不多时,他还仍处在小妖巅峰境界,离大妖就差了一步。

“请注意,你在此练功房的修炼时间只剩下五分钟,请随时做好被传送出去的准备。”一个声音凭空出现在张天啸的脑海,将他从修炼之中惊醒过来。

当然,这道声音也同时在大鹏怪等妖的脑海里响起,众人都从修炼状态中醒来,他们围在张天啸身边。

嚎猪怪长呼了口气,欣喜的拍了拍xiōng口,连声叫道:“还好,还好,没有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十个月的时间,除了青狼怪以外,他们剩下的六位兄弟中竟再没有能进阶到大妖修为的,张天啸,大鹏怪,暴猿怪,穿山怪四妖为小妖巅峰修为,随时都可能迈入大妖境界。

长鼻怪为小妖末期,正在冲击小妖巅峰,嚎猪怪受了刺激,害怕一个人留下来,这些时rì也算拼了命,竟也达到了末期的修为,练功玉牌的时间到了,最高兴者莫过于他。

“以此地如此充沛的元气,而我们又炼制了那么多元灵,十个月的时间竟没有冲破小妖境界,化成真正的人形竟如此艰难。”张天啸无奈的叹道。

修炼之途艰险异常,入门容易,能得大道者却很稀少,唯有坚持两字,张天啸等兄弟资质优异,从初开灵智到小妖境界,仅用了一年时间,这让无数妖兽惊叹。

但大妖又和小妖不同,它看似只需生成十二正经即可,中间却艰难重重,需要积累的元气庞大的惊人。

张天啸等妖在丘蒙城中修炼了半年之久,也只有张天啸一人达到小妖中期修为,由此可见其中的难度,这练功房元气充沛,但十个月就想让他们从小妖初期达到大妖初期,却是有些痴人说梦了,也就是几兄弟资质超绝,又多炼制了元灵,不然的话,此时能达到末期修为就是天大的福源了。

“检测到你的身上有多余的练功玉牌,请问是否开启?”又是一道声音在张天啸的脑海里响起。

张天啸神情一愕,下意识的自储物戒指中掏出一枚新的练功玉牌,他正要按照提示开启这枚练功玉牌,突然心中一动,看向其他几位兄弟,问道:“你们有没有听到另外的提示声音?”

大鹏怪等妖茫然的看着张天啸,奇怪的摇了摇头。

“猪头,合体!”张天啸果断的说道。

“又要合体?这里可没有危险。”嚎猪怪抱怨道。

张天啸眼一瞪,嚎猪怪立马乖觉起来,伸手搭在旁边的穿山怪身上,开始施展移元合体神通。

六妖合为一体,一道声音在六怪的脑海响起:“检测到你身上有多余的练功玉牌,请问是否开启?”还是那个僵硬的声音。

张天啸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淡然一笑,按照提示开启了新的一枚练功玉牌。

“练功玉牌开启,此玉牌为十倍时间加速玉牌,你可以在此地待十个月……”

那道声音机械般的向众妖解释着练功玉牌,唯一的不同就是他们不用再去寻找练功房了,那玉牌默认他们仍待在此房间。

“这样也行?”合体解散,嚎猪怪懊恼的叫道,他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妖兽,本以为可以离开此地了,没想到还要待上十个月,这简直要了他的老命,关键是这十个月还是他开启的,只是他有的选择吗?

“有了这十个月,我想我们都能进阶到大妖了吧?”几妖兴致勃勃的讨论着,有如此充沛的元气供他们修炼,他们当然愉悦,当然,嚎猪怪除外。

又有了十个月的时间,张天啸反倒不急着提升修为了,达到大妖境界就要被传走,新的地方可不一定有如此充沛的元气,再说,这里的十天等于外界一天,也浪费不了多少时rì。

张天啸神识进入储物戒指之中,原本空旷的储物戒指,此时竟被塞的满满当当,里面堆积了无量的药草,好似一座山峰。

看着这些药材,他的心里有种满足感,这可都是他们以后修炼的资本啊。

越过这些药材,旁边堆积的是挑剩下来的一些法器,一旁则是小山般的元石,赤橙黄绿各sè元石散发出迷人的光彩,让张天啸不由得眯起了双眼。

旁边还有许多珍贵的材料,都是从那些储物戒指中收刮而来,大多不认识,被他随意的的丢在那里。

当然,还有一些书册卷籍,多是那些修者的修炼法决,很多都有独特之处,可惜适合妖兽修炼的却很少,只能拿来作为参考以后,遇到张重了倒是可以交予他。

这些卷册中对他们帮助最大的莫过于一本《异兽图鉴》,一本《草药明析》,一本《天下奇珍》了,正可扩充他在这些方面的空匮乏,也不至于将满戒指的草药和珍贵之物当了垃圾。

这些卷册中还有一张发黄的地图,叫《十八洲简图》,上面粗略的描绘了一下十八洲的名山大川,张天啸在上面竟然没有找到爻州,这地图也真够粗略的,或许爻州在远古时期并不叫爻洲吧!

张天啸主要的目标是那些储物戒指,这里元气充沛,他想试着能否再得到几枚戒指。

可是看到那些被污秽的储物戒指,张天啸就放弃了,剩下的这些储物戒指都是污秽比较厉害的,虽说上次挑出的十几枚还留下四枚,但他也不打算再去驱除尸气了,凭他此时的修为,他感觉尚有些勉强。

张天啸正要退出储物戒指的空间,突然一件物事引起了他的注意,那竟是一件被污秽的严重的壶状法器。

张天啸想了起来,他记得捡起这法器时,还引起了一场争端,最后也没来得及查看,就一直仍在了储物戒指内。

张天啸心神一动,那壶状法器出现在手心,在他的神鼻阔耳神通的监察下,那道灵光仍在不屈的抵抗尸气的腐蚀,只是尸气实在太浓郁,这灵光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每次看到这灵光,张天啸都会生出一股佩服,它的坚韧和不屈很值得他学习。

张天啸逼出一道细小的妖力,向壶状法器中输入,那些尸气的灵敏xìng很强,张天啸一有异动,他们立马就能发觉,尸气在壶内窜动的非常快,转眼间就将张天啸的妖力围堵了起来。他赶紧收缩妖力,若是慢上一分,它就有可能顺着这道妖力,进入张天啸的经脉之中。

在神鼻阔耳的监察下,他看到那些尸气很快就将他输入的那道妖力污秽的干干净净,这壶内的尸气实太强。

张天啸并不气馁,他再次输入一道细小妖力到壶内,然后急速的收缩回来,那妖力再次被尸气堵截住。

张天啸的右手不停挥动,片刻的功夫,近百道妖力在壶内不停的乱窜,逃避尸气的围追堵截,可惜又哪里能逃的了,只能和那些尸气相争。

妖力没有间歇,被污秽掉一道妖力,又有两道妖力输入,张天啸启动六大元灵,磅礴的天地元气汹涌入经脉,补充着妖力的消耗。

当张天啸输入近千道妖力时,终于引起了那道灵光的注意,它开始尚对张天啸输入的元气冷眼旁观,可随着空间内妖力的增多,它周围的尸气无形中减少了一些,让他有了一丝轻松。

这道灵光又观察了片刻,最后终于确定这不是针对他的陷阱,他也跟着奋力挣扎起来。

一道微弱的妖力从他上空划过,这灵光一卷,将妖力吸收了下去,光芒一阵闪动,得到这丝妖力的补充,它明显jīng神了许多。

就像沙漠中饥渴许久的生灵,突然得到了一滴水一般。

眼见如此,张天啸也看到了一些希望,一双手不停的舞动着,带起一道道白sè光芒,向壶状法器中涌去,六大元灵扩展到极限,疯狂般的席卷着天地中的月之jīng华。

第177章 炼妖壶,大妖

慢慢的,张天啸和那道灵光竟有了默契配合,张天啸输入数百道妖力勾引那些尸气,那道灵光则灵动出击,趁机吸收主动送上门的妖力,经过这段时间的补充,他已恢复了八成,窜动起来,也只是比尸气慢了一丝。

又是数天过去,张天啸每每输送一股妖力,那灵光竟能先于那些尸气率先将其卷走,在整个壶内空间带起一抹抹长虹,满壶的浓郁尸气,只能在它身后徒呼奈何。

张天啸右手抓住壶形法器,妖力源源不断的向壶内输入,灵光堵在妖力的顶端,阻止尸气向张天啸体内蔓延,却又放一些尸气过去,顺着他的经脉,逼到左手食指。

但见那食指开了一道细长血口,却没有鲜血从其中流出,升腾起层层黑sè烟雾,将他的整个食指包裹起来。

妖力从六大元灵处生出,紧接着又被他输入壶内,消耗着壶内的尸气,也幸亏他有六个元灵支撑,否则还真不一定能坚持下来。

两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张天啸完全沉浸在驱除尸气之中,没有理会外部发生了什么,在这两个月的时间内大鹏怪和暴猿怪相继修成大妖,被传送出了练功房。

经过两个月的努力,从张天啸左手食指上冒出的再不是乌黑的烟雾了,变得淡了许多,直到有黑sè血水从食指中流出。

当食指流出的血液完全成血红sè的时候,张天啸从打坐中清醒过来,食指的血口立止,慢慢有愈合的趋势,此时他仈jiǔ玄功两转,肌肉的再生能力非常强悍。

右手一挥,壶状法器shè出滔滔豪光,将整个练功房笼罩其内,正在修炼的穿山怪几妖只感觉神魂颤动,从内心深处生出一种忌惮和恐慌,好似遇到了天生的对头,身不能动,又有无穷的拉扯之力yù将他们吸走。

张天啸也处在法器的笼罩之内,他同样感受到了异样的震颤,神魂和身体都好似不是自己的一般,不过好在这壶形法器是由他祭出,相对来说这种颤动轻微的太多了。

张天啸突然感到妖力一空,壶形法器收敛豪光,落入他的怀中,但见他脸sè苍白,全身妖力空荡荡,竟比刚进入这宫殿时消耗的还干净,真真是涓滴不剩。

“好厉害的法器,竟如此消耗妖力,这是什么法器?”张天啸吃了一惊,喃喃道。

一股信息自壶内传输到张天啸脑海,张天啸的脸sè一阵古怪,接着是狂喜,这壶哪里是什么法器,竟是一件先天宝器。

宝器啊!这是什么概念?一些妖帅手里都不一定有一件宝器吧?没想到竟被他得到了一件,而且这宝器还是先天之物,怪不得刚刚祭起就吸干了他全身的妖力,可即便如此,其表现的威力也让人侧目。

世上宝物有“器”和“宝”之分,又有先天和后天之别,先天者,为天地元气积聚,经过无穷漫长的岁月,凝聚元气自然生成,而后天者,自然是炼器师借助天材地宝,后天炼制而。

妖兽界宝器罕见,先天宝器更是几乎没听说过,也算是张天啸的运气。

这件壶状先天宝器名叫炼妖宝壶,是天地yīn气经过无量岁月凝聚而成,他本来有望形成先天法宝的,只是在关键时刻被修者发现,错过了机缘。

这炼妖宝壶既然有炼妖二字,自是和妖兽有关,这壶专克妖族,能定住妖兽神魂,将妖兽**收入壶内,摇一摇,立成血水,神魂强大的妖兽,禁制神魂,利用血水,可炼成傀儡,歹毒异常。

只是可惜,宝器哪是张天啸这种小妖境界的妖兽能驱使的?一个照面就被吸干了妖力,而且这宝器又不能漏光,那些妖将、妖帅的眼睛可不是瞎的,一旦让人知道他手里有一件宝器,对他来说不是福,反而是灾了。

张天啸心思剔透,瞬间各种心思浮现,他吐了几口心头血,将炼妖壶祭练了,那道不屈灵光得到他的妖力支撑,终于脱离樊笼,自是不会对他的祭练有排斥。

张天啸谨慎的将炼妖壶容入紫府温养,在没有保护炼妖壶不失的能力前,他是不准备使用他了。

“大哥,刚才那法器是何宝物?竟有如此威能。”嚎猪怪一见张天啸睁开了双眼,立马迫不及待的问道,神情间还有些心有余悸。

张天啸扫了一眼几位兄弟,却不见了大鹏怪和暴猿怪,他知道两妖已修成大妖,真正化为人形,被传出了练功房。

“这是一件不能使用的宝物,以后莫要再提。”张天啸神情严肃的说道。

穿山怪和长鼻怪见老大说的郑重,知道事情不简单,认真的点了点头,唯有嚎猪怪兀自不甘的嘟囔着,被张天啸双眼一瞪,变得乖巧了。

所有的事情都告了一个段落,张天啸终于有时间提升自己的修为了,自从来到玄界,发现自己变成了一条狗以后,张天啸一直有个执念,那就是重新化人,这曾经一度是他修炼的目标。

掐指算来,来到玄界已有三年多时间,他用了三年时间从一个一无所知的凶兽,到今天的小妖巅峰,而且又即将进阶大妖,这是令多少妖兽嫉妒的事啊!

很多妖兽,从开了灵智算起,三年的时间,他们连凶兽末期都没有达到,更何谈大妖境界了。

六大元灵齐开,磅礴的元气好似咆哮的大海,汹涌澎湃,向张天啸的经脉中灌浇而去。大妖为小妖的进阶,是化形chéng rén的关键一步,演化的是十二正经,主要靠堆积妖力来完成。

但就是这简单的堆积妖力却难住了无数的妖兽,无它,没有充足的天地元气支撑,就只能靠时间来累积,所以说,张天啸兄弟是幸运的。

张天啸的经脉已经足够坚固,他恢复了被炼妖壶耗干的妖力,马上开始向大妖境界冲击。

妖力在丹田、经脉中急速堆积,瞬间让他有种膨胀感,运转《练体化形》法诀,全身的血肉和骨骼有一种舒麻之感。

一股剧烈的疼痛传来,他的身体内除了已经生成的奇经八脉、五脏正经及其辅脉以外的所有经脉,开始一点点的被破坏,这些经脉隐入jīng血之中,整个过程痛入心扉。

功法运转,新的经脉重新在张天啸体内生成,小妖化形时剩余的其他七道经脉慢慢演变成形,这七道经脉与五脏正经连通到一起,形成一个新的循环,血液、妖力在经脉中往复流转。

自手太yīn肺经到手阳明大肠经,然后足阳明胃经、足太yīn脾经,再到手少yīn心经、手太阳小肠经,转到足太阳膀胱经、足少yīn肾经,经过手厥yīn心包经、手少阳三焦经,最后流转足少阳胆经和足阙yīn肝经,一个循环形成,再到下一个循环,往往复复,给他带来勃勃生机。

十二正经形成,接着又与奇经八脉相通,在他的体内组成一个庞大的经脉系统,妖力运转,在经脉中流转不休,好似大江大河,奔腾浩浩。

随着十二正经的彻底形成,张天啸的面部开始扭曲变化起来,向真正的人形转化,片刻后,一个全新的人类出现在练功房内,面皮微黄,脸暇狭长,两只眼炯炯有神,时而有神光闪现,一双招风耳很是灵动,尖尖的鼻子,不停的在空中抽动,正是哮天犬化形后的样子。

张天啸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新身体,并不是很满意,和张重相比,这副容颜少了几分俊朗,却多了两分狡黠。

“哇哇哇,恭喜老大修成正果。”眼见张天啸化形成功,嚎猪怪嬉笑着上前行礼。

第178章 天足神通(上)

“诸位兄弟,我先走一步,在大妖空间等你们。”张天啸刚化形chéng rén,那道传送的信息就在他的脑海里响起来了。

“大哥好走,我不会羡慕你的,哈哈”嚎猪怪嘻嘻笑着。

张天啸直翻白眼,他掏出两枚练功玉牌,甩给嚎猪怪,无奈的说道:“最不放心的就是你,给你两枚练功玉牌,若是你还修不到大妖,那你就真是猪了。”

嚎猪怪将玉牌收入储物戒指,无所谓的答道:“我本来就是猪啊!”

张天啸三妖无语,穿山怪揶揄道:“现在承认自己是猪了?”

明光将张天啸罩住,一股牵扯之力生成,他最后看了一眼三位兄弟,很是放心,穿山怪和长鼻怪他无需担心,而嚎猪怪有两枚练功玉牌在,就是待在这里睡觉,想来也能熬到天殇之地关闭吧。

眼睛扫到地上那个陪他修炼了一年多的大蒲团,突然心中一动,拂出一股妖力,将蒲团卷到手里,然后收入储物戒指之中,明光消散,将张天啸传出练功房。

空间急速波动,元气翻涌,一道光彩自虚空中shè出,这光彩一震,一个人形从光彩中向地面落去,正是刚化形的张天啸,光彩内敛,消失不见。

双脚刚一落地,张天啸的神鼻阔耳神通就开始向四周延伸开来,杀猪刀高悬头顶,保持着戒备,刚进入天殇之地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死寂,荒凉永远是天殇之地的主题,风声呼啸,空气中充斥着一股股沧桑、破败的气息,神鼻阔耳的笼罩范围内,竟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即便是小妖之地无处不在的妖物也没有。

要知道,随着他进阶到大妖修为,神鼻阔耳神通的覆盖范围也是数倍的增加了,原本这神通就是大妖境界才能激发而出,此时正是相得益彰。

神鼻阔耳神通作为哮天犬的本命神通,自不是张天啸以前使用的那样简单,此时所能覆盖的范围竟有近千里之距,真正是千里之内,莫有能瞒过于他者。

神鼻阔耳神通收敛,张天啸陷入沉思之中,这片空间有些古怪,好似整个天地只有他一人存在一般,除了荒芜就是悲凉的风啸,入眼处尽是一片泥沙,破败的景象。

张天啸蹲下身子,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干燥,没有水份,稍一用力,泥土石质化一般,变成细细的流沙,顺着指逢滑落下去。

天殇之地的地面虽然经历了无穷岁月的腐蚀,但也不至于如此吧?脑海里突然一痛,一波磅礴的信息流出现在脑海之中,张天啸不急细想,自xiōng口浮出一尊宝塔,塔顶挂着一朵红sè莲花,正是红莲催心塔。

这塔表面散发出妖冶的红白光晕,轰隆隆声中将张天啸罩在其中,张天啸盘腿坐下,进入内视之态,有红莲催心塔守护周身,他倒也安心。

神思进入识海,只见识海内原本处于封印状态的信息,此时竟全部揭开,这些知识还是得自梦园,随着张天啸修成大妖,终于一一呈现在张天啸面前。

这次解封的知识非常庞大,但结合起来只有一个神通。

但见那些信息流化成一双巨脚,将它的识海当作空旷的原野,撒开双腿,快速的跑动起来。

双腿带起迷幻虚影,影影崇崇,在识海之中恣意奔驰,倒有几分青狼怪的影子。

这是怎样的速度?一踏步,千里瞬息而至,脚步不停,几步之间,万里而逝,张天啸目炫神离的看着这双脚在识海中纵横,心神激荡,澎湃。

这双脚撒欢了片刻,重新化成信息流,印到张天啸的脑海之中,清晰明了,让人难以忘却,双脚的雄姿不停在脑海盘旋,挥之不去。

“天足神通?我正缺少一个逃命的功法,这神通就来了,果然是梦园出品,没有最好,只有最合适。”张天啸喃喃自语,话中有些自嘲的味道。

这天足神通不仅能短距离移动,更能做长途奔驰,端是了不得的神通,明晰了神通的法决要门,张天啸开始修炼起来。

神通天成,首先要有某一方面的天赋,再经过漫长时间研究、修炼才可形成,世上从没有神通的修炼法门,最多只有刺激身体潜能,帮助你修成某一神通的方法。

这天足神通也是如此,不过却更为详尽,而张天啸能在梦园中得到这一神通,这就足以说明他在这方面有天赋,可以激发出天足神通。

修炼无岁月,即便有了详尽的法门,诀窍,张天啸还是用了七天的时间才算略窥门境,勉强能将天足神通施展出来。

张天啸刚从修炼之中醒转过来,突然听到红莲催心塔上传来轰轰声响,显是外面有人再打他的宝塔注意。

心思一动,神鼻阔耳神通延伸出去,只见一个嘴巴尖尖,有两撇胡须挂在唇上,双眼咕噜噜乱动的人,正拿着一根剔牙棒,在他的宝塔四周乱翘,双眼时不是瞄上一眼塔顶的红莲,眼中尽是贪婪之sè。

这人是妖兽化形而成,张天啸能嗅出他身上散发的妖力,而且他还可以确定这是一名鼠妖。

张天啸心神一动,使了个法决将宝塔收起,但见宝塔摇晃出赤sè光芒,那鼠妖一个机灵,赶紧跳到一边,拿着剔牙棒戒备的望着宝塔所在方位。

红莲催心塔从百丈高下缩成玲珑般小,张天啸现出身形,单手虚托,宝塔正立于手掌之上,散发出盈盈光晕。

鼠妖眼中闪过一抹贪婪和yīn狠,他吞咽了两口吐沫,凶狠的怒声道:“哪里来的鼠辈,竟敢偷你家鼠爷的东西?留下宝塔,绕你一命!”

张天啸好笑的看着他,但见妖兽的鼠须随着话语不停颤动,就好像嘴里在咀嚼东西一般。

“鼠辈?果然是鼠辈,何以见得这宝塔是你家之物?”张天啸嗤声说道。

那鼠妖也不脸红,只是大叫:“我说是我家之物就是我家之物,识相的,赶紧滚蛋,莫让鼠爷我动了杀意。”

“既然如此,那我就送给你。”张天啸怒斥一声,陡然将红莲催心塔祭起,化作百丈高下,直向那鼠妖罩去。

鼠妖被张天啸这一手吓了一跳,吱吱一声,化成一道灰影,疾窜而去。

“你竟然还敢还手?”吱吱声不断从四周传来,好似在磨牙,又像钢锯在摩擦骨头,让人全身发麻,惊颤。

尖锐、刺耳的声音越发高涨,刺激的张天啸头皮发麻。

“又是声音类神通!”张天啸无奈的恨声叫道。

他的阔耳神通最怕的就是声音类神通,他yù速战速决,这鼠妖却滑溜的很,根本不和他接触,只是催动神通干扰张天啸,逮到机会就用剔牙棒去打张天啸。

几番下来,还真被他击中了几下,但此时张天啸仈jiǔ玄功二转,**强硬无匹,鼠妖的攻击很难给他造成伤害。

“大妖级别的妖兽果然不简单。”张天啸双眼闪着寒光,他刚晋升大妖修为,一时还有些不适应,竟被鼠妖得了先手。

红莲催心塔悬挂头顶,荡起层层赤sè光晕,守护住周身,鼠妖发出的声音攻击明显弱下了许多。

杀猪刀出现手心,施展开初学的天足神通,高喝一声,狂霸之气四溢,杀猪刀大小如意,变成几十丈的狂霸之刀,挟着凶狠,霸烈,碾除一切阻碍的气势,只为将对手横劈成两节。

鼠妖大惊,知道这一刀不是他能承受住的,身形不停闪烁腾挪,可无论他怎样努力,却总不能脱离狂霸之刀的覆盖范围。

鼠妖急了,他的剔牙棒往地上狠狠一插,几乎全部没入地面,只见他急声叫道:“你厉害,鼠爷走了,下次再比过。”

说着,他顺着剔牙棒,哧溜一下隐入地下,接着仓仓逃遁而去。

第179章 天足神通(下)

巨大的杀猪刀劈砍在风化一般的地面上,卷去滔滔沙尘漫天,在地面开出一个深达两尺的刀痕。

单手一引,杀猪刀弹入手中,又变成原般大小,在神鼻阔耳神通的监察下,鼠妖双手挥动,将身前的泥沙拨到一边,身形快速的向前逃遁,其速度比他在地面时快了十倍。

“正好试试天足神通。”张天啸暗哼一声,起了追逐的心思,此地荒芜,他到要看看这鼠妖从哪里来。

右腿向前一踏,妖力在双脚之间流转,站定脚跟,他已处在十里之外,此时他神通初成,远不能达到那种一步千里的境界。

张天啸有种穿梭时空的感觉,一时很不适应,再一看那鼠妖,片刻的功夫已逃到千里之外,马上要脱离他的神鼻阔耳神通覆盖之外了。

张天啸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再次向前踏出一步,一步接着一步,身若流星,不断和鼠妖的距离在拉近。

突然,数十名生命气息出现在张天啸的神鼻阔耳神通范围内,微一感受,就可知道他们都是妖兽一类,而这鼠妖逃窜的方向赫然也是那个方位。

张天啸身形一顿,妖力急速运转,加快速度向那鼠妖追去,身若虚幻,一步十里,哪怕鼠妖的速度再快,他也很快的追到他的身后。

杀猪刀弹跳到半空,狂霸之气自生,百丈长刀搅动的天地元气轰隆隆响个不停,张天啸怒眼圆睁,爆喝一声:“哪里走!”杀猪刀顺势劈砍而下。

鼠妖骇的肝胆俱裂,他没想到他逃出了如此远,仍没有脱离敌人的追杀范围,但见他急声叫道:“我已经认输,何必赶尽杀绝?”

说着,甩手仍出一个玉镯,向杀猪刀击去,他则趁势向杀猪刀覆盖范围外逃窜。

这玉镯是一件攻击法器,和杀猪刀碰撞在一起,一声清脆的声响过后,玉镯哀鸣一声,被击飞的无影无踪。

借着这个空荡,鼠妖凭着地下速度迅捷,再次逃离开去,张天啸冷哼一声,一踏步,竟堵在了鼠妖的前方,持着杀猪刀静待他的到来。

杀猪刀向地面狠狠一插,无形的波动向四周席卷而去,鼠妖被逼出地面,他脸sèyīn郁,神情yīn晴不定,涩声道:“你待如何?莫不是真要见生死才肯罢休?我可不是怕了你!”

“哦?那你跑什么?搬救兵?你的那些兄弟离此还有些距离,足够我杀了你。”张天啸不紧不慢的说道,嘴角牵扯出一丝讥讽。

鼠妖骇然的瞪着张天啸,那是被敌人洞悉了目的才会有的表情,“你是谁?”鼠妖凝重的问道。

“杀你的人!”对于鼠妖的问话,张天啸不屑回答,祭起杀猪刀,再次施展开狂霸之刀。

鼠妖的面部一阵扭曲,似乎难以下定决心,眼见着杀猪刀凶狠,最后一咬牙,喷出一口心头血,口中急速的念动着咒语,裹着一蓬血sè长虹,迅速脱离杀猪刀的范围,向他的兄弟所在方位奔去。

杀猪刀再次无功,地面上又多了一道深达一尺的刀痕。

张天啸惊异的看着鼠妖和自己的距离越拉越远,赞叹道:“好快的速度。”却又不停的摇着头,看起来很是矛盾。

鼠妖这逃命的法门定然是副作用极大的密法,所以他一直不敢用,总奢望能逃到诸位兄弟处,没想到却被张天啸洞察了动机,他也只有拼命了。

张天啸犹豫了,不知是否要继续追下去,按理说,他和这鼠妖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原本他也不会追击而来的,追到此处,完全是为了检验天足神通的效用,现在他对天足神通已有了一定的了解,自也没有必要再追击下去。

张天啸下定了决心,正要转身离去,这一方天地中陡然响起一道声音,“我要让你死!”

声音充满了霸道、威严之感,尤其最后那个“死”字,似乎是紧咬着牙说出来的,字里行间尽是愤怒和杀意,给人一种不容质疑的错觉。

这声音是如此熟悉,张天啸心神震颤,气血不住的翻涌,有一种跪下去受死的冲动,正是张天啸在小妖空间内听到的那道威严声音。

这一声喊,是远古的帝王在发怒,磅礴的威仪让人心神颤栗,即便是张天啸修成了大妖,仍然不能抵挡这种威仪,腿脚不由自主的向下弯曲起来。

一股rǔ白sè能量在经脉中凭空生成,散发出柔和的光芒,顺着奇经八脉和十二正经流淌一圈,张天啸又重新拥有了力量一般,弯下去的双腿慢慢站直,坚挺。

那道rǔ白sè能量消除了威仪声音对张天啸的影响,再次在他的经脉中循环一周,没有发现异状后,又归于沉寂,不知从合出来,又在哪里消失。

张天啸刚要呼出一口气,另一道声音响起,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不停的“桀桀”怪笑,邪异的声音在天殇之地的上空回想,让张天啸的心xiōng再次一窒,气血跟着变得不顺畅起来。

他连忙运转妖力,快速的在经脉中循环往复,消除怪笑声给他带来的压抑和气闷,这道声音也是如此的熟悉,不正是在小妖空间听到的另一个声音吗?

张天啸的脸sè苍白,这两道声音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压力,逼迫着你顺服,妥协,越是反抗,伤害就越大,他只看见,周围的泥土在这两道声音的影响下簌簌颤动,吹拂起层层风沙。

张天啸心中一动,这漫天的风化地质不会就是如此形成的吧?他的面上一阵气苦,若真是如此的话,这大妖空间将会很难熬了。

威严的声音在天空中回荡,天地震颤,卷起漫天的风沙,空气中,好像突然有无数的声音在回响,应和着那道威仪之声。

张天啸的阔耳神通急速的颤动,仔细聆听空气中夹杂的声音,两手各持一把杀猪刀,小心的戒备着。

“喝!”

“威武!”

“帝……”

“不屈!”

“妖……”

“天庭……”

声音混乱,让人难以分辨,也就是张天啸晋入大妖修为,神鼻阔耳神通的能力得到进一步挖掘,才能勉强分辨出几个词汇,也是模糊的很。

张天啸仔细分辨,那些声音中最多的音节就是这些,他不断的倾听,口中喃喃自语:“威武,天庭,不屈,帝,妖……”

蓦然间,他的眼睛一亮,口中的喃喃声变成了:“妖帝威武,天庭不屈!”来回念叨了数十遍,一遍比一遍顺口。

那道威压的声音难道是远古天庭的最后一任妖帝?张天啸为自己的猜测震惊的无以复加,若是如此的话,那道邪异的声音又是谁?莫非是四大害虫的老祖?

仔细回想,张天啸越想越感觉自己的猜测更接近事实,四大害虫危害到远古天庭的统治,他们在四大老祖的率领下攻进远古天庭,从听到的两波声音来看,这四大害虫的老祖明显不是妖帝的对手。

空气中的声音应该是远古的异兽发出,只是在这一片天地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张天啸却不能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有丝毫发现。

风声呼啸,天空的元气一阵阵律动,一股股特异的波动在虚空中交织,和漫天的风沙融合在一处,张天啸保持着高度的jǐng惕,他的神鼻阔耳神通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随时都有可能有危险降临。

“喝!”

一声沉喝突兀的在半空响起,接着一股气息波动向张天啸疾驰而来,强大的气息紧紧的将他锁住,无论他怎样躲闪,这一道攻击都不会失败。

张天啸祭起杀猪刀,狂霸之气自生,凶狠,霸道,彪勇的向那道气息迎去,既然无法躲闪,又何须躲闪,击溃就是。

第180章 不屈意志

“轰”元气崩散,风沙还是风沙,这一道气息被张天啸一刀劈散。

一道气息散了,又是十数道气息生成,这些气息自空中而来,他们的口中不停的呢喃着“不屈!”,凝结漫天风沙为身体,提着元气化成的神兵将张天啸包围了起来。

“不屈吗?那就打到你们屈服为止。”张天啸没有丝毫畏惧,祭起杀猪刀,施展开狂霸之刀,杀入这些风沙凝聚的生命群体中。

狂霸之刀凶猛,每一刀挥出都带起一股一往直前的气势,那些古怪生物不是对手,被张天啸砍瓜切菜一般击散成风沙,生命的气息重新融入虚空中。

虚空中的气息没有止尽,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就好像是远古天庭时期的大军,他们借助风沙凝聚的身体太过薄弱,不是张天啸的对手,但他们数量惊人,杀完一波,又有两波出现,真正是不屈的意志啊。

狂霸之刀带起凶霸之气,却也是一个极为消耗妖力的法门,张天啸的刀法大开大阖,势大力沉,那些生物根本不能近他的身。

呼喝声不断传来,这生物越聚越多,杀无止尽,以张天啸堪比大妖末期的妖力,也累的气喘起来。

“果然是不屈的!”张天啸暗赞一声,不想再和这些生物纠缠,看样子是知道不能将他们打得屈服了。

红莲催心塔浮现在头顶,散发出赤sè光华,将张天啸护持在其中,塔顶的红莲蓦然舒展开来,有无穷烈火从莲花之中涌出,向那些生物喷洒而去。

收起杀猪刀,施展开天足神通,一踏步,迈出十里之距,地面仍然是无穷的风沙生物,张天啸刚一落地,那些生物就开始向他劈砍而来。

他有红莲催心塔护身,也不去管这些攻击,再次踏步离去,可每一次落地都是铺天盖地的风沙生物,口中喃喃着“不屈”,似乎将整个大妖空间都填满了一般,最起码,他的神鼻阔耳神通覆盖之下尽是拥挤的风沙生物。

几个踏步,张天啸施展开天足神通,也不论方向,胡乱奔驰,反正往哪里去都是数不清的风沙生物。

神鼻阔耳神通范围内,在他的不远处有十数股生命气息在蠕动,竟是鼠妖和他的几名同伴。

心神一动间,两个踏步,他出现在那些妖兽的不远处,只见那些妖兽组成防御阵势,防御法器笼罩周身,阵势将漫天的风沙凝聚成一道坚固防御墙,阻拦着那些风沙生物的攻击。

他们只是运转妖力防御,却并不去攻击那些风沙生物,那样只是徒自浪费妖力罢了,这里的风沙生物岂是他们能杀的尽的?

只是这样被动的防御,何时是个头?风沙生物无止尽,他们的妖力却有消耗完的一刻,最后还不是要丧生在这些生物的手里?

张天啸摇了摇头,也不yù去管这些妖兽,施展开天足神通,正要继续逃命而去,突然,一阵风起,这风不同于那些风沙的狂暴,吹在身上很是轻柔,和那些风沙格格不入,很是怪异。

这风吹在那些风沙生物身上,喃喃声立止,不屈意志形成的气息被吹散,重新融入虚空中,接着,风沙形成的身体也开始散落,铺满整个地面,将张天啸的腿脚都埋没了一半。

张天啸神情一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些风沙生物来的突兀,去的更突兀,他刚迈出去的右脚又收了回来。

这些风沙生物是因为那远古妖帝的声音而出,是远古异兽大军的不屈意志的体现,这古怪的风又是什么?竟能让这不屈意志消散?张天啸陷入沉思之中。

神鼻阔耳神通顺着这阵柔风延伸而去,柔风所过之处,风沙生物一一消散,重新覆盖于大地之上,好似前面的风暴从没有发生过一般。

柔风吹拂,继续向前刮去,张天啸却只能无奈的收回神通,他的神鼻阔耳神通覆盖的面积只有千里,千里之外,他也无能为力。

而且,这柔风迅速,千里之距眨眼间而至,他的天足神通远远不及,就是想追也不能。

“就是他,没想到我都逃到了此地,他还紧追不放。”鼠妖愤恨的瞪着张天啸,仇怨的叫道。

转首望去,但见那鼠妖神情萎顿,脸sè煞白如纸,皮肤干枯,张天啸能清晰的看到深深的褶皱。

“好霸道的密法!”张天啸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那血遁的副作用如此厉害。

“朋友,做人留一线,何必要赶尽杀绝?”对方一名领头的妖兽对着张天啸冷声道。

这头领妖力浑厚,在体内奔腾翻涌,散发出强悍的气势,竟是大妖末期的修为。

张天啸凝神看了对方一眼,这群妖兽的实力让他忌惮,他也不想解释什么,淡然的说道:”他敢打我法器的主意,就要有被杀死的准备。”

他头顶的红莲催心塔随着他的话语,激shè出耀眼的赤光。

“你将这宝塔扔在那里,谁知道是有主之物?莫不是就是为了勾引别人去争抢吗?”那名受伤的鼠妖不愤的叫嚷,对于张天啸,他却是怕了。

那名头领伸手一摆,阻止鼠妖继续说下去,他气势一摆,说道:“看你的气息也是妖兽一类,妖兽界弱肉强食,实力为尊,我这兄弟实力不济,被你所伤也算倒霉,今天既然遇到了,倒要讨上几招,我十二元辰宫从没有怕过谁!”

说着伸手一张,一把玄天铲出现在手中,他身形一顿,没入地底之中,玄天铲破土而出,凶狠的向张天啸的膝盖铲去。

这妖兽的速度可比那名鼠妖强了太多,遁地神通竟比穿山怪使的还jīng湛,杀猪刀弹跳而出,横扫向对方的玄天铲,那头领变招极快,贴着杀猪刀的刀背就向张天啸的脚踝刮去,这若是削实了,能把他的整个脚踝铲下来。

“好一个鼠妖头领。”张天啸的刀势马上改变,由狂霸之刀变成防御之刀,刀影卓卓,将他周身防护的滴水不漏。

玄天铲与杀猪刀发出激烈的碰撞,鼠妖头领的铲法jīng湛,张天啸的防御严密,一时间两妖竟不能分出胜负。

杀猪刀向前一荡,将玄天铲扫到一边,刀尖处闪现出一道明光,打着漩儿,呼啸一般向鼠妖头领shè去。

疾绞之刀在鼠妖头领的xiōng口部位剧烈的旋转着,强大的冲击力将他逼迫的连连后退,却怎么也不能洞穿他的xiōng口。

鼠妖头领大惊,挥起玄天铲将兀自旋转的明光扫到一边,“夺”的一声shè入泥沙之中,旋转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孔洞。

“好凶恶的刀法!”鼠妖头领跳出圈外,持铲望着张天啸,赞叹着说道,却是不准备再战下去了。

杀猪刀在手中挽起了一个刀花,张天啸漠然道:“你的铲法也很jīng妙。”

“以妖兄如此修为,想必不是无名之辈,请恕我眼拙,却是面生的很。”

“嘿嘿,无名之辈而已,不能和十二元辰宫相比,高招已领教,告辞了。”张天啸不想和这些妖兽再有什么瓜葛,以后他若是入了十二元辰宫,难免还会碰上这些妖兽,若是把仇结的深了,以后相见难免尴尬。

“嘿嘿,伤了我们的兄弟,就想这样轻易离开吗?”一名鼠妖展开身法挡在了张天啸离开的路上。

其余几名鼠妖一阵律动,各自站好方位,将张天啸围在了中间,展开阵势,一波压力向张天啸撞去。

红莲催心塔闪烁着赤光,杀猪刀高悬头顶,左手拿着一盏宫灯,张天啸yīn声道:“你们莫不是要以多欺少?”神情很是不屑,尽管这些鼠妖的修为都很强悍,但他若是想走,他自信没人能拦住他。

第181章 十二元辰宫之鼠妖

“这位妖兄也看到了,你伤了我们的兄弟,难道就想这样走吗?”那鼠妖头领轻飘飘的的说道,好似很随意,全没把他们数十人围攻一人当做一回事。

“你待怎样?”张天啸斜眼望着鼠妖头领,拇指在杀猪刀的刃口上来回滑动着。

“既然这事是因为你顶上宝塔而起,那就留下宝塔作为补偿好了。”鼠妖头领理所当然的说道,全不考虑这事是因为那名鼠妖而起。

“哈哈,好一个公道合理,既然你想要这塔,那就给你好了。”张天啸怒极而笑,单手一挥,红莲摧心塔逼shè出耀眼的赤sè光芒,向那鼠妖头领冲撞而去。

塔顶的红莲舒展开来,散发出妖艳的红芒,滔滔火光自红莲中喷涌而出,形成一道庞大的火红光柱,向那些鼠妖焚烧而去。

“好胆!”鼠妖头领沉喝一声,一铲将红莲摧心塔挑到一边,伸手拿出一个碗状法器,看起来破破烂烂,没有一点卖相,表面有异样纹路描绘。

他将这法器向半空中一甩,土黄sè光芒弥漫四周,这碗状法器在空中一舀,好似将地面上的风沙全都舀到了碗里,接着向那火红光柱泼洒而去。

这风沙不一般,沉重无比,有土黄sè光晕呈现,泼洒在火红光柱之上,竟有很好的灭火作用,火红光柱转眼间被浇灭干净,不剩下半点火苗。

张天啸冷哼一声,红莲收缩,他逼出一道妖力到左手的罗刹赤月灯之内,六角宫灯陡然大放光明,一个冷艳的罗刹从宫内走出,举着一把弯月形的镰刀,霹雳一般向鼠妖头领攻去。

这罗刹的速度无与伦比,就是闪电也不过如此,根本不给那鼠妖头领反应的机会,一道赤sè弯月呼啸而过,直向他的脖颈滑去。

“当”的一声响,赤sè弯月击在鼠妖头领的脖颈,溅出一道道红sè光芒,却没能伤到对方,赤sè弯月在空中旋转飞跃,发出“呜呜”的呼哨声。

“又是如此。”张天啸低喃一声,疾绞之刀击在他的xiōng口无功而反,赤sè弯月切在他的脖颈也是无功,这鼠妖身上定有一件防御惊人的法器。

“吱吱……”

锯条摩擦骨头的声音响起,那些鼠妖突然发出声音神通,两三名妖兽的神通连在一起,张天啸只感觉自己的脑袋蓦然一沉,整个脑浆好似在倒流一般。

他狠命的摇晃了一下脑袋,想将这声音驱除,可又哪有那么容易?越摇晃,昏沉的越加厉害,整个脑袋好似灌了无量重水一般,差点让他一头栽倒在地。

“可恶的声音神通!”

张天啸将红莲摧心塔祭在头顶,宝塔弥散出淡淡赤红sè光晕,将他守护在其中,可即便如此,仍然不能将那些声音完全排除,只是稍微缓解了一下危害罢了。

张天啸微一掐诀,他的身边出现一道身影,这身影人身蝴蝶头,肋下有两双薄若蚕丝的羽翼,正是蝶凌分身,张天啸拱手一礼,低沉的说道:“有劳道友了!”

蝶凌分身拱手还礼,淡淡的说道:“你我一体,何须客气?”说完,背后的羽翼轻轻扇动起来。

天地元气蓦然一乱,不再受那些妖兽控制,他们拼命的“吱吱”叫着,虽然发出的声音同样尖锐、刺耳,可再没有那种刺穿人脑膜的威力,对张天啸来说却是没了影响。

“喝!”

张天啸低喝一声,一双幽深的眸子开始变得晦明晦暗起来,一道明光陡然自天地之间浮现,散发出威严、肃穆的气息,这道明光向那些鼠妖shè去,但见他们的双手之上开始有浓浓黑烟升腾,黑烟怪兽无声嘶吼,狰狞的向张天啸咆哮。

一双手快速老化,腐朽,随时都有风化成粉的可能,“这……这……这是执法之眼的能力,你是张天啸,啸天怪?”那鼠妖头领望着自己的手臂,震惊的叫道。

明光消散,执法之眼结束,张天啸无奈的看着对面那些鼠妖仍然存在的双手,炼制了蝶凌分身,他的执法之眼竟如此不济,尽管他的修为已经进入大妖境界。

蝶凌分身化作一道豪光,没入张天啸的体内,重新归入紫府,进入修炼状态,在练功房的那些时rì,他的神魂已完全和蝶凌分身相容,此时只差修为还是小妖境界。

“不错,正是我!”张天啸慨然道,“既然认识执法之眼,想必也知道我也是十二元辰宫的一员,看在同为一宗的份上,我就不化你们的双手了,这宝塔你们还要吗?”

十数名鼠妖愤怒的瞪着张天啸,却没有一个言语的,那鼠妖头顶yīn沉着脸,“既然知道我们是十二元辰宫的,你还下如此重手,你将宫内的法则放在了何处?”

“可是你们先打我宝塔主意的,莫不是我就任由你们拿捏不成?这道理到哪也说不清楚。”张天啸淡淡的说道,根本就没把那所谓的法则放在眼里。

“你……”鼠妖怒急,瞪着张天啸。

张天啸突然心神一动,在他的神鼻阔耳神通覆盖的范围内,突然又出现了一道生命的气息,这道气息速度极快,闪电般向这个方向疾驰而来,他的双脚踏在风沙之上,张天啸却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踏波无痕,很轻很轻。

片刻间,那道生命气息已经闯到他们很近的距离,即便是不以耳力著称的鼠妖,也能发现那道气息的逼近。

他们将张天啸围在中间,小心的戒备着,这一道气息并不是他们熟悉的,在不知道是敌是友的情况下,保持jǐng惕是必然的。

一道单薄的身影从远处快速逼近,抬眼望去,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落寂和萧条,好似一个病恹恹的样子,但看他一路行来的速度,以及踏在沙尘之上却不留痕,就可知道这人绝对不简单。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那道身影之上。

“让开!”声音有些嘶哑,带着无穷的落寂和伤感,他头上的遮帽将他的整张脸遮掩住,张天啸等妖并不能看到他的脸。

“你莫不是故意找茬来了?”一名鼠妖怒声叫道,这里的空间如此空旷,哪里都是路,完全可以从旁边饶过去,也并不用耽误多少时间。

“让开,否则死!”嘶哑的声音中充满寒意和杀气。

“好大的口气!我先教教你礼貌。”一名鼠妖踏前一步,身体一顿,没入泥沙之中,一把尖锐大刀破土而出,直向那人的下体撩去。

“哼!”那人冷哼一声,身上散发出浓浓的杀气。

“死来!”一声低喝,蓦然间自袖口中激shè出一道白光,一杆长枪闪电般shè向那鼠妖的咽喉,对他撩过来的尖刀根本不做理会。

“呃……”长枪洞穿了那鼠妖的喉管,鲜血顺着枪头咕咕而流,而他的尖刀离那人的下体竟还有两寸之距,却再也不能向前刺出分毫。

长枪一挑,鼠妖的尸体被甩到一边,鲜血顺着喉管,将滑过的地面染成了血红sè,长枪舞动,带起呼呼风啸,背于身后。

“好犀利的枪法!”张天啸暗赞道,这人的枪法让他有种似成相似的感觉。

“好胆!”鼠妖头领大怒,他没想到,只是眨眼间的功夫,一名兄弟就丧生在了对手之中,他竟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玄天铲荡起漫天沙尘,鼠妖头领裹在其中,直向那人的xiōng口铲去。

长枪轻摆,势若奔雷,急如闪电,准确的挑中鼠妖头领的玄天铲,接着宛如毒蛇一般,凶狠,毒辣的向鼠妖的下肋刺去。

“好强的力道!”鼠妖头领的手腕一阵发麻,这刚一接触,他就吃了一个暗亏,这人看似柔弱,单薄,没想到身体内却蕴藏着强大的力量。

第182章 战神宫之战元

鼠妖头领与那突然出现的人类战在一处,鼠妖头领的铲法虽然jīng妙,却敌不过那人枪法如神,疾若闪电,又势大力沉,十几个回合过后,他只感全身筋骨疏软,妖力涣散,一双手臂有如千斤重,几乎连玄天铲都拿捏不住。

鼠妖头领暗自惊骇,想抽身释放法器,却哪有那么容易,被那人一枪连着一枪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身上连续中了十数枪,若不是他身上有防御法器,这会早就被刺的满身窟窿了,即便如此,他嘴角的鲜血也没有停止过,不停的往外喷溅。

那些鼠妖看得肝胆俱裂,齐喝一声,各自挥舞神兵向那人攻去,配合鼠妖头领,发起围攻。

“哼,土**瓦狗!”一道不屑的冷哼自那人喉间发出,一把长枪好似出水蛟龙,左突右刺,迅猛无比,浑不把那些攻击放在眼里,三两下就了结了一名鼠妖。

这人的枪法太快,哪里是那些鼠妖能抵挡的?片刻间,场上只剩下包括鼠妖头领在内的四人,这些鼠妖不上来还好,此时简直就是让那人来杀的。

“张天啸!你好歹也是十二元辰宫的一员,莫不是就看着我们被全灭吗?”鼠妖头领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好像从心里面喷出来的一般,那些可都是族内的兄弟啊!

“我虽说答应加入十二元辰宫了,但毕竟还没有举行仪式,还算不得宫内之人,妖兄还是自求多福吧!”张天啸耸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这群鼠妖也是惹事的主,他还没大度到刚和人家干了一架,却又去帮人家的地步,而且还是出力不讨好的事。

“你……,好一个啸天怪,回到宫内,我一定将这一茬报到执法部。”鼠妖头领气急,一个不留神,被长枪击飞出去。

长枪如龙,从另一名鼠妖xiōng口洞穿过去,长枪抖动,尸体坠落,鲜血顺着枪尖滴落进泥沙之中。

“和我战斗竟然还敢分心,找死。”嘶哑的声音中夹杂着强烈的不屑。

“好强的枪法!”张天啸站在旁边观战,将那人的枪法看在眼里,心里全是赞叹和吃惊。

“看他枪法的路数和气势,和那些女子的套路非常相似,想来是战神宫弟子应该不会错了,只是这枪法却比那些女子凌厉多了。”张天啸心中猜测着,对这人的身份有了一些确定。

沙尘漫天,鼠妖头领抖手将那件碗状法器祭出,狂暴的沙尘裹成通天巨柱,呼啸着向那人席卷过去,这沙尘巨柱强横,弥漫整个天地,张天啸远远观看也是暗赞不已。

那人也不施展其他手段,挺着一杆长枪就抢入沙尘巨柱之中,没有丝毫犹豫,更多的还是不屑。

张天啸施展开神鼻阔耳神通,紧随那人闯入沙尘之中,但见他长枪如龙,激shè出耀眼白芒,将一片沙尘搅的粉碎。

那人恣意胡为,全不把那些沙尘放在眼里,他突然一声沉喝,长枪不停搅动,然后向旁边一甩,沙尘巨柱扩散开来,接着沉落在地面之上。

长枪气势不减,势如破竹一般,从一名鼠妖的xiōng口洞穿而过。

“喝”声如奔雷,长枪抖动不休,好似一条毒蛇,反向鼠妖头领袭去。

“好霸道的枪法。”张天啸心神震颤,就是他和这人对上,以他的刀法造诣,肯定也不是对手。

鼠妖头领连连后退,战神宫枪法威猛,在他的身上爆发出剧烈的火花,他身上的防御法器防御力惊人,就是以战神宫枪法也不能攻破这防御,鼠妖头领的双手巨颤,鲜血喷溅不止,看他双眼涣散,妖力无继的样子,应该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吱吱”

锯条摩擦骨头的声音响起,尖锐、刺耳,让人头痛yù裂的声波向战神宫那人卷去,这声音又比刚才那些高亢了许多,张天啸作为旁观者,只见剩下的两名鼠妖并着使用密法逃命的那名鼠妖,三名妖兽盘做于地,后面的鼠妖将双手按在前面鼠妖的后背之上,排在一排,而最前面的那名鼠妖的手中则拿着一个巨大的喇叭状物事,他们发出的“吱吱”正是通过这物事扩散开来,集中攻向和鼠妖头领战斗的那人。

玄sè声波通过喇叭凝聚成一道粗大的声线,撕裂中间的空气,横扫而去。

战神宫那人只感到脑袋一紧,头皮猛的往中间一缩,脑浆宛若倒置,手中的长枪跟着慢了下来。

鼠妖头领见此,jīng神一阵,施展开铲法中的强力攻击招数,期望能一击毙命。

想法是好的,往往现实却很残酷,战神宫那人根本就不给他机会,但见他身上亮出一道明光,将那些声波攻击滑荡到了一边,整个人重新变得神采奕奕。

“果然如此!”张天啸一副不出所料的神情,在小妖空间时,嚎猪怪曾经摇动震魂铃攻击那名战神宫的女弟子,开始还有些作用,接着那女子身上就如这人一般闪出一道明光,震魂铃对她就再不起作用。

“这是一种术法还是专门防御神魂攻击的法器?”张天啸喃喃自语,却哪有人给他解答。

这名战神宫弟子驱除了声波攻击,心下也是暗恼,长枪一挑,将鼠妖头领的攻击荡开,身形接连闪烁,眨眼间来到那三名鼠妖的身旁,根本不给他们躲避的机会,一枪一个,将他们全部击杀掉。

鼠妖头领肝胆俱裂,喷出一口心头血,身体向地面一扎,只见一道血幕崩现,那鼠妖头领化作一道血sè长虹,向远处逃遁而去,正是和那名鼠妖一样的逃命秘法。

张天啸长嘘一口气,那鼠妖头领在逃离的刹那,一双血眼满是怨毒的瞪了他一下,他知道,他真正得罪了这名鼠族的强者。

“哼!”那战神宫弟子眼见鼠妖头领逃走了,他冷哼一声,收起长枪继续向前赶路,对于死在他手里的那些鼠妖看都不看一眼,至于张天啸,又没有挡在他的路上,何须理会?

张天啸无奈的发现,他竟然别人无视了,他高声叫道:“战神宫的兄弟请留步。”

那人身形一顿,却并没有回头,他嘶哑着声音说道:“你知道我们战神宫?”

张天啸身上弥漫着浓郁的妖气,显然不是人类,一个爻洲的妖兽却知道壬洲的战神宫,这由不得那人不疑惑。

“和战神宫的几位弟子有过一面之缘,对于你们战神宫的枪法,我可是钦佩的很啊!”张天啸呵呵笑着,满脸的赞叹。

“恐怕不是一面之缘那么简单吧!你是谁?在哪里碰到过我战神宫弟子?”那人的声音开始变得严厉起来。

战神宫的弟子向来很少和外部势力接触,更何论一名妖兽了,张天啸自称和战神宫的弟子有一面之缘,这话就值得让人回味了。

“小弟不才,叫张天啸,你也可以叫我啸天怪,刚从小妖空间来到此地,正是在那里遇到的战神宫高足,和她们一起对抗过半兽人高手,敢问兄台尊姓大名?”张天啸半真半假的说道。

“哦?”那战神宫弟子半信半疑,他将头上的遮帽取下来,用一双略带忧伤的眸子打量着张天啸,他的脸型消瘦,面部线条偏向柔和,却在脸暇上生满了胡渣子,看起来有些颓废,又给人一种豪放之感。

张天啸暗赞了一下,以此人如此相貌,绝对能让万千少女痴迷。

“你可以叫我战元,没有什么事的话,那就告辞了!”战元似乎相信了张天啸的话,一拱手,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好名字,战元兄,若是不介意的话,不如我们同行?”张天啸赞叹一声,马上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第183章 杨戬和哮天犬(上)

“你?”战元刚迈出的脚步又停顿了下来,他疑惑的望着张天啸,忧伤的眼神让人心颤,可惜张天啸不是女人。

“小弟初来这大妖空间,一切都不熟悉,还请战元兄能照顾一二。”张天啸谦恭的说道。

战元有些犹豫,“此时正有仇家在后面追我,若是带上你的话,我怕会连累到你。”

张天啸岂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见他拍着xiōng脯保证道:“小弟的脚上还有些功夫,不会拖累战兄的,再说,虽然我的修为不如战兄,但也总有些助力吧。”

“那,好吧!”战元犹豫着,最后还是答应了张天啸同行,只见他话音刚落,已展开身法向前疾行而去,他的步法玄奥,每迈出一步都好似蕴含无穷的道理,踏地无痕,速度极快,不逊于张天啸的天足神通。

人类修者的境界和妖兽相若,有练气,筑基,元丹,元婴,分神,渡劫共五个阶段,其中练气对应妖兽的小妖境界,渡劫期的强者和妖兽中的妖王一个等级。

战元是筑基巅峰的修为,再进一步就能生成龙虎元丹,只是人类和妖兽一样,元丹前面两个境界修者都不能飞行,只能凭地奔驰,当然,人类修者在炼器方面有独特造诣,筑基期的修者也可借助法器飞行。

战元速度快极,张天啸也不差,他的天足神通虽然只是初步练成,倒也能勉强跟的上战元的脚步,战元暗自点头,算是认可了张天啸的跟随。

“战兄,我初来这个空间,对此地很是不熟悉,我们此番是往何处去?”张天啸跟在战元的身后,问道。

“我一个师妹向我发出师门密令,这密令不在紧急情况下不得发出,她想必是遇到了危难,我正要去救她,啸天兄若是不方便的话,可以先行离开。”战元嘶哑着声音,随意的说道,似乎对于自己师妹遇到的危险并不放在心上。

“战兄何出此话,我刚才已说的明白,张兄莫要再拿这样的话来试探我,好生无趣。”张天啸脸sè一板,认真的说道。

“我倒不是要试探你,前方,我的师妹处在险境之中,我必须要去解救,后方,又有我一个强劲对手跟着,你我初识,倒不好让你涉入其中。”战元淡淡的说道,他脚下的步法更加玄妙了,速度明显提升了很多。

张天啸耸耸肩,轻笑一声,在地上连踏了几步,紧跟在战元身后,他可不想被对方看轻了。

“战兄,你我初识,却大是投缘,你这个朋友我张天啸认定了。”张天啸一个闪身超过战元,哈哈大笑声在空间中传荡不休。

战元的身形一顿,神情有些错愕,“朋友吗?我战元需要朋友吗?”他看起来有些疑惑。

摇了摇头,他叹息一声,向张天啸追去,眼中的忧伤更加明显了。

头顶的虚空一阵晃动,好似有什么东西要破空而出,战元右手一张,长枪出现在手中,白sè元力升腾,他大喝一声:“你倒是追的挺快!”长枪闪烁着白芒,闪电般向虚空中的晃动处刺去。

“当”激烈的碰撞声传来,张天啸身形一顿,停住脚步,向战元处望去,虚空中一杆三尖两刃枪时隐时现,好似隐没在云中的蛟龙,每一击都将虚空刺的晃动不休。

两杆枪以快打快,眨眼间碰击了近百次,战元的枪法不仅快,力量更是惊人,空中的那杆三尖两刃枪却也不差,竟能和战元斗个旗鼓相当。

“喝”战元一声爆喝,虚空中的元气一阵涌动,一个挺拔的身影自虚空中探出,他的脚下踏着一方轻舟,这轻舟轻飘飘好似没有重量,表面却有青sè光晕弥漫,这人能踏空而来,显然全仗这轻舟帮助。

张天啸的眉头轻轻皱起,他在这人的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何处遇到过这气息。

他的体内突然一阵躁动,有一种莫名的情绪生出,经脉中一道rǔ白sè的能量突兀出现,在他的经脉中剧烈的窜动。

张天啸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的双眼一瞬不瞬的望着那道身影,口中不由的喃喃着:“主人!”

声音有些茫然,又有些激动和兴奋,全身的血液都好似沸腾了一般。

张天啸眼神复杂的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形,棱角分明,眼神坚毅,他眼中的神sè倒是和战元有些相似,也有一抹化不去的忧伤,身形高大,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高贵气质,这就是杨戬,张天啸这副身体的前世主人,他果然也来到了玄界。

张天啸一阵感慨,他看着杨戬和战元战在一处,两人腾挪闪跃,直打的rì月失sè,地面的泥沙翻飞,将两人裹在其中,远远望去,看不真切。

枪来枪往,两人的枪法如神,都是一样的快速,一样的力量惊人,好似两条蛟龙不断的空中交错厮杀,剧烈的声响将整个虚空震的都在晃动。

“这真是将遇良才了,两人不管是速度,力量还是枪法,都已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杨戬有仈jiǔ玄功护身,那战元定然也有练体功法,这一番争斗却是千载难逢。”张天啸神情复杂,又有些激动,看着两人的战斗,他全身的血液都好像沸腾了一般,恨不得也加入其中,和他们较个长短。

可内心中又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告诫着他,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作为主人的战宠,怎么能和主人一较高下呢?

他的内心在挣扎,更或者说他正在和内心中的那个潜意识做斗争,这哮天犬的神魂虽然已经化为灰飞,可潜意识中就是有一种声音存在,他每每有异样的想法,经脉中的那道rǔ白sè能量就要闹腾一番,将他她的妖力搅的混乱不堪,哪里还能参加战斗。

“喝!”张天啸陡然一声爆喝,硬生生将那道潜意识压了下去,练体化形功法急速运转,开始调理经脉中的妖力,和那道能量玩起了捉迷藏。

张天啸这一声喝,声震四野,内中蕴含强烈的情绪,有着无穷的不甘和愤怒,竟盖过了两人战斗时,兵器相碰的声音。

战斗中的两人蓦然住手,拿眼向张天啸瞅去,在看到张天啸的那一刻,杨戬的眼中陡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哮天犬?!”杨戬激动的轻唤着,声音有些颤抖,他一眼就将张天啸认了出来。

杨戬与哮天犬的感情特殊,看似主人与战宠的关系,实者却是朋友,杨戬从没有将哮天犬看做是自己的宠物,更多的则是伙伴和朋友。

上一世,杨戬因为一些原因,与天帝为敌,却一次次败在天帝手中,他的七个结拜兄弟为此死的死,散的散,没有一个留在他身边,唯有哮天犬不离不弃,一直陪伴在他左右,陪他修炼,陪他战斗,陪他逃亡,最后还陪他一起发落到玄界。

玄界不同于他们原先的世界,来到此地后他的修为尽失,无法修炼,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放弃寻找哮天犬,可是一个在壬洲,一个在爻洲,他又到哪里能找到?

凭着坚韧的毅力,他走过了无数的山川大河,尽管还是一无所获,却让他知道了《训元决》的存在,从此,他一边借着《训元决》修炼,一边寻找哮天犬。

他的资质优异,又有前世的底子做基础,修为进境非常快,不到两年的时间就达到了筑基期,正好听闻天殇之地开启,他也跟着来了,却没想到苦寻不果的哮天犬,竟在此地相遇了。

杨戬快速的冲到张天啸面前,一把将他搂在了怀里,情绪有些激动,他本不是那种轻易表露情绪的人,只是来到玄界这个陌生地方,他又一直在寻找哮天犬,突然遇到,情绪难免失控。

第184章 杨戬与哮天犬(中)

张天啸任由杨戬把他抱在怀里,尽管他感觉有些尴尬,却也能理解他此时的感受。

“那个……”张天啸一时不知如何称呼杨戬了,若他是真正的哮天犬,自不会有这方面的烦恼,可是他只是一个霸占了哮天犬躯壳的地球人,“主人”二字实在难以启口。

杨戬松开张天啸,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仔细的打量着他,沧桑般的说道:“终于找到你了,我们又能一起战斗了。”

张天啸的面皮抽了两下,他望着杨戬,一直竟不知道要说什么,他艰难的从口中吐出两个字:“主人……”

杨戬挥手打断了他,非常坚持的说道:“这里不是中天界,没有主人和战宠,只有战友,朋友和伙伴。”

杨戬顿了一顿,富有感情的接着说道:“我杨戬纵横中天界天庭,遇到过无数的对手,也有过无数的辉煌,可最终陪我走到最后的却只有你!”

你不把我当成战宠最好,张天啸心里略为放松了一些,无奈的说道:“自从来到玄界,发生了很多事,那一波雷霆几乎将我的神魂轰散,我的一些记忆也跟着丢失了,很多过去的事情我都记不起来了。”他这是在提前做准备,免得以后被杨戬发现了不对,露出马脚。

“可恶的天庭,我早晚一天都要打回去,让天帝赋予我的一切,全部偿还回来。”杨戬义愤填膺,一双牙齿咬的嘎嘣嘎嘣响。

“那个,主……主人……”张天啸对于这个称呼很是别扭。

杨戬再次挥手打断了他,不高兴的说道:“和你说了,这里是玄界,没有主人和战宠,以后叫我大哥。”杨戬的话不容置讳。

“那,好吧,大哥!”张天啸赶紧顺杆子往上爬,一声大哥叫得全身舒坦。

哮天犬和杨戬的关系,他一直都很抵触,所以即便是在脑海里发现了仈jiǔ玄功的修炼法决,他也一直没有修炼,直到化形成功后,才犹豫着练了一下,却也从没认真过。

即便是他此时的仈jiǔ玄功已达到第二转,那也是在练功房内急就章修炼的,其实内心里还是没怎么太看重。

“好,这样才对。”杨戬高兴的拍了拍张天啸的肩膀。

“对了,大哥,你刚才说打回中天界,我们还能回去吗?”张天啸连忙问道,这也关系着他回到地球。

“难,很难,不过也不是没有希望,只是所需要的时间太过漫长。哎”杨戬叹息一声,眼中的忧伤又浓重了几分,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张天啸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刺痛,他知道这又是哮天犬在作怪,只听他脱口说道:“主母不会有事的。”

话一出口,张天啸就感觉不对,他更不知道这主母时谁。

“但愿吧,只是苦了母亲,我被打入了玄界,她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杨戬幽幽叹息。

“这到底如何才能出了玄界?”张天啸忙把话题引回来,杨戬的母亲他管不了,他倒是急着回去看望自己的母亲。

“哎”杨戬再次叹了口气,“天地初来,有中天界形成,也是唯一的世界,中天界中有天地大劫,每一个劫难都会有无数强者丧生,劫难过后会有一个世界生成,天地初开以来已不知多少年,共经历了四次大劫,在中天界的四周生成了四方天地,玄界正是其一。”

杨戬顿了顿,看向张天啸的目光有些复杂,“中天界之人进入四方世界会丧失全部的修为,四方世界之人进入圣界也会如此,所以我们回去的希望几乎不可能。”

“几乎不可能?就是还有希望,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要把握住。”张天啸坚定的说道,眼中逼shè出慑人jīng光。

“虽然天尊之境还很遥远,却总是一线希望,等到我达到天尊之境,想来和天帝也有了一拼之力,到时候一定把母亲救出来。”杨戬被张天啸所感染,也变得斗志昂扬起来。

“天尊之境?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张天啸有些茫然又有些向往的喃喃着。

“哮天犬,看样子你的记忆丧失很严重啊,天尊之境离我们还太遥远,我们此时的目标应该是达到下界的极限,早rì飞升玄界。”杨戬看着张天啸,一阵担忧,此次相遇,他发现哮天犬变了很多。

张天啸嘿嘿一声笑,无所谓的说道:“没事,这不是还有大哥呢吗?”

接着他又好奇的问道:“我们此时不就是在玄界吗?怎么还要飞升玄界?”

杨戬无奈的摇摇头,“这哪里是什么玄界,只是玄界的下界罢了,修为最高也只能达到渡劫期而已,真正的强者都聚集在玄界呢!”

“荒谬,这里不是玄界哪里是?莫要误人。”一直在旁听着的战元突然不屑的插话道。

他是战神宫的重要弟子,他在宫内从没有听说过杨戬的这一番言论。

“你虽然是战神宫的jīng英弟子,但毕竟修为有限,这些信息又岂是你能接触到的?”杨戬同样不屑的说道。

战元倒不好反驳杨戬这番话,战神宫内有极强的等级观念,本境界的修者只能接触到相应的信息,高一阶的资料断然不会对低阶修者开放的。

“啸天怪,就此告辞,你好自为之吧!”战元不想反驳杨戬,也无需须反驳,向张天啸一拱手,施展开身法奔驰而去。

“战兄……”张天啸大声喊道,可战元却已走的远了。

爻洲与壬洲相邻,他总有离开爻洲的一天,在壬洲多一个朋友,行走时总会有些好处,再说这战神宫如此强势,在壬洲的影响力定然不小,可惜,这一下全被杨戬的突然出现打乱了。

“这战神宫的枪法倒是有独到之处,这战元也算一个不错的对手,你是如何与此人相识的?”杨戬向张天啸问道。

张天啸向杨戬诉说了一番两人结识的过程后,继续说道:“原来战元说的后方追击的强敌竟是大哥。”张天啸呵呵笑着。

“我和这战元倒没有什么仇恨,只是对手难求,我的仈jiǔ玄功若要快速提升,唯有不停的战斗才行。”杨戬也笑了。

“不过,他说前方有师妹遇到了危险,我看他倒没有太过焦急。”

“这战元我倒是接触了不短的时间,当然都是一路打过来的,他有一个小师妹,非常迷恋他,可惜妾有情,郎无意,战元整天躲她都还不及,而这前方所谓的师妹,想来又是那小师妹借用师门密令,找他来了,只是我听说,这师门密令非遇到险境不可轻易使出,他这小师妹倒是胆大枉为。”

杨戬对战元的事哪是了解一点点,连这种八卦他都知道,张天啸真怀疑他是不是把自己的神鼻阔耳神通偷学了去。

张天啸沉思片刻,“我看那小师妹倒还不至于如此,定然是真的遇到了险境,以战元如此xìng子,怕是到了那里,一切也都晚了,不行,我要去提醒他。”张天啸话音刚落就要施展开天足神通向战元追去。

杨戬连忙一把拉住了他,“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热心肠了?你毕竟和他只是初识,他未必会听你的,再说你和我关系密切,他怎能看不出?”

战元辞别张天啸而去,倒有很大原因是因为杨戬。

张天啸讪讪一笑,他哪里是担心战元师妹的安危,他是想快速的离开杨戬,那一番说辞只是借口罢了。

“这记忆丢失了许多,人也跟着变了很多,来到玄界,倒是结交了一些知心的兄弟。”张天啸呵呵笑道。

“你确实变了很多,变得和我陌生起来,在中天界时,你可不是这样的。”杨戬幽幽说道。

张天啸能说什么?他诺诺着,最后只能沉默以对,他虽然占据了哮天犬的身体,但他却不是哮天犬,很难像哮天犬那样对待杨戬。

第185章 杨戬与哮天犬(下)

杨戬的神情有些黯然,又有些失落,原本他来到玄界一直感到孤独,现在终于找到了昔rì伙伴,却突然发现对方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对他没有了以前的热情。

“大哥,我……”张天啸讷讷着不知说什么,神情有些愧疚,不管怎么说,是他占据了哮天犬的肉身。

杨戬挥手打断了他,“我不怪你,怪只怪我实力太弱,又有天帝这样的大敌,是我连累了你!”

“大哥,你莫要这样说,我从没有怪过你。”

“好了,不说这些了,以前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等我们有实力了再谈论中天界的事吧,我看你也修炼了仈jiǔ玄功,这样才对嘛,多一份本事,就多一份保命的机会,不过我看你这功法练的似乎有问题。”杨戬一下子看出了张天啸身上的问题。

“我的记忆遗失过多,这仈jiǔ玄功只有七成存在,中间缺失了很多重要的东西,只能当做练体的法门,却没了变化的神通。”张天啸如实答道,眼中有一丝热切。

“也难怪,你这功法虽然已经达到第二转,却似是而非,**增加的强度和我的一转玄功都没法比,这样吧,今天正好把整套的功法再授你一遍。”

“大哥……,这怎么可以,我私自修炼仈jiǔ玄功已经是不对,哪还好要你的全套功法,此事万万不可。”张天啸连忙推辞起来,内心里却砰砰砰跳的厉害。

杨戬哪容他反对,伸手点在张天啸的额头,一股股磅礴的信息传输进脑海,其中的内容张天啸有些熟悉,正是仈jiǔ玄功,却是比他脑海中的那部完整了很多。

“这……”张天啸有些不知所措了,他也没想到这杨戬说做就做,竟真的把仈jiǔ玄功的秘法奥义全部传授于他,当然他也知道,杨戬真正要传的是哮天犬,可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感动。

“你的仈jiǔ玄功虽然不全,却已经有了底子,快点坐下来运转功法,将你的仈jiǔ玄功转换过来,我为你护法。”

看着杨戬一副不容反抗的样子,张天啸无奈,只好听话的盘膝坐下,开始重修仈jiǔ玄功。

这一番修炼并没有浪费多长时间,他的玄功虽然不全,缺失的仅是其中的部分内容,两相比较,互相印证,废除了原先的功法路线,以新的运行路线代替。

当他把功法全部转换过来以后,原先二转的仈jiǔ玄功,此时竟又回落到了第一转的六层境界,退缩的不可谓不大,不过,境界虽然退缩了,他的**却比原先强悍了许多,他相信,等他重修到第二转时,**力量能比以前强上十倍。

“真是一个可怕的功法!若是能修到第九转,还有什么样的攻击能打破***防御?”张天啸暗自感叹,不过他也知道那样不可能,仈jiǔ玄功难以修炼,是肉身成圣的法门,所需的元力磅礴的惊人,哪有那么容易达到第九转。

杨戬在中天界时,经过几万年的堆积,仈jiǔ玄功才达到第五转,连大成都算不上,可即便如此,他在天界也算是难得一见的强者了,由此可见这功法的强悍。

“恩,看起来很不错,这玄界虽然要通过训元决才能修炼,不过这里的天地元气倒是很浓郁,对我们来说却也是一个修炼圣地。”杨戬自我安慰一般的说道。

张天啸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板,也是很满意的频频点头,这正版的仈jiǔ玄功果然不一样,他全身的肌肉和骨骼比以前紧凑了很多,只是仈jiǔ玄功的变化之术需要第二转时才能施展,倒是让他感到一阵惋惜。

“走吧!你我兄弟到这天殇之地各处探索一番,这段时间竟和战元争斗了,对这一方天地倒是忽略了。”杨戬豪迈的说道。

“大哥,我还是想去看看。”张天啸突然说道,看起来没头没尾。

杨戬深深的望了他一眼,似乎要看透他的内心,张天啸一时间被他看的很不自在,杨戬无所谓的说道:“那就去看看好了,反正我也没有固定的去处。”

两人展开身法,向战元消失的方向赶去,他们耽误了那么长时间,早就失去了战元的身影,不过他们倒不用担心会跟丢了,空气中尚留有战元的气息,张天啸的神鼻阔耳神通惊人,循着气息,找过去就是。

两人行了一段路程,杨戬祭出他的那件轻舟飞行法器,两人在虚空中穿梭,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很多。

张天啸还是第一次搭乘飞行法器,一路飞行感觉很是新奇,他前世也没有坐飞机的机会,上次和众位兄弟合体,虽然也感受了一下飞行,但那时候更多的还是和妖物在战斗,神经紧绷,jīng神全用在了战斗之中。

“这战元的速度倒是挺快,若是没有这飞行法器帮助,我还真不是他的对手。”杨戬赞叹着说道,对于战元的身法很是佩服。

张天啸也暗自点头,战元的身法有独到之处,显然是战神宫内的高深身法,每一步迈出都蕴含极为玄妙的道理,他能感觉到,战元并没有把这身法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想来应该是修为不到的缘故。

张天啸的神鼻阔耳神通向四周延伸而去,千里之内的所有动静全在他的监察之中,这大妖空间广阔无边际,这一路行来竟没有再碰到其他修者,而在他神通范围内,也只是有十数波修者存在而已。

前方不远处,突然有狂暴的战斗传来,张天啸心中一动,这战斗的两人中,有一个人的气息竟是如此的熟悉,张天啸会心一笑,没想到竟会在此时此地遇到自己的兄弟,那道熟悉的气息赫然是暴猿怪,而和他战斗的那人气息淳厚,和暴猿怪比拼力量,竟能斗个旗鼓相当。

“怎么?是不是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了?”杨戬注意到了张天啸脸上的笑容,轻声问道,他能感受到张天啸这笑声中的温暖和开心,即便是和他相遇时,他都没有在张天啸的脸上看到过这种笑容。

“来到玄界以后,我结识了六个兄弟,我们七人同甘共苦,一起度过了很多危难,在小妖空间时,他们各自修成大妖,来到了这里,没曾想却在此地遭遇了。”张天啸一边开心的说着,一边关注着暴猿怪的战斗。

“七兄弟吗?”杨戬似乎被勾起了回忆,在很久远的记忆里,他也有七个兄弟相伴,只是随着和天帝的斗争,这些兄弟死的死,走的走,却是散了。

“恩,我们自己取了一个名号叫丘蒙七怪,我是他们的老大,是啸天怪,前面那个兄弟是老三,号暴猿怪,是个力量惊人的暴猿,在我们兄弟中轮攻击可算的上第一。”张天啸颇有些自豪的说道,不知为什么,和杨戬在一起,他会不由得说起他在玄界经历的事情,也许是炫耀,也许是分散杨戬的心,也许是其他的一些原因,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哦?那倒是要去认识认识你这位兄弟了,被你如此夸耀,想来定有非凡的神通。”杨戬来了兴致,他也是一个战斗狂,仈jiǔ玄功更是在战斗中提升的功法,此一点倒是和暴猿怪很相似。

“绝对不会令你失望。”张天啸肯定的说道,神情很是骄傲,自豪,暴猿怪的力之元力想来会令杨戬感兴趣吧。

两人若是有一番龙争虎斗,定然非常jīng彩,张天啸暗自打着主意。

两人调转飞行法器的方向,由张天啸指点方位,杨戬控制飞行舟飞行,向暴猿怪所在的方位疾驰而去。

第186章 驳御

暴猿怪化成山峰般巨兽,手中捏着镔铁棍,爆喝连连,力之元力在镔铁棍表面流转,散发出灰sè光晕,每一棍挥出都蕴含强烈的爆发力,充满力量感。

和暴猿怪对敌的却是一个兽形生物,形状似马,身体白如雪,却长着长长的黑尾巴,有独角,嘶吼声如鼓,张开的獠牙和爪子却和老虎相似,身形犹如铁塔,头顶祭起一根三丈长矛,时而和暴猿怪的镔铁棍碰撞一下。

爆烈的声响令虚空震颤不休,这兽形生物能和暴猿怪相斗,其力量可见一斑。

“原来是一名异兽,只是为什么没有化形呢?以他的修为,在天殇之地得到一枚异形丹应该问题不大吧?”张天啸有些疑惑的说道。

“你刚才说的小妖空间我不是很了解,在这里,能真正有所收获的非常少。”杨戬回答道。

“这是为什么?”张天啸好奇的看着杨戬。

“不知你在这片空间里有没有听到两种强者的声音?”

张天啸心中一动,连忙问道:“你是说一道霸道的声音和一道邪异的声音?”

杨戬点点头,“正是那两道声音,我猜测这两人最少也是渡劫以后的强者,他们的声音将这边空间里大部分东西都已摧毁,化成了无尽的沙尘,不过能留下来的都是好宝贝。”

“我怀疑那道霸道的声音是远古天庭的最后一位妖帝所发,至于那道邪异声音则是四大害虫的一位老祖。”张天啸将自己的一些猜测向杨戬说了一番。

“这样的话,他们的修为即便不是天尊,那也离天尊不远了。”杨戬感叹着道。

想来那些异兽大妖也是死的凄惨,还没有还手,却已被两位强者的攻击余波搅的粉碎,只留下了不屈意志,和他们陪葬的则是大妖空间里九成的建筑、资源等。

异兽不同于妖兽,若是没有异形丹的帮助,他们需要到真妖境界才能开始化形,这名和暴猿怪战斗的异兽,显然运气不佳,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竟连一枚异形丹也没有找到。

天地元气狂暴不止,两妖正战到酣处,棍来矛往,激烈的碰撞声让在旁边观看的杨戬热血沸腾。

两妖各展神通,暴猿怪有力之元力相助,在力量上显然更胜一筹,但那异兽也不差,每每被逼到下风的时候,就是一声长声吼叫,其音如鼓,轰隆隆震响不止,这声音好似能激发他身体内的潜能,声音过后,他全身的血液都似沸腾了起来,凭空生出一股巨力,反将暴猿怪逼了出去,整个人变得斗志昂扬。

张天啸微微皱眉,这是什么异兽?竟然还有这样的神通。

如此几番过去,暴猿怪气的暴跳如雷,满目狰狞,全身的肌肉都在剧烈的抖动,渐渐加大了力之元力的输出,可最后的结果还是如此,这异兽的吼叫声有一股奇异的力量,让暴猿怪难得占到便宜。

暴猿怪怒吼,却哪有对方的吼声厉害,镔铁棍一卷,天地元气开始剧烈的波动起来,力之元力疯狂般的向他的棍子涌去,钢牙紧咬,怒眼圆睁,他在准备施展“力之凝”。

天地元气剧变,对元气特别敏感的异兽岂会不知其中的凶险,这一招法若是施展出来了,他定然抵挡不住。

“死猴子,竟然要拼命。”

但见他以长矛架住暴猿怪的镔铁棍,身体向后纵出百米远,突然自他的体内浮现出一尊大鼓,这鼓浑圆,上面有玄青sè光晕流逸,表面雕绘着一头庞大异兽,昂首怒吼,这兽形如马,却有独角,和面前的异兽何其相像。

异兽怀抱巨鼓,突然一声吼叫,四蹄翻飞,将巨鼓抛往空中,巨鼓急速的旋转起来,荡起青sè光晕向四周扩散而去。

“咚!”一声鼓响凭地起,搅碎虚空,青sè的声波向暴猿怪席卷而去,暴猿怪只感全身乏力,“力之凝”再也无法施展下去,力之元力跟着消散在天地之间。

巨鼓响了一下以后,那异兽显然也是消耗极大,巨鼓从半空落下,他一纵身,将巨鼓抱在怀中,然后融入自己的身体之内。

三丈长矛呼啸着向暴猿怪刺去,空气鸣爆,看起来极有声势,暴猿怪一个趔趄,差点没有拿捏住镔铁棍,那一声鼓响好像将他全身的力量都敲散了一般。

鼓声刚落,那力量又重新回到了体内,他怒喝一声,镔铁棍向上横挑,险险将异兽的长矛接住,身体蹬蹬蹬向后逼退了三四步,这是两人开战以来,异兽给他造成的最大伤害。

“臭猴子,知道俺的厉害了吧,嘿嘿”那异兽怪异的笑着,长矛不断出击,招招向暴猿怪的周身要害扎去。

“哼!”暴猿怪冷哼一声,并不去理会对方,重新凝聚力之元力,稳扎稳打,慢慢将颓势扳了回来。

论力量,那异兽敌不过暴猿怪的大力,论招式,他的矛法也不是暴猿怪棍法的对手,他能和暴猿怪战到现在,全凭他那怪异的神通,不然早死在暴猿怪的棍下了。

“这异兽不是暴猿的对手,如此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杨戬看了片刻,摇了摇头说道。

张天啸认同的点了点头,“让大哥看看我的手段。”

说着,他的双眼开始变得晦明晦暗起来,一道明光陡然自天地之间亮起,带起一波威严,肃穆的律令气息。

明光向那异兽的前肢shè去,浓烈的黑烟升腾而起,黑烟怪兽无声怒吼,正是执法之眼显神威。

那异兽霍然一惊,连忙向后纵出了近百米,他看着自己的前肢慢慢腐朽、干枯、老化,他惊叫道:“执法之眼!”

张天啸收回执法之眼的神通,一踏步来到暴猿怪的身旁,正是天足神通,他望着那名前肢快要风化的异兽,奇怪的问道:“你知道执法之眼?”

那异兽好奇的打量着张天啸,似乎要把他看个透彻,最后疑惑的说道:“你不是獬豸后裔?”

“这很奇怪吗?”张天啸反问。

“你会执法之眼,却不是獬豸后裔,这还不奇怪吗?执法之眼可是獬豸法师的执法神通。”那异兽更加好奇了。

“你又是什么异兽?看你也有些本事,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化形?”张天啸打量着这异兽。

“你可以称我驳御,你让开,我要和这猴子决一胜负。”那异兽傲慢的叫道。

“你认为你是我这兄弟的对手?”张天啸好笑的看着他,然后转身看向暴猿怪,“你们为什么打起来?”

“不知道,这个家伙一见到我,不分三七二十一的上来就打。”暴猿怪瓮声道,看起来也是非常迷糊。

“臭猴子,我看到你就有一种打心眼里的厌恶。”驳御嫌恶的扫了一眼暴猿怪。

“我也不喜欢这怪兽。”暴猿怪憨直的说道。

“我们再来打过!”驳御扬起长矛,怒眼瞪着暴猿怪。

暴猿怪岂会怕他?镔铁棍一挥,沉着脸,就要上去再和驳御战一场。

张天啸连忙拉住了他,他好笑的望着驳御,“你还有战胜我这兄弟的希望吗?”

“能不能战胜,要打过才知道。”驳御怒喝一声,哪里会把张天啸的话放在心上。

“就由我来领教一下这位驳御兄弟的神通吧!”杨戬站在飞行舟之上,手中擒着一把三尖两刃枪,战意昂扬的望着驳御。

驳御不屑的看了杨戬一眼,兴趣缺缺的哼道:“我对你可没兴趣。”

杨戬眼一瞪,双眉之间突然洞开,一只竖眼生出,散发出无穷金光,这金光向驳御辐shè而去,只是一击,驳御举着长矛蹬蹬蹬向后退出了近百米,气血翻涌,“哗”的一下喷出好大一口鲜血。

杨戬冷哼一声,金光回收,竖眼一阵蠕动,关闭起来,他扫了一眼张天啸,倒有几分比拼眼中神通的意味。

第187章 杨戬与暴猿怪

“你又是谁?”驳御瞪着杨戬,任由鲜血流溢。

“杨戬!”杨戬直接报出了名号,眉毛轻挑,根本没把这驳御放在眼里,在他的心里,这异兽也就是那神通还有些特异之处。

驳御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扫了扫张天啸,又看了看暴猿怪,只能放弃继续和暴猿怪战斗下去的打算,只听他谨慎的说道:“今天你们人多,我就饶你一命!”

说完展开身法,急速逃去,这驳御有着马的形体,这速度倒也极快,眨眼间就在三人面前消失不见。

不过,这速度在张天啸眼里又不算什么了,即便他的天足神通只是初成,他也有信心几个踏步追上这驳御,只是他和这驳御也没有什么仇恨,他又不是好杀之人,也就懒得去追了。

“这异兽倒也有意思。”张天啸轻笑道。

“本领稀松平常,却喜欢招惹是非,好生郁闷。”暴猿怪瓮声叫道,没来由的和对方打了一架,即使他天生好斗,心里也很是不痛快。

“所以才有意思,这异兽一句一个臭猴子,显然对你极为厌恶,只是我怎么看你也不像招人讨厌的猴子啊?为何这驳御独独对你如此厌恶呢?”张天啸看着暴猿怪,一脸的疑惑之sè。

“哼!”暴猿怪不屑的冷哼一声,“我看他也讨厌的很。”

“哦!”张天啸长长的哦了一声,“原来你们是天生的对头。”说完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深了。

暴猿怪郁闷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大,并没有去接他的话,他本是不好言语的妖兽,现在被张天啸调侃,他也只能无声告饶。

“好吧,不说他了,我给你介绍一位大哥。”张天啸说着转首看向杨戬,“这是杨戬大哥,本领高强,大哥,这就是我和你说的三弟,你可以称呼他暴猿。”

被介绍的两人眼神交织在一起,电光闪烁,他们都从对方身上散发的气势感受到了对方的强大,一股强烈的战意从眼中勃然而出。

“好了,你们两人不要在大眼瞪小眼了,不服气就打上一场再说。”张天啸在旁边怪笑着挑拨。

两人心中都有此意,双眼一瞪,各自祭起神兵,呼啸着向对方砸去。

“当”的一声巨响,镔铁棍与三尖两刃枪碰撞在一起,溅shè出激烈的火花,两把神兵碰撞出的气流将空气狠狠的向四周排斥而去。

张天啸站在两人的身边,眼见着气流向他卷来,只见他怪叫一身,一踏步,已出现在千米之外,远远的看着两人之间的拼斗。

这一下试探,两人齐齐向后退出了十米,强烈的反震之力让他们双方对彼此的实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心下佩服不已,战意却更盛了。

“再来!”杨戬爆喝一声,三尖两刃枪不停的抖动起来,将枪法发挥到极限,再次向暴猿怪冲去。

暴猿怪也不相让,同样一声爆喝,提着镔铁棍,力之元力弥漫,也向杨戬杀去。

镔铁棍沉重,三尖两刃枪也不差,暴猿怪有力之元力傍身,修的就是力量,而杨戬却是仈jiǔ玄功的真主,更有无穷战斗经验,这一番战斗真是激烈,凶险,只让在一旁观战的张天啸连声叫好。

棍来棍往,枪插枪点,两人你来我往,战的酣畅淋漓,大呼过瘾,暴猿怪的修为毕竟比杨戬弱了几个阶层,虽然都是大妖境界的修为,但一个是初期,另一个却是末期,渐渐的他竟开始处在了下风。

力之元力一点点加深,在修为上他比不过杨戬,唯有以力之元力补益,杨戬修的是仈jiǔ玄功,**强横,暴猿怪却是天生的资质,也修了仈jiǔ玄功,并着力之元力,终于和杨戬斗了个旗鼓相当。

三天三夜过去,两人兀自jīng神抖擞,战意更是滔滔,竟没有半分疲倦,张天啸一旁看着暗暗佩服,此时暴猿怪已化成山峰巨兽,手里捏着镔铁棍来回呼啸着向杨戬周身砸去。

杨戬面容冷峻,一杆三尖两刃枪被他耍的如风雷一般,带起层层金sè元力,无论暴猿怪怎样变化,他只凭一杆长枪应敌,从这一点上来说,他就要比暴猿怪强上很多。

天空中陡然出现一把百丈长的杀猪刀,这刀一个弹跳,疾若流星,挥出层层刀光刀影,闪电般切入两人之间的战斗圈内。

“当”“当”“当”连声的碰击不断传来,杀猪刀带起的漫天的刀光刀影,竟将两人所有的攻击全部抵挡了下来,这是张天啸的防御之刀。

暴猿怪和杨戬正战在酣处,哪能料到张天啸会突然插上一手,一轮猛攻以后,两人发现了不对,对手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张天啸脸sè涨红,暗怪自己托大,他见两人战的激烈,若是这样下去,还不知道要战到何时才能结束,他也是被两人之间的战斗激起了豪气,大脑一热,就祭起了杀猪刀,打算将两人之间的战斗分开。

这一下倒好,两人的攻击全部落到了他的身上,即便他的防御之刀再厉害,但从两件神兵上传来的巨力却是被他实实承受了的。

一时间,他只感气血不停的在xiōng腔内翻滚,鲜血顶到了吼间,又生生被他强咽了下去,只见他脸sè一阵燥红,接着又变成了苍白,显是受了轻微的内伤。

再说杨戬两人发现对手变了,各自从战斗中清醒过来,攻击不由的慢上了许多,这时才看到再两人中间夹了一把硕大的杀猪刀。

杨戬收了三尖两刃枪,赞叹着叫道:“哮天犬,好手段!”

暴猿怪也跟着收起了镔铁棍,瓮声道:“大哥就是大哥。”脸上的钦佩之情表露无疑。

张天啸心中暗叫一声惭愧,妖力运转,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xiōng,脸上也重新有了一丝血sè,他一踏步,来到两人身边,无奈的说道:“若是由着你们继续战斗下去,我们也不用去探索这天殇之地了。”

杨戬与暴猿怪互望了一眼,惺惺相惜之情浮现在脸上,很有默契的笑了笑,这一番打斗,他们都感到全身清爽,全身的肌肉、骨骼好似被梳理了一番似的。

两人的修炼方式都是在战斗中成长,这一下算是遇到了对手,杨戬暗暗欣喜,战元虽然也算是个对手,但战元和暴猿怪又有不同,战元可不像暴猿怪这样好斗,所以总是躲着他,不愿与他做无谓的厮斗。

“暴猿兄弟,你似乎也修炼了仈jiǔ玄功?”杨戬突然好奇的问道。

暴猿怪点了点头,“都是大哥的功劳。”

张天啸一听杨戬那话就觉不妙,正要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没想到暴猿怪转眼就把他出卖了,他讪讪的笑着,神情颇为不好意思。

这一茬倒是他忘记了,不然的话,他说什么也不会带杨戬来见暴猿怪,当时他还暗暗得意,打算让杨戬和暴猿怪来一场龙争虎斗,让杨戬看看他结交的兄弟的实力。

现在倒好,他结交的兄弟的实力得到了杨戬的认可,却被人认出了自己的仈jiǔ玄功,杨戬和他张天啸有那么一层关系在,仈jiǔ玄功也是许可他修炼的,但他和暴猿怪却没有张天啸那层关系,张天啸反手将仈jiǔ玄功传于别人,无论怎样说都有些儿戏了。

仈jiǔ玄功可是杨戬的立身之本,若是弄的满大街都是仈jiǔ玄功的修炼者,他还凭什么立身?

杨戬深深的看了张天啸一眼,心下也是犹疑不一,这哮天犬来到玄界以后实在变化太多,在天界时,他把仈jiǔ玄功送到哮天犬面前,他都不愿修炼,现在倒好,不仅自己修炼了,还将功法传于了他人,这怎能不让他心中有疑虑?

第188章 傀儡毒眼

“那个,大哥,我们在中天界就是吃了人少的亏,我的这些兄弟可都是资质超群的妖兽,以后我们打上中天界,这些兄弟都是助力。”张天啸硬着头皮说道。

杨戬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张天啸,似乎要把他看个透彻,他幽幽的说道:“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功法是死的,人却是活的,没有人,凭一个死功法又有何用?”

“大哥,你这是?”张天啸疑惑的看着杨戬,他却是没想到随便一番话,杨戬竟相信了。

“没什么,传了就传了吧,你结识的兄弟,想来都是义气深重的妖兽,有了仈jiǔ玄功锻体,他们的实力应该能增强一些,也多了份保命的手段。”杨戬放下了心思,大度的说道。

“谢谢大哥!”张天啸有些愧疚的看着杨戬,。

“自家兄弟,何须谢字,你能结识暴猿这样的兄弟,我也感到很欣慰。”杨戬呵呵一声笑道。

张天啸看着杨戬,心里百感交集,他只是占据了哮天犬的这副身体,竟得杨戬如此看重,而他自己呢?一直在逃避,逃避和杨戬的那份主人与战宠的关系,对杨戬也谈不上热情,这该让他心里作何感受?

“走吧,我们继续前行,路上正好再和暴猿兄弟好好切磋一番。”杨戬收拾起心情,陡然高声叫道。

“求之不得呢!”暴猿怪战意昂扬的瓮声道。

“走,我们继续前行!”张天啸也把那些心思放下,爽朗的笑了起来。

三人且行且止,一路上杨戬和暴猿怪战斗了无数次,两人都是在战斗中成长的人,这一路下来,两人的战斗力凭空增强了很多。

尤其是暴猿怪,他原本修为就比杨戬弱上几个层次,全凭力之元力才能和杨戬战个平手,这一路战下来,他即便不化身山峰巨兽,借着力之元力也能和杨戬战上一战,进步可谓神速。

他们两人打的过瘾,却苦了张天啸,他们两人好像变成了良师益友,战上一场后,还要讨论一番,互补长短,全把张天啸丢在一边。

张天啸苦笑一声,天天听他们讨论练功心得,对他来说也是受益匪浅,他虽不是以力量称强的妖兽,但现在学了仈jiǔ玄功的完整版,对力量和***运用自然也有一些体会。

杨戬对暴猿怪是越来越满意了,他脸上的笑容开朗了许多,每每看向暴猿怪的眼神都满是赞叹,暴猿怪的xìng格也得到了他的认可,显然是不再计较张天啸把仈jiǔ玄功传于他,只是他却闭口不提完整版的仈jiǔ玄功,显然还是不想自己的功法流出去太多,张天啸也能理解。

只是,这样一来,他们原先的计划算是泡汤了,这一路上他们打打停停,早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天,以战元的速度,还不一定走到了哪里,即便张天啸的神鼻阔耳神通厉害,也很难再捕捉到战元的气息。

“这样也好,管那战元做甚?我们自去探索我们的天殇之地就是。”杨戬如是说,如今他有了暴猿怪陪练,全不把战元放在心上了。

张天啸还能怎样?只好陪着他们,一路看两人斗个不停,他都有些腻歪了,此时倒是有些后悔将两人拉在了一起。

这些天,那两道声音又出现了两次,引得他们气血一阵翻涌,接着就是不屈意志出现,一番厮杀过后,天地之间重新变得风平浪静,地面上的沙尘好似又厚了几分。

张天啸的眉头轻微皱起,在他的神鼻阔耳神通覆盖的范围内,他发现了一道熟悉的气息,只是这道气息却变得非常古怪。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杨戬看到了张天啸的表情变化,疑声问道。

“碰到了一个熟人。”张天啸看向暴猿怪,呵呵笑道:“我们的老熟人了。”

说着转身向那道气息所在的方位行去,一踏步,十里距离眨眼而逝,杨戬祭起飞行舟,载着暴猿怪紧随其后,三人的速度极快,瞬间就来到了那道气息所在处。

此时,暴猿怪也发现了那道气息的所属,瓮声道:“果然是老熟人。”话语中满是敌意。

这是一个山谷,光秃秃一片,山上有一些突出的山石,这山石坚硬无比,经过那么长时间的吹蚀,这石头仍然存在就可见一斑。

这大妖空间的大部分东西都被那两道声音的威势湮没成泥沙,而山谷能存在至今,本身就说明这里以前定是了不得的地方。

张天啸三人站在山谷上方的岩石之上,有一种踏实感,这是在大妖空间很少见的一种感觉,这空间内遍布泥沙,每一脚下去都是软绵绵的,很少能踏到实处。

这山谷方圆近千里,除了突出的石块,就是弥散在其中的泥沙,不见任何绿sè,但是在山谷的正中心处,却长着一颗粗壮的大树,这树有百丈高,郁郁葱葱,绿意盎然,有一种古意,却是张天啸不认识的树种。

不过,这树散发的气息他却隐隐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或者嗅到过。

古树的根系深深的扎入山谷地底,树叶不停摇曳,表面荡起一层层青绿和土黄两sè,青绿和土黄光晕相合,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光罩,将巨数笼罩其中。

在光罩外面,有一名大妖邪异的怪笑着,他的手中擒着一把巨斧,掀起滔滔腐蚀之气向巨树外面的光罩攻击,看其攻击力,每一斧挥出,总能让光罩荡漾出厚厚的涟漪,可见其斧头上的力道也是不小。

而让张天啸两妖感到熟悉的气息正是由这人所发出,但这人的气息却很是古怪,时而是他所熟悉的气息,时而又变成了另一股yīn森、邪恶气息。

“这毒眼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了?”暴猿怪奇怪的说道。

没错,这挥舞着巨斧的人,正是以前龙宫的毒眼,张天啸兄弟和龙宫结怨,起因正是这个毒眼。

“这毒眼的气息不对,而且以他的资质,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修成大妖。”张天啸双眼死死的盯着毒眼,以期能发现些什么。

“我不知道这毒眼怎样,但我能从他的身上感受到浓浓的怨气和死气,这人显然已经死了。”杨戬在旁边插话道。

“没错,就是怨气和死气,这毒眼到底遇到了什么?”张天啸肯定了杨戬的说法,心里却更疑惑了。

“死人?这哪里像死人?”暴猿怪瓮声道。

“这应该是一种jīng妙的傀儡术,这毒眼显然是被人炼成了傀儡。”杨戬观察了片刻,很肯定的说道。

张天啸摇了摇头,叹息道:“这毒眼也算得了报应。”

“杀,杀,杀!”

毒眼不停的嘶喊着,被炼成傀儡以后,他的使命好像只剩下了杀戮,他的巨斧不停向巨树攻去,那巨树却巍然不动,也不反击,任由他撒泼,攻击。

张天啸张开神鼻阔耳神通,山谷的情况丝毫不漏的呈现在他的眼前,望着那个巨树,他的眉头再次皱起,“这巨树的气息我绝对见过,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呢。”

地底的元气顺着巨树的根系缓缓流入巨树体内,经过主体,到枝桠,然后到每一片树叶,再由树叶流入主体,回流进地底,形成一个循环,这巨树竟然在此修炼。

这山谷下面莫不是有什么玄机?张天啸开始动起了心思。

毒眼的右眼突然变得幽深起来,他眼中的瞳孔竖着,一道碧幽幽的光芒自眼中shè出,目标只奔向巨树形成的光罩。

“吱吱”声不断传来,光罩在幽光的攻击下竟腐蚀出一个孔洞,那一片枝叶马上变成了碧蓝之sè,巨树不停的抖动,那碧蓝之sè竟开始向巨树的主体延伸而去。

“好凶恶的眼睛。”张天啸赞叹一声。

第89章 厚土(求收藏!红票!)

“好凶恶的一双眼睛。”

张天啸眼中闪烁着道道jīng光,没想到这毒眼被炼制成傀儡以后,竟然变的如此厉害,更有一副如此凶恶的眼睛。

巨树的枝叶摇晃,显是在排除毒素,可无论怎样努力,毒素还是继续向主体上蔓延过去,巨树一种抖动,突然蹦出一个人形,这人形伸手一挥,一道绿sè光芒斩在被腐蚀的那片枝叶上。

哗啦啦的声响中,那一片枝叶从主体上断了下来,那人形怒目瞪着毒眼,恼恨的叫道:“你是何人?”

这巨树一化chéng rén形,张天啸恍然,果然是熟识的,竟是无名山谷中的厚土,张天啸刚化形成功时,还曾经偷听过无名山谷的长老给他们传法,没想到他也来了此地。

毒眼根本不理他,或许在他的脑海里,已经没有回答这个词了,他桀桀怪笑着,口中不停的呢喃着:“杀,杀,杀!”

祭起巨斧,裹挟着阵阵恶风,宛若风轮般向厚土削去,厚土一阵恼怒,伸手一张,手中出现一把断背刀,但见他沉喝一声,土黄sè妖力迷漫,架住独眼的攻击。

独眼不停的怪笑着,斧头上荡起浓郁的死气,也不去管厚土的攻击,一副拼命的架势,招招攻向厚土的要害之处,好似厚土与他有深仇大恨一般。

厚土怒急,不得不抽刀防御,毒眼要和他拼命,他可没有和对方以命搏命的打算,断背刀防守严密,不给毒眼丝毫机会,在防守的同时,断背刀瞅准机会,凶狠的在毒眼身上砍了好几刀。

只是这毒眼好似没有痛觉,浑不把全身的伤口和鲜血放在心上,只是桀桀怪笑着猛攻,让厚土一阵心惊,这样的对手最是可怕,若是稍不留神,被对方抓住机会,他可能一击毙命。

“这毒眼以前可是个胆小怕死之人,没想到被炼成傀儡后竟如此悍不畏死。”张天啸感叹一声,也是为毒眼的遭遇唏嘘。

“毒眼背后之人不简单啊,能炼制出如此傀儡的人,定然有些非人手段,最起码也该是金丹修为吧!”杨戬却是对毒眼背后之人充满了兴趣。

厚土背后的巨树不停抖动,在张天啸的神鼻阔耳神通监察下,巨树内部的元气流动更迅速了,每循环一次,这巨树的枝干和主体似乎都要粗壮一份。

张天啸暗自皱起眉头,这厚土也是古怪的很那,他既已化成了人形,这棵巨树又是怎么回事?从没有听说过妖兽的本体可以和化形后的人体共存的,莫不是这巨树也是一件法器不成?

“有古怪啊,有古怪!”张天啸喃喃自语着。

厚土是无名山谷中的特殊属xìng的草木妖兽,一般的草木妖兽都是木属xìng元力,而这厚土的妖力却有着一种厚重之感,充满浓浓的厚土气息,却是木,土双属xìng妖兽。

张天啸祭出杀猪刀,一个踏步,出现在毒眼的身后,只见他嘿嘿一声笑道:“毒眼兄,可还记得我张天啸否?”

杀猪刀顺势向他的脑袋劈过去,那里管什么偷袭不偷袭的,风声呼啸,毒眼纵身一跳,躲过了头部要害,杀猪刀狠狠的劈砍在他的背部,一道长长的血口自肩部斜跨到臀部,血肉模糊一片,沾染了整件衣衫。

毒眼豁然转身,口中兀自桀桀怪笑着不停,完全把厚土丢到了一边,他看着张天啸,yīn森森的笑着,“张天啸?好熟悉的名字,杀,杀,杀!”

毒眼好像陷入了混乱之中,脸sè蓦然一变,变得狰狞可怖起来,手中的巨斧一个旋转,直向张天啸的脑袋劈去。

张天啸闪身躲过,口中不停的说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那你还记得你叫毒眼吗?”

“毒眼?毒眼?为什么如此熟悉?我是谁?你又是谁?杀,杀,杀!”毒眼停止了厮杀,双手抱着脑袋,痛苦的叫喊着,时而挥舞几下巨斧,作凶狠状。

“我是张天啸啊,我们的关系不一般,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丘蒙城,你还记得丘蒙城吗?”张天啸继续刺激他,语速变得快了起来。

毒眼时而桀桀怪笑,时而痛苦嘶喊,脑袋一片混乱,他抱着自己的脑袋在地上不停的翻滚,一会大叫着“杀,杀,杀!”,一会又迷茫般的自问“我是谁?”,两种思想不停的在他的脑海中激荡,让他痛苦不堪。

张天啸站在一旁,不停的说着毒眼熟悉的名字和事物,刺激他反复在两种思想中交织,不能自拔,无论哪一种思想占据上风,对他来说都没有影响。

毒眼突然翻身爬起,一手提着巨斧,一手抱着头,面容扭曲狰狞,看起来很是痛苦,嘶吼着逃窜而去。

在真妖空间,鬼蝇和黑蝗还有其他一些真妖强者,正围在一口棺木前讨论着,鬼蝇突然眉头一皱,似乎有事发生,他连忙闭眼进入内视之中,在他的识海内,有近百个光点不停的闪烁,其中一个光点明灭不定,似乎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他连忙掐诀念起咒语来,一道道元力向那光点罩去,那光点慢慢变得稳定起来。

鬼蝇深思片刻,突然对那光点说道:“撤退!”

话音刚落,这光点马上飘移起来,移到了另一个方位,然后固定下来,和其他的光点一样闪烁着。

“看来这傀儡还有些缺陷,可不能放松了jǐng惕,失了一具傀儡事小,丢了幽冥鬼眼可就麻烦了。”这鬼蝇喃喃自语着,接着退出了识海空间,离开时,在刚才那道光点上留下了一道气息,随时关注这光点的情况。

空间震动,杨戬踏着飞行舟出现在张天啸旁边,“看来这傀儡术还有很大的缺陷啊。”

“恩,本来以为要费些手脚,这样以来却是不足为惧了。”张天啸点点头。

“你们是谁?为何帮我?”厚土站在巨树旁边,手中提着断背刀,戒备的说道。

“我刚才和那人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张天啸看着厚土,他还记得,在无名山谷时,他刚化形成功,这厚土就已经是大妖的修为,那时候厚土气势昂扬,自有一股风流倜傥,却是他张天啸眼中尊崇的强者,没想到不到两年的时间,他竟和对方平起平坐了,站在对方的面前,反而给他带去了压力。

“你是叫张天啸吗?我似乎在哪里听说过你。”厚土没有放松戒备,疑惑的问道。

“是吗?”张天啸自嘲的笑了笑,他在无名山谷时,也算是荆棘老者口中的熟人了,经常被他在其他草木妖兽面前说道,想来,那时候的厚土心高气傲,哪会将一个刚化形的小妖放在心上,自是没有用心记下了。

“也许是你的错觉吧!”张天啸随意的说道,他指了指那棵巨树,看似随意的接着说道:“你不和我们解释解释吗?”

厚土的脸sè一变,断背刀在手中紧了紧,“你虽然帮了我,我却不会承你的情,又何须和你解释。”

“我对你这树没兴趣,我倒是对树底下的东西有点兴头,你莫不是要阻止?”张天啸有趣的看着他。

厚土的脸sè变的更难看了,“你们难道想趁火打劫?我可不会怕了你们。”他的语气有些紧张。

“你也是妖兽,莫不是第一天在妖兽界行走?妖兽界实力为尊,何谓趁火打劫?”张天啸讥诮道。

“何须废话,既然不识抬举,打杀了就是。”杨戬在一旁双眼一瞪,霸道的说道,他的身上散发出凛凛气势,倒是很有威严。

“吼!”暴猿怪配合般的吼叫一声,声音震颤的巨树树叶哗啦啦的响个不停。

厚土一个退步,闪身没入巨树之中,跟着巨树表面荡起浓厚的土黄sè光晕,将整个巨树笼罩了起来,这厚土是打算抵抗到底了。

第190章 厚土元精

“倒要试试这光罩的防御和老六的盾哪个更强。”暴猿怪嘿嘿一声,力之元力在镔铁棍表面弥漫,呼啸着向巨树砸去。

巨树表面的土黄sè光罩蓦然一亮,暴猿怪的攻击被泄除了五成力量,剩下的五成力量砸在光罩上,只是让光罩轻微的晃动了一下。

镔铁棍被弹了回去,暴猿怪赞叹道:“果然有些门道。”

这一击他自是试探,若是施展开“力之凝”,他相信只需一击就可破了这光罩。

“我来试试!”杨戬沉喝一声,仈jiǔ玄功展开,身体里好似充满了无穷力量,三尖两刃枪爆发出刺眼白芒,划破虚空,凶狠的扫向那巨树。

巨树的树叶急速的律动着,好似也感受到了这一击的厉害,表面土黄sè光芒耀眼,裹住三尖两刃枪,光罩急速的晃动,随时都有破碎的可能,但最后还是坚持了下来,杨戬无功而返。

巨树挡住了杨戬的攻击,显然也是消耗了很大元气,青绿sè元力流转,他在借助木属xìng元力恢复土属xìng妖力,巨树表面,土黄sè中蕴含着斑驳青绿,防御似乎又增强了几分。

张天啸暗暗点头,对厚土的防御也是钦佩不已,“厚土,你还是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了,这防御虽然难得,却阻不住我们。”

“你认识我?”一道疑惑的声音自巨树中传来,他一直居住在无名山谷,天殇之地一行是他第一次出来,没有理由有人会知道他,除非同样来自无名山谷。

“张天啸?啸天怪?你是从无名山谷中出去的那名犬妖?没想到你竟有了如此修为。”厚土终于想到张天啸是谁了,一副恍然的神情。

他的心里波涛起伏,当时听荆老说起此妖不简单,他还不以为然,此时看来,姜还是老的辣,与其相比,自己还是差了一些。

“难得厚土兄还记得我,既然如此,想必对我这兄弟应该也有些了解吧?你自问能挡的下他几击?”张天啸微笑着看着厚土,手指却指向了暴猿怪。

暴猿怪冷哼一声,好似平地一声雷,在厚土的耳边回荡不休。

厚土看向暴猿怪,心中犹疑不定,既然认出了张天啸,他又岂会认不出这头暴猿?他对自己的防御很有自信,关键是他不能移动,完全就是靶子,而对方却有充足的蓄力时间。

张天啸看出厚土的心开始有些动摇,他伸手指向杨戬,呵呵笑道:“我还没有给你介绍,这是我大哥杨戬,以攻击犀利著称,即便是暴猿也要忌惮三分,只是不知,你这防御又能经的下他几击?”

杨戬怒眼圆睁,也是冷哼一声,手中三尖两刃枪的枪把陡然向地面一贯,整个枪杆没入地底大半截,但听地面传来轰隆隆的声响,整个山谷都跟着摇晃起来。

厚土的瞳孔收缩,这山谷几乎快泥沙化,杨戬这一手倒是没有震慑住他,但回想刚才的那一击,就不得不让他凝重了。

“这地下的宝物,我们两方可以平分。”张天啸试探着说道,他已看出这厚土已经动摇了。

厚土的面容急剧扭曲,脸上布满了挣扎,最后豁然望向张天啸说道:“此话当真?”

“当然!”张天啸笑了,耸耸肩,肯定的回答道。

倒不是他不想独吞这地下的宝物,一来这厚土来自无名山谷,和他有些渊源,不好杀了他,二来,他也不知道这地底到底是何宝物,毕竟是厚土发现的,若是逼急了他,一怒之下将这宝物毁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再说,厚土发现了此宝,却没有第一时间取宝走人,这是何缘故?这一切都还没有明了,冒然杀戮,不是他张天啸的风格。

这杨戬也是奇怪,前世时,他和哮天犬是主仆,平时在外行走,哪有哮天犬说话的机会?但这次相遇后,他似乎沉默了很多,事事都由张天啸出头,完全把他当成了主事人。

两方确定了分配方案,厚土也总算松了口气,同时面对张天啸三人,对他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厚土伸手一挥,巨树表面的光罩消散无踪,他向张天啸三人说道:“其实此地也不算有什么宝物,只是地底蕴含浓郁的土属xìng元力,正好适合我修炼罢了。”他的神情看起来很是无所谓。

张天啸好笑的看着他,“你莫不是欺负我们识不得宝?”

厚土连忙挥手道:“不敢,不敢,这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确实不知,只是觉的此处土属xìng元气浓郁而已。”

张天啸饶有深意的看了看厚土,灼灼的目光让厚土有些不自然起来,他踱步来到巨树的旁边,在他的神鼻阔耳神通的监查下,巨树正源源不断的从地底吸收着土属xìng元力,似乎真如厚土所说,他只是发觉此处元气浓郁,在此地修炼罢了。

不过张天啸是何许人也?不管厚土是真不知道此地情况,还是有意考验于他,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他只相信自己探查的信息。

神鼻阔耳神通顺着巨树的根系,向地底延伸而去,这巨树的根系发达,涓涓元力顺着根系不断向上流逸,在他的神通监察下,能清晰的感受到磅礴元力的流动。

继续向下延伸,这巨树的根系竟纵深了近十里,在根系的顶端,无数根根须须环抱成团,在那些根系的中间是一房屋般大小的石块,石块表面散发出土黄sè光芒,又有浓浓厚土的气息勃发。

“这厚土不老实啊,这巨树的根系将石块包裹的如此严实,他若是不了解此地情况,鬼才会相信。”张天啸嘿嘿笑着。

他再次打量了一眼那巨大的石块,但见那些根须似乎和石块连成了一体,勃勃土属xìng元力汹涌般向巨树延伸而去。

张天啸退出神鼻阔耳神通,他也不说话,只盯着厚土嘿嘿笑个不停。

厚土干笑两声,拍手赞道:“啸天怪果然有些本领,这厚土元jīng埋在地底十数里都被你发现了。”

厚土元jīng吗?倒多亏你提醒,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这是何物,张天啸心里暗笑,嘴上说道:“比不得厚土兄,若不是厚土兄在此盘踞,我还真发现不了此地有宝。”

厚土苦笑一声,“发现了此宝又怎样?若不能将其取出,一切还是等于无。”

这厚土元jīng庞大如一座房屋,又处在地底数十米深处,对于厚土来说确实有些困难,若不然,早取了元jīng离开了,也不会留在此地招摇。

张天啸沉思片刻,这元jīng对于会遁地神通的妖兽来说,取之易如反掌,只是可惜穿山怪不在此。

“既然如此,那就把他挖出来!”杨戬淡淡的说道。

“挖出来?”厚土有些吃惊的望着杨戬,不过这也不是不可能,地下数十里对于有神通的修者来说,并没有困难,困难的是他们在此地闹的动静太大的话,容易招惹来其他的修者。

这方法厚土不是没想过,他也曾尝试过,但刚在地面上轰击了几次,就引来了几名修者,他也是机灵,用言语打发了,紧接着毒眼到来,他可不会听厚土唠叨。

张天啸伸手一张,一卷画轴出现在手中,正是皆传苍穹图,但见他将卷轴往空中一抛,皆传苍穹图散发出月白sè光晕,慢慢舒展开来。

接着,皆传苍穹图弥散出强烈的光芒,这光芒将整个山谷笼罩其中,皆传苍穹图一阵变化,白光在图内疾走,一副光秃秃的山谷图案生成,正是和他们所处的山谷一个模样。

皆传苍穹图一个闪烁,隐在虚空之中,整座山谷也随之变得模模糊糊,若是有人经过此处,看到的仍然是光秃秃的山谷,不会发现谷内的几人。

第191章 如此分配很合理

杨戬望了望天空,微笑着说道:“你这法器倒有特别之处。”

说着沉喝一声,右脚一挑,三尖两刃枪从地底弹出,体内的元力急速运转,接着一个纵跳,三尖两刃枪发出刺眼金光,凶狠的砸向地面。

轰隆隆,山谷的地面剧烈的颤动着,三尖两刃枪所砸中的地面,裂开一道半尺宽的缝隙,深度不可见,地面的石块哗啦啦向裂缝中滚落。

暴猿怪望看一眼这道裂缝,“杨大哥好修为!”

“喝!”暴猿怪的身形蓦然化作山峰巨兽,手中捏着镔铁棍,用力一挥,力之元力自虚空中席卷而来,牵扯的天地元气一阵躁动,给人一种沉闷的感觉。

暴猿怪一上来就施展开“力之凝”,强悍的压迫之力,将厚土逼迫的向后退出了数十步,他震惊的看着暴猿怪,满脸的惊骇,若是刚才的那一击有如此威势,他的防御还能有作用吗?

镔铁棍一路碾压而下,将空气凶暴的排挤到四周,传来噼里啪啦的鸣爆,带起的风啸,将地面的泥沙卷起,让整片空间充满了压抑之感。

镔铁棍顺着三尖两刃枪的痕迹砸进地底,地面再次传来剧烈的轰响,山谷晃动不休,整个山谷好似翻转了过来一般。

砂石满天飞,一道幽深的沟壑出现在几人面前,向地底纵横延伸,张天啸启动神鼻阔耳神通,灵敏的听觉和嗅觉沿着沟壑向下面延伸而去。

地面还在轰响个不停,一声声回响在他的耳边炸开,张天啸点了点头,“还差点距离。”

说着,杀猪刀自体内弹跳而出,一股霸道,凶狠的气势从张天啸身上散出,狂霸的气息向四周席卷而去,杀猪刀眨眼间长到百丈高下,威势凛凛,厚土骇的脸sè发白,以为张天啸yù要杀他,独吞厚土元jīng。

厚土正要遁入巨树之中躲避,却见张天啸的杀猪刀顺着杨戬和暴猿怪留下的痕迹,狂暴的劈砍了下去。

地底再次传来轰隆隆的巨响,这一道沟壑变得更加幽深了。

张天啸点点头,满意的收起杀猪刀,凌厉的气势瞬间消散,呵呵笑道:“正好!”

厚土暗中呼了口气,却是虚惊一场,张天啸陡然转身向他怪笑道:“厚土兄,原来你的胆子如此小。”

厚土恼怒的瞪了张天啸一眼,大声呵斥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可是说过的,这厚土元jīng我们两方平分。”

“平分?如何平分?没有我们,这厚土元jīng你半点也别想得到。”杨戬不屑的冷哼着。

“你……”厚土的脸sè涨红,显然是被杨戬的话气到了。

张天啸一个纵跳,跃入那道沟壑之中,身形急速往下坠去,十里的距离眨眼而逝,张天啸站到实处,惊喜的看着面前的硕大厚土元jīng。

厚土元jīng表面弥散着土黄sè光晕,站在旁边有一种厚重之感,他伸手抚摸在厚土元jīng上,妖力运转,厚土元jīng急剧缩小,最后消失不见,已被张天啸收入储物戒指之中。

张天啸打量四周,然后祭出杀猪刀,沿着峭壁,向上纵跳而去,杀猪刀时而插入岩石之中借力,如此三五次,他从沟壑之中跳出。

厚土见此,立马灼灼的向张天啸望去,以期第一时间看到厚土元jīng,可惜却是失望了,张天啸扫了他一眼,手一挥,一块房屋般的巨石出现在几人面前,正是厚土元jīng。

厚土元jīng为土属xìng元力经过漫长岁月凝聚而成,内中蕴含磅礴的元气,是厚土属xìng修者的修炼圣品,当然,还有其他属xìng的元jīng,比如葵水元jīng、月华元jīng等等。

元jīng的形成非常苛刻,不仅要有磅礴的元气,还要经过漫长岁月才可,所以,玄界鲜少碰到这类宝物,即便有,也是非常小,不及这厚土元jīng的百万分之一。

这一块庞大的厚土元jīng,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淬炼,天殇之地荒芜没有人烟,百年才能开启一次,而大妖空间地域广阔,无量岁月以来,竟没有任何人发现这块元jīng。

张天啸手一挥,从厚土元jīng中劈砍下来三分之一的量,然后将剩下的大块元jīng重新收回储物戒指,他向厚土淡淡的说道:“如此分配,你没有意见吧!”

厚土诺诺了两声,满脸的凄苦之sè,勉强的说道:“如此分配很合理,倒是我占了你们的便宜。”

形势比人强,张天啸能把厚土元jīng的三分之一分给他,已经算是很对得起他了,即便张天啸把所有的元jīng吞为己有,他也只能打落牙齿吞进去。

若是一开始,他或许还会认为凭借自己的防御和对方较一较长短,但刚才亲眼看到他们三人,每人一招,在地底开出一道数十里深的沟壑以后,他就彻底熄了念头。

厚土收了元jīng,再不想和张天啸等人有丝毫瓜葛,他一抱拳,拱手道:“既然此间事情一了,那我就不打扰诸位雅兴了。”

说着,不待张天啸三人回礼,转身离去。

“这厚土元jīng也算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了,即便是用不上,也可以换一些好东西,何须分他一份?”杨戬皱眉问道。

“我和他同出在一个山谷,不管怎么说都有一份情分在,我也不好做的太过。”张天啸淡淡的回道。

杨戬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

张天啸将皆传苍穹图收起,三人继续向前探索,杨戬祭起飞行舟,三人踏在舟上,在虚空中穿梭,速度明显快了很多。

一路之上,张天啸将神鼻阔耳神通施展到极限,努力在空气中寻找战元的气息,在神鼻阔耳神通的监察范围内,张天啸发现,修者的数量在慢慢增加,他们似乎都在往一个方向前行。

张天啸很是奇怪,他隐隐能从那些修者的口中听到“宝物”两字,他们似乎从什么地方得到了讯息,在某一个地方有重宝出现。

张天啸将他发现的讯息和杨戬两人说了一番,两人也没有什么头绪,最后三人决定,跟在这些修者的身后,看看这重宝到底是何物。

这些修者的速度都很快,途中相遇,或者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或者彼此忌惮的互相防备着,隐隐有种山雨yù来的感觉。

如此三天过去,张天啸发现了规律,这些人似乎在追逐着风向而行,风往何处刮,他们就往何处去,而这几天里,风向的变化也是很小,大致都处在一个方位。

张天啸的鼻子不停的抽动,他在空气中捕捉到了战元的气息。

张天啸暗自皱起了眉头,没想到战元也来了此处,看来这里真的要有重宝出现了。

“不好说,战元是追踪他的师妹而来,他的师妹古灵jīng怪,一切都有可能发生。”杨戬犹疑的说道。

“不管怎样,我们跟在这些修者的身后就是。”和战元相比,张天啸还是决定先去寻找宝物,此时战元的气息已被他的神通捕捉住,再想寻找的话,就容易了很多。

又是三天过去,在神鼻阔耳神通的覆盖范围内,修者的气息越来越多,其中不泛气息绵长,元力浑厚的强者,这更让三人坚定了跟下去的决心。

“如此行走太过缓慢,既然已经明确了他们是追逐风向而行,不如我们先行一步好了。”杨戬突然有些不耐的说道。

张天啸想了想,“既然大哥决定了,那就如此行事好了。”这里的修者数量慢慢多起来,他们都是往一个方向行进,他们也不虞迷失了方位。

得到了张天啸的认可,杨戬祭出飞行舟,三人踏在舟上,在原地消失,穿梭虚空,顺着风向流动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92章 先天之宝(小封了,求收藏!)

“咦,这战元的气息越来越浓厚了。”张天啸忽然说道。

他们顺着风向的流动前行,早将那些他们跟踪的修者抛到了身后。

“如此看来,我们的方向是对的,而这战元也在往重宝所在地赶。”杨戬沉声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追上去啊,莫不要被他得去了宝物。”暴猿怪翁声道,看起来有些迫不及待。

张天啸挥了挥手,“不急,后面还有那么多修者殿后,想来这宝物并不是先到就能先得。”张天啸的双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一副智足在握的神情。

一旁的杨戬看在眼里,心里五味杂陈,他暗自思忖,以前莫不是我把他的才智压制了?这些天里,张天啸的表现他全看在眼里,睿智、沉稳,竟和前世的哮天犬没有任何的重叠,有时他也会怀疑,这还是不是哮天犬,但看他的神通却又丝毫不差。

张天啸哪会知道杨戬的内心,只见他沉思片刻,然后说道:“这难道是和小妖空间的居住殿群这一样的所在?”

“小妖居住殿群?”杨戬疑惑的看着他。

张天啸连忙将他们在小妖空间所遭遇的情景向杨戬说了一番。

“只是这大妖空间广阔没有边际,到处是被那两位强者的声波摧毁的泥沙,那异兽居住的群落还会存在吗?”张天啸轻声笑着。

“不好说,到时候便知。”杨戬耸了耸肩道。

三人不再言语,踏上飞行舟继续向前走,此次有战元的气息做指引,他们的速度明显快了很多。

如此赶路,又是两天过去了,这一路上,他们遇到的修者更多了,哪里有刚进入大妖空间时,千里之内鲜见修者的荒凉。

“看样子,离目的地不远了。”张天啸轻松的说道,此时战元的气息更见浓郁。

当战元出现在张天啸的神鼻阔耳神通笼罩范围时,又是一天过去了,在战元附近有近千名修者聚集,他们盘膝端坐,闭目养神,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张天啸仔细聆听,那些修者鲜少有交谈者,在战元身边,他嗅到了一股女子特有的清香,想来应该就是他的小师妹了。

“元哥哥,好些时rì没见了,你看起来消瘦了许多。”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张天啸能从这话中听到浓浓的关怀和情意。

“师妹,师门密令岂能随意使用?若是被长辈知道了,定然要惩罚于你。”战元无奈的训道,对于那女子的关怀好似一点没注意到。

“我可没随意用,这宝塔即将开启,听说里面存有先天之宝,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可不是这些人的对手。”那女子狡黠的笑了笑,似乎早就找好了借口。

“先天之宝?”张天啸豁然一惊,那女子的话显然刺激到他了,他的紫府中就蕴养着一件先天之宝,对于那件炼妖壶的威力,一想起来他就有些心颤。

张天啸将听到的信息和杨戬两人说了一遍,两人也是神情激动,杨戬信心十足的说道:“先天之物吗?倒是可以争夺一番。”

张天啸直翻白眼,他现在在想,若是他们得到了这件先天之宝,会拱手让给杨戬吗?他不肯定。

千里的距离,以张天啸三人的速度,也只是片刻之间的功夫,三人落在战元的不远处,张天啸呵呵一声笑道:“战元兄,别来无恙,我们又见面了。”

战元扫了一眼三人,在暴猿怪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从暴猿怪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他感觉到一丝危险。

忧伤的眼神滑过杨戬,最后定格在张天啸的身上,“啸天兄还真是无处不在啊!”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的波动。

“战兄真会开玩笑,我原本就是打算助你一臂之力的,只是战兄的脚步太快,小弟晚来了一步,这位想必就是令师妹吧?果然长得靓丽,秀气,难怪战兄那么匆忙的赶过来。”张天啸说着看向那名女子,一脸的欣赏,赞叹神情。

“你是元哥哥的朋友吗?”那女子听张天啸如此说,很是开心,她上前挎住战元的胳膊,满脸好奇的望着张天啸。

不待战元回答,张天啸马上答道:“当然,我和战元兄是很要好的朋友。”他的语气很肯定。

“我叫战裳,你是元哥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战裳自我介绍道,似乎只要和战元有关联的事情,她都要占一份一般。

“当然,能和这么靓丽的女孩交朋友,那是我张天啸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张天啸眯着眼,呵呵的笑了起来。

“战兄,别来无恙!”杨戬突然插话道,眼中的战意丝毫不加掩饰。

“这里有如此多修者,个个都是强者,你不必再纠缠于我了,告辞!”说完,战元拉着战裳转身离去。

“干嘛急着走,那不是你的好朋友吗?我刚和他们认识,还没有熟络呢!”战裳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战元只是不理,拉着她自顾向前走。

“战裳妹妹,后会有期啊,战元兄可是英伟汉子,好好把握啊!”张天啸高声叫道,嘴角有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战裳回头冲着张天啸羞涩的笑了笑,眼中全是开心,然后乖乖的随着战元离开了。

“你这是何意?”杨戬疑惑的向张天啸问道。

张天啸耸耸肩,“没什么,只是感觉他们是郎才女貌的一对,若是不能在一起,实在是可惜,我帮助他们一把。”

杨戬饶有深意的看着他,并不就这个问题继续问下去。

这里是一个广阔的平地,在众修者的中间矗立着一尊三层高塔,这塔有近百丈高下,外形轮廓由下至上逐层收缩,形如锥体。

塔身用不知名材料砌成,外镶黄、绿、蓝三sè琉璃烧制的屋宇、神龛、斗拱、莲瓣、角柱、栏杆、花罩及盘龙、人物、鸟兽和各种花卉图案,把塔身装饰得绚丽多姿,金碧辉煌。

远远看去,有一层彩sè光晕载波载沉,四周的元力徐徐向塔身内流溢,元气流动带起**细软风力,将远处的元气向塔内送去。

张天啸暗暗感叹,那些修者追逐风力的流向而行,原来这风是由这塔牵引而出,宝塔吸收四周元气,绵延无穷远处,带动元气流窜,形成固定的风力。

这塔牵引如此多元气,到底是在干什么?仅仅只是为力开启宝塔门户吗?张天啸暗自思忖,却没有任何的头绪。

宝塔气势恢宏,站在其下,有种强大的压迫感,从塔身上,张天啸能感受到一股古朴气息扑面而来,内中充满了沧桑、落寞。

张天啸展开神鼻阔耳神通笼罩整座宝塔,试图探寻塔中的情况,却有一层薄薄的防护守住整座宝塔,将张天啸发出的探查波滑到一边,让他一无所获。

“这些修者哪一个是安分的主?想来他们也尝试了无数的方法去打开这宝塔,现在他们既然如此安分的守在此处,定然也是无功而反,我也不必浪费jīng力了。”张天啸放弃了继续探寻宝塔的想法。

三人寻了一个空处,也和其他修者一般,盘膝而坐,静等这宝塔的开启。

“大哥,你看那人是不是佘蛮?”暴猿怪突然向张天啸问道。

张天啸顺着暴猿怪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英武的壮汉正在他们不远处张望,他的表情有些yīn郁,和他的英武的身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恩!”张天啸点了点头,从对方身上散发的气息来看,正是佘蛮,没想到他在那练功房里也修成了大妖,也来了此地,他原本就是小妖巅峰的修为,能修成大妖,张天啸一点都不奇怪。

看他此时的气息,强壮有力,内中夹杂着一股yīn狠,妖力浑厚,稳固,看来修成大妖以后,他的实力进步很大啊。

第193章 放眼处尽是熟识

佘蛮似乎有所觉,他扭头向张天啸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正好和张天啸打了个照面,他的面容抽了抽,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迈步向张天啸走了过来。

“啸天兄的资质果然超群,如此短的时间就修成了大妖,真是羡煞旁人啊!”佘蛮有些嫉妒的打起招呼,却怎么也不敢离张天啸太近。

“佘蛮,上次的一战我们还没有开始,你却逃了,现在重新来过!”暴猿怪豁然站起,一双怒眼瞪着佘蛮,气势汹汹。

“我自知实力不如暴猿兄,只好作了逃遁,现在暴猿兄已经化chéng rén形,我就更不是对手了,暴猿兄就饶了我吧!”佘蛮谦恭的连连拱手,脸上保持着笑容。

“哼!”暴猿怪冷哼一声,对于佘蛮的讨饶很是不屑,不管怎么说,佘蛮也是一方势力的妖使,此时却如此作态,很让他感到不齿。

“佘蛮,你我有深仇,在练功圣殿时,若不是怕浪费时间,耽搁了修炼,你早已是我刀下亡魂,莫不是还要过来找死不成?”张天啸揶揄的看着佘蛮,神情看起来有些怪异。

在练功殿堂时,他们兄弟因为施展移元合体,耗光了妖力,为了不引起佘蛮的怀疑,他们以怕浪费时间为由,打发了佘蛮,此时再次说起,张天啸仍然一阵得意。

佘蛮扫了张天啸一眼,突然认真的说道:“啸天兄,你我的仇怨都是由毒眼引起,但是在我的内心里,从没有想过与啸天兄为敌,但我身为龙宫在丘蒙城的妖使,很多事情不得不已龙宫的利益为出发点,有得罪之处,还请啸天兄莫怪,在此,我向啸天兄陪不是了。”

说完,佘蛮拱手弯腰,向张天啸深深施了一礼。

张天啸看着他,不知佘蛮这一番做法处于什么目的,他和龙宫的仇怨岂是他三言两句就能解决的,在佘蛮决定和张天啸为敌的那一刻起,两方就是不死不休。

“那毒眼……?”张天啸想起了被炼成傀儡的毒眼。

“已被我赶出龙宫!”佘蛮连忙回答道,没有丝毫的迟疑。

“赶出了龙宫?”张天啸嗤声笑着,“或许你还不知道,我在这大妖空间里见过毒眼。”

张天啸似笑非笑的看着佘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以他的资质,即便有练功房的时间加速,他也不会如此快的修成大妖。”佘蛮肯定的说道。

张天啸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谁知道呢!也许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张天啸怪笑着,因为在他的神鼻阔耳神通覆盖范围内,属于毒眼的气息,正在快速的往此处赶来。

佘蛮的脸sè有些不好看了。

“佘蛮兄来此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吗?若是如此的话,你可以离开了,今天我不想杀你。”张天啸淡漠的发出了逐客令。

佘蛮的脸暇抽了抽,“我们以后也算是一个屋檐下的人了,不管你信不信,我今天过来,确实是请求你原谅的。”

“慢来,谁和你是一个屋檐下的人?这话可要说清楚了,”张天啸听出了佘蛮话中的不对劲,连忙打断了他。

佘蛮身为龙宫的妖使,和他张天啸可是有深仇的,无论怎样,也不会走到一个屋檐下。

“我在大妖空间遇到了我们蛇族的副使,已确定回归族内,加入十二元辰宫,那时候我才知道,竟和妖兄是一路人,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佘蛮老实的回答道。

当然,他从那副使口中听到的远不止这些,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对张天啸如此低姿态。

“咦,还有这样的事情?”张天啸满脸的不可思议,他的脸sè变得有些难看。

仔细回想和龙宫的仇怨,虽然主要的原因是毒眼,但幕后的推手却是龙宫的妖使佘蛮,其实深究起来的话,他们兄弟与龙宫交恶,没有任何的损失,反而是龙宫损兵折将,而且又给他们提供了磨砺的平台,这样算起来的话,和佘蛮的仇怨也不是不可能平息。

只是,他在小妖空间得罪了犬族的小妖头领,又在大妖空间得罪了鼠族的大妖头领,这两人回到宗内一定会搬弄他的是非,到时候他若是加入十二元辰宫,并不一定能施展开手脚。

再说,他一开始答应犬族使者加入十二元辰宫,只是权宜之计,后来虽然又有打算借助十二元辰宫回地球的想法,但遇到杨戬后,知道了若想回天界并不是那么容易,必须达到天尊之境才行。

张天啸心中一动,他和杨戬是被天界凡人天兵天将打入玄界的,这十二元辰宫的创始者呢?会不会也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打入玄界的?

一时间,张天啸的心思转了千百遍,不过眼下也不是和佘蛮计较的时候,“既然如此的话,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罪过,罪过啊!”张天啸呵呵笑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两方的仇怨全部归结到了毒眼和龙宫的身上,现在佘蛮已是十二元辰宫的人,和龙宫再没有丝毫关联,佘蛮的口才极佳,片刻的功夫就将两人之间的矛盾化了个干净,当然,这是佘蛮的想法。

化解了仇怨,佘蛮也成了自己人,理所当然的和张天啸几人待在了一起,当他站到暴猿怪身边的时候,暴猿怪一瞪眼,气势逼人的看着他,显然心里还有气。

佘蛮笑脸相迎,全不把暴猿怪的怒气放在心上,让一旁看笑话的杨戬很是佩服。

张天啸的神鼻阔耳神通笼罩宝塔方圆千里范围,千里之内的所以气息都逃不过他的神通监察。

“咦,没想到他也来了。”张天啸轻咦一声,在神通范围内,他正看到,玄木林的柏笺也在修者人群中盘坐,在他的周围有三名草木妖兽相伴,都是化了人形的大妖。

上次在练功房相遇时,柏笺的修为也是小妖末期的巅峰状态,随时都有可能进入大妖境界,在练功房内,有如此浓郁的元气帮助,他能修成大妖,也属正常。

神鼻阔耳神通继续巡查,jīng神波动一顿,随之,张天啸笑了起来,在宝塔的对面,丘蒙七怪中的另两位兄弟正处在人群之中,正是早早化形成功的青狼怪和大鹏怪两人。

而在两人不远处,同样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波动,却是和张天啸打过交道的鼠妖头领,没想到他也来了此地,在他的旁边盘坐着一名气息浑厚的妖兽,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张天啸感受到了对方的不简单,从两人所处的位置,显然是以此人为首。

张天啸睁开眼,对着暴猿怪开心的笑道:“我们兄弟又能相聚了。”

说着起身向宝塔的对面走去,暴猿怪的脸上也是一喜,连忙起身跟在了张天啸的身后。

佘蛮有些迟疑起来,暴猿怪xìng情憨厚,若是不主动招惹他的话,他也不会招惹你,但张天啸的其他几位兄弟就不同了,毕竟两方以前是仇敌,他可不敢保证他们都如张天啸一般明事理。

“啸天兄,我们以后相聚的rì子还很多,我就不打扰你们兄弟相聚了,我正好也去寻找使者去了,这就告辞了。”想来想去,佘蛮最后还是决定离开。

“好说,好说!祝佘蛮兄好运!”张天啸向佘蛮拱了拱手,微笑着说道,不过这笑容怎么看都有一些怪异。

“臭猴子,没想到又在此相遇了,为什么每次看到你,心情就很不爽呢!”一个熟悉的声音自旁边传来,三人转身望去,正是前不久和暴猿怪打斗的驳御。

驳御一脸的不爽,嫌恶的瞪着暴猿怪,似乎有什么化不开的仇恨一般。

“原来是你!是不是皮子又痒了?”暴猿怪瓮声道,怒气冲冲。

显然,在此地遭遇驳御,他的心里也很不爽,驳御嫌恶他,他同样对驳御厌烦。

“驳御兄,你可是异兽,待在此地的可都是修者,你难道就不怕吗?”张天啸看着驳御宛如白马一样的身形说道。

“嘿嘿,先天之宝的诱惑可比一名用处还不明朗的异兽强太多了。”驳御冷冷的说道,语气非常不善。

第194章 毒眼造恶

修者的贪yù没有极限,面对先天之宝的诱惑,异兽也变成了**肋,驳御得以在此地任意行走。

“嘿嘿,别的修者我不知道,反正先天之宝与我们无缘,得到一名异兽回去研究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张天啸看着驳御,不怀好意的嘿嘿笑着。

驳御一个激灵,身子向后纵跳了十数米,jǐng惕的说道:“你们想干嘛?”

暴猿怪一副看白痴的表情,“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说着,向驳御逼近了两步。

“你们难道要以多欺少吗?这里可是有那么多修者看着呢!”

“我想他们只会想着上来分一杯羹,不会为你打抱不平。”杨戬冷冷的说道。

“你们狠!”说完,撒开四蹄,逃窜而去,临走前,还不忘凶狠的瞪暴猿怪一眼。

“这异兽,早晚把他杀了。”暴猿怪恶狠狠的翁声道。

“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和他开战,只会成为众矢之的。”张天啸平静的说道,此地看似平静,但却暗藏杀机,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那座宝塔,在宝塔没有开启前,没有人会轻举妄动。

“这里将会有一番激烈的争斗。”杨戬凝重的说道,他也是jǐng觉比较强的人,这片刻的功夫,他已发现数十名修为不下与他的强者。

“这样才有趣味。”暴猿怪战意昂然的说道。

杨戬认同的点了点头。

这两个战斗狂,张天啸无奈的翻起了白眼。

神鼻阔耳神通的范围内,突然闯入一波狂暴、凶狠的气息,张天啸感到一股窒息感,他连忙运转妖力,将这股不适排除,神通延伸过去,却是一名身影壮硕的半兽人。

顺着气息望去,那半兽人离他们的距离并没有多远,但见他腰间缠着一块不知名兽皮,龙行虎步,两只眼睛散发出凌厉、嗜血的光芒,气势霸道绝伦。

他似乎感受到了张天啸的注视,扭头向张天啸嗜血的笑了笑,露出的牙齿一片血红,看向张天啸的眼眸更是充满凶狠。

张天啸微微向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换来的却是对方更加诡异的笑容。

“这是一个可怕的对手。”杨戬慎重的说道。

张天啸认同的点头头,暴猿怪却是满不在乎的神情,在他的心里,对手越强,越有挑战xìng。

“大鹏,青狼,几个月不见,你们变得更强了。”张天啸笑呵呵的看着两人,眼中有些久别重逢的喜悦。

“大哥!”两人欣喜的看向张天啸,脸上的激动之sè毫不掩饰,即便是xìng格冷漠的大鹏怪,蓦然见到张天啸两人也变得柔和了很多。

众兄弟少不了一阵寒暄,讲述一些别来的遭遇,都是一阵唏嘘。

张天啸又将杨戬向两人做了一番介绍,两人齐声喊道:“杨大哥!”

在他们心里,大哥只有一个,那就是张天啸,所以不管是暴猿怪还是大鹏怪和青狼怪都只是喊杨戬作杨大哥。

多了一个姓氏,亲疏远近立马不同,即便张天啸喊杨戬大哥,也不能改变他们的内心。

张天啸也不刻意强求,内心里却很是欣慰,杨戬又有不同想法,他心中感慨,哮天犬来到玄界后,结识的兄弟一个强过一个,都是资质、气势不凡的强者。

而他呢?来到玄界后,蹉跎了几年的时光,最后还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和张天啸相比,他却是差上了许多,这一点他不得不承认。

也许,出了天殇之地后,是时候做些什么了,杨戬心里下定了决心,眼中崩shè出慑人光芒,那是一种不服输的坚持。

杨戬身上的气势陡变,张天啸第一个感受到了,他从杨戬的眼中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似乎曾经的二郎战神又回来了。

几人重新找了个空处盘做下来,静等宝塔的开启时rì。

随着修者的增多,宝塔周围围满了人,一层连着一层,在人群的外围,毒眼口中呢喃着“杀,杀,杀!”,手中提着一把巨斧,横冲直撞的闯了过来,他也不管前方有人没人,只是向宝塔处冲去。

“没长眼睛啊!”被他撞到的修者大声呵斥。

毒眼口中不停的叫着:“杀,杀,杀!”满目狰狞,巨斧突然横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那名修者的腰间扫过。

巨斧锋锐,那修者哪想到毒眼会暴然出手,在错愕间丧了xìng命,脸上仍挂着愤怒和震惊。

“轰!”

那一片所有的修者都站了起来,他们如临大敌般的看着毒眼。

毒眼杀了一人,似乎受到了血的刺激,他卷了卷舌头,怪眼中闪烁着幽光,他桀桀怪笑一声,“杀,杀,杀!”

对于将他围起来的人群视而不见,全当他们不存在,提着巨斧继续向前行去,口中不停的呢喃着,鲜血顺着斧刃向地面滴落,发出啪啪的声响,看起来很是诡异。

前面的人群不由得向后退却,他们被毒眼的诡异震慑住了,手中虽然拿着神兵竟不敢向毒眼发动攻击。

“这人杀了二哥,杀了他为二哥报仇。”每一个修者都难免有几个处的不错的兄弟,一道愤怒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杀了他!”又是几道声音回应,接着,两把光剑,一个玉镯,一个镜子,四件神兵法器向毒眼砸去。

毒眼不停的桀桀怪笑,口中的“杀,杀,杀!”更显清晰,字字震颤人心,对于攻击而来的法器、神兵根本不作理会,破开要害,巨斧旋风般杀入人群,哪管你是否对他发动了攻击。

惨叫声接连响起,毒眼这一发狠,瞬间又是几名修者倒在他的巨斧之下。

“这家伙是个疯子,大家一起上,杀了他再说。”不知是谁,徒然大声叫道。

只是可惜,他这一声喊晚了几步,毒眼切入人群,巨斧上下翻飞,只听惨呼声不绝,杀的那叫一个爽。

这些人大多是人类修者,被毒眼近了身,无量的本事得不到丝毫发挥的余地,被毒眼这一通莽撞杀的鬼哭神嚎。

人群大乱,毒眼肆意的怪笑着,口中不停的恨声喊着“杀,杀,杀!”,这音符随着他的杀戮,愈见清晰,充满无尽的恨意和杀戮。

人群震怒,一些修者也不管还有人处在毒眼身旁了,祭起法器就向毒眼轰去。

场面愈见混乱,毒眼虽然处在法器攻击的中心,但对于他来说,此时反倒更为有力。

周围的修者向四周窜逃,如此多得修者竟被毒眼一人杀的狼狈不堪。

毒眼嗜血的杀戮着,对于轰击在身上的法器不管不顾,片刻间他已变得血肉模糊,全身上下到处是血水,通红一片,随着杀戮的进行,他身边的修者已全部毙命,再没有人为他分担法器的攻击了。

那些修者也终于稳住了心神,yīn沉着脸向毒眼发出道道攻击,他们如此多人攻击毒眼一个,反倒被他杀了十几人,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他们脸上也是无光。

“桀桀”毒眼不停的怪笑着,望了一眼巨斧上正在流淌的血水,他突然将巨斧拿到嘴边,伸出猩红的舌头,狠狠的卷了一大口血液,跟着眯上眼睛,似乎在品味鲜血的味道。

“变态!”看到这一幕的人齐齐在心里骂道。

毒眼蓦然睁开了双眼,他的双眼变成碧幽幽的蓝sè,接着从他的眼中shè出一道道幽冷豪光,罩向那些修者。

若是听觉比较灵敏的可以听到从毒眼的口中吐出了四个模糊字音:“幽冥鬼眼!”,而张天啸正好属于此列。

幽冥鬼眼牵引的是地底冥河的幽冥之气,具有强烈的腐蚀作用,那些修者一被幽冥之光shè中,立马就会洞穿出一个血窟窿,幽冥之气顺着血液向身体的部位迅速扩散。

反应迅速的,马上将被幽冥之气洞穿的部位切掉,反应稍微慢的,迅速被幽冥之气侵染了全身,通体碧绿,却没有了任何生息,接着碧sè身体开始腐烂,淼淼碧sè烟尘漂浮,骇的那些修者马上关闭了嗅觉,生怕吸了这气体,也如那些人一般丧命。

第195章 穷离,黑垩之瞳

毒眼一道幽冥鬼眼震慑全场,所有的修者齐齐向后退出了近百米,忌惮、惊恐的看着场中的毒眼。

此时的毒眼,全身血红,从头到脚处处是被法器和神兵打出的伤痕,鲜血顺着他的脚面,将地表染成了红sè,那些鲜血不知是他的还是其他人的,毒眼对此浑不在意,只是桀桀的怪笑着,时而从从他的口中发出“杀,杀,杀!”的字符。

“这……这……这还是那个毒眼吗?”不远处,将这一切全看在眼中的佘蛮满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你认识他?”旁边一个幽幽的声音传来,给人一种yīn沉的感觉。

“这是我在龙宫时的一个手下,也是同宗,就是因为他我才和啸天怪结的仇怨,不过我原先认识的毒眼是一个胆小,狡猾,怕死的小妖,哪里会有如此威势?”佘蛮的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兀自在发威的毒眼,眼中闪烁着灼灼jīng光。

“这毒眼的状态很不对劲,若是照你说的话,他断然不能在短短时rì内修成大妖,这其中必然有些其他的缘故。”那道幽幽的声音肯定的说道。

“使者的眼光定然不会错的,以我认识的毒眼,绝对不会如此莽撞的冲入人群乱杀一通,这可是把大多数修者都得罪光了。”佘蛮谄媚的迎合着那人。

“嘿嘿,杀的好,杀的好,你们这些人怎么就不知道反抗呢?一味的躲闪岂是生存之道,靠别人倒不如靠自己,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黑暗。”一个邪异的声音突然在人群中响起。

众修者愤怒的瞪着他,这人却全当这些瞪视不存在,只见他踩着轻快的步伐,向毒眼走去,路上的修者自动的为他让开了一道路。

这人的瞳孔有些特殊,里面被一层灰sè遮掩了起来,让人看不真切,瞳孔内时而有诡异黑光闪烁,看起来很是妖异,给人一种jiān诈的感觉。

他的脸上好似永远都挂着微笑,轻柔的笑,如沐春风,像一个圣人君子,但在他的嘴角处总有一丝邪异在蔓延,它告诉所有人,他的笑容并不像表面上那样纯善。

这是一个伪善的人,更是一个邪恶的人,从他说出来的话就可看出,他的心里充满了黑暗,总是在劝导别人杀戮,变恶。

众修者听到他的话虽然非常恼怒,又感觉他说的很有道理,就像至理名言,对他们来说充满了浓浓的诱惑力。

“你眼中的神通很不错,能告诉我是什么神通吗?”这人微笑着看向毒眼,对自己非常自信。

“杀,杀,杀!”毒眼舔*着巨斧上的血液,杀气盈盈的喊叫着。

那人的脸sè变了变,“果然是同道中人。”他转身向那些修者看去,古怪的笑言道:“你们也看到了,这人杀戮成狂,你们若再有所保留,可就要和那些人陪葬了。”

众修者的脸sè也变了,他们彼此互望了一眼,各自祭出法器,一声喊,向毒眼发起了一轮新的猛烈攻击。

“嘿嘿。”那人得意的笑了笑,一旋身,窜到了众人的身后,双手报臂,看着眼前的热闹。

毒眼向前踏出两步,嘶吼一声,“杀,杀,杀!”声震四野,提起巨斧旋风般向修者群方向冲去,他的速度极快,那些法器的攻击,鲜少有攻中目标的。

“这人到底安的什么心思?”张天啸疑惑的自问。

同样的问题也在佘蛮和那名使者之间讨论,在所有观看这场无谓争斗的强者心中响起。

“嘿嘿,我有点喜欢你了。”一个狂暴的声音突然在那人的身后响起,那人脸sè一变,一道恶风呼啸而来,直奔他的脖颈而去。

那人展开身法,几个旋身,脱离开身后的攻击,打眼看去,却是一名粗壮,魁梧的半兽人,一双铁拳宛如砂锅般大,刚才偷袭他的正是那一双铁拳。

他恼怒的瞪着这名半兽人,“你是何人?为什么偷袭我?”

这半兽人嘿嘿笑了两声,嗜血般的舔了舔舌头,凶横的说道:“因为我喜欢你,所以要捏爆你的头颅。”

这是什么理论?那人愕然的看着这半兽人,“你喜欢别人就要捏爆别人的头颅,若是这所有的人你都喜欢,岂不是都要把他们的头颅捏爆?”

“嘿嘿,你难道是我肚子里的虫子不成?反正宝塔还没有开启,权当热身就是。”那半兽人,狂妄的说道。

“是吗?我看你还没有那个胆量。”那人语气不屑的说道,“你若是能把这里人杀光,我穷离甘愿将头颅奉上。”

“嘿嘿,不需你送,我更喜欢自己把他捏下来。”那半兽人嘿嘿两声,捏着拳头,凶猛的向穷离的头颅砸去,似乎真要把他的脑袋砸烂。

“那就试试看。”穷离冷哼一声,他的身形急速后退,并不与这半兽人接触,他的双瞳发散发出诡异黑光,妖异,扭曲,有种种诱惑,滔滔黑雾汹涌般向他的双眼卷去。

“黑垩之瞳!”那人喃喃低语着。

随着话音结束,一股邪恶,嗜血,杀戮,诡诈等混杂气息向那半兽人扑去,这股气息勾引出半兽人身上所有的纯善之意,将它们排除体外,然后和他体内的负面情绪联系在一起,使他整个人都被负面情绪所包围。

这半兽人是一个狂暴之人,心中的善念极少,黑垩之瞳稍一勾引,他体内的纯善就已全部被牵出,他只感到一股暴躁之感不停的在心中窜动,让他烦恶不已。

挥出去的拳头蓦然收回,凶狠的砸在自己的脑袋之上,他的脑袋坚硬,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好似木槌敲响大钟一般。

穷离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很有种折磨人的快感,可惜好景不长,那半兽人几拳头砸在自己的脑袋之上,似乎也把自己砸的清醒了过来,他使劲的甩了甩头颅,凶狠的瞪着穷离。

“你惹怒我了!惹怒我芒罕的后果只有死!”声音如雷,那半兽人的手中出现了一把沉重大锤,锤头有磨盘般大,锤柄好似一个木桩,在空中挥舞两下,空气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芒罕提着大锤,怒瞪着双眼,照着穷离的脑袋砸去,看起来,他还在惦记着人家的头颅。

穷离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这芒罕如此快的就从他的黑垩之瞳中反应了过来,他收起神通,双手一展,一杆蛇矛出现在手中,反手向扑面而来的大锤挑去。

这半兽人显然是力量强大的人,他自忖不是对手,只好以巧妙的矛法来破对方的大锤,尽量不和对方直接接触。

远处,张天啸皱起了眉头,“黑垩之瞳?好熟悉的神通!”他陷入了沉思之中,脑海里浮现出一段遥远的记忆。

一名体型巨大,似羊却生有独角的异兽出现在脑海,他的两只眼睛有面盆般大小,有炯炯神光散发,灵动而充满智慧,这眼有大能耐,可以明辩是非屈直,能识善恶忠jiān,有名号曰:执法之眼,而这兽正是在远古有大威名的獬豸。

獬豸有一个对手,他的名字叫穷奇,似虎似马,有双翼,专引诱人为恶,遇见为恶者,以金银肉食激励,遇见为善者,拐诱其为恶,不从就将其生吞,这穷奇有一神通,正是叫黑垩之瞳。

在远古,两人的最后一战,獬豸正是一个不查,败在了这黑垩之瞳下,獬豸将自己的一滴jīng血留在梦园,最后被张天啸得来,正是执法之眼。

“穷离?莫不是穷奇的后裔?”张天啸暗自问道。

在远古,獬豸惩恶扬善,穷奇抑善扬恶,正是天生的对头,獬豸不敌穷奇,将执法之眼留给了张天啸,难道是让他继续完成他未尽的事业,灭杀穷奇的后裔不成?张天啸的脑海中不断的回荡着各种心思。

第196章 眼中的神通(上)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会会他!”张天啸豁然站起了身子,两只眼中jīng光来回盘旋,时而有晦明晦暗的光芒闪烁。

“大哥?”青狼怪疑惑的看向张天啸。

“大哥,有没有兴趣和那两人玩玩?他们的眼中神通倒是有些可取之处。”张天啸微笑着看向杨戬。

杨戬的双眉之间一阵蠕动,似乎有东西要从里面蹦出来,如此两三次以后,又重新恢复了平静,他长身而起,很感兴趣的说道:“玩玩也无妨。”

杨戬说完,带头向那片区域走去,张天啸微笑着跟在身后,其他三位兄弟亦步亦趋,跟在张天啸的身后。

杨戬的竖眼神通攻击非常厉害,shè出的金光能直接将修者的**炸成碎末,很是犀利,而且可以破除一切迷藏,变化。

张天啸的执法之眼是獬豸的执法神通,对于一切的“恶”有天生的克制作用,摒除邪恶,还我真善,对修者的威胁特别大。

毒眼的幽冥鬼眼讲究的就是一个腐蚀,勾引地底冥河的幽冥之气伤敌,幽冥之气恶毒,有强烈的腐蚀作用,很难被驱除,修者一旦被击中,除非立马截肢,否则就只有等死。

穷离的黑垩之瞳正好和执法之眼相反,它是排除修者内心的纯善,将他们内心深处的yīn暗,邪恶无限的扩大,借以伤敌,练到高深处可以直接将敌人化作飞灰。

四人的神通各有妙处,又都是眼中的神通,杨戬过于自负,张天啸稍一挑拨,他立马起了争执之心,有了他的竖眼对付毒眼的幽冥鬼眼,张天啸才能心无旁骛的和穷离斗上一斗,黑垩之瞳在穷奇手里可是直接把獬豸化作飞灰的,他不得不保持jǐng惕。

毒眼和那群修者战在一起,他的巨斧挥出道道虚影,攻击快速,那些修者鲜少有对手者,这毒眼被炼成傀儡以后,不仅不怕疼痛,而且攻击极为强悍。

近身不是毒眼的对手,那些修者就在远处释放法器进行攻击,各类法器满天飞,牵引出不同的元气波动,将这片天地渲染成了七彩之sè。

毒眼宛若一道巨大的旋风,不停的在场中疾走,一边躲避法器的攻击,一边试图向那些修者靠近,只要被他近了身,就是那些修者的噩梦来临,他的巨斧犀利,那些修者的**经不住他的一招就葬送了xìng命。

修者四处奔逃,也有祭出飞行法器在空中攻击的,这些修者自忖安全有了保障,却没曾想,陡然从毒眼的眼中shè出一道道幽冥之光,将他们的身体shè穿,幽冥之气在身体内急窜,眨眼的功夫,整个人被腐蚀成一滩烂泥,血水。

毒眼的双眼不时的闪烁着碧幽幽的寒光,幽冥之气四处扫shè,将那些修者杀的肝胆俱裂,纷纷逃窜,竟没有人能敌。

另一边,穷离和半兽人芒罕战在一处,穷离善于诱惑别人为恶,手中的矛法虽然也很jīng妙,却不是芒罕的对手,被他打的节节败退,黑垩之瞳在眼中闪烁,不时有黑光向芒罕罩去,帮他缓解一下芒罕的攻击。

芒罕爆喝连连,巨锤呼啸,招招不离穷离的脑袋,他是下了决心,定要将芒罕的头颅扭下来了。

穷离的修为还是有些低,他的黑垩之瞳还不能完全发挥出威力,只能给于芒罕造成干扰,却不能灭杀芒罕,这也和芒罕的xìng情有关,黑垩之瞳队那些内心纯善较多的修者更有威力,反倒对芒罕这样的人小了很多。

“穷离兄,我来助你!”就在穷离即将抵挡不住的时候,身后徒然传来一声爆喝,穷离心中一喜,暗忖得救了,身心不由的松懈了几分。

一把凶狠大刀裹挟着威能,霸道之势,直向穷离的脑袋劈去。

风声呼啸,眼见着杀猪刀就要建功,半兽人突然恼怒的沉喝一声:“他的脑袋是我得!”挥起巨锤将张天啸的杀猪刀荡了开去。

杀猪刀没能将穷离的脑袋劈成两半,却顺着他的肩颊骨向下狠狠的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口。

血肉外翻,血水瞬间将他的整个后背染成了血红,穷离惨叫一声,展开身法,踉跄着跳出了战圈。

他yīn狠的看向对他偷袭的张天啸,怒容满面:“卑鄙!”

张天啸同样怒容满面,眼见着就要了结獬豸留下来的恩怨,没想到却被这半兽人破坏了,他怒瞪着芒罕,“你是什么意思?”

“嘿嘿,我说了,我看上这颗头颅了,除了我,谁也别想打打他的主意。”芒罕嗜血的舔了舔上唇,眼中爆发出的是狂暴不羁。

“我认识你的气息,没想到你也从小妖空间来到了这里,果然不愧是执法之眼的继承者。”穷离yīn冷的看着张天啸,他正是张天啸以执法之眼对付大刀护卫时,在一旁窥视的异兽。

那时,这异兽刚出了大刀护卫的范围,正要去寻找异形丹,没有和张天啸碰撞在一起,后来他得到了异形丹后,又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也就达到了大妖境界。

“嘿嘿,你果然有亡我之心,竟然早早的就把我惦记上了。”张天啸冷笑着看向穷离。

“哪像你那般卑鄙,说来助我,却背地里下杀手,简直是丢獬豸的脸,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到执法之眼的。”穷离恼怒的瞪着张天啸,如此看来,对方却更像穷奇后裔了。

“哼,身为穷奇的后裔,就要歹毒、jiān诈,怎么能轻易相信别人的话,真不知道你是不是穷奇的后裔。”张天啸同样反唇相激。

两人初次见面,还没有动手,嘴上先斗了一番,一个骂对方不配传承獬豸的神通,一个骂对方迂腐,将穷奇的脸丢尽了,两人活像两个泼妇一般,嘴不饶人,各不相让。

这一场争斗的另一个主角半兽人芒罕,全然被丢到了一边,根本插不上嘴。

“吼,再聒燥,把你们两人的脑袋都拧下来!”芒罕发怒了,这一声吼让周围所有的修者都感到耳膜发痛。

“闭嘴!”两道不同的声音,自两个人的口中同时发出。

接着天地之间陡然升起一道黑烟和一道晦明晦暗的明光,一起向芒罕罩了过去。

两道光芒在芒罕的头顶相遇,执法之眼消除的是邪恶,而黑垩之瞳勾引的却是纯善,执法之眼驱除了黑垩之瞳内的邪恶,黑垩之瞳勾引了执法之眼的纯善,只见在芒罕的头顶,黑烟升腾,明光缠绕,两种眼中神通在空中彼此耗损,片刻间,同时消弥无形。

两人收回神通,向对方恼怒的瞪了过去,大眼望小眼,彼此不服气。

仔细算来,自从张天啸得到执法之眼以来,除了大刀护卫那次,每有施展,必有功效,即便他的神魂虚弱之时,也能让敌人骇上一骇,无有能抵挡者,此次和黑垩之瞳相撞,倒是头一次被阻拦,这黑垩之瞳果然不愧是执法之眼的天生敌人。

“你们这两个混蛋,我一定要把你们的头颅扭下来。”芒罕怒极,两只铜铃般大的眼睛弥散出浓厚的血光,巨锤呼啸着向张天啸两人横扫而去。

张天啸祭起杀猪刀,施展开防御之刀,每当巨锤攻向自己时,他就将其牵扯向穷离。

穷离的矛法虽然jīng妙,力量上却不是芒罕的对手,被张天啸这一番连牵带打,身上又多了数道伤口,直气的他怪叫连连,却也只能徒呼奈何。

每当他要施展黑垩之瞳时,张天啸总会同时开启执法之眼抗衡,他有神鼻阔耳神通,穷离的一举一动根本瞒不住他。

第197章 眼中的神通(下)

另一边,杨戬上前接下了毒眼,这毒眼被炼成傀儡后,**力量强横无比,又使得一把好斧法,和他小妖时完全判若两人,两人战在一处,倒也勉强能敌得住杨戬的三尖两刃枪。

毒眼越战越勇,那把大斧在他的手里好似轻若无物,他的眼中冒着凶光,不停的嘶吼着“杀,杀,杀!”杨戬展开枪法,将毒眼的攻击一一挡下,他稳扎稳打,又有仈jiǔ玄功打底,毒眼哪里能占到半点便宜。

两人打到五六十招后,毒眼渐渐不耐,他是傀儡身,斧法毕竟失了几分灵活,而且他存在的目的就是杀戮,现在被杨戬阻了路,他怎能不急?

只见他的双眼陡然变得幽深起来,一道冷冽的幽光自他的眼中shè出,直向杨戬罩去。杨戬冷哼一声,三尖两刃枪一摆,将毒眼的巨斧荡到一边,他的双眉之间一阵蠕动,好似有什么东西要跳将出来。

眉眼洞开,从中出现一只竖眼,这眼有大威能,闪烁着滔滔金光,浩浩荡荡,耀人双目,和幽冥鬼眼散发的碧幽寒光形成了鲜明对比。

金光与寒光相撞,逼shè出刺目豪光,两种眼中神通在空中交集,似乎是邪不胜正,又好像是毒眼的修为有限,限制了幽冥鬼眼的威力,总之,碧幽寒光渐渐不敌耀眼金光,不断的向后败退。

杨戬沉喝一声,竖眼一抖,金光突然多了七分威力,变的更加逼人眼目,一下子将碧幽寒光冲的七零八落,毒眼蹬蹬蹬连续向后退出了五六步。

金光不停,在毒眼的左肩处洞穿了一颗血淋淋的孔洞,鲜血飙shè,毒眼嘿嘿怪笑着,浑不将其放在心上,抖擞着巨斧,身形化作一道虚影,闪电般向杨戬冲去,他身上的几处伤痕对他竟没有任何影响。

“有古怪啊有古怪!”佘蛮在一旁不停的喃喃自语着,在场的所有修者中,又有哪一个人比他更了解毒眼的?毒眼此番作态,和他以前的xìng格完全不同。

“哼,当然有古怪,只怕这毒眼已不在是毒眼了。”旁边的蛇族使者冷哼道。

“不再是毒眼?那是什么?”佘蛮疑惑的看着蛇族使者。

“这毒眼不知疼痛,只是一味的战斗,好似一个机器,显然是被人炼成了傀儡,嘿嘿,而且还是很高明的傀儡之术。”蛇族使者嘿嘿冷笑着。

“傀儡?”佘蛮惊疑的看着兀自在拼命战斗的毒眼,世上竟还有如此之术,若是多炼制几个毒眼这样的傀儡,还有谁是他的敌手?

“这傀儡我倒是不放在眼里,这战斗的其他几人却是让我产生了极大的威胁感,啸天怪就不用说了,那和毒眼战斗的人才是真正的强者,我与他对上,恐怕不是对手,而且他的眼中神通更是一个大麻烦。”蛇族使者神sè凝重的说道。

佘蛮听使者如此说,也是满脸的凝重,不过他看向穷离和芒罕的眼神,同样充满了忌惮。

“这啸天怪的本领果然强悍,还有那人,也是不简单啊!”在围观的人群中,厚土同样的脸sè凝重,不过他关注的重点却是张天啸和杨戬,毕竟他刚从两人的手里吃了一个大亏。

“龙大哥,那个就是啸天怪!”鼠妖头领指着张天啸向身旁的人介绍道。

“恩,确实有些本事。”那位龙大哥微微点了点头,眼中有一丝赞赏之sè。

“这啸天怪残害宫内兄弟,合该碎尸万段!”鼠妖头领恨声叫道。

“若真如此,我第一个不放过他!”龙大哥神sè冷峻。

“不如趁此机会,联合另外两人,将张天啸做掉。”鼠妖头领的眼中闪烁着一抹狠毒。

龙大哥严厉的瞪了他一眼,训斥道:“啸天怪和你是宫内之事,怎能让外人插手?不管你有多大的怨言,宫内都会为你做主,莫要再打这种主意,否则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是!龙大哥。”鼠妖头领惶恐的应道,十二元辰宫自有十二元辰宫的规矩,他要联合外人欺压宫内兄弟,首先就犯了宫规。

“龙大哥,蛇族副使者在那边,我们要不要去打个招呼?”鼠妖头领问道。

“不必,在夺取先天之宝上面,我们还是各行其是的好。”龙大哥自信的说道。

执法之眼再次和黑垩之瞳碰撞在一起,黑烟,白光升腾,两人齐齐向后退出了两步,芒罕趁势挥起巨锤,大喝一声,向两人的脑袋扫去。

张天啸施展开天足神通,小范围内来回穿插,芒罕的巨锤根本不能近的了他的身,杀猪刀上陡然闪烁出一道rǔ白sè光芒,这白光发出鸣镝一般的呼啸,高速旋转着向穷离疾驰而去。

正是疾绞之刀!

穷离正自抵挡芒罕的攻击,他的力量弱于两人,交手到现在,他一直处在下风,尽管他的矛法jīng湛,也是打的疲惫不堪,身上又被两人划出了数道血口,此时,他全身上下,机会没有一个完整的地方,到处是鲜血,由此可见他有多狼狈。

穷离心中恼怒不已,他何时受过如此羞辱,他表面上是个谦谦君子,看起来淳厚老实,很具有欺骗xìng,所以一直都很注重自己的表象,现在被两人杀的全身血淋淋,他怎能不怒?

蛇矛连续施展了好几个变化才将芒罕的巨锤挡下,还不待他松口气,疾绞之刀的光芒已闪电般自他的xiōng间穿膛而过,一道幽深的血洞赫然呈现在众人的眼前,接着鲜血飙shè而出,好似喷泉。

穷离惊愕的望了一眼xiōng口的血洞,苦涩的笑了笑,他快速的念了一个密咒,身体分解成无数分子,接着消散在天地之间,却是逃遁而去。

穷离是一个极为自负的人,他见毒眼发威,就上前挑拨那些修者与毒眼拼斗,此点正和他邪恶的一面,没曾想却招来了半兽人芒罕。

一个芒罕好好对付,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原本应该待在小妖空间的执法之眼继承者,竟然也修成了大妖来到了此地,当然,他也并不是怕了张天啸,他自信他将会和他的祖先一样,以黑垩之瞳将执法之眼的拥有者灭杀。

三人混战,没想到却是他处处落在下风,他凭借jīng湛的矛法,也能勉强可以应付,虽然全身上下布满了无数伤口,可张天啸一招疾绞之刀彻底击溃了他的自信心,他知道,若是再不走,他将永远的留在这里。

“你就和你的祖先一样,只知道四处逃窜,胆小如斯。”张天啸冲着空中大声的叫道。

虚空中,天地元气一阵波动,接着又重新恢复平静,穷离彻底逃离了。

张天啸无奈的叹息一声,多么好的一个机会,竟让他逃了,他有些意兴索然。

“大哥,小心!”耳边突然传来暴猿怪的喝叫,张天啸一踏步,身形已窜出百米之外,只见在他刚才所站的位置处,一把巨锤将地面轰出了一个深深的坑洞,正是芒罕趁张天啸失神的空档对他发动了致命袭击。

也幸亏暴猿怪提醒的及时,若不然,这一下攻击即便不能要了张天啸的命,也能在他的头上开出老大一个瓢来。

“竟敢偷袭!”大鹏怪冷哼一声,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一把大枪,激shè出道道雷霆,向芒罕的脖颈凶狠的扫去。

芒罕也算反应灵敏,巨锤高举,将大鹏怪的大枪挡了下来,一道雷霆却顺着他的巨锤,闪电般窜入他的体内,只见他浑身激灵灵的一个颤抖,全身的筋骨都好似松软了一般。

接着,他双眼一瞪,一双大脚狠狠的向地面踏了三踏,目力好的人可以看到,一道雷电正顺着他的双腿快速的导入地底。

第198章 力与力的碰撞(求收藏!)

大鹏怪被芒罕巨锤上的反震之力弹回虚空,根本不给对方反击的机会,一闪身,在虚空中消失不见。

芒罕刚将体内的雷电导入地下,陡然一股狂暴的压迫之力向他碾来,他暗自吃了一惊,这股压迫之力给他带来了强烈的威胁。

一根镔铁棍自半空倾轧而下,表面弥漫着玄sè光晕,轰隆隆,好似一座大山倾倒了一般,芒罕的字典里从没躲闪两字,他举起巨锤,运起全身之力,一声沉喝,向镔铁棍迎击而去。

“轰!”强烈的爆破之力卷向四周,将周围的空气撕扯成无数的碎片,两件神兵相碰时激起的波动狠狠的将周围的人群向后逼出了五六步。

地面坍塌,芒罕的双足没入地底两尺深,整个大腿都埋在了土里,暴猿怪也不好受,镔铁棍狠狠的弹回半空,强大的反震之力,将他的身子向后逼退了三步,体内的气血更是一阵翻腾。

暴猿怪大叫一身“好!”,身形陡然化成山峰巨兽,手中捏着一把镔铁棍,呼喝一声,镔铁棍再次向芒罕照头击去,势若奔雷,碾压一切阻挡之物,誓要将芒罕砸成肉泥。

芒罕的脸sè急变,他的手臂陡然粗壮了三倍,手臂上的大筋凸显,似乎拥有了无穷力量,举着巨锤迎向镔铁棍。

两件神兵再次发出激烈的碰撞,芒罕的身体也再次被暴猿怪砸进了地下,他脚下的地面全部坍塌,泥土被强横的冲击力碾成了细沙。

暴猿怪并不停歇,爆喝一声,镔铁棍接连挥下,一击连着一击,一击强过一击,半空中全是暴猿怪的呼喝和镔铁棍打爆空气的爆鸣。

芒罕也起了蛮xìng,他是半兽人,以力量称雄,岂会在他的优势方面弱于他人?粗壮的大手紧握着巨锤,也和暴猿怪一般爆吼着,镔铁棍砸下一击,他就用巨锤挡上一击,一把巨锤被他当成了防御盾牌。

两人进行着原始而野蛮的拼杀,爆喝声声震四野,地面一片片坍塌,被两人的强力战斗绞成了一片沙漠,冲击波席卷向四周,天地元气跟着躁动不休。

围观的修者热血沸腾,而又目瞪口呆的望着两人之间的战斗,他们不断的后退,但强横的冲击力仍在向他们蔓延,逼迫着他们再次后退,中间十里的区域只属于暴猿怪和芒罕。

这一场战斗他们才是主角,即便是杨戬和毒眼之间的战斗也不行,此时的毒眼完全就是在被杨戬压着打,幽冥鬼眼敌不过杨戬的竖眼神通,斧法也斗不过杨戬的三尖两刃枪,两人的战斗,就是杨戬的个人表演,顺便戏耍毒眼。

毒眼怒吼连连,他的桀桀怪叫仍然引来一些修者的侧目,不管怎样,处在如此境地之下,仍能笑的出来,倒让那些不明白真相的修者佩服不已,尽管这笑声非常渗人。

“这头暴猿果然狂暴,幸亏我没有逞强,不然铁定防不住他的攻击,现在看来,啸天怪能分我三分之一厚土元jīng也很不错了。”厚土yīn沉着脸,心中波涛起伏,但脸上仍有一份不甘和羞辱。

他是无名山谷中出来的娇子,厚土元jīng是他发现的,张天啸三人却要横插一脚,将原本属于他的东西硬生生夺去了一半。

分他们一半原本也没什么,毕竟是他们兄弟将厚土元jīng挖掘出来的,而且双方也定好了平分的方案,但最后张天啸却只分了他三分之一,还不能让他有丝毫怨言,这就是对他**裸的羞辱了,这让他岂能接受?

“看来,对付张天啸等人还要另想办法才行。”厚土心中打着主意。

暴猿怪与芒罕斗了片刻,芒罕趁着暴猿怪的力道有所消弱的时刻,巨锤一弹,将镔铁棍扫了出去。

芒罕跟着弹跳而起,手臂上的青筋根根凸起,他爆喝一声:“轮到我了!”

巨锤发出嗡嗡嗡的震响,蛮横的向暴猿怪山峰般的身体砸去。

半兽人身形高大,但和暴猿怪山峰般的身体相比还是矮了许多,他弹跳到半空,气势凛然,凭空给巨锤助长了诸多威势。

风雷呼啸,将暴猿怪的金sè毛发狠狠的向后吹去,两人这一番打斗,他倒是对芒罕起了钦佩之心。

暴猿怪是一个骄傲的人,芒罕既然挡下了他的一波狂风骤雨,他自然也不会让对方失望,他的双手紧握着镔铁棍,双目炯炯的瞪着气势威武的巨锤,爆喝道:“来吧!”竟也要挡下芒罕的一波攻击。

“轰!”

巨锤砸中镔铁棍,强烈的轰鸣再次向四周席卷过去,暴猿怪咬紧牙关,硬生生扛下了芒罕的这凶猛一击,可是他的修为毕竟还是有些偏弱,右脚还是向后踏出了一步。

土石翻飞,这一脚将地面踏的轰隆隆响,狠狠的插入地底。

芒罕起了凶xìng,铜铃般的巨眼圆睁,巨锤旋风般向暴猿怪扫去,一锤并着一锤,声势骇人,霸道威猛。

暴猿怪喝叫连连,山峰般的身体真的变成了一座大山,稳稳的矗在那里,巍峨不动。

他全身的肌肉不停的抖动,缓解巨大力量带来的冲击,芒罕的巨锤比杨戬的三尖两刃枪也差不到哪去,但他毕竟是被动防御,任由对方轰击,承受的是芒罕全部的力量。

满口的钢牙被暴猿怪咬的嘎蹦嘎蹦山响,怒眼圆睁,喝气沉声,手臂上的大筋比芒罕突起的还要明显,将巨锤的一**轰击挡在外面。

四周的修者一片寂静,全场只剩下了暴猿怪和芒罕力与力的碰撞,杨戬战了片刻,将毒眼逼得没有还手之力,这毒眼是傀儡,极难杀死,他在毒眼的身上扎下了无数的血窟窿,而毒眼身上的鲜血却似乎流不干一般,仍自活蹦乱跳,让杨戬失去了再斗下去的yù望,甩下毒眼,去一旁观看芒罕与暴猿怪相斗去了。

毒眼站在空处,任由全身的血液向下流淌,他的双目呆滞无神,失去了全部sè彩,和刚才的凶狠,完全判若两人。

旁边有修者看到了便宜,蹑着脚向毒眼靠近,他是那样的谨慎,在离毒眼还有两米时,那修者停下了脚步,再三确定毒眼不会暴起发怒后,他yīn狠的笑了起来,举着神兵狰狞的向毒眼的xiōng口刺去。

毒眼的双眼蓦然一亮,一道碧幽寒光自眼中shè出,瞬间洞穿了那名修者的咽喉,那修者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一声,全身眨眼间被幽冥之气腐蚀成一摊血泥。

杀了这名修者,毒眼的双眼再次变得无神,呆滞,却再也没有人上前去招惹于他。

“白痴!”有人冷笑着嘲讽,这是如蛇族使者一般的高手,对于毒眼的状况通透明了,知道他是傀儡之态。

狂暴的力量向四周席卷,暴猿怪所站之处无数道粗大的裂缝向外围延伸过去,暴猿怪的气血阵阵翻腾,他和芒罕的修为差距太大,一个是大妖末期,一个却是刚进入大妖不久,暴猿怪能坚持到现在,全凭他那山峰般的**力量。

“过瘾,过瘾!”暴猿怪不断爆喝,斗志不但没降,反而更见高涨。

杨戬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也跳入战圈和这两人斗上几百个回合,他的双眼不停的闪烁着jīng光。

“大哥,三哥不会有事吧?”青狼怪担忧的向张天啸问道。

张天啸的双眼片刻也不愿离开战斗中的两人,他的神sè轻松,看不出半点忧sè,“没事,这样的战斗对他的进步很有好处。”

听张天啸如此说,两人放下心来,和张天啸一般,轻松的看着两人打斗。

第199章 门户洞开(求收藏!)

力与力的较量,同一境界内暴猿怪不会输于任何人,无论是有仈jiǔ玄功护身的杨戬,还是战神宫的战元,更或者是半兽人芒罕,这三人都是大妖巅峰的修为,妖力,元力凝炼无比,更是浑厚的可怕,暴猿怪仅凭大妖初期的修为,能和这样的强者战得齐鼓相当,他也足以自傲了。

妖兽修行,小妖,大妖是生成奇经八脉,十二正经的阶段,总体来讲都是在打基础,奠定深厚,稳固的地基,而人类修者也是如此,炼气,筑基也是夯实基础的阶段。

妖兽由大妖到真妖,人类修者由筑基到元丹,都将是一个质的提升,大妖修chéng rén形后,经脉稳固,当经脉中的妖力完全被妖力充斥,丹田内的妖力充盈后,就是大妖中期。

妖兽继续堆积妖力,妖力慢慢由无形之状凝聚成水一样的液体,妖力完全液化以后,妖兽的修为进入大妖末期。

妖力继续堆积,液态妖力满满变得浓稠,妖力澎湃,达到巅峰之境。

妖力的堆积无止尽,丹田处的妖力由浓稠状渐渐收缩,转化为实体,凝聚出妖丹,也就进入了真妖之境。

人类修者和妖兽的修炼之路差不多,只不过人类体内的是元力,最后凝聚的是元丹而已。

大妖境界的每一个小层次,其妖力的差距都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暴猿怪以初期的修为,和巅峰期的芒罕打到如此程度,不管怎样,都值得所有修者敬佩,侧目了。

妖兽界实力为尊,整个修行界内,若是你没有实力,谁又会将你放在眼里呢?

“这只臭猴子,原来实力如此强横,我是不是应该上去和那个半兽人联手灭杀了他呢?”驳御处在人群之中,看起来非常显眼,他的脸部一阵抖动,内心很是矛盾。

若是他敢冒然加入战斗,围攻暴猿怪的话,他相信他也定然讨不了好去,想到此,戒备的向张天啸等人看了看,这些都不是好惹的主啊!

天地元气突然急剧的躁动起来,那宝塔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四周的天地元气疯狂的向宝塔内卷去,带起狂暴风啸。

飓风席卷,元气涌动,躁动的元气好似深海漩涡,不断的向四周扩散。

十里,百里,千里,万里……,漩涡急速蔓延,眨眼间,万里之内的天地元气被席卷一空。

宝塔散发的光芒愈见刺眼,整个塔身完全淹没在一片白芒之中,众修者眼不能视,那白芒能将人的眼睛刺瞎,有数十名修者自负修为强横,强自向宝塔看去,紧接着就是数十声惨叫传来,眼前空洞洞,一片黑暗,一双眼睛却是废了,鲜血顺着眼角涂满整个脸暇,看起来很是yīn森。

宝塔内陡然爆发出一股强横的力量,狂暴的向四周横扫而去,气势惊人,这股力量充满了古朴,沧桑之感,让人生畏。

修者惊慌的向后飞退,却又哪里退的了,被宝塔内强横瞬间掀飞了出去,众修者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惨呼声,惊叫声,怒骂声,不断传来,却又有什么用?强横的冲击波持续向远处席卷,将所有的修者全部罩在了其中。

践踏,惨叫,碰撞,无数的修者被宝塔逼shè出的力量冲击到一处,强大的惯xìng,让他们全身的骨骼都被撞的粉碎。

修者伤亡惨重,**力量稍弱的修者全部葬在了这一波风暴之中。

宝塔表面的豪光收敛,耀眼的白芒慢慢消散不见,强横的冲击力也跟着一点点减弱,收敛,天殇之地重新变得风平浪静,留下来的唯有满地的哀嚎和全身血肉模糊的尸体,这一波冲击,粗略估计,有近三成的修者丧生。

围在宝塔周围的修者,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三成的修者也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了。

哀嚎遍野,张天啸望着眼前的惨状,心中戚戚然,毒眼发狠,在外围也就是葬送了几十名修者的xìng命,这宝塔倒好,看似平静,一旦发威就是大屠杀。

没有xìng命之忧的修者,从地上爬起,只见他们衣衫破损,全身狼狈不堪,jīng神萎靡,妖力或元力涣散,鲜有修者不伤分毫的。

再看那些jīng神状态仍然保持良好的,都是些实力强劲,有些独特保命手段的修者,这一番冲击,那些**力量强,速度快,有防御本领或法器的修者,倒是勉强保存了下来。

优胜劣汰,修行界的法则有时候就是如此残酷,没有一些本领保命,总有一天是别人的盘中餐,很难在修行之路上走的太远。

张天啸展开神鼻阔耳神通,找到了大鹏怪等兄弟,大鹏怪有瞬间移动神通,自是不怕被这冲击波卷入其中,青狼怪速度惊人,又有六道血影分身给他分担压力,倒也勉强挺了过来,不过和大鹏怪相比,他就有些狼狈了。

暴猿怪最惨,他原本正在和芒罕战斗,妖力已消耗了大部分,这冲击蓦然而至,给他带来了巨大的伤害,此时他全身的骨头都是舒软的,一条手臂耷拉着,脸sè有些苍白,显是受伤不轻。

张天啸展开天足神通,一个踏步来带暴猿怪的身旁,他伸手扶住暴猿怪,暴猿怪借着这一把力,顺势站了起来。

张天啸微微点点头,“看来问题不大!”

“小意思!我还坚持的住。”说着挣开了张天啸的双手,他的那条手臂甩了几甩,只听一阵啪啪啪的声响,耷拉的手臂重新变得有活力起来。

空间震动,大鹏怪从虚空中踏出,站在了张天啸的身后,他看了一眼暴猿怪,见他没事后,冲着他点了点头。

血影飘动,一道血幕从远处拉到三人面前,最后化成青狼怪的身形,“大哥,二哥,三哥!”青狼怪见暴猿怪没有危险后,向三人打起招呼。

张天啸冲他点了点头,“这一波冲击来的古怪,现在此地混乱的很,我们兄弟还是谨慎点好。”

大鹏怪三人齐齐凝重的点了点头。

那些修者从地上爬起来后,望着满地的尸体和混乱,他们齐齐大声怒骂起来,这宝塔也实在诡异,谁能想到会突然来这么一下?

众修者稍作休整,还是不甘心的向宝塔所在方位奔去,这一波冲击,竟将他们卷出了百里之外,各自展开最快的速度,生怕落在了别人的身后。

张天啸四人正要尾随在众修者身后,杨戬突然踏着飞行舟自空中落在了他们兄弟面前,他打量了一下几兄弟,赞叹道:“丘蒙兄弟果然不凡。”

“哮天犬,你的神鼻阔耳神通能监察千里,此时那宝塔是什么情况?”杨戬向张天啸问道。

通过神鼻阔耳神通,张天啸看到,高大的宝塔仍自矗立在那里,表面有盈盈光晕闪烁,在最下面一层,一道庞大的门户洞开,黑暗,幽深。

一道道古朴,沧桑的气息自门户中弥散而出,给宝塔增添了几分神秘感和岁月的洗礼。

张天啸将他发现的情况向几人说了一番,杨戬等人连连点头,看来,宝塔终于开启了,而他们此行的目的,先天之宝正藏在其中,等待着他们去搜寻,那里定然成为一场血腥战场。

张天啸等人尾随在众修者身后,这些修者的速度很快,片刻间,众人重新来到宝塔面前,此时再看向这宝塔,他们的神情却很是复杂。

宝塔还是那个宝塔,只是不再牵引四周的天地元气,一个庞大的门户呈现在众人的面前,他们犹疑着,却没有任何人上前去尝试进入宝塔之内,幽深,黑暗的门户让他们胆怯,刚才的那一波冲击还历历在目,谁又能知道这门户会不会再冲出一波攻击?

第200章 甬道迷宫

“桀桀”

一声怪笑声传来,毒眼从远处疾驰而过,他越过众修者,向那道庞大的门户行去。

众人期待而又紧张的看着毒眼,只见他身上的伤口没有一处愈合,仍然在向外溢流出一蓬蓬鲜血,溅落于地,他走过处,浓厚的血痕向宝塔延伸而去,充满了诡异。

眼见着就要进入宝塔,众修者期待的神情丝毫不加掩饰,而毒眼却突然在门户前停下了脚步,众修者心中一紧,不知道毒眼在干什么。

毒眼在门户前徘徊起来,却就是不往宝塔内进,众修者的心都快提到嗓眼里了,恨不得冲上前将他一脚踹进去。

毒眼猛然转过身,他向众修者诡异的笑了起来,“桀桀”声愈见高亢,配着幽深,黑暗的门户,给人一种yīn森,恐怖之感。

“杀,杀,杀!”,在众修者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毒眼毅然闯进了门户之内,留下众修者面面相觑,彼此大眼瞪小眼。

“嘿嘿,人死鸟朝天,那么多人竟不如一个傀儡,我倒要去探探这宝塔。”芒罕嘿嘿笑着冲入宝塔的门户之中,幽深的门洞不起丝毫波澜,谁也不知道毒眼和芒罕进去以后怎样了。

一道白sè身影冲出,几个闪烁,也冲进了门户,张天啸看得真切,正是异兽驳御。

“大哥,我们是不是也进去?”青狼怪看了看张天啸,问道。

张天啸不回答,却拿眼向杨戬望去,他的意思很明确,让杨戬拿主意。

片刻的功夫,又有几名修者闯了进去,都是些实力强劲的修者,鼠妖头领和那名龙大哥也赫然在列。

“那就进去好了。”杨戬无所谓的答道,脸上却是一副自信满满的神情。

张天啸几人展开身法向宝塔门户冲去,刚冲出人群,战元和战裳两人也从人群中行了出来,两方人正好在宝塔前相遇。

“战元兄,没想到你也如此心急。”张天啸呵呵笑着,向战元打起招呼。

战元忧伤的脸上闪过一抹无奈,他还没有回答,旁边的战裳倒先叽叽喳喳的叫起来了,“啸天怪大哥,你们也去探寻先天之宝吗?不过你们没有机会了,有我元哥哥在,先天之宝一定是我战神宫的。”战裳紧了紧抱着战元手臂的双手,满脸的得意和自豪。

张天啸只看到她xiōng前的丰满狠狠的挤压在战元的手臂之上,压出一个奇特的形状,他吸了吸气,暗忖这妮子看似娇小,发育的倒是挺好。

他暗自羡慕战元好福气,却看到他脸上的无奈更深了,将他的忧伤映衬的更加明显,正是应了那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那是自然,我们只是来应个景,先天之物是不敢想的,若是能得一件道器,灵器也就知足了。”张天啸随口应付着战裳。

杨戬的双眼向战元瞅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织,崩shè出激烈的火花,杨戬自信满满,已将这先天之宝当作自己的囊中之物,战裳这话却是让他把战元惦记上了。

“哼,先天之宝,唯有德者才能拥有,就凭你们也想染指先天之宝?简直是痴人说梦!”一道不屑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十名修为深厚的修者,看他们妖气森森,显然是妖兽,而且他们的气息很相似,定然又是哪个妖兽族群的高手。

杨戬和战元的目光齐刷刷瞥向那些人,接着同时不屑的哼了一声,这群人的修为虽然都是大妖末期的境界,看似强大无比,却不放在两人眼里。

“即便得到了又怎样?那也要有命消受才行,背后没有坚强的后盾,先天之宝对你们来说只是祸害。”另一名修者同样不屑的说道。

张天啸心中一动,问道:“敢问妖兄背后的靠山是谁?小弟等人都是孤魂野鬼,进了宝塔,还要仰仗诸位呢。”张天啸呵呵的看着他们,笑的那叫一个灿烂,不等这些妖兽开口,他继续说道:“当然,先天之宝我们是不想的,能得到一件灵器,法器我们就知足了。”

大鹏怪等人的嘴齐齐一撇,刚才还说得一件道器就行了,现在一下降到法器了。

“恩,算你还识相,若是在宝塔内遇到不可敌之人,可提我地犀领,在此地想来还没有人不给我地犀领的地犀大王面子。天殇之地可是处在地犀领之内的。”一名妖兽傲慢的叫嚣,说完,那群妖兽越过张天啸等人,率先闯入宝塔之内。

“地犀领很了不起吗?我战神宫……”战裳鼻尖哼出一丝不屑,张口叫道。

“师妹,我们该进去了。”战元打断了战裳的话,也进入了宝塔之内。

张天啸耸了耸肩,战裳就是不说,他也知道战神宫不简单。

张天啸刚迈入门户之中,一股强劲的吸扯之力将他包裹起来,向宝塔之内卷去,他想运转妖力反抗,却发现根本不能挣脱这股力量,他吃了一惊,还不待他有其他反应,这股力量突然一松,他坠落在了地上。

刚一落地,他马上将神鼻阔耳神通向四周延伸而去,只是可惜,无往而不利的神鼻阔耳神通此次却失利了,四周软绵绵一片,将他发出的探寻波动重新弹回,根本不能穿过这层防御。

他无奈的收回了神通,站在原处,小心的戒备着,这里的情况还没有摸清楚,他并不打算冒然前进,而且几位兄弟还没有进来,人多了,总会有些主意的。

他左等右等,在原处站了半刻钟,却没有见到一个兄弟进来,他眉头皱了皱,不知道问题出在何处。

向四周望去,这里好似一个甬道,空荡荡却没有任何杂物,直通向前方的未知处,张天啸又等了片刻,还是不见有修者进来,他只好无奈的向前走去,这里的传送地点似乎是随机的。

这个甬道七拐八绕,到处是岔口,好似一个迷宫,从一个岔口穿出去,没有行多远,进入的又是另一个岔口。

前方光影闪动,一个人形突然出现在张天啸的不远处,他停下脚步,看着那人正好奇的四处打量。

“你是刚进来的?”张天啸突然问道。

“谁?”那人蓦然一惊,谨慎的问道。

“你是刚进来的?”张天啸再次问道。

“废话,我当然是刚进来的,这是哪里?”那人气恼的看了张天啸一眼,没好气的叫嚷着。

得到了答案,张天啸不再理会他,从那人的旁边继续向前行去,看来,这宝塔的传送地点确实是随机的。

“喂,这是哪里?”那人仍然不死心的问道。

“不知道。”张天啸展开天足神通,一踏步消失在那人的跟前。

再次出现时,还是甬道,只是不知到底处在了何处,继续向前走了片刻,在一个岔道口,张天啸发现了一块硕大的镜子悬挂在天空。

这镜子波光粼粼,似乎感受到有人靠近,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刺的张天啸不由的闭上了双目,杀猪刀却陡然出现在了手中,这镜子出现的太过诡异,神鼻阔耳神通又受到了限制,他不得不谨慎,小心。

光芒内敛,镜子里出现了一片景象,那是一片巨大的森林,参天古树林立,树林间烟雾缭绕,好似人间仙境。

那些景象快速的流动,森林内出现了一片片宏伟,高大的宫殿,从镜子中看去,这些宫殿充满了恢弘的气息,中间有无数的异兽穿梭,忙忙碌碌。

景象变幻,一座座军营出现在镜子中,无数的异兽大军,呼喝声挥出一道道攻击,声音嘹亮,在整个森林内来回传响,震得古树簌簌。

“不屈!”

“不屈!”

一声声激昂的吼叫在森林上空响起,连在一处形成庞大的气势,似乎将整个天都要压在身下一般。

第201章 镜中世界

异兽大军排成战阵,彼此冲杀,演练,张天啸看的热血沸腾,那种壮观,庞大的气势他前所未见。

这些异兽大多是大妖境界,一个个妖力浑厚,纯实,随便挑出来一个,张天啸都没有信心能打赢他,这些大妖大军中,间或有几名真妖存在,这就是领军般的人物了。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桀桀”怪笑,这声音如此熟悉,即便是通过镜子传出来的,张天啸都感到身体里发自骨子的寒气往外冒,这声音正是在大妖空间内经常响起的那道。

一道人形临空而站,他不停的桀桀怪笑,满脸的嘲讽之sè,望着下面的大妖大军,脸上尽是不屑。

“什么人?”一名真妖爆喝一声。

接着,十六名真妖临空飞渡,各自挺起神兵飞到空中向那人攻击而去,他们排成阵势,十六道攻击练成一片,撕碎虚空,猛烈的向那人刺去。

那人冷哼一声,衣袖轻轻一甩,一道道妖力自袖中飞出,对这道凶猛的攻击根本连看都不看一眼。

后发先至,十六道妖力,分别洞穿了十六名真妖的脑颅,他们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身体齐齐向地面坠去。

十六道连成一处的攻击还是击在了那人的身上,却只是让他的衣角轻微的拂动了两下,就和微风吹起衣摆没有区别。

张天啸瞪大双眼,惊骇的看着这一切,这人的修为实在恐怖,轻轻一挥手间,十六名真妖强者就没了xìng命,这可是真妖强者啊,那是他可望不可及的境界。

他奋力的向那人望去,一双眼睛都睁的发酸,可还是没有看真切,好似有一层迷雾将那人的身体遮掩了起来,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又有四十八名真妖自地面飞到半空,他们同样排开阵势,他们各自发出最凶狠的招数,四十八道攻击连在一起,再次向那人攻去。

这四十八道攻击刚起,地面上又飞出九十六道人影,九十六名真妖也和前面那些真妖一般,将所有最凶猛的攻击连在一起,紧随在前面四十八道攻击的后面,向那人疾驰而去。

这些攻击还没有攻到那人的面前,地上又是一百九十二名真妖腾空而起,接着又是三百八十四名真妖……

那人不慌不乱,两只手接连挥动了几次,一道道妖力化成的疾箭分别袭向那些真妖异兽,他们连躲一躲都不能,瞬间被洞穿脑颅,丧失xìng命,身体急速向地面坠去。

地面的真妖接连不断的向半空中飞去,可惜他们组成的攻击却不能给那人造成丝毫的伤害,却徒自伤了xìng命,却又不得不冲上前来送死,他们是军人,由不得他们不拼命,哪怕明知道是死也要冲。

那人似乎失去了耐xìng,桀桀怪笑一声,双手一张,磅礴的妖力向四周席卷而去,没有惨叫,半空中却像是下起了饺子一般,呼啦啦,异兽尸体急速向地面坠去。

“好无耻的嗜jīng蝇老祖,你一个堂堂妖帝境界的强者,竟来欺负这些弱小的军士,你还要不要脸皮。”一个霸道,威严的声音在空中响起,无形的波动将嗜jīng蝇老祖发出的妖力攻击全部挡了下来。

那些真妖得以脱出险境,他们齐齐在虚空中跪了下来,恭敬的叫道:“参见妖帝大人!”

下面的那些大妖,真妖也都齐刷刷的跪伏于地,齐声叫道:“参见妖帝大人!”声音震破虚空,向四周无限的蔓延过去,从他们的眼神中能看到疯狂的炽热和尊崇。

一道霸道绝伦的身形凭空出现,他的全身闪烁着金sè光芒,朦胧胧一片,和那名嗜jīng蝇老祖一般,张天啸也不能看透他们的真面目。

果然是妖帝和四大害虫的老祖,张天啸长嘘了口气,心神却经不住的阵阵颤栗,两人的气息透过镜子,给他带来了无穷的压力,这股压力比在大妖空间时还要强上无数倍,经脉中那道rǔ白sè的能量再次出现,在他的奇经八脉,十二正经中缓缓的流动,为他缓解那两道气势的逼迫。

“嘿嘿,我若不如此,又岂能把你逼出来,你不是最爱惜你这些兵士吗?看招!”嗜jīng蝇老祖嘿嘿一声笑,身形好似一道光电,急速冲向那位妖帝。

张天啸哪里能看清这嗜jīng蝇老祖是哦如何攻击的,他只看到这嗜jīng蝇老祖身形还没有动,恐怖的攻击已撞向了妖帝。

妖帝挥起神器相抵,两件神器发出剧烈的碰撞,无边威力向四周席卷而去,嗜jīng蝇老祖不停的桀桀怪笑着,妖力勃发,攻击力蓦然增强了无数倍。

妖帝豁然一惊,奋力抵抗,无穷的波动不断向四周席卷,那些跪伏在半空中的真妖首当其冲,被这道波动直接碾碎成了烟尘,消散在天地之间。

妖帝大惊,他这才知道上了嗜jīng蝇老祖的当,可惜一切都已迟了,恐怖的冲击波继续向周围蔓延,地面上的那些异兽大军更是不堪,瞬间淹没在无形波动之中。

一路碾压,异兽化为飞灰,妖帝想收敛攻击,嗜jīng蝇老祖却硬压着他不放,地面上无数的异兽军士丧生,突然,自冲击波中响起一道嘹亮的声音,“不屈!”

“不屈!!”

“不屈!!!”

一道声音连着一道,不断在冲击波中回响,能将异兽大军瞬间化为飞灰的波动,却不能奈这声音丝毫。

“啊!”妖帝震怒,片刻之间,他的数亿大妖大军化为湮粉,强横的妖力自他的体内勃发而出,一下子将嗜jīng蝇老祖弹到了半空。

“我要让你死!”声音中充斥着挥不去的恨意和愤怒,一道金光向嗜jīng蝇老祖激shè而去。

“桀桀”嗜jīng蝇老祖不停的怪笑着,却不愿再和妖帝斗下去,化作一道流光,向远处逃遁而去,后面一道金光尾随不放,妖帝追踪而去。

波动消散,庞大的森林消失不见,无数的军营和宫殿化为尘沙,这一片天地的所有物事全部在这一波冲击中消散,湮灭,只留下满目的荒芜和尘沙,还有半空中久久不息的“不屈!”声音。

一股微风拂来,尘沙舞动,一座庞大的宝塔自尘沙之中显现而出,这宝塔有三层,表面散发出盈盈光晕。

一道柔光自宝塔内辐shè而出,这道柔光向四周席卷而去,似乎将整个天地都笼罩了一半,柔光内敛,重新归入宝塔之内,虚空中的“不屈!”声音渐渐消散,一道柔风吹起,天地之间归于平寂,唯留下一尊宝塔矗立在荒芜的尘沙之中。

镜子一阵抖动,镜子里的所有景象消失不见,道道莹光在镜面上闪动,看不出和普通的镜子有何不同,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镜子实在太庞大了。

张天啸站在镜子面前,久久不能平静,这镜子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吗?它就好像将远古时期发生的一幕幕重新再现了一般,现在张天啸可以很确定了,他在小妖空间,大妖空间听到的那两道声音正是妖帝和嗜jīng蝇老祖。

从这镜子里的景象,他也知道了大妖空间中那些不屈生物是怎样形成的了,他只是没想到,那些生物竟是远古异兽的大军,数亿大妖啊?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数字,每当他想到一波攻击过后,数亿异兽化为湮粉,他的心神就不住的抽蓄。

老的疑问解决了,新的疑问又出息了,这宝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那些不屈意志是存于宝塔之中,还是虚空?

从他们的经历来看,应该是存于虚空,可是从镜子里传回来的信息,这些不屈意志正是被卷入了宝塔,那么,他们又居于宝塔的何处?

而且,他现在所处之地又是何方?为什么会有一面镜子挂在这里?疑问一个接着一个,张天啸想的头大。

第202章 十面镜子

“这面镜子很不简单啊!”张天啸喃喃自语,他仔细观察了一番这面镜子,它就像凭空悬挂在那里一般,下面没有任何支撑物。

这镜子竟能将远古时期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并且完好的保存,定然是一件宝物,张天啸很想把他据为己有,只是这面镜子高悬于半空,他又不会飞行,研究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收取这镜子的法门。

最后,只好无奈的离去,一步三回头,满脸的不甘之sè,若是大鹏怪在这里,那该多好。

张天啸离开此地继续前行,只是这里的甬道似乎没有尽头,岔口更是纵横交错,不知道哪个方向才是正确的,如此这般,他行了大概有一天的时间,最终还是在这甬道里乱窜。

这中间,他遇到了另外的两名修者,他也只是和对方打了个照面,彼此戒备的错开身去,你走你的岔道,我行我的甬道,互不干扰。

一天以后,他再次停止了脚步,在他的前方又是一面镜子悬挂在高空,水波粼粼,接着镜子表面闪烁出一道刺眼的白芒,重复的景象开始重新的播放起来。

虽然不是第一次观看这番景象,张天啸还是感到心神不停的震动,只是这一面镜子又是怎么回事?

他仔细观察,这一面镜子和上一次见到的那一块并没有什么区别,难道又走了回来?张天啸不愿意相信,他忙碌了一天又回到了原点,不过这个可能非常的大。

这里到处是岔口,很容易走回原来的路。

张天啸不信邪,展开神鼻阔耳神通,仔细的在那面镜子上查看,脑子里浮现出另一面镜子的形象,两相对比,以期发现一些什么。

可是他失望了,无论他怎样查看,这两面镜子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一般,难道真的回到了远处?

他转到镜子的背后,再次展开神通查看,这次终于让他发现了一些蹊跷,在镜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上面刻着一个宛若芝麻粒般的数字。

“2?”看着这个数字,张天啸笑了,他想到了小妖空间的练功玉牌,上面不正是有一组数字吗?不过那数字是练功房的编号,这镜子上面的数字又是什么?

不管他有没有回到原点,能在镜子背后发现这个数字,就是一个大的收获,既然有“2”这个数字,就会有“1”,有“3”,这样的话,对于行动路线总会有个指引。

甬道内到处是岔口,不仔细观察的话很难发现不同,如此一来就很容易回到原来的路上,若是这些镜子就是指引,倒也说的过去,一个迷宫不可能不留下一些走出去的方法。

发现了镜子的不同,张天啸的心情陡然好了起来,无论何人,孤独的在一个几乎没有区别的甬道内行走一天,他的心情都不会好起来,除非他不是人,比如毒眼。

展开身法,张天啸在甬道内急速窜动起来,此时他开始认真了,下意识的记起走过的岔口,尽量避免走回头路。

如此,又是半天过去,一面镜子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同样的景象出现,演绎着远古末期的秘闻,张天啸却没了观看的兴致,第一时间跑到镜子后面。

果然,又一个数字赫然出现在张天啸的眼中,却是一个数字“4”。

只是,这数字到底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张天啸却没有丝毫头绪。

仔细的将这块镜子记在脑海里,张天啸继续前行,发现了这些镜子的不同,而且又得到了认证,让他心里充满了斗志。

七天之后,他不停的在甬道内来回奔波,共发现了十块带数字的镜子,只是这十块镜子中,有三块的数字是重合的,也就是说尽管他已经很用心的再记那些岔口,最后还是难免走回了原来的路。

张天啸有些无奈,尽管发现了七块不同数字的镜子,但对他来说还是不够,他仍然没能走出甬道,他不知道,除了这七块镜子,还有没有其他的镜子。

这七天里,他遇到了无数的修者,他们在甬道内好似没头苍蝇一般,胡乱窜跑,神情焦虑,茫然,脸sèyīn沉的可怕。

张天啸还有些目标,很多修者却连目标都没有,他们根本不知道还要在这甬道里待到什么时候,都说宝塔之内有先天之宝,现在连个法器的影子都没见到,却被困在了迷宫之内,没有人的心情会好。

修者多了,彼此碰到的几率大大增强,都处在迷困之中的修者,难免会发生碰撞,于是血案开始发生,在迷宫内得不到宝物,杀死这些修者,他们身上的东西就是自己的,修者慢慢走上了一个极端。

甬道内到处是厮杀,鲜血几乎染红了整个甬道,尸体,残肢四处洒落,他们身上的法器,神兵,储物工具全部被人收刮一空,能进的宝塔之内的修者,身上都有一些防身的宝物,胜利者发现,这样一来,不仅能得到宝物,还能解除困在此地的郁闷心情。

于是,甬道内的厮杀愈见激烈,张天啸寻找镜子的步法变得缓慢起来,每每遇到修者就要进行一番厮杀,他不想去理会这些修者,但那些修者却像是得了红眼病一般,见到他,赤着眼,就向他凶狠的扑过来。

又是七天过去,张天啸就在一路杀戮中度过,探索的速度明显降低了很多,这七天里,他又发现了三块新的镜子,重新走回去五次,全是那些修者搅扰的。

“十块了,到底还有多少镜子?”张天啸无奈的叹息一声,手上的杀猪刀兀自滴着血液,他刚刚斩杀了一名修者,将对方的所有财富收到了他的储物戒指之中。

他的耳朵一阵抖动,前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有修者在往这里奔窜,在这个甬道里,他的神鼻阔耳神通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原本能覆盖千里的神通,此时连倾听一里之外的声音都有些困难。

他无奈的提着杀猪刀,看来又免不了一场厮杀了,每次都是这样,即使他不想,那些修者也会逼迫着他动手。

声音越来越近,不过,在这个声音的后面还有十数名声音跟着,张天啸仔细观察,前面那个声音的脚步虚脱,凌乱,似乎是受了不轻的伤,后面十人的脚步却是沉稳的很,这样看来,后面十人应该是再追赶前面那人。

脚步声更近了,张天啸苦笑一声,原来都是熟人啊!

前面这人,赫然是战神宫的小师妹,战裳。

远远的,张天啸能看到,她的脸sè苍白如纸,青sè衣裙上布满了斑斑血迹,尤其是在xiōng口偏上的部位,殷红一片,她的一只手正狠命的按在那里,另一只手上提着一杆长枪,踉跄着向前奔逃。

而后面追赶的十人也是见过的,正是在宝塔门户前遭遇的地犀领高手,没想到这十人在甬道迷宫中竟然还能聚到一起,真是好运气,张天啸在这甬道里奔走了半个月,他的几位兄弟一个都没碰到。

战裳也发现了不远处的张天啸,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欣喜,虚弱的叫道:“啸天大哥,救命!”

张天啸还能怎样?这战裳是战元的小师妹,不管怎样他都要救上一救,他结识战元就是为了以后进入壬洲做准备,只是被杨戬搅黄了,现在这战裳出现在此,正好给了他机会。

一个踏出,张天啸出现在战裳的面前,他一把扶住战裳,急声问道:“你没事吧?”

战裳的伤势似乎极为严重,全凭一口气逃到这里,一旦得救,这口气也跟着散了,她全身无力的栽倒在张天啸的怀里。

张天啸微微有些错愕,温香满怀,他能清晰的感到一股柔软压在他的身上,让他的心神一阵荡漾,只是却被突然出现的声音破坏的一干二净。

第203章 英雄救了美

“放下他,然后滚开,饶你不死!”一道霸道,傲慢的声音响起。

“啸天哥哥,救救我!”怀中的美人柔弱的哀求着,苍白的脸暇有一种另类的美,身上散发的淡淡幽香,夹杂着一股血腥味,虚弱的话语让人不忍拒绝。

“原来是诸位妖兄大驾,这女子是小弟的朋友,诸位哥哥能不能给小弟个面子,放她一马。”张天啸微笑着看向那些地犀领的妖兽,语气谦逊,却又不卑微。

“原来是你小子,识相的赶紧混蛋,看在你小子态度还算恭顺的份上,饶你不死。”其中一名妖兽还记得张天啸,不过他的语气却更傲慢了。

当一个人第一次对你表现的很恭敬后,第二次对你更恭顺时,你就会从心底生出一股轻视,不屑,特别是你本身还有些实力,表现的尤甚,这些地犀领的妖兽就是如此。

你对他们恭敬,他们会以为你怕了他们,对他们有所求,或者怕了他们身后的势力,很少去考虑你或许有其他的用意,这是他们的傲慢使然,无关乎其他。

“这么说是不给小弟面子了?”张天啸的语气开始变冷,他放低姿态,并不是怕了他们,只是不想无故的招惹事端。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大妖初期的小子,竟和我们谈面子,再不滚,让你和她陪葬。”另一名妖兽怒声叫道,他旁边的妖兽都一脸不屑的望着张天啸。

他们根本没把张天啸放在眼里,他们是十名大妖末期的强者,有必要将一名在他们面前表现谦恭的大妖初期妖兽放在眼里吗?

“这又是何必呢!”张天啸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真的不想和这些地犀领的高手交战。

一尊宝塔自张天啸体内浮出,散发出赤sè光芒,罩在张天啸两人头顶,防护周身,宝塔顶端一朵赤sè莲花娇艳无比,似乎随时都有舒展开的趋势,正是红莲催心塔。

“小子,你莫非真要寻死不成。”这些妖兽见张天啸如此做派,一个个恼怒的瞪着他。

“我已经说了,这女子是我朋友,你们却不愿意给我面子,我也只有和诸位妖兄斗一斗了。”张天啸耸耸肩,颇显无奈的说道。

“啸天大哥,这群人不简单,你小心些。”战裳吃了一枚战神宫内的疗伤圣药,jīng神恢复了一些,说话的语气有了一点力量。

“没事!为了裳妹妹,我就是拼了条命也要护你周全。”张天啸颇有些大义凛然说道,身上自有股威武气势。

战裳被张天啸这一句话说的脸sè微微泛红,还从没有人和他说过这样的话,她羞赧的扫了一眼张天啸,只见他气势不凡,面对十数名高手脸sè都没变一下,活脱脱一个不羁剑侠。

恍惚之中,张天啸的身影变成了战元,她痴痴的望着眼前的张天啸,却突然被一声爆喝惊醒,苦涩的笑了笑,元哥哥的心她又岂能不知?但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有违常伦啊!

“你的面子不值钱,先灭了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一名妖兽祭出一把大刀向张天啸劈来。

红莲催心塔表面泛起道道赤红光芒,将对方的攻击弹了出去。

“诸位妖兄还是放我走吧,我不想和你们打。”

“晚了。”那名妖兽见自己的攻击没有建功,脸上闪过一抹愤怒,大刀更加凶猛的向张天啸袭来。

“哼,莫不是以为我真的怕了你们?”杀猪刀出现在张天啸手中,他的身上散发出狂霸,凶狠之气,猛烈的向对方的神兵击去。

“啪!”对方的神兵不敌杀猪刀的锋锐,一个接触,被断成两节。

但两人的冲击之势却没有中断,继续向对方冲去,张天啸长啸一声,杀猪刀顺势下劈,直向对方的肩头而去。

那人大吃了一惊,他没有料到张天啸的杀猪刀如此锋锐,这要是被劈实了,他整个身子能断成两半。

手中剩下的半截刀急就章的向杀猪刀阻去,杀猪刀凶猛,再次将那刀断成两节,气势仍然不减的下劈而去。

关键时刻,那人借助断刀的阻势,身子硬生生的向后退了半个身位。

“啊!”一声惨叫响起,杀猪刀从对方的肩前劈过,狠狠的向下划了过去,一道长长的血口呈现,血珠蜂拥而出。

这一番接触只是眨眼的功夫,张天啸借着这一击的气势,旋起杀猪刀,正要了结了这名妖兽,一把大刀飞来,将他所有的攻势全部封了回去。

“好胆!”剩下的九名妖兽怒极,一个不放在他们眼里的杂鱼,此时竟翻身伤了他们一名兄弟,这简直是不可原谅的事。

两名妖兽上前将那名受伤的妖兽抢了下去,其他七名妖兽分持一把大刀,与张天啸对峙。

“原来却是扮猪吃老虎。”一名妖兽瞪着张天啸,冷哼道,不得不承认,他们小看了张天啸,所以,一上来就被张天啸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没有,绝对没有,只是凭着神兵锋锐而已。”张天啸保持着戒备,同时面对七名妖兽,对他来说,是个很到的压力。

“哼,管你有没有,杀了再说。”又是一名妖兽冷漠的说道,接着,一把大刀呼啸着向张天啸奔去。

他留了个心眼,张天啸的杀猪刀太过锋锐,这一道攻击只用了七分力,留下三分力做应急。

既然已经和对方斗上了,张天啸就不会再有所保留,狂霸之刀再次舞起,他的杀猪刀化成百丈大小,威猛的向那名妖兽砸去。

既然对方不愿意和他的神兵相碰,那他就逼着对方和他以硬碰硬。

“狂妄!”

这名妖兽刚和张天啸接触,其他六名妖兽也跟着上前,打算七人围攻张天啸一个,六把大刀随在第一人的身后,向张天啸全身的各处要害袭去。

张天啸有红莲摧心塔护身,也不去管那些攻击,狂霸之刀真的发起了狂,百丈长的巨刀不停的在身前舞动,卷起一**攻击,向七名地犀领的妖兽罩去。

七人大怒,他们七个大妖末期的妖兽,却被一名刚刚进入大妖阶段的小子逼得如此狼狈,若是传扬出去,他们地犀领的面子还有何存?

一名妖兽陡然撑起一把古朴大伞,这伞由不知名木材编制而成,通体没有任何金属,伞骨是庞大妖兽的肋骨炼就,荡起层层玄sè光晕,将他们七人守护在其中。

张天啸的杀猪刀劈在这伞的表面,带起道道涟漪,天地元气向四周荡漾而去,却不能攻破伞的防御。

连续挥斩了几刀,带起的流光将这个甬道染成了彩sè的世界,仍不能撼动这伞分毫,张天啸无奈的收回杀猪刀,保持着戒备之势,他的修为和七人相比,还是差了很多,尽管他的经脉宽阔无比,但其中蕴含的妖力纯度却不能和大妖末期妖兽相比。

“拿命来吧!”

七人有了宝伞的守护,终于松了口气,七把大刀挥起的刀气好似致密的网盾,兜头向张天啸裹去,气势汹汹,威猛无比。

红莲摧心塔上荡起层层波动,整个宝塔不停的晃动起来,七人的攻击连在一处,给张天啸造成的压力极大,妖力不停的向宝塔中灌入,却哪里能阻住宝塔的败势,宝塔反而摇晃的更加剧烈了,随时都有破损的可能。

“扛不住了!”张天啸的内心嘶喊一声,红莲摧心塔急速的向后败退,宝塔顶端的赤sè莲花突然盛开了起来,一蓬庞大的火团向七人蔓延而去,炙烤着空气,将七人淹没在其中。

张天啸背起战裳,展开天足神通,一个踏步,从远处消失,盛开的红莲慢慢闭合,火光收敛,七名地犀领的妖兽显露出身形,四处张望,哪还有张天啸两人的身影,直气的他们怒吼连连。

第204章 战裳和哮天犬

张天啸连续几个踏步,向前逃窜而去,战裳紧紧的贴在他的后背之上,他只感觉一道道柔软和他的背部挤压在一起,让他有种***感觉。

淡淡幽香传入鼻间,让他有些心猿意马,他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突然,背后传来一道呻吟声,声音如绵,带着***刺激,张天啸从心猿意马中清醒过来,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双手,一只手托在人家的腿弯处,另一只手却按在人家女孩的翘臀上面。

“对不起,对不起!”张天啸连声道歉,颇有些惊慌失措,他两世为人,和女孩子打交道的机会都很少,这方面的经验极为欠缺。

按在屁股上的那只手连忙松了下来,他却忘了人家女孩正趴在他的背上。

“哎呦!”又是一声惊呼,战裳从他的背上直往下滑去,xiōng前的丰满在他的后背上狠狠的滑过两道直线。

柔软的触觉再次让张天啸的心神一阵颤栗,那只搂在战裳腿弯处的单手不由得再次用了几分力,战裳的身子在惯xìng下,再次狠狠的撞在他的后背之上。

“啊!”战裳发出一道惊慌般的痛叫,他的伤口正是在xiōng口靠上的地方,这几番来回碰撞,牵扯到她的伤口,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对不起,对不起!”张天啸不停的道歉,这几下碰撞也把他弄的手忙脚乱,虽然很**,却让他的心很难安下来。

他干脆把战裳放了下来,反正他们已脱离那十名地犀领妖兽很远的距离,张天啸的脸sè有些燥红,他搓动着双手,手上似乎还存有一丝清香和余温。

他的神情有些讪讪,关切的问道:“好点了没有?”

张天啸被自己的语气骇了一跳,这样轻柔的声音是从他的嘴里出来的吗?他不敢相信。

战裳的脸上也有一些羞赧,jīng致的脸暇上布满红晕,刚才那种异样的碰撞,不仅张天啸是头一次,她也是第一次,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她虽然经常挎着战元的手臂,身体也和对方时有接触,但这种被电电击一样的感觉却是第一次体会。

“好多了,我休息一会就行。”战裳盈盈说道,全不似平常的鬼灵jīng怪。

“那就好,那就好!你多休息一会。”张天啸有些语无伦次。

他发现,现在面对战裳,他有些心虚,不能像以前那样有一个平常心了。

两人平常也算是话语很多的人,一时间都保持了沉默,气氛有些尴尬,空气中有一种不知名的东西让人感到压抑。

战裳盘坐在地,运转功法,恢复着身体内的伤势,张天啸在周围来回转悠,为她护法,防备有修者前来打扰。

张天啸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暗骂一声糊涂,一张卷轴自他的身体内浮现而出,在半空中载波载沉,表面弥散出柔和的月白sè光晕,真是皆传苍穹图。

“战裳妹妹,不如你到我这卷轴中去休息,此图内中自成空间,不会有人前去打扰你。”张天啸将战裳从打坐中喊醒。

战裳轻轻睁开双眼,眼睑上的睫毛微微颤动,脸sè还有些苍白,尽管服了战神宫的疗伤圣药,但药效也没有那么快就能生效,不过她此时的状态比刚开始时强的太多了。

她扫了一眼半空中的皆传苍穹图,略为迟疑了片刻,最后羞赧的说道:“好吧!”不知道她又想到了什么。

张天啸见战裳同意了,皆传苍穹图开始舒展开来,一道柔光自卷轴上shè出,罩向战裳,然后将战裳卷入卷轴之内。

皆传苍穹图重新合拢,然后落入张天啸的手中,他望着手中的卷轴,突然长长的嘘了口气,全身的jīng神似乎都恢复了过来,脑袋也跟着变的清醒。

“战元兄啊战元兄,为了你,我可是付出了很大的努力,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张天啸喃喃自语着。

他自问,救下战裳完全是为了得到战元的好感,为他以后在壬洲行走提供便利,只是他占了人家女孩的便宜,却是说不清了。

张天啸正要将皆传苍穹图送入紫府,他的神情突然一顿,脸上满是懊恼,接着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暗骂道:“糊涂,确实糊涂,愚笨,愚笨啊!”

这皆传苍穹图虽然没有多少攻击力,却是非常强悍的辅助法器,内中自成空间,可以将人收在其中,又能模拟地形地貌,形成非常真实的幻景。

他能安心的将厚土元jīng挖掘而出,正是靠这卷轴将整个山谷罩在其中,形成山谷幻景,才没有引起其他修者的注意。

这甬道有无穷岔口,各个岔口的区别也不大,形成一个庞大而复杂的迷宫,他虽然发觉那些镜子是走出迷宫的关键,可还是没有任何头绪,而且目前他只发现了十面镜子,到底还有没有其他的镜子,他都无从知晓,想走出甬道,还需要费很大的功夫。

可皆传苍穹图却能模拟地形地貌,这不正是一个活生生的地图吗?而他却将这个地图抛到脑后不管,傻傻的在甬道迷宫里奔走了半个月,搅尽脑汁的去想怎样走出这迷宫,这不是糊涂,愚笨是什么?

皆传苍穹图再次祭起,卷轴在半空飘飘荡荡,载浮载沉,月白sè光芒流转,卷轴舒展开来。

一道耀眼明光自卷轴上激shè而出,快速的向四周蔓延而去,空白的皆传苍穹图上慢慢出现一些图案。

这些图案刚开始出现时和那些甬道一模一样,明光不断向四周辐shè而去,整个皆传苍穹图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图案,无量的岔口,甬道纵横交错,好似一张细密的网,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头皮发麻。

张天啸不停的抽着冷气,随着图案的持续增加,他的一双眼珠都要瞪了出来,以这张地图的庞大,仔细算来,他半个月的奔走,竟连千分之一的路程都没有走完。

“若是没有地图的话,想必所有的修者都将迷失在此地吧!”张天啸惊骇的喃喃着,他为自己的发现震惊不已。

“宝塔之内有先天之宝,这条信息到底是从哪里流传出来的?好似凭空出现,然后所有的修者都往此处聚集一般,这背后散布消息之人到底有何目的?”张天啸的脑中千般想法浮现,突然多了很多疑问。

“这些修者进入宝塔之内然后被困在甬道迷宫之中,满心的期望变成失望,迷茫,他们焦躁,失去耐心,然后彼此厮杀,将整个甬道内变成了人间炼狱,鲜血染红了甬道迷宫,胜利者得到失败者所有的财富,然后再去厮杀,或者变成尸体,或者成为胜利者,陷入杀戮的yù望之中。”

进入宝塔内发生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充满了扑朔迷离,让他摸不着头脚。

“这其中定然隐藏着庞大的yīn谋,目标正是进入此地的所有修者,而那个散布信息之人正是yīn谋的关键。”张天啸想的头大,却理不出头绪来,最后只得出了这个结论。

皆传苍穹图上的图案持续的增加,突然,一道刺目自卷轴上闪现,向四周辐shè而去的光芒回敛,将整个皆传苍穹图包围在其中。

光华消散,舒展开的卷轴上的图案呈现在张天啸面前,正是整个甬道迷宫的地形地貌。

张天啸目瞪口呆的望着半空中的皆传苍穹图,满脸的古怪和不可思议,他使劲的眨了眨眼睛,好像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东西,眼前所见完全出了他所料之外。

第205章 天地熔炉

“真是见鬼了!”张天啸嘀咕一声,但见皆传苍穹图上哪有什么交错的岔口和甬道,只有一条长长的通道,不见任何转弯处,在这通道的中间上空悬挂着整整一百面镜子,波光粼巡,时而反shè出一道光线。

他震惊的看着这一切,“什么情况?”脑袋里有些混乱,原本错综复杂的迷宫通道怎么突然变成了一条康坦大道。

“甬道迷宫,迷宫幻境,原来如此,一切只不过都是虚幻,根本没有岔道,路口,都是修者自身的心里在作祟。”张天啸突然领悟出了一些东西,心中豁然开朗,再去看眼前的甬道,变得模模糊糊,不真切起来。

面对甬道墙壁,他没有丝毫犹豫,心中通达,了悟一切,向墙壁上撞去,这墙壁不能阻他分毫,他穿墙而过,身影消失在原地。

张天啸的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一个踏出,接连穿过无数道墙壁,直奔向第一快镜子所在。

任何幻境,迷宫都有破解的方法,就看你能不能发现其中的诀窍了。

张天啸刚从原地消失,甬道拐角处,一名修者转身而出,他目睹了刚才神奇的一幕,暗自得意的来到张天啸刚才所待的地方。

他仔细研究了一番,却没有丝毫收获,最后疑惑的望向张天啸穿过的那道墙壁,犹疑了半刻钟,内心很是挣扎了一番,最后一咬牙,闷着头向那墙壁撞去。

“咚!”的一声响,那人呲着牙,抱着头,嘴巴里直抽冷气,他见张天啸冲的凶猛,义无反顾,他也用足了力气,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这甬道迷宫,你若是洞悉了其中的隐秘,则处处是坦途,一条大道通到底,你若是身在局中而不自知,则哪里都是墙壁、岔口,永远走不出局外,即便别人告诉你也枉然。

张天啸几个踏步,穿过了无数的墙壁,岔道,其实在他眼里,他只是在顺着道路向第一面镜子奔走。

第一面镜子高悬半空,青波荡漾,有光芒闪现,张天啸竟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暗暗惊异,又向前走出了几步,和镜子靠的更近了一些,镜子里除了他的影子,再没有远古秘事浮现,好似就是一块普通的镜子而已。

张天啸转身来到镜子后面,一个数字赫然印入他的眼中,正是“1”字,却比在甬道迷宫内清晰了很多。

甬道内的镜子背后的数字更像一种暗示,而这面镜子上的数字,就是单纯的一个数字,代表着一个序列,作为和其他镜子的区别。

张天啸不再理会这面镜子,他原本以为这镜子是件了不得的宝贝,现在看来确实他错了,只是在甬道迷宫中显化的那些远古秘事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只是幻境的作用?他有些不相信。

再次回来看了一眼这面镜子,张天啸毅然踏步离去,一路奔走,这条路即便再漫长,以他天足神通的速度,也是很快的来到了最后一面镜子面前。

“第一百号镜子了!”张天啸望着这面和前面九十九面没什么不同的镜子,心中感慨,他隐隐知道这镜子的作用了。

这甬道幻境的形成,绝对和这一百面镜子息息相关,一路走来,他发现这些镜子的悬挂高度,一个比一个高两米,前面的镜子向后面的镜子辐shè出光影,如此相连,后面的镜子又把镜像返还回去,形成一个循环,他虽然看不出其中的玄妙,却能猜测到,正是这些来回反shè的镜像,造成了甬道幻境的存在。

当然,这其中肯定还有其他的一些原因,那却不是张天啸所能猜测到的了。

在最后一面镜子的后方是一段阶梯,向上延伸到一道门户之前,张天啸的瞳孔一阵收缩,这应该就是通往第二层的门户了吧?

他没有犹豫,半个月的奔波不就是为了走出甬道迷宫吗?现在门户出现在眼前,他岂会错过。

一道赤红光芒照在身上,张天啸感觉身体一紧,接着从阶梯上消失不见,人已进入宝塔的第二层。

没有丝毫犹豫,神鼻阔耳神通第一时间启动,强大的探寻波向四周延伸而去,手中握着杀猪刀,小心的戒备着,防止意外事故发生。

这是一个空旷的空间,刚进入此地,就有一股热浪向他扑来,给人一种燥热感,放眼望去,一片赤红,这里完全就是一个火红sè的世界。

神鼻阔耳神通覆盖的千里范围内,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存在,张天啸颇有些无奈的想道,这里倒是和大妖空间有的一比,不过一个是满地的沙尘,一个却是无量的火光。

张天啸展开天足神通,向前疾驰而去,他的神通覆盖的范围毕竟有限,而这片空间却极为庞大,他的神通哪里能完全监察过来。

越往前行,空气中的燥热就越为明显,随便吸一口空气,进入肺部后都是一阵火烧火燎,整个人就像是燃烧了一般。

地面上,到处是细碎的红sè砂砾,张天啸抓了一把,一股股热浪直向他的经脉中窜去,很是狂暴。

“这个空间难道是熔炉的内部吗?不然的话,怎么会如此的炎热。”张天啸驻足向四周打量,入眼处,全是红通通一片,很难发现其他的sè彩。

rǔ白sè的妖力在经脉内流转,他的身体表面覆盖了一层淡淡的月白sè光华,将漫天的热量逼到一边。

“这里简直是火属xìng妖兽的圣地。”张天啸嘀咕着,可惜张重不在这里,不然的话,倒是能利用这里的元气好好修炼一番。

自从进入天殇之地以后,他就和张重失去了联系,当然,并不是断了联系,他仍能感觉到心神中的某一种关联,只是两者之间似乎被一种力量所隔断,联系起来非常麻烦。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的话,只怕是要被烤成肉干。”张天啸剧烈的喘着粗气,他的嘴唇干裂,那是缺水的表现。

这里的火属xìng元力非常浓郁,即便他以妖力护住周身,仍然能感受到空气中的炙烤,由此可以预见,此地的温度达到了何种程度。

神鼻阔耳神通覆盖的范围内,一股磅礴的热浪席卷而来,这热浪席天幕地,在半空中升腾起浓郁的赤红sè烟雾。

张天啸骇然的止住了脚步,他只看见,那团热浪烟尘翻翻滚滚,在天空布成庞大的蘑菇红云。

红云散开,一尊庞大无比的熔炉矗立在虚空之中,熔炉表面弥散出强烈的红芒,层层热浪自熔炉中向四周荡漾。

张天啸震惊的看着这个将整片天空都笼罩在其中的庞大熔炉,一道强大的压迫之力向他袭来,让他的身形不能动弹分毫,他的脸sè立马变得很难看起来。

“你是第十二个进入此地的修者,欢迎来到天地熔炉世界。”一道古朴的声音在张天啸的脑海中响起,这声音充满了火爆xìng。

“你是谁?”张天啸打眼向四周张望,哪里能看到有人存在,他的神鼻阔耳神通更是不停的向四周辐shè而去,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生命的气息。

“我就是天地熔炉,天地熔炉就是我,这一片天地就是我的身体。”轰隆隆的声音在张天啸的脑海里震荡不休,让他的脑袋不停轰鸣。

“荒谬,这里是宝塔的第二层空间,你却说是你的身体,你难道是法宝修炼而出不成。”张天啸嗤声叫道,对那人的话颇为不屑。

“没想到你小子修为不怎样,倒是有一些见识,不错,我正是由法宝修炼而出。”那个声音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赞赏了一下张天啸。

第206章 试炼之塔

“法器真的能修chéng rén形吗?”张天啸吃惊的连忙问了一声。

“废话,我不就是嘛,还以为你小子有些见识,原来也是不相信。”那道声音有些不忿,轰轰的声音在张天啸的耳边炸响,让他的脑袋剧烈的轰鸣起来。

热浪*逼人,张天啸好似跳进了一个处在地底岩浆的熔炉内烘烤,他连忙辩声道:“前辈误会了,小子不是不相信,只是见过一种神兵护卫,特向前辈求证而已。”

“神兵护卫?你在哪里见过?”那道声音急切的问道。

张天啸发现他周身的温度似乎又变高了,他苦笑一声:“前辈,你是不是把这火浪收敛一下,小子快承受不住了。”

“麻烦,这点热度都承受不了,还怎么在修行界行走。”那道声音有些讪讪,似乎也感觉到自己的情绪波动有些大,火浪一卷,张天啸立马感到周身一阵清爽。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不然的话,再让你尝尝烤龙虾的滋味。”那道声音见张天啸不言语,却在那里享受难得的清凉,有些恼怒的说道。

“是,是,我是在小妖空间里遇到的大刀护卫。”

“小妖空间?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地方呢?应该不会啊!”喃喃的声音在张天啸耳边响起,虽然和刚才的炸鸣弱上了很多,但还是能让他清晰的听到,和他说话的音量差不多。

“那是我自己取的名字,在这天殇之地,每一个境界的修者都会进入不同的空间,我将小妖所处的空间称作小妖空间,大妖所处的空间称作大妖空间。”张天啸解释道,他接着把他所知道的和大刀护卫有关的信息全部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倒是没想到十八般护卫神兵还有舒醒的一天,只是他们哪里还算的上法宝修成的人形。”这道声音感慨道。

“前辈这话是何意?我看那些大刀护卫已初具人形,若是他们修成大妖时,想必也会完全化形。”张天啸疑声问道。

“哎,他们只是远古天庭炼制的护卫神兵,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护卫远古天庭,哪有什么思想。”那道声音再次叹息一声,“不说也罢,你既然能走出甬道幻境,也是有大机缘的人,而且又告诉了我这一番信息,我允诺你提升两件神兵法器。”

张天啸满脸的疑惑,对于这道声音的话不能理解。

“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

“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前面的甬道迷宫是考验,来到我这里就是通过了考验,给你派发奖励的,快点拿出要提升的神兵法器,我赶时间。”那道声音又开始变的不耐烦起来。

张天啸颇感无奈,在没有弄清楚状态前,他可不敢相信这人的话,“小子还是不明白,请前辈给晚辈解惑。”

“怎么来到此地的每一个小子都是这般话语?我老人家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那道声音愤愤的叫道。

张天啸愕然以对,天上不会无端掉馅饼,而且还是在天殇之地这种地方。

这宝塔明显是一个庞大的yīn谋,将所有的修者聚集于此,还不知道背后潜藏着什么危机,每一个稍有智慧的修者,都不会轻易相信这人的话,更何况能走出甬道迷宫的人,又有几个简单的?

“前辈,还是让晚辈弄个明白吧,否则晚辈断然不敢接受这奖励。”

“吼,你要弄个明白,他也要弄个明白,所有人都要弄个明白,我老人家岂不是要给所有的人都讲述一遍?我就知道这不是一个好差使,远古天庭既然封印了,为什么还要开启?这到底是哪个混蛋破了妖帝大人的封印?害的我老人家还要跟着奔波。”那声音不停的咆哮着,声音很是不愤。

“你是说这天殇之地不是自行开启,而是有人破了妖帝的封印?”张天啸听出了这声音中的不对。

“废话,妖帝既然施展神通封印了远古天庭,却还让他自行开启,是他脑子有病,还是你的脑袋被驴踢了?”一声声炸响在张天啸耳边回荡,这法宝得道之人的脾气实在是厉害。“我的脑袋没有被驴踢,却被一件法宝不停的轰炸。”张天啸心下暗中嘀咕着,嘴上却不敢如此说。“前辈真爱说笑,妖帝是何种修为?他所下的封印又有几人能打开?除了自行开启,我想不通还有谁能破这封印。”张天啸摇摇头,一副不认同的表情,其实他的内心里却是相信了。“就你这点修为,能有什么见识?你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去了,快点拿出要提升的法器神兵,懒得再和你啰嗦。”那道声音颇为不屑的说道,重新把话题拉了回来。张天啸有些无奈的耸耸肩,他想从这人身上套些信息,只可惜这人却不愿和他多说,即便如此,从他的只言片语中,他还是得到了一些重要的信息。“说来说去,前辈还是没有告诉我,这所谓的奖励是什么意思。”张天啸不死心的说道。

“你……”那道声音暴怒,天地熔炉表面荡起无尽赤sè光芒,层层热浪向四周席卷而去,张天啸宛如大海中的小舟,在赤sè热浪中摇摇yù坠,却又狠命的坚持着。

“你狠!”那道声音见张天啸不屈服,恨恨的敛起了滔天的火浪,无奈的向张天啸做起了解释,“这尊宝塔是远古时期的一个试炼之塔,所有的大妖都可以进入其中进行试炼,通过了第一层的试炼,可以到我这里领取奖励,那就是帮助你提升法器神兵的威力,现在可以把你的法器神兵拿出来了吧?我很赶时间的。”

“试炼之塔吗?”张天啸皱起了眉头,“仅凭第一层的甬道迷宫?那考验的是什么?”

“你还有完没完?快点把要提升的法器神兵拿来,做完了事,我还能打个瞌睡,不然的话又有人要进来了。”那道声音不耐烦的叫道。

“你可以不给我奖励啊,你若是转身就走,我也没有办法。”张天啸好奇的问道,对于这法宝修成的人越来越不理解了。

“我倒是想呢!我和这尊塔有协议,我还你说这些做什么,赶紧把神兵法器拿来。”那道声音又有些发飙的趋势。

和宝塔有协议?如此说来,这尊宝塔应该也已修chéng rén形了?张天啸有些惊异的暗自想道。

“所有的法器神兵都可以吗?先天之宝行不行?”张天啸突然问道。

“所有的法器神兵都可以,包括先天之宝,不过我看你也不像那种有先天之宝的人。”那道声音不屑的说道。

先天之宝是什么?那是先天生成的宝物,需要的条件极其苛刻,他虽然修成了人形,却不是先天之宝,这一生,他为无数神兵法器淬炼提升修为,也仅仅遇到过一件先天之物。

“这宝塔内不就有先天之宝吗?我把他寻来就是。”张天啸理所当然的说道,一双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半空中的那尊天地熔炉,神鼻阔耳神通更是急速的律动着,生怕错过了什么一般。

“额?谁和你说这宝塔内有先天之宝的?你还真以为这先天之宝是野地里的青菜吗?随便哪里都长的有?”那道声音听张天啸如此说,错愕的问道。

“果然如此!”张天啸全身的jīng气神瞬间松懈了下来,他能从天地熔炉的变化和语气中听出,他说的话并没有掺假,这样的话,问题就出来了。

他在甬道迷宫时就隐隐猜到这宝塔是一个庞大的yīn谋,现在经过天地熔炉的确认,终于肯定了他的猜测,散发消息的那人,以先天之宝做诱饵,引诱所有的修者来到此地互相残杀,其用心可谓险恶啊!

第207章 淬炼神兵法器

他原本以为这个yīn谋是远古天庭的最后一任妖帝布下的,现在看来却是他想岔了,妖帝本就打算将远古天庭彻底的封印起来,他又岂会无缘无故设置这个yīn谋?

这尊宝塔在远古天庭时期是试炼之塔,他是专门为那些修成大妖的异兽准备的,进入此地的异兽一心试炼,倒是不会发生流血的事件。レ.思路客レ

可是,来到此地的修者不知道啊,他们莽撞的在甬道迷宫中胡乱奔走,能知道这甬道迷宫仅仅是幻境的都很少,更何论其他了。

当这些修者失去耐xìng,变得躁动不安时,他们就会互相攻伐,厮杀,将甬道迷宫变成一个血腥炼狱。

只是这背后之人到底是什么目的?他把所有的修者聚集在此处,引诱他们拼杀,死了无数修者,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这个yīn谋背后所掩藏的目的,张天啸无论如何,总也没有头绪。

既然确定这背后的yīn谋和宝塔本身无关,张天啸也算是放下了一片心思,“你刚才说,我可以提升两件法器神兵的话,还算数吗?”

“算数,算数,我老人家说出去的话,哪一件没有实现?”那道声音连声叫道,他现在就期望张天啸赶紧将法器神兵拿出来了。

张天啸暗暗点头,从和这人片刻的接触来看,倒不是一个jiān诈之人,他能为了履行和宝塔的协议,和他这样一个小小的大妖扯皮到现在,就可以看出,此人还是很重信诺的。

“那就帮我讲这把神兵淬炼一番吧!”张天啸祭出杀猪刀,开口说道。

一股热力向张天啸手中拂了过去,这股热力一卷,杀猪刀自张天啸手中脱出,虚浮在半空之中。

“啧啧,好刀,好刀啊!你倒是做了个明智的选择。”说着,元力一甩,杀猪刀呼啸着向那尊庞大的天地熔炉飞shè而去,隐没在了熔炉之中。

“你!”张天啸愤怒的惊叫起来,这把杀猪刀可是陪了他不断时rì,感情很是深厚,若是被这熔炉化成了铁水,他的肠子都能悔青。

天地熔炉似乎看出了张天啸的心思,轻松的说道:“放心吧,淬炼这样的神兵对我来说,那是小意思,快点,把另外一件需要淬炼的神兵法器也拿过来。”

张天啸有些犹豫,这天地熔炉看起来有些儿戏,他在怀疑,是不是在报复刚才的事。

天地熔炉一阵抖动,杀猪刀迸shè出耀眼的乌光,自熔炉之中飞窜而出,他蓦呼间涨大到百丈大小,向虚空中凶狠的一劈,虚空裂开一道丈宽的沟壑,赤红sè的空气向四周猛烈的荡漾而去。

“哈哈哈,威力终于又变强了!”一个声音在张天啸的脑海中响起,正是杀猪刀向他传过来的jīng神波动。

经过两次进阶,他的声音明显清晰了很多,不在磕磕碰碰,而且嗓音也变成了少年的腔音。

张天啸伸手一招,杀猪刀穿梭虚空,正好握在了他的手心,他仔细打量着,杀猪刀的乌黑刀面上映shè出道道明光,耀人眼睛,刃口似乎也跟着变得更贱坚固,锋锐了,对于杀猪刀的提升,张天啸很是满意。

“怎么样小子?还算满意吧!”天地熔炉得意的声音在张天啸耳边响起。

张天啸收起杀猪刀,点了点头,“勉强过关。”

“什么?你说什么?勉强过关?经过我老人家淬炼的神兵法器,从来都是经过我jīng心计算的,你竟然说只是勉强过关,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天地熔炉大怒,不停的在半空中咆哮,张天啸的话对他的伤害显然很大。

“行了,我很满意,行了吧!”张天啸无奈的说道,他倒是没想到这天地熔炉的自尊心如此强烈。

“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明显还是在怀疑我的能力,气死我老人家了!”

“我很满意,非常满意,你老人家的手段真棒。”张天啸再次强调道。

“哼,这还差不多,竟敢怀疑我老人家的手段,赶紧把另一件神兵拿来,看到你小子就心烦。”天地熔炉仍有些不忿。

张天啸又开始有些犹豫了,仔细斟酌了一番,他小心的问道:“你老人家真的能提升先天之宝?”

“能,当然能,你竟然又在怀疑我老人家的手段了。”天地熔炉的语气马上跟着拔高了几分,“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先天之宝?你真的有先天之宝?”

张天啸很肯定的点点头,“是的,先天之宝,你确定没问题吗?”

“哪那么多废话,赶紧把先天之宝拿出来啊!”天地熔炉的声音有些发颤。

张天啸展开神鼻阔耳神通,小心的将周围仔细的探查了一番,确定没有第三个人在此以后,他谨慎的向先天之宝炼妖壶祭了出来。

炼妖壶刚一从张天啸的身体内浮现而出,一道热浪就席卷了过来,其速度疾若闪电,根本不给张天啸反应的机会,炼妖壶已从他的手中脱出,向天地熔炉激shè而去。

庞大的天地熔炉一阵抖动,化身成一个老者,这老者全身血红,红sè的头发,红sè的胡须,红sè的皮肤上呈现出一种金属的光泽。

这老者踏在虚空,一手抓住了飞shè过来的炼妖壶,仔细的在手中把玩着,口中不停的啧啧出生,不知是赞叹还是惋惜。

“先天之宝啊,果然是先天之宝,只是可惜其中的不灭灵光有些弱小,显然还没有完全成熟。”

张天啸紧张的望着这天地熔炉化成的老者,生怕他夺了自己的先天之宝逃遁而去,如此的话,他就是追也追不及啊!

“嘿嘿,小子,是不是在担心我贪墨了你的先天之宝?”天地熔炉好笑的看着张天啸,一语道中了他的内心。

“你放心,这先天之宝对别人的诱惑虽然很大,对我却没有任何诱惑,我们法宝修者,只修自身,不会借助任何外物,即便是先天之宝也不行。”

“嘿嘿,前辈高风亮节,您的为人晚辈自是信任的。”张天啸有些讪讪的笑道。

“仔细算来,这已是我见到的第三件先天之宝了,哎,先天之物实在难求啊!”天地熔炉有些感慨的说道。

“前辈果然不是一般人,先天之宝在别人眼里只是传说,前辈却已见过三件,晚辈佩服。”张天啸不住声的赞叹着。

“呵呵,我又岂能和你相比?我虽见过三件先天之宝,你却已经拥有了一件,论福缘,又有几人能与你相比。”天地熔炉心里很是舒坦,哈哈笑着。

“对了前辈,您能和我说说另外两间先天之宝吗?”张天啸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他绕了半圈就是为了打听另外两间先天之宝的信息。

天地熔炉摇了摇头,“我在提升那件先天之宝时,已答应了那人,为他保守秘密,毕竟先天之宝不同寻常,不说也罢,至于另一件嘛,你早已经见过。”

“我见过?”张天啸疑惑的反问,接着他的眼睛蓦然一亮,“你是说这尊宝塔?”

“正是这尊宝塔!”天地熔炉颔首。

也难怪,也只有先天之宝才能令天地熔炉折服吧,即便是远古天庭已经陨落无数纪元,他仍然能坚守在这里,他服从的不是远古天庭,而是这尊宝塔,只要试炼之塔一天还有人试炼,他就会坚守在这里一天。

“前辈,我这先天之宝能提升吗?”张天啸有些期待的望着天地熔炉,尽管他知道眼前的老者已经帮助过一件先天之宝提升威力。

“到此时了,你竟然还在怀疑我的能力?”天地熔炉眼睛一瞪,高声叫道。

第208章 先天之宝泄露

“不敢,是我对这先天之宝的期望太大了。レ.思路客レ”张天啸神情有些讪讪的笑道。

“期望个屁,这先天之宝即便不提升,以你的修为,也挺多能施展两下,就要被吸干了妖力,提升到先天法宝,我都要怀疑你能不能将它的威力逼出来。”天地熔炉不屑的看了张天啸一眼。

“总是能用到的,以我现在的修为,若是整天拿着先天之宝四处招摇,那我才是活的不耐烦了,反正也不能使用,就养在紫府好了。”张天啸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你确定了?”天地熔炉把玩这炼妖壶,斜眼看着他。

“确定了!”张天啸很肯定的回答。

“提升先天之宝,所需的时间要长一些,请耐心等待。”天地熔炉说完,身子一抖,又重新化成庞大的熔炉本体,在半空中飘飘荡荡,而炼妖壶也跟着消失不见。

这天地熔炉正是去淬炼先天之宝去了。

“需要多久?”张天啸高声问道。

“耐心等待就是,这是先天之宝,自然需要的时间要长一些,若是像淬炼那把刀一样快,你放心,我还不放心呢!”一道飘渺的声音在张天啸耳边响起。

“敢问前辈,这试炼之塔有几层?”张天啸又开始打起主意来。

“嘿嘿,你问那么多干嘛?”

“这不是无聊吗?反正等着也等着,不如你陪我聊聊天!”张天啸耸耸肩,做无所谓状。

“上面还有一层,那里可是真正的宝地哦,就看你有没有机缘了。”天地熔炉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真正的宝地吗?我怎么样才能进入第三层?”张天啸立马来了兴致。

“很简单,等你的法器神兵淬炼完成以后,你跳入我这熔炉内,自然就会将你传到第三层,嘎嘎”天地熔炉不怀好意的怪笑起来。

“额?”张天啸被天地熔炉的话噎住了,脸sè变得难看起来。

即便是杀猪刀这般神兵,进去以后也只是片刻间就被淬炼完成,若是他跳进去,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是瞬间化成灰,还是真像这天地熔炉说的那般,传到第三层?

谁知道呢!张天啸不知道这天地熔炉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假。

“前辈体内的温度如此惊人,只怕小子承受不住吧!”张天啸讪讪的试探着。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通往第三层的门户就在这里,进不进那是你的事,和我可没有关系。”天地熔炉轻松的说道。

张天啸有些无奈,连着变了几个问题去试探天地熔炉,这人却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任你说破了嘴,他就是那番说辞,到最后,实在被问的急了,一声怒吼,掀起滔天火浪向张天啸卷起,马上让他乖乖的闭上了嘴。

张天啸没法,炼妖壶不知道几时能淬炼完成,又从天地熔炉口中套不出什么信息,他只好盘坐下来开始修炼。

这一坐就是七天过去了,天地熔炉内突然传来一阵炸响,天地元气剧烈的涌动起来,疯狂的向熔炉内席卷而去,张天啸从修炼中惊醒过来。

“怎么回事?”他惊叫一声。

但见天地熔炉表面荡漾出无穷的火焰,将整个熔炉包裹在其中,赤红sè的光芒照耀整个大地,让原本就是赤红的天空变得更贱耀眼起来。

天地元气躁动不休,无量的火属xìng元气奔涌而来,在天地熔炉上空凝聚成一根粗大的红龙巨柱,蔚为壮观。

张天啸紧张的看着这一切,炼妖壶的淬炼显然是到了最后时刻,成功与否就在此一举,他的双眼片刻也不愿离开天地熔炉,神情专注无比。

天地熔炉剧烈的抖动了几下,一道耀眼的光芒自天地熔炉中迸shè而出,将这片赤红的天空中花开了一道巨大的炫白沟壑。

炼妖壶随着这道光芒从天地熔炉中飞旋而出,表面弥散出层层彩sè氤氲,在空中载浮载沉,一股强横的压迫之力向四周横扫而去。

光芒所过,赤红sè云彩逼退,消散,张天啸站在下方,仰望空中的炼妖壶,他的心中一种激动,这是属于他的炼妖壶,属于他的先天之宝。

“哈哈,果然不负所托,这件先天之宝经过我的jīng心淬炼,终于从先天宝器提升为先天法宝。”天地熔炉得意的哈哈大笑。

“真的?”张天啸兴奋的反问。

“看看你的先天之宝吧!”天地熔炉呵呵笑着,声音是那样的开怀,他终于又淬炼了一件先天之宝。

说着,天地熔炉将进阶后的炼妖壶向张天啸卷起,张天啸欣喜的伸手接着。

“哪里有先天之宝?”一道突兀的声音突然在他们周围响起,接着是悉悉索索的奔走声音。

张天啸右手一摆,炼妖壶已被他收入紫府识海中,他一时兴奋过了头,竟忘了关注四周的情况,被人摸到了身边竟不自知。

天地熔炉也是如此,难得出现一件先天之宝给他淬炼,他的jīng气神完全沉浸其中,也把周围的情况忽略掉了。

“哪里有先天之宝?”这声音再次急切的叫起来,此时已离张天啸很近了。

这道声音如此耳熟,张天啸扭头看过去,没想到却是刚和他打过交道的地犀领十兄弟。

“哪里有什么先天之宝?诸位妖兄莫不是听错了吧!”张天啸呵呵笑着。

“咦?竟然是你?没想到你也走出了那甬道迷宫,看起来有些本事啊!”一名地犀领的妖兽一眼认出了张天啸。

“呵呵,侥幸,侥幸而已,比不得诸位妖兄的实力雄厚。”张天啸打着哈哈,他的神鼻阔耳神通能从他们兄弟身上嗅到浓烈的杀气和血腥味,还不知道有多少修者死在他们手中呢。

这十人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在甬道迷宫中竟能聚集在一起,凭他们的实力,联合在一起,碰到单个修者,有几人能是他们的对手?

“哼,我管你是侥幸还是什么,交出先天之宝,一切都可以商量,否则,死!!”一名妖兽杀气凛然的望着张天啸,语气很是冷厉。

“以诸位妖兄的实力都不能得见先天之宝,我一个小小的山野小子,岂能有那份福缘?诸位妖兄说笑了。”

“先天之宝不是你能守住的,我曾经和你说过,先天之宝,有德者据之,更要有实力,有靠山才行,否则的话,只会为自己招来祸端,交出先天之宝,我可以做主饶你一命,即便是那名战神宫的女弟子,我们也可以既往不咎。”又是一名妖兽淳淳劝导起来。

这名妖兽不说,张天啸还真忘了,他的皆传苍穹图内还居住着一位战神宫的女弟子,想来,经过七天的疗养,他此时的伤势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吧?

“诸位妖兄何苦如此苦苦相逼?我只是一个无德之人,哪配拥有那般宝物?诸位妖兄还是饶了我吧!”张天啸只是不承认。

先天之宝也是个烫手的山芋,他现在据在手里,也是不敢使用,更是不能承认,这些地犀领的妖兽个个实力惊人,若是承认了,只要有一人逃跑了出去,向外宣扬说他张天啸又先天之宝,那他只有死命一途了。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如此,就灭杀了你,到时候同样能从你的身上搜刮出先天之宝。”一名地犀领的妖兽冷哼一声,祭起大刀向张天啸攻击而来。

这些人对杀猪刀的锋锐,至今还记忆犹新,所以,也不管什么单打独斗,一窝蜂的将张天啸围了起来,为了防止杀猪刀将他们的神兵斩断,围观是最好的法子,能互相照应。

第209章 炼妖壶之威

张天啸祭起杀猪刀,和地犀领的妖兽战在一起,此番这些妖兽变得jīng明起来,无论张天啸怎样攻击,他们只是将他围困起来,并不和他的杀猪刀向碰,然后伺机对张天啸进行偷袭。レ.思路客レ

战的片刻,张天啸渐渐失去了耐xìng,这些人明显是打算进行持久战了,他们有十人,妖力充沛,轮番消耗他的妖力,若是照此下去,用不了两天,他只能束手待毙了。

“还请前辈帮我一帮!”张天啸一边抵挡来自四周的攻击,一边高声向天地熔炉求道。

地犀领的十人犹疑的戒备起来,生怕张天啸口中之人突然向他们发动袭击,可等了片刻,不但没有攻击降临,即便连个应声也没有。

十人放下心来,只当张天啸在耍心机,其中一人冷哼道:“叫谁都没用,还是老老实实的将听天之宝叫出来吧!”

“前辈,你莫不是就看着我被他们杀死吗?不管怎样,我们也有那么片刻的交情吧?”张天啸不理会那人的言语,自顾向天地熔炉哀求起来。

“我只负责给你们奖励,至于你们之间的私人恩怨,和我无关,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天地熔炉淡漠的说道,他的声音飘渺,时远时近,而他的本体却就矗立在那里。

“故弄玄虚!”张天啸暗骂了一声,也只好自己想办法。

“谁?”一名地犀领的妖兽大声喝叫道,几人几倍的向四下张望着,对张天啸进行围攻的几名妖兽,攻击却更加急速了。

天空中,赤sè云彩漂浮,却哪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哼,他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让你自求多福,就定然不会帮你,识相的,赶紧交出先天之宝,一切还不晚。”有一名妖兽试探着叫道,刚才那到声音给了他们很大的压力。

如此又等了半刻钟,再没有人回应,也没有人来帮张天啸,他们终于放心了,手中的攻击频率明显快了几分。

张天啸的压力大增,渐渐有抵挡不住的趋势。

他一咬牙,恨恨的叫道:“住手,我给你们先天之宝。”

一听此话,那些妖兽马上停止了攻击,向后跳出了十米远,持着大刀,将张天啸围在其中,小心的防备张天啸趁机逃跑。

“先天之宝在哪里?快快交出来!”一名妖兽急切的叫道,张天啸能听出他的情绪波动极大,不知是紧张,还是幸福或是其他。

其他九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脸上布满了掩饰不住的激动,这可是先天之宝啊!

张天啸深深的呼出了口气,闭上眼,沉思了片刻,心中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挣扎。

“磨蹭什么?莫不是真要见血了才拿出来吗?”一名妖兽变得不耐烦起来。

“别,我拿!”张天啸连忙说道。

只见他伸手一张,手心中出现了一个普通的储物袋,地犀领的十名妖兽的眼睛马上瞪了过来,发出灼热的光芒,眼中发shè出不加丝毫掩饰的yù望。

张天啸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但见他妖力微微运转,这储物袋陡然shè出一道月白sè明光,袋口打开,一尊壶状法器从储物袋中跳出,正是炼妖壶。

十双眼睛散发出贪婪的yù望之光,“快快将先天之宝拿过来!”一名妖兽口齿不清,神情激动的叫道。

张天啸的眼中闪过一抹隐晦的不屑,右手一扬,将炼妖壶抓在手中,体内的妖力跟着奔涌而出,好似怒吼的江水,汹涌般向炼妖壶内激shè而去。

张天啸只感觉自己的经脉内一阵虚脱,妖力眨眼间被炼妖壶吸得涓滴不留,他的脸sè瞬间变得苍白如纸,jīng神萎靡不振。

炼妖壶吸收了张天啸的妖力,表面爆发出刺目光芒,一股庞大的威压向四周辐shè而去,这是来自心神上的灵压,让在场的所有妖兽的心神都是不住的颤栗。

张天啸同样有所感受,他赶紧掏摸了一把恢复元气的丹药,一股脑的塞入了口中,这炼妖壶提升到了先天法宝级别,他竟然连一击都不能施展出,果然够强悍。

原本他提升到大妖境界,这先天之宝也能勉强激发出一道强大的攻击,可惜现在等级提升了,所需的妖力也跟着成倍的增加了。

张天啸苦笑一声,这先天之宝果然不是此时的他所能cāo控,自从炼妖壶的威力被他激发出来以后,下面就没他什么事了,只能看着炼妖壶发威。

“先天之宝就是先天之宝,嘿嘿,将你的威力展现出来吧,只是可惜,你落在了一名小修者手里,不然定能大放异彩。”天地熔炉嘿嘿笑着,眼中的意味让人难以捉摸。

炼妖壶发出的光芒将地犀领的十名妖兽定在了那里,他们只感觉一阵阵恐慌向他们袭去,灵魂深处不断传来一**颤栗,他们想反抗,却不知道如何反抗。

这炼妖壶名为炼妖,自是对妖兽有独特的克制作用,他散发的能量豪光,似乎有特异作用,只要是妖兽,都能给你带去伤害。

一股强大的拉扯之力传来,那些地犀领的妖兽满脸的骇然之sè,瞳孔圆睁,全身簌簌发抖,那是被强大的天敌压制的反应,他们身不由己的向炼妖壶中飞shè而去。

在进入炼妖壶的刹那,从他们望向自己的眼神,张天啸能感觉到他们的哀求和告饶,只是,此时的炼妖壶已不在他的控制之下,他就是想饶恕他们也不能。

再说,张天啸能饶恕他们吗?答案很明显,这些人口口声声让他交出先天之宝,更是一副吃定了他的样子,若真是让他们活了下来,他张天啸以后的rì子可就不好过了!

炼妖壶将十人收入壶中,似乎也消耗完了所有的威力,豪光瞬间收敛,从半空中跌落到张天啸的手中,他看了一眼炼妖壶,苦笑一声,然后将其收入了紫府识海。

盘膝坐在地上,极力运转功法,争取早rì恢复消耗的妖力,这里可是一个危险的地方,没有了妖力,他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啧啧,看你这怂样,我怎么就觉得你不配拥有此宝呢!”天地熔炉揶揄的笑言。

张天啸怒目以对,若不是这天地熔炉大喊大叫,这十人怎会知道他身上有先天之宝?引来了这些人,却还不去应对,将所有的困难都交给他,他现在怀疑,这天地熔炉是不是故意的,这里是他的地盘,周围是否有人,他还不和明镜是的?

“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若是想害你,此时只要随便喊上一句,你就死定了!”天地熔炉好笑的看着张天啸。

张天啸感觉他的话似乎似有所指,心中一动,神鼻阔耳神通展开,向四周辐shè而去,只见一个快速的身形,如流星赶月一般,向此处飞驰而来。

张天啸略一感受,这气息倒是有些熟悉,正是和佘蛮站在一处的那人,听佘蛮的意思,应该是他们蛇族的副使,没想到此人倒有些本事,也能走出甬道迷宫。

张天啸不动声sè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体内功法急速运转,表面上却似没事人一般,这蛇族副使他没有打过交道,暂时还不知道是敌是友,保持一定的戒备是应有之事。

这人的速度也算快捷,张天啸站起身,刚往嘴里又塞了几颗恢复元气的丹药,他几个闪身,已来到了此地。

刚站定身形,他就疑惑的不停打量起来,矗立在那的天地熔炉,一副轻松之态的张天啸,这让他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才他感到灵魂一阵惊悸,所以才循着方向,找到了此地。

第210章 蛇族奢凌

“妖兄在找什么?”张天啸向那名蛇族副使发问道。レ.思路客レ

那人的神情一凝,仔细的将张天啸打量了一番,眼中尽是疑惑,显然,他心里怀疑这里的动静和张天啸有关。

“这位妖兄莫不是就是啸天怪?”蛇族副使目光灼灼的盯着张天啸。

“嘿嘿,没想到这位妖兄竟知道小弟,不知这位妖兄怎么称呼?”张天啸呵呵笑着,尽力掩饰身体的虚弱。

蛇族副使再次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我是十二元辰宫蛇族的副使者,你可以称呼我奢凌,或者蛇副使,听说你在这天殇之地很不安分啊!”

“蛇副使这话从何而来?来天殇之地探宝的妖兽,又有几个是安分的?真正安分的修者,也不会贪图天殇之地的宝物,来到这里了,你说是不是?蛇副使!”张天啸不以为意的说道。

“你应该知道我话中的意思,你探寻宝物无可厚非,但是无端和宫内的妖兽作难,即便回到宫内也说不过去。”奢凌的语气开始变的凌厉起来,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张天啸,不漏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蛇副使这话什么意思?我还真有些不明白了!我张天啸不是任人欺凌的主,更不是受威胁的人,若是有人无端往我头上扣屎盆子,或是无中生有,冤枉于我,哼,我可不会善罢甘休!”张天啸的语气也变得冷厉起来。

他知道,他在十二元辰宫内没有任何的人脉基础,而在天殇之地中,他先后与犬族,鼠族结怨,猪族和蛇族也是对他还有意见,这些人回到宫内,若是向上面抱怨他张天啸的不是的话,那些人多半会相信他们的说法,最后他只能默默接受,这不是他所愿的。

奢凌的神情一凛,他看着桀骜的张天啸,一双三角眼狠狠的眯了起来,眼中蕴含jīng光,透着缝隙,时而乍现。

“你的意思就是说,是宫内的兄弟故意栽赃陷害了?”奢凌的神情yīn冷的看着张天啸,似乎要把他灼伤。

“是不是栽赃陷害我不知道,是非到底如何各自心里都有数,我也无须解释,也不屑于解释,那样的小伎俩只会让真正的强者鄙视。”张天啸不屑的说道,脸上满是桀骜和不屈。

“你……,很好,宫内的事,出了天殇之地,宫内的前辈自会有公断,我也无须和你在这里扯皮,既然如此,我们就说说这里的的事情。”奢凌的脸sè一整,不再和张天啸纠缠于那些无谓的事情,他伸手指了指这边赤红sè的天空说道。

张天啸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这里的事情?我有些不明白,蛇副使是指什么?”他满脸的揶揄之sè,明知故问的说道。

“啸天怪,你不要不识抬举,以你目前的状态,我杀你易如反掌,刚才那股令灵魂悸动的力量是你引起的吧?老老实实的交出来,我可以不把你的事向宫内汇报。”奢凌露出了真面目,他的目光如电,发现了张天啸此时的状态不对。

“哼,说来说去还是威胁,和那些小人有何区别?到最后还是以宫门压人。”张天啸嗤声说道,语气里尽是嘲讽,讥诮。

“要想加入一个宫门,寻求宫门的保护,不付出一些代价怎么行?你老老实实的交出那件法器,我可以保你在宫内的安全。”奢凌不断的诱惑着。

“嘿嘿,你有什么资格保我的安全?你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大妖而已,法器在我这里,想要的话,就凭本事来拿,莫要再说那些废话,让我看不起!”张天啸嘿嘿一声,杀猪刀从体内弹跳而出,化成百丈大小,在半空中来回呼啸。

奢凌的眼角狠狠的跳了两下,神情有些犹豫,张天啸虽然还没有正式加入十二元辰宫,但他的名气已经在宫内响了起来,也算是宫内之人,他今天若是真把他杀了,以后将会很难和犬族交代。

不要说这里就他们两人,即便杀了对方也无人知道,张天啸在宫内的影响很大,很多大妖,小妖都知道,犬族有一个妖兽还没有加入宫门,就被允许在外历练,这在那些小妖眼里,简直是不可思议之事。

十二元辰宫所图很大,平时对于宫内的人管理非常严,特别是小妖境界的妖兽,没什么事的话,一般都是不允许踏出族群的,只有修到大妖境界,才能有一定的权限在外行走,那也不是像张天啸那般,可以zì you的在外历练。

由此可见,犬族使者对他的重视,奢凌不相信犬族使者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一些什么东西,若是真将他杀了,有可能下一秒犬族使者就知道了,这是他不愿看到的。

“你在犹豫什么?”张天啸逼视着奢凌,似乎奢凌不对他出手,他心里很不痛快一般,更像是设置了一个陷阱,就等着奢凌对他出手呢。

奢凌并不去看张天啸,我扫了一眼矗立在那的庞大天地熔炉,一副很小心的样子,这个熔炉也是他忌惮的对象,张天啸虽然看起来妖力不济的样子,但这尊熔炉就有些怪异了,难道刚才的那种心悸的感觉是这尊熔炉发出的?

“不要看我,你们之间的事我懒得理会,要打赶紧打,我老人家等着看热闹呢!”天地熔炉不耐的叫道,声音轰轰响,在两人的耳边不停炸响。

张天啸无奈,奢凌震惊,这道声音好似凭空冒出来的一般,对他的冲击很长大,奢凌戒备的问道:“阁下是谁?何必藏头纳尾?”

“哪那么多废话,这里是我的地盘,不打的话,赶紧拿出要升级的神兵法器,然后滚蛋,我老人家没空闲的很。”天地熔炉高声呵斥着。

“前辈的话我有些不明白,还请前辈给个明示。”奢凌更加戒备了,小心的问道。

“你们这些小子,怎么一个个都要解释?谁又向我解释?此番事了后,我一定炼制一个可以保存声音的法器,省的应付你们这些小东西。”天地熔炉暴跳如雷,心情非常的不爽,随着他的怒喝,整片天地的云彩都在不停的涌动。

一道道强大的压迫之力在这片天空中流转,张天啸喷出一口鲜血,直接跌到在了地上,显然是受了轻微的伤害,他连忙掏出了一颗疗伤的丹药塞进嘴里,他刚刚恢复的一点点妖力,再次被冲的乱七八糟。

奢凌也不比张天啸强哪去,直接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掀飞了出去,身体在半空中来回翻了十几个跟头,好在天地熔炉并不是真的要伤害他,倒是没有受伤。

奢凌的脚跟刚落地,强大的力量再次将他向后逼退了仈jiǔ步,他的xiōng腔剧烈的起伏着,心中更是波涛汹涌,满脸震惊的望着矗立不动的天地熔炉。

“还要不要解释?”悠悠的声音在奢凌耳边响起。

“请前辈明示,不弄个明白,奢凌心里很难踏实。”奢凌向天地熔炉拱了拱手,犹疑了一番,还是肯定的问道。

能走到这里的修者,又有几个是心xìng浮躁的主?奢凌身为十二元辰宫中蛇族的副使,其心xìng更是坚定,岂会被一些小小的威胁了一下就妥协了?而且他也感受不到这声音里蕴含有杀气,这表明对方并不愿意杀自己,他的心也就放下了,无非受些苦头罢了。

最主要的,从这熔炉散发的气息来看,并没有那种震颤心领的感觉,显然,刚才的那道波动并不是这熔炉发出的,这样说的话,那异宝还在张天啸身上,不搞清楚张天啸和这熔炉的关系,他的心里怎么能踏实的向张天啸出手夺宝?

第211章 奢凌起歹念 啸天怪受伤

“你……”天地熔炉震怒,庞大的炉身也跟着剧烈的晃动起来。レ.思路客レ

“前辈,这小子不识抬举,我看不如直接把他抹杀了就是。”张天啸在旁边蛊惑着说道。

“闭嘴,你也不是不好东西。”天地熔炉听到张天啸如此说,变得更加愤怒了,他若是能把这些人抹杀了,又岂能容他们在他面前如此质疑他。

张天啸耸耸肩,马上闭上了嘴,不再言语,极力运转功法,恢复妖力。

“你通过了前面的甬道迷宫的试炼,我这里就是给你发放奖励的。”天地熔炉无奈的向奢凌解释了一番,正是刚才向张天啸说的那番话。

他的语速极快,说的非常顺溜,显然这番话被他说了无数次。

听了这番解释,奢凌终于放下心来,他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件伞状法器,天地熔炉马上发出一道元力,将那法器卷了过去,只听他啧啧有声的说道:“不错,不错,是件好灵器。”

说着,元力一甩,将这件伞状灵器扔进了熔炉之中。

“嘿嘿,啸天怪,现在该把那件异宝拿出来了吧?”奢凌祭出一件蛇矛,提在手中,向张天啸逼来。

张天啸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yīn沉的说道:“你真要对我出手?这可是犯了宫内忌讳的。”

奢凌的脸sè一阵抽搐,但一想到那股来自灵魂的悸动,他的心思马上坚定起来,这啸天怪体内妖力空荡荡,定是刚提升了法器威力,兴奋过了头,尝试法器的威力,被耗尽了妖力,看来这法器定然不简单。

此时,张天啸妖力几乎耗尽,正是他碾板上的肉,今天若是不趁机收了那法器,凭那件法器的威力,只怕他以后再没有机会了。

想到此,奢凌终于下定了决心,他yīn狠的望着张天啸,“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今天你给了我如此好的机会,我若是不把握,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一片苦心?”

说着,手中的蛇矛卷起一道青sè妖力,向张天啸的咽喉凶狠的刺了过去,张天啸展开身法躲了过去,也祭出杀猪刀和多方厮杀。

只是可惜,他体内的妖力空虚,还没斗上几招,已被奢凌逼迫的连连后退,心中更是气血翻腾,杀猪刀都差点拿捏不住了。

张天啸无奈,想仗着杀猪刀的锋锐,消断对方神兵,只是可惜,没了妖力的支撑,杀猪刀似乎也变的没有那么锋锐了,和对方劈砍了几下,除了让他喷出几口血以外,却并没有斩断对方的神兵。

他的双眼开始变得晦明晦暗起来,一道明光陡然自他的双眼之中迸shè而出,天地之间突然出现一股庄严,肃穆的律令气息。

“执法之眼?”奢凌蓦然一惊,蛇矛的攻击陡然加快了频率。

张天啸且战且退,一双手臂被强大的力量震的发麻,好似被灌了铅一般,重若千斤,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刀把向外流淌。

张天啸强忍着全身的伤痛,双眼中的明光向奢凌罩去,这明光直接作用在奢凌的全身,他的双手,双脚不断的向外冒起黑烟,并开始急速的老化。

奢凌怒急,对双手双脚的变化不管不顾,只是挥舞着蛇矛向张天啸的周身要害刺去,张天啸体内的妖力已空,哪还能挡住这一波攻击?瞬间被扎了几个血窟窿,好在他的神鼻阔耳神通还能起作用,关键时刻避开了要害,不然的话,此时他已经躺在了地上。

连番攻击却不能杀死一个耗光了妖力的妖兽,奢凌心中震怒的同时,更是暗暗心惊,这张天啸再没有妖力支撑的情况下尚且如此难杀,若是等他回复了妖力,哪还有他的好去。

想到这里,他手中的蛇矛攻击的更加快速了,只是他的双手双脚也在急速的向往翻涌着黑烟,奢凌也是杀戮盈野的妖兽,这黑烟几乎都快将它淹没了,他的双手双脚渐渐开始出现老化的迹象,此时,他就是在和张天啸争分多秒。

“奢凌,你难道真要丧心病狂吗?”张天啸口中不断的向外溢着鲜血,这片刻的功夫,他身上又多了几个血眼,鲜血溢流,将他整个人都染成了红sè。

可以说,这是他出道以来受到的最大伤害,以前他有神鼻阔耳神通护持,不管如何激烈的战斗,总能在关键时刻发现危机,然后躲避过去。

此时,他体内的妖力空虚,即便神鼻阔耳神通仍能发现存在的危机又如何,他也没有妖力施展身法躲避,这种明明知道对方的神兵要攻击自己何处要害,可就是无法躲闪,这种痛苦让张天啸发狂。

奢凌并不回答张天啸的咆哮,手中的蛇矛好似狂风暴雨般,发出一道道犀利的攻击,张天啸连连后退,眼见着支持不住了。

“你狠!”张天啸恨恨的叫道,无奈的收回执法之眼。

他扫了一眼矗立在身旁的天地熔炉,然后一狠心,借着奢凌的攻击力道,身子一荡,翻身跳进了天地熔炉。

他曾问过天地熔炉如何进入第三层宝塔,天地熔炉告诉他,第三层宝塔的门户就在熔炉之内,他此时也顾不得天地熔炉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假,只好赌上一把了。

奢凌大惊,紧追两步,哪里还能见到张天啸的身影,只看到天地熔炉内火光盈盈,赤红一片,他刚凑到旁边,一股热浪就向他逼来。

“前辈,那啸天怪哪里去了?”奢凌连忙急声问道,他不相信张天啸会被熔炉炼化。

“他现在已经进入了试炼之塔的第三层。”天地熔炉的声音平淡的说道。

“进入了第三层?怎么可以?这人对我很重要。”奢凌震怒的咆哮起来。

“哼!”

一声冷哼在奢凌的耳边炸起,震的他脑袋不断轰鸣。

“我如何做事,岂容你多嘴,我这熔炉原本就是通往第三层的门户,他自是能进入试炼之塔的第三层。”天地熔炉的声音有些yīn冷,不过他还是向奢凌作了解释。

“还请前辈原谅则个,是小子鲁莽了。”奢凌连忙拱手道歉,这天地熔炉太过强大,不是他能抗衡的。

“哼,拿着你的法器赶紧滚蛋。”天地熔炉再次冷哼一声,一道元力发出,从炉内卷出一件伞状法器,正是奢凌要提升的那件灵器。

奢凌接过灵器,仔细检验了一番,他惊喜的发现,这灵器经过天地熔炉的提升以后,威力竟凭空增强了五层。

“我老人家的手艺你毋庸怀疑,赶紧滚吧!”天地熔炉再次催促着奢凌。

奢凌收起灵器,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向天地熔炉问道:“敢问前辈,那啸天怪提升的到底是何法器?”

“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我老人家可是有原则的,岂会随便就将别人的秘密说出来,滚吧,莫要我将你仍出去。”天地熔炉的声音开始变得不耐起来。

奢凌的脸庞急促的颤了颤,有些犹疑的望着仍自散发出铺天热浪的熔炉,最后一狠心,还是跳了进去,他对张天啸仍自不死心。

待两人斗消失在天地熔炉之中以后,天地熔炉陷入了沉思之中,只听他喃喃自语着:“不行啊,看样子这可以录制声音的法器要早点炼制了,不然的话,等下来了修者,又要解释一遍,真是麻烦!”

只见他一阵捣鼓,天地熔炉内火光升腾,时而有强大的力量向四周弥散,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天地熔炉安静下来。

“嘿嘿,这可以留声的法器虽然炼制起来有些麻烦,想来应该不会令我失望。”只见在天地熔炉的上空正漂浮着一件砖头状的法器。

天地熔炉实验了一番,很是满意的说道:“以后就叫你录音机了!”说着,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以后再有人进来,他就不用那么麻烦的解释了。

第212章 从天而降

张天啸费尽了全身的力量,跳入天地熔炉之中,他开始的担心却是多余的,天地熔炉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般炎热,仅仅有一股股温热将他包容。

他放下心来,想站起来,却无奈的发现根本没法挣脱这股热力的束缚,最后只好任由这股热力施为,将他向前方送去。

突然,热力消失,彻底离开天地熔炉的空间,张天啸只感到全身一阵清爽,也是暗暗嘘了口气,接着,整个身体开始失重,向地面坠落而去。

“天地熔炉,你这是报复!”张天啸大惊,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天地熔炉并不是将他送到的地面,而是直接将他甩在了半空。

身体急速向下坠去,张天啸急的大汗淋漓,此时他体内空空如也,没有丝毫妖力余存,就是想自救都难。

风声呼啸,将他的脸暇吹打的生疼,匆忙间,他将杀猪刀祭出,托在了他的屁股下面,杀猪刀一阵摇晃,也只是稍稍缓解了一下下坠的趋势。

借着这一缓的时间,张天啸连忙掏出几枚恢复妖力的丹药服下了。

杀猪刀摇摇晃晃,载着张天啸向下方坠去,张天啸的神鼻阔耳神通内突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他jīng神一震,连忙加大了神通的施展范围,体内却突然一紧,刚刚恢复一点点的妖力再次贼去楼空,他只有无奈的苦笑。

离地面越来越近,他能清晰的听到打斗之人的喝骂声,隐隐竟有些熟悉,仔细倾听,似乎是半兽人芒罕的声音。

张天啸叹息一声,他倒是没想到,这个莽撞汉子竟然也能闯过甬道迷宫的试炼,来到此处,而且比他来的还要更早。

下方的打斗很是激烈,卷起的元气将四周的虚空撕裂成一个个恐怖的黑洞,张天啸张眼向下望去,好家伙,竟是十几个人在此混战。

一会七八个人攻打一人,一会这七八个人又彼此厮斗,旁边的几人稍有异动,这些人又马上停止厮杀,一并向那人攻击过去,刀来枪往,法器飞舞,将这片天空渲染成彩sè的世界。

元气波动,各种属xìng的天地元气奔涌而来,又被这些人凶狠的撕碎,搅散。

随着杀猪刀的急速下坠,张天啸看的越发清晰,粗略算来,这下面争斗的人形竟然有十一位,他的心中突然一动,天地熔炉的一句话在脑海中回响,“你是第十二个进入此地的修者。”,这正在混战的十一人,不会就是在他前面来到此地的十一人吧?

渐渐的,张天啸认出了一些熟悉的背影,随着看的更加真切,他的心中感慨万千,这十一人竟然大多数都是熟识,没想到都在他前面通过了甬道迷宫的试炼。

他的心中没来由的一阵酸苦,他在甬道迷宫中蹉跎了半个月,没有发现任何走出迷宫的法门,直到借助皆传苍穹图的帮助,才悟出所谓的甬道迷宫不过是虚幻,从而走出了迷宫的试炼。

而这些人呢?张天啸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走出试炼迷宫的,但是这迷宫既然号称是试炼迷宫,自然是为了试炼,想来这些人都是通过了试炼的,由此可见其资质,悟xìng等方面的强悍,和他们相比,张天啸一直以来自傲的资质又算的了什么?

其实,这却是他想岔了,甬道迷宫在远古天庭时期确实是试炼迷宫,只有通过了试炼,才能走出迷宫,但不知这试炼之塔是如何想的,甬道迷宫中充满杀戮,但凡杀戮到一定程度的修者,也算通过了试炼,所以,这里的十一人很多都是如此才走到这里的。

张天啸收拾起心情,眼见着就要落入混战的人群之中,他突然大声叫道:“大哥,救我!”却是他在混战的人群中发现了杨戬的身形,情急下大声呼救。

此刻,他体内妖力空虚,若是真落入了这激战的人群,以这些杀红了眼的修者心xìng,肯定会将他乱刀砍成烂泥,哪管他是否还有妖力存在。

杨戬正和芒罕一起围攻十二元辰宫的龙大哥,几人正战到酣处,张天啸这一声喊,让杨戬的心神一阵惊颤,他能从张天啸的语气中听出他的急迫。

抬眼向声音的来处望去,正看到张天啸跨在杀猪刀上,势若流星一般向下坠来,看他的架势,显然很是危急。

杨戬满脸的震惊,他也看出了张天啸下落的方位不对,匆忙间,只见他爆喝一声,将仈jiǔ玄功的威力施展到极限,将龙大哥逼到一边,顺势跳出了战圈。

杨戬怒眼圆睁,双眉之间一阵蠕动,似乎有东西要从中跳将出来,眉目洞开,一颗竖眼自双眉之间显现,这眼散发出耀眼的金光,直向张天啸下落之处战斗的修者扫去。

竖眼shè出的金光威猛,那些混战的修者也都是眼观八方的主,此番十一人混战,稍不留神,可能就会被别人偷袭得手,所以杨戬眼中的金光刚有异动,他们就有了防备,此时金光刚往这边shè来,混战中的几人立马逃窜到了一边,竖眼神通无功。

杨戬的竖眼神通shè出道道金光,不断的向四周横扫过去,直把众修者逼迫的四处逃窜,为了张天啸的安危,他可算是费尽了心机,一下子把其他十人全部得罪了一遍。

“休要猖狂!”一声怒吼传来,跟着,一道幽光向杨戬罩去,听这声音,却是穷离的腔调。

穷离也看到了自半空中向下坠来的张天啸,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他岂容杨戬将他救下。

张天啸气急,眼见着就要落入地面,这穷离却要横插一脚,他的双眼也开始变得晦明晦暗起来,他经脉中的妖力虽然空荡荡,但执法之眼可不是靠妖力来发挥威力的。

天地之间突然出现一股律令的气息,执法之眼发出的明光向穷离罩去,穷离吃了一惊,顾不得再去伤害杨戬,黑垩之瞳弥散出的幽光向执法之眼迎去。

明光和幽光碰撞在一起,两两消散无形,他们两人在试炼之塔前曾拼斗过眼中神通,最终谁也奈何不了谁,此时再次以眼中神通相斗,最后还是势均力敌,两人的眼中神通被对方克制,难能发挥出威力。

“桀桀”

一道诡异的笑声传来,毒眼全身上下涂满了鲜血,到处都是伤痕,血洞,但他却全不当回事,好似没有痛觉一般,他的手中提着一把巨斧,一双眼睛幽深,诡异,同样shè出一道碧幽幽的光芒,向杨戬罩去,他似乎还在记恨杨戬在试炼之塔前给他带来的伤害。

杨戬冷哼一声,脚下连动,踏出玄妙的步法,在原地带起道道金光身影,哪里还能看清他的本尊,眼中金光散shè个不停。

“毒眼,你还记得我啸天怪吗?”张天啸沉声大喝,字字在毒眼的耳边炸响。

毒眼的眼中闪过一抹迷茫,幽冥鬼眼shè出的光芒也跟着一阵暗淡,毒眼?啸天怪?这两个名字他似乎很是熟悉,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啊!?”毒眼怪叫一声,再次陷入迷茫,困惑之中,他的双手抱着自己的头颅,不停的在原地打滚,幽冥鬼眼shè出的光芒向四周横扫,给混战中的诸人带去了很大的麻烦。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傀儡!”众人大怒,停止了厮杀,反倒将毒眼围在了中间,似乎要和众人之力先把这傀儡灭杀了。

“啸天怪,死来!”又一声爆喝响起,声音同样是那么的熟悉,语气中蕴含浓浓的恨意,似乎和张天啸又极大的仇怨一般。

第213章 张天啸的危机

一颗巨大的树木向半空中的张天啸扫去,这巨树表面散发出玄青sè光芒,内中有土黄sè光晕流转,对于这棵树,张天啸不可谓不熟悉,正是厚土的那颗插在山谷中,吸收厚土元jīng的那一颗巨树。

只是没想到那树弥散的土黄sè光芒不仅防御惊人,看这攻击的威势,想来威力也是不小,张天啸瞪大了双眼,眼睁睁的看着巨树向自己扫来,却是无能为力,根本就没有办法抵挡,或是躲闪。

眼见着巨树就要将张天啸扫飞,张天啸能清晰的看到厚土的狰狞面容,他的眼中布满恨意和快意,他倒是没想到这厚土竟对他有如此深的怨恨。

“哎!”张天啸闭目待死,将体内刚刚恢复的一丝妖力运起,展开仈jiǔ玄功,准备硬抗这道攻击,不管能不能抗住,他都必须抗下来。

半空中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明光,一道长枪闪电般向厚土的咽喉刺去,锋芒毕露,枪尖抖动不休,晃花了厚土,誓要一枪洞穿了他的喉管。

厚土大惊,这一枪来势汹汹,掀起的威势将他手中的巨树树叶震的哗啦啦响个不停,他敢肯定,他的巨树再扫中张天啸的同时,这杆长枪绝对能将他的咽喉洞穿。

巨树挥动,荡起层层土黄sè光晕,将他整个人防护的滴水不漏,却再也不去想着攻击张天啸了。

长枪击在巨树表面的光晕之上,轰隆声中,巨树大放异彩,土黄sè光晕蓦然大炽,照耀整片虚空,厚土握着巨树,蹬蹬蹬向后退出了十几步才终于站稳了身形,巨树的枝叶不停的摇曳,将大枪逼过来的力道一点点化去。

厚土心中惊骇莫名,他的双手紧了紧巨树,谨慎的问道:“你是谁?”

那人却并不回答他,长枪一收,也不乘胜追击,转身离去,加入到了旁边的混战之中,唯独给厚土留下了一双忧郁的眼神。

“哈哈,战元兄威武,小弟在此多谢战元兄出手相救。”张天啸死里逃生,兴奋的大叫起来,将他从厚土手中救下的正是战神宫的战元。

战元连理都没有理他,兀自和其他几位修者战在一处,让张天啸感觉很是无趣。

“嘭!”杀猪刀拍在地面之上,溅起好大一片灰尘,更是在地面砸出了一道凹坑,张天啸惨叫一声,这一下没有妖力护身,直把他砸的七晕八素,头上直冒虚汗。

“桀桀,吃了你,正好补充一些元气。”一道yīn森森的声音在张天啸的耳边响起。

张天啸转头望去,却是一个干瘦的老者,这人形容干枯,一双眼睛高高突起,眼球几乎突在了眼圈外面,脸型干瘦,满脸的皱皮,看起来很是诡异。

更加怪异的是,他背后竟有一对薄薄的羽翼舒展,他的手中拿着一双管状神兵,不怀好意的望着跌坐在地的张天啸,就像是在看一餐美味的食物。

“你是谁?我们似乎无冤无仇。”张天啸戒备的问道,他的双眼中不断有jīng光滚动,晦明晦暗,时刻做好施展执法之眼的准备。

他因为炼制蝶凌分身,神魂消耗太大,虽然进阶到大妖境界,神魂恢复了一些,但和他以前的神魂相比还是弱了两分,此番和这些大妖强者相对,他的执法之眼的威力并没有完全发挥出来。

“嘿嘿,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认识你,因为你的肉身很快就会成为我的腹中餐。”这人诡异的笑着,粗糙的舌头倒卷,张天啸能隐隐从他的口中看到一对长长的口器。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张天啸的神情更加戒备了,他的目光炯炯,一刻也不敢离开眼前这人的周身,生怕他暴起发难。

张天啸的眼睛一花,那人在他的面前消失,不对,不是消失,是他的速度实在太快,竟连虚影都没有,他豁然一惊,一尊宝塔出现在他的头顶,将他罩在了其中。

“咚!”红莲摧心塔刚刚祭出,那人的攻击已经到了张天啸的近前,一双管状神兵击在红莲摧心塔上,荡起巨大的声响。

红莲摧心塔剧烈的摇晃起来,张天啸经脉中的妖力空虚,红莲摧心塔全凭法器的威力御敌,哪里是这人的对手。

那人一击不成,嘿嘿一声笑,围着红莲摧心塔,使出强大手段,挥舞着神兵再次向宝塔攻去,他似乎也看到了宝塔的弱点,没有元力支持,这样的法器经不起他三次攻击。

“欺负一个受伤之人算什么本事,我来会会你!”驳御挺着一杆长矛,突然自旁边杀了过来。

气势汹汹,驳御的长矛将那怪异之人的神兵荡到一边,口中不停的传来巨吼声,其音似鼓,能给他带来强大的自信和激发他的潜能。

“一个小小的异兽余孽也来阻拦你家蝇大爷的好事,简直活的不耐烦了,正好送你上路。”那人被驳御破坏了好事,暴怒的叫嚷着,祭起神兵和驳御站在一处。

两人力量相当,倒也算是势均力敌的对手,但驳御能发出吼声增强威势,那自称蝇大爷的怪人也有手段,他的口中时而深处一根巨大的口器,这口器向空中一吸,磅礴的元气眨眼间将他的身体填满,威势竟也不输于驳御以声壮势的手段。

“驳御兄,感谢,感谢!”张天啸连声道谢,他倒是没想到这驳御竟然也会帮他,颇感意外。

他和暴猿怪是兄弟,这驳御和暴猿怪就像是天生的对头,一见面就要打生斗死,张天啸自然和驳御就算不得朋友了。

“哼,我可不是为了救你,我这人天生的慈悲心肠,最看不得有人欺凌没有还手之力的人,就是一条阿猫阿狗被人欺凌,被我看到了也同样会救下。”驳御一边和那人战斗,一边抽空向张天啸冷哼道。

张天啸的神情立马变的难看起来,有些古怪,他不就是一名阿狗修炼得道吗?

yù吃张天啸那人被驳御接了下来,张天啸一时没了危险,他又掏出了一把恢复元气的丹药塞入嘴中,以期尽快恢复经脉中空空荡荡的妖力。

此地诡异,也不知道这些人缘何打斗,混战,对于没有妖力的他来说,在这些人面前无异于待宰的羔羊,这可不是他愿意看到的,他张天啸从不是一个将自己的安危放在别人手里的人。

抓紧一切时间恢复妖力,另一边他向这些混战的修者看去,这十一人中他大部分都认识,杨戬,战元,穷离,驳御,毒眼,厚土自不必说,这些人都是和他打过交道的。

另外五人则是半兽人芒罕,十二元辰宫的龙大哥,这两人也算打过照面,而芒罕更是和他拼斗过的。

那剩下的三人就有些面生了,yù吞吃张天啸的怪异妖兽,还有一名修者,手中拿着一柄雷锤,威风凛凛,其战斗力竟然一点也不逊sè杨戬等人,最主要的就是他每一次攻击,手中的雷锤都会逼shè出一道雷电,给对手造成巨大的干扰和破坏。

还有一人,面白无须,一副儒雅君子模样,白衣翩翩,动作很是优雅,即便处在战斗中,也有一股独特的气质显现,他的手中拿着一把小巧的锄头,却不和其他人近身搏斗,只是在远处以锄头向别人发动袭击。

他的步法灵动,每一次攻击过后,都会踩着玄妙的步法,在周围跑动起来,根本不给别人近身的机会。

“这人的攻击应该就是人类修者的战斗模式了,确实有独到之处。”张天啸暗暗留下心思,对这人的战斗重点关注起来。

战神宫的修者虽然也是人类,但他们更讲究近身攻击,张天啸还从没有见过哪个战神宫弟子使用长枪以外的其他法器,从这方面来说,他们更和妖兽相近。

第214章 偷窥

十一名强者来自不同的势力,这些人的实力强悍,混战在一处斗的激烈非常,只是这些人因何打斗,张天啸一时却也没有头绪。

他一边恢复妖力,一边将神识延伸进皆传苍穹图内,皆传苍穹图图内还是那样的云淡风轻,好似人间仙境,张天啸也无暇关注这些。

在空间的一角,蝶元正陪在一团模糊的虚影身边,她的眼神留露出说不尽的柔情,时而低声喃喃几句,张天啸也懒得去听他们的缠绵情语。

在空间的另一方,战裳还在运转功法疗伤,不过看她的神情,似乎随时都有收功的可能,显然身上的伤势快要痊愈了。

张天啸暗暗点头,战神宫的功法果然有独到之处,这战裳受伤如此严重,竟然如此快就痊愈了。

再一次向战裳打量过去,只见她微闭着双眼,睫毛时而轻微的颤动两下,脸sè弥漫着一层圣洁的光辉,青光流转,好似为她披上了一件绚丽的外衣。

她的鼻尖有细密的汗珠呈现,jīng神状态却是很好,看着她jīng致的面暇,张天啸一时竟有些痴了,这张脸给他的心神带来了丝丝悸动。

望了片刻,他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抹奇怪的神sè,好似对于自己的表现颇为不解,他正要退出图中空间的刹那,他的眼睛不由得向对方的xiōng前扫了一眼。

殷红一片,xiōng前的衣衫被鲜血染成了红sè,结成了干干的血块,将她xiōng前的饱满映衬的更加丰盈,张天啸的神情一呆,做贼般的赶紧将目光移到了一边。

突然,一声轻吟传来,却是战裳功行圆满,彻底恢复了伤势,张天啸正要向前打个招呼,心中没来由的一紧,这样冒然上前,会不会被对方认为他在偷窥呢?

这皆传苍穹图内自成空间,可以将人收入其中,而作为卷图的主人,张天啸的神念也能随时进入图内,关注图内空间众人的变化,却不会被图内之人发现,端的神妙非常。

就在张天啸这一犹豫的瞬间,战裳已从地面站了起来,只见她双手上扬,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张天啸的目光又直了,曲线玲珑,xiōng前坚挺,似乎有淡淡幽香弥散,给张天啸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战裳突然皱了皱眉头,鼻子轻轻的抽动起来,娇俏可爱,她突然嫌恶的扫了扫xiōng前的血渍,坚硬的衣衫让她感到浑身难受,而干枯的血渍似乎还有血腥味弥散,让她一阵的不自在。

她小心的向四周扫了扫,并不见有其他人影,她犹豫着躲到一片花草茂盛的地方隐藏了起来,接着则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

张天啸神情古怪,满脸通红,这图内空间对他来说没有丝毫秘密可言,即便是战裳躲在花草茂盛的地方同样如此,他看到了什么?那战裳正在解她的衣扣,半个雪白的肩头已经裸露在外。

纤手下移,xiōng前的衣扣眼见着就要解开,张天啸的一双眼睛瞪的浑圆,呼吸也跟着变得急促起来,心里有一丝紧张,又有一份期待和兴奋。

衣扣终于如愿的驱除,战裳身上的衣衫缓缓向下滑落,将她的整个香肩裸露在外,一片雪白,衣衫却正好将她xiōng前的两座山峰遮盖了下来,在左xiōng的上方,有一道狰狞的疤口,正是受伤后留下的结果。

张天啸狠狠的吞咽了一口吐沫,一双眼睛贼溜溜乱转,一瞬不瞬的盯着战裳身上的雪白之处,还有那道狰狞的疤口,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嘭嘭嘭的剧烈跳动。

战裳继续去解下面的衣扣,张天啸的呼吸更加沉重,剧烈的喘息声把他自己狠狠的吓了一跳,整个人也从那种偷窥的兴奋中清醒过来,他的脸sè涨红,狠狠的向自己的脸上扇了一个耳光,暗骂自己卑鄙,赶紧将目光向旁边移了过去。

眼角的余光却正好扫到战裳的最后一个衣扣被驱除,沾满了鲜血的衣衫顺着她光滑的身体,缓缓向地上滑去,张天啸刚转移过去的目光立马又直了起来,他的脑袋轰的一下,彻底没了知觉,全部被那两座惊心动魄的山峰所充斥。

心xiōng急速的跳动着,整个心脏似乎随时都有蹦出来的可能,这是一座怎样的山峰?饱满,丰盈,却又被一抹束xiōng高高的托起,红sè的束xiōng被神兵划出了一道大大的口子,左边的一座山峰呼之yù出,到处都是白花花一片。

风声呼啸,张天啸正沉浸在遐思之中,心神中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危机,让他的心绪不宁,这是长期施展神鼻阔耳神通带来的自然反应,即便他不开启神通,他的神经对那些危机也很敏感。

张天啸豁然一惊,赶紧从遐想中清醒过来,神魂瞬间从皆传苍穹图内退出,再没有偷窥的兴致了,神鼻阔耳神通向四周延伸而去,其他的十一名修者还在混战,并没有哪一个人刻意的对他产生敌意。

可是他的心绪还是难宁,似乎波动的更加剧烈,他的心中突然一动,抬头向半空中望去,正看到蛇族副使奢凌,挺着一根长矛,满脸的狰狞,凶狠的向他扑来。

奢凌的下坠之势极快,看他的威势也在疯狂般的向上攀升,以张天啸此时的状态,面对气势汹涌的奢凌,绝对会被瞬间击杀,他勉强从地上爬去,眼中闪烁出一抹凶狠之sè。

“既然你非要杀我而后快,那就看谁先承受不住。”他的双眼变得晦明晦暗起来,一道明光自天地之间生出,向从天空中向下坠的奢凌罩去。

张天啸脸sèyīn沉,他的执法之眼刚施展而出,旁边也同时弥散出一道幽光,这道幽光的速度竟和执法之眼shè出的明光不相上下,执法之眼还没有shè中奢凌,已被这道幽光在半空中拦下,两道光芒同时消散于无形。

张天啸恨恨的向穷离望了过去,到目前为止,能挡住他的执法之眼的,唯有穷离的黑垩之瞳。

穷离同样yīn冷的看向张天啸,他被杨戬缠住了手脚,没法分神击杀张天啸,但是凭借黑垩之瞳,同样能给张天啸给去不小的麻烦。

在场的修者都能看出张天啸此时的状态,他的经脉内妖力空荡荡,此时唯有执法之眼能作为他的保命手段,现在他以黑垩之瞳压制他的执法之眼,面对临空而来的奢凌,张天啸唯有死路一条。

张天啸冷哼一声,右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从他的身体内突然浮出一个人形,这人有一个蝴蝶头颅,后背两双羽翼轻轻舒展,正是他的蝶凌分身。

张天啸继续掐诀,又有东西从他的身体内浮现,却是红莲摧心塔,这宝塔飘飘荡荡,来到蝶凌分身的头顶,蝶凌分身伸手一顶,红莲摧心塔稳稳的立于他的手掌之上。

“有劳道友了!”张天啸向蝶凌分身拱手施礼。

“你我同体,帮助你,就是帮助我,妖兄无须客气。”蝶凌分身冲着张天啸点了点头,运转妖力将红莲摧心塔祭起。

蝶凌分身和张天啸同体,张天啸的法器蝶凌分身自然也能运用,此时张天啸体内的妖力空荡荡,唯有借助蝶凌分身的妖力来催动红莲摧心塔的防御了。

红莲摧心塔在蝶凌分身的妖力运转下,散发出道道红sè光晕,宝塔顶端的红莲似乎变得更加娇艳了,随时都有怒放的可能。

蝶凌分身将宝塔向半空中一送,红莲摧心塔大放异彩,蓦然变大,将张天啸和蝶凌分身笼罩在其中。

蝶凌分身还仅仅是小妖巅峰的修为,红莲摧心塔的威力在他手里很难完全释放,对于张天啸来说,也只是聊胜于无罢了。

第215章 激烈的争斗

张天啸再次向穷离冷哼一声,他的双眼又一次变的晦明晦暗起来,庄严,肃穆的律令气息充斥在这片天地之中。

“有我在,你的执法之眼难能发挥作用,你还是乖乖的等死吧!”穷离yīn狠的向张天啸望去,他的双眼也跟着开始变得一片黑暗起来,瞳孔外翻,正是施展黑垩之瞳的前奏。

“哼,和我争斗竟然还敢分心,简直是不知死活。”杨戬眼见着张天啸危急,心中也是暗暗焦虑,此时见穷离又要破坏张天啸的执法之眼,他的怒气腾腾腾的向外冒。

一道明光自张天啸的眼中shè出,向半空中的奢凌罩去,穷离冷笑连连,双眼之中同样有幽光闪现,只是,那幽光在他的眼中翻涌了几番,又凭空消散了下去。

“怎么回事?”穷离的心中骇然,他只感到他周围的元气躁动不休,无论他如何调动,这些元气怎么也不听他的使唤,他要强行牵引这些天地元气,躁动的元气好似随时都有可能爆裂,骇的他连忙住了手。

他这一失神的功夫,一把三尖两刃枪突然自一个刁钻的角度向他的咽喉刺去,这一枪霸道凶猛,蕴含了杨戬的无穷怒气,裹挟起了滔滔威势。

匆忙间,穷离哪里还能抵挡,他也顾不得形象了,身体顺势向后倒去,噗通一声,跌倒在地,一个懒驴打滚,狼狈的向旁边逃窜而去。

杨戬一枪没有凑功,挟着前一枪的气势,继续向穷离不停的刺去,他的枪法如电,倒在地上的穷离不好借力,片刻间被杨戬在身上扎了好几个眼洞。

穷离怒急,知道不能讨到好去,他的身体在滚动中,开始慢慢分解成无数的虚影,然后融入了天地之中,逃遁而去。

“好一个混元蝶,果然有些手段,我没去找你,你倒先来招惹我来了,今rì之赐,他rì定有回报。”穷离的声音在虚空中来回飘荡,让人摸不清具体的方位,不过从他的语气中可以听到浓浓的恨意。

他与张天啸前后有两次对阵,这两次对阵不管结果如何,最后都是他被搞得遍体鳞伤,然后施展密法逃遁而去,却没有伤到张天啸一根毫毛。

张天啸的执法之眼shè出道道明光,不停的在奢凌的双手,双脚上盘旋,似乎不把他的双手,双脚化去誓不罢休,黑烟滚滚而起,黑烟怪兽发出无声的怒吼,却哪里能阻挡张天啸分毫。

张天啸能施展出执法之眼,全凭蝶凌分身的帮助,混元蝶能扇动天地元气,此时他的修为虽然还很低微,他的神通威力也是有限的很,但是鼓荡起全身妖力,破坏大妖的一次攻击还是绰绰有余的。

蝶凌分身的脸sè微微有些苍白,他向张天啸拱了拱手,然后化作一道虚影,重新融入张天啸的体内,端坐在紫府识海,继续修炼起来。

“啊!!!”奢凌怒吼着,身体好似流行坠地,在他的身后脱出浓浓的黑烟,他也是拼命了,将体内的妖力全部化作重量加于自身,将他的速度推到了极限。

“还是没有坚持住吗?”张天啸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喃喃的说道。

蛇矛临空而下,气势凶猛,奢凌脸sè狰狞,面容扭曲,眼中弥漫着浓浓的yīn狠和凶残,还有一抹得意,眼见着张天啸就要葬送在他的神兵之下,他身上的所有一切都将属于他,还有那件令人心悸的宝物。

张天啸将执法之眼运转到极限,只是可惜,他的神魂之力有限,对大妖巅峰修为的奢凌造成的伤害很是缓慢,最后还是没能化去他的双手。

刚恢复一些的妖力再次奔涌而出,灌入红莲摧心塔之中,红莲摧心塔表面的红光一敛,跟着散发出淡淡的月白sè光晕,到此刻,他唯有借助这宝塔的防御了。

“轰!”

剧烈的碰撞声响起,却不是蛇矛击在宝塔上的声音,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杨戬挥舞着三尖两刃枪,接下了这招凶猛的攻击。

强大的冲击力将奢凌重新反弹回半空,杨戬刚刚击败穷离,也是匆匆而来,哪有蓄力的时间,奢凌自高空中向下坠来,威势早已蓄到了极限,声势可谓浩大,这一击,杨戬也很不好受,蹬蹬蹬,连续向后退出了四五步,xiōng腔更是剧烈的起伏着。

两人发出的冲击碰撞,向四周席卷而去,强烈的波动将空气撕裂成无数的碎片,将红莲摧心塔撞击的不停晃动,张天啸也跟着气血翻涌,“哇”的一下,吐出老大一口鲜血,脸sè跟着变得燥红起来。

光影闪动,杨戬几个踏步来到张天啸身边,一边小心的戒备着,一边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张天啸苦笑一声,“受到了一些轻微的伤害,只是体内妖力空虚,无法应敌。”

杨戬的双眉之间突然剧烈的蠕动起来,眉眼洞开,一只竖眼跳将出来,但见他双眼圆睁,神情严肃,竖眼中shè出滔滔金光,向半空中的奢凌扫shè而去,看这威势,他是要将奢凌shè成筛子啊!

“啸天怪,你莫不是要造反吗?”一声怒喝自旁边传来,声音威严,气势霸道。

一条金sè蛟龙在空中张牙舞爪,吞风吐雾,搅起满天的元气沸腾,这蛟龙眨眼间飞到奢凌的身旁,龙爪一抓,将奢凌抓在爪下,接着长长的尾巴一摆,身若矫健,带起强烈的风雷之声,眨眼间消失不见,杨戬shè出的金光,击穿无数的虚空碎片,最后无功而返。

“啸天怪,你莫不是真要造反吗?”同样的声音,同样的训斥,同样的威严,霸道,再次在张天啸的耳边响起。

张天啸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正看到十二元辰宫的龙大哥满面威严的瞪视着他,而在他的身边,奢凌脸sèyīn沉,也是一副恼怒的表情。

“好一个yù加之罪,到底是谁要造反,这位龙族的兄弟难道是瞎子吗?”张天啸的心里也是满肚子的怨气。

这些十二元辰宫的妖兽一个个好似全把他当成了敌人,这一路行来,他所遇到的十二元辰宫之人,哪一个是他主动招惹的?最后却都要把罪责强加到他的身上。

“好胆!你竟然还敢狡辩!”这龙族的龙大哥龙眼一瞪,威势凛凛,充满了霸道的气息,对于张天啸的反驳很是恼怒。

“哈哈,十二元辰宫的妖兽难道都是如此的不明白事理吗?”张天啸怒急而笑。

“哼,我不管以前的事情如何,今天却是我亲眼所见,奢凌好歹也是蛇族的副使,你竟已执法之眼对他,你将宫内的兄弟之情看做了什么?”龙大哥怒气冲冲的叫道。

“嘿嘿,兄弟之情?我和你们又有什么兄弟之情?我此时的状态你莫不是看不明白?这奢凌要杀我,难道我就要待在这里任由他杀戮吗?难道如此才是兄弟之情吗?嘿嘿,好一个兄弟之情!”张天啸嗤声冷笑,将龙大哥的话博的一文不值。

“不管怎样,你也不能以执法之眼对待宫内的兄弟。”龙大哥扫了一眼奢凌,很是不满,他的语气不由得缓和了一些。

“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手脚上见分晓就是!”杨戬手中的三尖两刃枪一摆,怒气勃发的喝道。

张天啸的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细弱蚊语的声音,“等下混战一起,你就想办法将那棵花树上的果子摘了,吞食后,想必你的妖力能很快恢复到鼎盛时期,注意其他的修者,他们的眼睛都在盯着那三颗果子呢!”

随着杨戬的话语,张天啸顺着他眼角扫视的方向望去,正看到百米处有一株高一米左右的花树,花树之上挂着三个娇艳yù滴的异果,很是诱人。

第216章 异果

难道这些人打斗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三枚果子?张天啸暗自思忖道。

张天啸仔细观察,他发现,只要有人向那株花树靠近,旁边的几名修者绝对会停下手来,一起向他发起攻击,逼迫他放弃偷摘果子的念头。

看来这些果子很不一般啊!张天啸暗自赞叹,他来到此地,体内妖力空荡荡,倒是没有太过注意那株花树,若不是杨戬提醒,或许他还不会想到这些人的争端是由这珠花树引起的。

心中不断的思量着,眉头深深的皱起,此时杨戬正和十二元辰宫的龙大哥,奢凌战在一处,再没有人能护他周全,他相信,他若是向那花树靠近几步,那些打斗的修者绝对会把矛头对向他,而依他此时的状态,却绝对会被瞬间轰成碎肉。

“不好办啊,不好办,杨戬说这异果能恢复我体内的妖力,想来定然不会差了,只是旁边这些人虎视眈眈,却是难以收取这果子那。”

一张卷轴自他的身体内漂浮而出,皆传苍穹图能模拟地形地貌,或许能借着这图的掩护,偷偷将那三枚果子摘下,张天啸的心中仔细思量着。

“啸天怪那图能生成幻境,大家注意了,他那是想独吞这三枚异果啊!”张天啸刚有异动,凭空一声炸雷在这片天地内响起。

这声音是如此的熟悉,张天啸恼怒的向声音的传处望去,正看到厚土提着一根巨树和驳御杀的欢腾,似乎感受到了张天啸的目光,他扭头向张天啸诡异的笑了笑,皆传苍穹图的能力,厚土也是知道的。

张天啸感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打眼望去,竟看到除了杨戬外,所有的修者都在用一种戒备,jǐng告的眼神望着他,张天啸相信,他若是真的将皆传苍穹图的威力展开,只怕是真的会被这些人轮*暴。

他连忙将皆传苍穹图向头顶拢了拢,做出一副防御的姿态,向众人暗示,他并没有其他的心思,只是在做自我防备。

众人见他如此乖觉,相继放下心来,再次投入混战之中,张天啸舒了口气,被数十名大妖末期,巅峰的修者鄙视,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压力,更何况,他此时的状态很不好。

紧接着,张天啸的脸sè开始变得yīn沉起来,他望向厚土的眼神非常凌厉,这厚土屡屡坏他好事,若是有机会,他定然不会再饶恕他。

张天啸望着混战中的众人,眼珠子骨碌碌乱转,心中思绪翻飞,时不时的向那株花树望上两眼,兀自不甘心。

空间波动,这边战场的上空又有修者进来,张天啸心中一动,这股气息给他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神鼻阔耳神通向上延伸,确定了来者的身份,他开心的笑了,这人正是丘蒙七怪中的大鹏怪,他的好兄弟。

风声呼啸,大鹏怪伸展开庞大的羽翼,轻轻扇动,带起磅礴的大风元力,他的神sè冷漠,羽翼平展,向地面滑翔而来。

“大鹏,助我!”张天啸向大鹏怪传音。

大鹏怪的身形在半空中一顿,陡然一声唳鸣,清亮的鸣叫声震破虚空,混战中的诸人心神一震,齐齐向半空中望去,只见大鹏怪展开垂天羽翼,不停的急速扇动,带起滔天的飓风,向下面的众人席卷而去。

大风刚起,张天啸趁着众人心神震动的刹那,诡异的笑了笑,皆传苍穹图顺势向半空中一推,和大风相合,借助飓风的掩护,快速的舒展开来,表面荡起淡淡的月白sè光晕,夹杂在大风之中,向四周辐shè而去,将这片天空笼罩在其中。

飓风弥漫,下方混战的众修者大惊,修为稍微弱一些的,身不由己的被大风吹卷的四处乱撞,当然,这也只是个别,能走到此处的修者,又有哪一个是弱者?刚开始的片刻混乱以后,他们很快就稳住了根脚。

“不好,异果!”马上又修者反应过来,刚一回神,就向异果所在的位置奔去,现在正是混乱的时刻,晚了一步,也许就让别人将异果得了去。

这些修者又有哪一个是笨蛋?片刻的失神后,都想到了这一茬,生怕被别人得了先手,都将各自的速度施展倒极限,向异果奔去。

也有反应迟钝的,那名干瘦,嘴脸尖细的修者脸sèyīn沉,他的反应稍微慢了半拍,其他的修者就已经全部冲了过去,只见他的眼中闪过一抹yīn狠,桀桀怪笑一声。

“毒眼,幽冥鬼眼,杀了他们!”这名嘴角尖细的修者眼中冒着凶光,狠毒的叫道。

“桀桀!”毒眼听到这人的命令,竟然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他同样的怪笑两声,一双眼睛开始变得幽深起来。

yīn冷的幽光向前方横扫而去,大风弥漫,却给毒眼的幽冥鬼眼带来了极好的掩护作用,奔在前面的妖兽哪能防备。

“啊!”

“啊!”

两声惨叫响起,接着是暴怒的吼叫声,“找死!”

听这声音却是半兽人芒罕的腔调,他也不去争夺异果了,提着巨锤反而杀了回来,看他的肩头血肉模糊,上面少了好大的一块肉,鲜血淋淋,看起来极为恐怖。

“我不去理睬你,你倒来打我的主意了,我先让你这个傀儡死!”芒罕咆哮着,眼中同样闪烁着凶光,举起巨锤向毒眼扑过去。

毒眼桀桀一声,对于芒罕的威胁根本不放在心上,也祭起大斧,向芒罕迎去。

一声沉闷的冷哼声响起,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道粗大的雷霆,轰隆隆爆鸣,裹挟着磅礴的气势劈头盖脸的向毒眼击去,却是另一名被幽冥鬼眼扫中的修者。

白光闪耀,大鹏怪扇起的飓风根本不能阻拦这雷霆的威势,雷霆的速度更不是毒眼所能躲闪,正好将他劈了个正着,只见他浑身颤栗,宛如筛糠一般,剧烈的抖动着,头上的毛发根根竖起,面容焦黑一片。

雷霆过后,毒眼萎顿在地,他的全身都是焦黑,身上的伤口在雷霆的暴击下,散发出浓厚的腥臭味,时而还有电弧流溢。

芒罕冲到毒眼的身前,愕然的看着此时的毒眼,举起的巨锤却怎么也砸不下去了,他转身怒瞪着发出雷霆的那人,“你是什么意思!”

“哼,从没有人再偷袭了我乾坤以后,还能安然的站在那里。”那人冷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傲慢和自信。

“你……!”芒罕瞪着乾坤,“我芒罕要杀的人,也从不会死在别人的手里。”

“那是你的事,这傀儡我还不屑于杀他。”乾坤冷漠的扫了一眼芒罕,然后转身快速离去,再次向异果所在处冲去,此时,先赶到的几名修者,已经开始在异果周围厮杀了起来,却还没有人能得手。

芒罕的脸sè变了数遍,雄壮的肌肉剧烈的抖动着,他的呼吸急促的喘息了几下,望着地上的毒眼,恨声道:“算你运气好,我芒罕杀人,从不假借他人之手。”

说着恨恨的离开了,独独留下毒眼一人躺在地上。

“你能如此想最好,这傀儡可是圣子大人的宝贝,你若想杀他,说不得我先把你吞噬了。”一个身影从大风中走出,望着芒罕的背影,幽幽的说道。

他蹲下身子,仔细的监察了一番毒眼的状态,确定没事后,也跟着长舒了口气,“幸亏没事,否则的话,我可没法向圣子大人交代。”

“嘿嘿,此次的试炼之塔可算是血流成河,想来对老祖的复活定然有极大的帮助吧?只是可惜,这些jīng气强盛的修者修为太盛,我不是对手,正好躲在暗处伺机行事,桀桀。”

这人打定了心思,重新隐入暗处,做起渔翁来。

第217章 洞悉阴谋 恢复修为

“圣子?老祖?傀儡?”张天啸的双眼之中蓦然爆发出剧烈的jīng光,他的神鼻阔耳神通巡查全场,正好将那名尖嘴修者的话语听了个分明。

“嘿嘿,血流成河吗?这样看来,散布试炼之塔内有先天之宝的消息,应该就是此人所为了,不简单啊,隐藏的还真够深的。”张天啸冷笑连连,嘴角扯出一个意味难明的角度。

“只是这人又是什么身份呢?让试炼之塔血流成河,仅仅是为了复活他们的老祖,这老祖是谁?为什么要让试炼之塔血流成河才有复活的可能?”张天啸的思绪翻飞,一双眼睛慢慢变得血亮,他似乎把握住了一些东西。

“试炼之塔是远古天庭大妖大军的试炼之处,为的是提升法器神兵的威力,妖帝与嗜jīng蝇老祖一战将此处夷为平地,唯独这先天之宝修炼而成的试炼之塔没有受到影响,这之间是否有什么关联?”张天啸苦苦思索。

“老祖?嗜jīng蝇老祖!”张天啸的心神一动,双眼徒然大亮,“这要复活的老祖莫不就是嗜jīng蝇老祖?”张天啸为自己的猜测震动不已。

“妖帝施展大神通将整个远古天庭埋葬了起来,而四大害虫的老祖正是做了远古天庭的陪葬,以至于在远古之战结束后,被修者统治了玄界,如此说来,他们要复活的老祖,有很大就是嗜jīng蝇老祖了。”

张天啸突然变得愁苦起来,他即便得到了这样的讯息又怎样?他仅仅只是一个刚晋升大妖不久的小小妖兽,四大害虫什么的,离他实在太过遥远,即便嗜jīng蝇老祖复活了又怎样?也轮不到他来cāo心。

“嘿嘿,这四大害虫也算是处心积虑了,倒是没想到,妖帝布置的封印,他们也有办法破开。”张天啸自嘲的笑了笑。

他想起了天殇之地开启时的情形,血光弥漫整个天空,尸气滔天,那该是葬送了多少修者的xìng命才能形成如此庞大的气势啊!

现在他的心中好似明镜一般,对于过往的很多事情都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这尖嘴的修者短短几句话中,给他带来了很多信息。

这尖嘴修者曾经自称蝇大爷,显然是嗜jīng蝇族的一员,而这毒眼傀儡正是这嗜jīng蝇口中的圣子所炼制,这圣子应该是嗜jīng蝇中的强者,初步估计,最少也是真妖的修为。

这一路上,毒眼口中不停的喃喃着“杀,杀,杀!”,显然也是那圣者的授意,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制造杀戮的,所以哪怕全身是伤,鲜血涂满整个身子,他也没有皱一下眉头。

这四大害虫为了复活他们的老祖,处心积虑,早将天殇之地的状况探索的差不多了,自然对试炼之塔了解甚深,借助甬道迷宫,造成无边杀戮,正是他刚才所说的血流成河。

“只是,这嗜jīng蝇老祖复活,到底需要多少jīng血啊?天殇之地开启了无数次,他们的老祖也不见复活,想来这次也不会成功吧!”张天啸自我安慰道,找到了一个勉强说的过去的理由。

“大哥!”空间震动,大鹏怪从虚空中踏出,站在张天啸的身边。

张天啸的右手一张,一枚龙眼般大的果子浮现在他的手心,一股幽香扑鼻而来,让两人的jīng神没来由的一震,全身的毛孔似乎都舒展开了一般。

这异果通体呈五彩之sè,看起来很是绚丽,表面光滑,有淡淡的氤氲之气散出,望着手心的异果,两人的吼间不由得滚动起来,突然有了强大的食yù一般,饥肠咕咕。

“大哥,这是什么果子?”即便是一向冷漠的大鹏怪,也不由得五指大动。

张天啸看了他一眼,“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果子,不过我听杨戬大哥说,这异果能恢复妖力,只是不知是真是假。”

“那大哥赶紧服下吧!”大鹏怪知道杨戬不会害了张天啸,急声说道。

“恩!你为我护法。”说完,右手往嘴里一送,那异果滑进了口腔之中。

在大鹏怪以垂天羽翼扇起飓风的时候,张天啸就已经顺势将皆传苍穹图祭出,瞒过诸人,将这片天空笼罩下来,展开威力,形成和原先地图没有多大区别的幻境,而他则趁机将那三枚异果收入了囊中,神不知,鬼不觉。

此时那些人看到的异果只是虚幻,但他们身在局中,每一个修者彼此戒备着对方,又有谁会注意此时的地貌,已完全变了样呢?

或许,场中诸人,除了大鹏怪和张天啸两人,洞悉了皆传苍穹图的唯有杨戬一人,他的竖眼神通能破除一切迷藏,揭穿苍穹图只是最低级的法器,还蛮不过他的法眼,只是,即便杨戬发现了又怎样?他又岂会和他人说,只会配合张天啸演好这出戏而已。

这异果刚一滑入口中,张天啸还没有来得及品尝是何味道,这果子就已化成磅礴的元气,顺着他的咽喉,向他的体内汹涌而去。

这道磅礴的元气浓郁非常,一入他的经脉就开始横冲直撞起来,霸道的破坏着他的经脉,张天啸吓了一跳,连忙稳固心神,运转练形功法,快速的吸收这波庞大的元气。

这波元气虽然霸道,却又不失柔和,霸道的元气不断锤炼着张天啸的经脉,让其变得更加稳固,结实,柔和的元气又在不停的抚顺他那被捶打破坏的经脉,使他们不至于破坏严重,影响张天啸的根基。

功法急速运转,在他的体内形成了一个周天,他的丹田就好似干枯的海绵,被丢进了大海,贪婪的吸收着蜂拥而来的元气,片刻的功夫,他的经脉变的充盈起来,整个经脉和丹田鼓鼓胀胀,妖力竟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补充了他体内空荡的妖力,那波磅礴的元气仍然有很多剩余,他们不断的在张天啸的经脉和丹田中进行堆积,挤压。

气态的妖力慢慢变得饱满,开始向水雾状转变,随着元气的不断堆积,水雾变得越来越多,最后竟完全取代了气态的妖力,让张天啸的整个丹田和经脉都变得水雾朦胧。

但是,这仍然没有结束,异果中蕴含的元气仍有剩余,继续将张天啸体内的妖力往上堆积,水雾状的妖力慢慢变得凝实起来,由水雾状转变成水滴。

积少成多,无数的水滴填充在张天啸的经脉和丹田之中,形成宽阔的河流,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流淌,那些元气也终于到了枯竭的边缘,很难再将他的妖力继续向上堆积。

张天啸长长的呼出了口气,此时,他只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妖力彭拜,功法稍一运转,好似整个江河的水都任由他施为一般。

这一枚小小的异果,不仅将他的妖力补满,更是将他的修为硬生生冲到了大妖中期的巅峰,再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绝对能将这江河之水,凝练成冰,迈入大妖末期境界。

张天啸刚已睁开眼睛,就听到一声爆喝传来:“我们都上当了,那异果早已被人偷摘了去!这边空间不过是幻境罢了。”

听这声音,却是那名儒雅风流的修者发出,这名修者是药王谷的高手,名叫王药师,对天地灵药,灵草有一种天生的敏锐嗅觉,刚开始他还没有注意,也是不相信有人敢在他们这么多人的注视下,摘取异果。

但是,随着靠近异果,他越来越发现不对劲了,这异果竟然没有了那种独特的香味,他仔细观察,惊奇的发现,这片天地似乎也变了,变得不真实起来,才惊觉上当了。

第218章 引起了公愤

还在争斗的诸人,被王药师这一声吼震的全部住了手,众人各据一方,小心的互相戒备着,生怕这是对方施展的诡计。

“我们全部被人当猴耍了,这异果早已被人偷梁换柱弄走了。”王药师再次说道,语气颇为无奈,他们在这里打生打死,却不成想,反倒便宜了他人。

这些修者都是心思通透的人,一开始因为神经紧张,乱了方寸,此时静下心来,将四周仔细的探查一番,果然发现了不对,这里确实是个幻境,不是他们原先所处的空间。

张天啸也是无奈,这皆传苍穹图只是最低级的法器,能有诸般能力已属不易,但是在威力上就有些差强人意了,对付那些小妖还可以,在这些大妖看来,就入不得法眼了。

“定是啸天怪那厮,这风暴是他的兄弟扇起的,我又知道他手里有一件善于伪装地形地貌的法器,肯定是他偷了异果。”厚土手中的巨树向身旁一插,巨树的根jīng自然的向地底延伸而去,他恨声叫道,打定心思要和张天啸杠到底了。

“嘿嘿,我看也是他,进入此地的修者我们都看在眼里,这异果一开始还好好的长在那里,偏偏他的兄弟进来以后,就不见了踪影,除了他们外,还有谁能偷得异果。”穷离不失时机的附和着,这些人当中,就数他对张天啸的怨恨最深了。

“你们可不要冤枉好人,我们兄弟可是一直待在这里没动的,这异果的丢失可不能赖在我们身上。”张天啸狡辩道,无论如何是不能成时他摘了异果。

“我们这些人为了那三枚异果,斗得死去活来,更是有多人受伤,你却是会捡便宜,乖乖的将异果拿出来,否则,死!”乾坤yīn沉沉的说道。

这乾坤是乾元领的高手,一手雷法可比张天啸在小妖空间中遇到的那些人强太多了。

“那三枚异果可不是你能染指的,乖乖的交出来,否则,不要怪我不讲兄弟情面。”十二元辰宫的龙大哥威严的说道。

“嘿嘿,你们何时和我讲过兄弟情面了?别说我没有异果,就是有,也不会交给你这种小人。”张天啸嗤声冷笑,他现在对十二元辰宫没有了任何好感,说起话来,丝毫不客气。

“啸天怪,你要搞清楚身份,龙大哥面前,岂容你嚣张!”奢凌在旁边看不下去了,怒声指责起张天啸来。

这龙大哥在十二元辰宫内的地位超然,他虽然也只是大妖巅峰的修为,但身为蛇族副使的奢凌也要尊他一声大哥,丝毫不敢托大。

龙大哥向身后摆了摆手,认真的说道:“你在天殇之地经历的事情,我不想管,更不想去理论谁是谁非,在这个地方,你拿了异果,就是和我龙鳞过不去,乖乖的交出异果,看在同是宫内的兄弟,我也不为难你!”

“恁多废话,这异果我没有拿,你若是只为针对我,我又岂会怕你?打过就是。”张天啸的右手一摆,杀猪刀弹跳而出,悬在头顶,虎虎生风。

“还说不是你拿的异果,你这妖力几时恢复的?”奢凌的三角眼一瞪,闪出怨毒光芒,大声的咆哮着。

“哼,我自有恢复妖力的丹药,何须和你通报,不服气,打过就是。”张天啸脸上尽是不屑之色。

“你若是拿了异果,还是乖乖的交出来的好,不然的话,我也容不了你。”驳御自旁边他踏步上前,悠悠的说道。

“还要狡辩,你身上全是异果的味道,真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吗?”药王谷的王药师yīn沉着脸说道,哪里还有丝毫的儒雅。

听王药师如此说,众人的心中更是确定了三分,齐齐向前踏出了几步,向张天啸两人逼迫而去,若是张天啸不交出异果,他们只有联手了。

“战元兄,你莫不是也要与我为敌吗?”张天啸眼见着战元也跟着众人向他逼来,连忙质问道。

“这异果对我有大用,啸天兄若不交出异果,免不得要较量一番了。”战元无奈的说道,忧伤的脸上有一抹激动。

“嘿嘿,人心不足蛇吞象,怪只怪你的胃口太大,该不该吃的东西都往嘴里送,现在就是你遭罪的时候。”厚土怨恨的说道,提起巨树就向张天啸刷去。

张天啸冷哼一声,暗怪自己太过仁慈,放了厚土一命,现在却处处与他为敌,他也不再反驳,狂霸之气奔涌而出,杀猪刀化作百丈大小,反手向巨树削去。

“嘿嘿,自作孽,不可活,今天连天都要亡你,死来!”穷离嘿嘿yīn笑个不停,双眼徒然变得模糊一片,瞳孔外翻,一道幽光自眼中爆射而出,直向张天啸罩去。

这穷离开始被杨戬击成了重伤,以秘法逃遁而去,恢复了片刻,又开始跑过来给张天啸制造麻烦了。

张天啸的妖力全部恢复,更是在异果的催生下,一举达到大妖中期的巅峰,随时都有可能迈入大妖末期的境界,此时正是豪气勃发,自信心暴增的时候,他的神鼻阔耳神通在庞大的妖力支撑下,千里范围内一举一动,全都逃不过他的监察。

那穷离刚有异动,他就已有所察觉,扭头向穷离所在的方向瞟了过去,一双眼睛也跟着变得晦明晦暗起来,身上自有一股庄严,肃穆的律令气息散发而出,一道明光自天地之间生出,也向穷离射去。

手中的杀猪刀不停的横劈竖砍,狂霸之刀被他施展的凶狠异常,在厚土的巨树上荡起一**土黄色的光晕,树叶不停的摇曳着,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根本不是杀猪刀的对手。

“这啸天怪太过猖狂,大家并肩子上!”奢凌的头顶顶着一把打伞,手中提着蛇矛向张天啸的咽喉袭去。

半空中,执法之眼发出的明光和穷离的黑垩之瞳碰撞在一起,两个彼此克制的眼中神通在空中没有引起任何波澜,快速的消融起来,直到黑垩之瞳散发的幽光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执法之眼却没有像以前般,和黑垩之瞳两相互消,张天啸吞食了一枚异果,不仅他的修为有所提升,神魂也被强化了一番,执法之眼荡除了空中的幽光,好似胜利的将军,趁势向穷离进一步逼射而去。

穷离惊的向后倒退了三四步,没想到片刻的功夫不见,张天啸的执法之眼的威力就有所提升。

明光射在穷离的双手之上,淡淡的黑烟向外升腾而起,经过黑垩之瞳的消融,执法之眼即便胜了,也没有剩下多少威力了,对穷离根本构不成威胁。

“好一个异果,这张天啸的身上定然还有剩余,我一定要得到它。”穷离的眼中爆射出强烈的寒光,望向张天啸的目光多了一份贪婪,他提着神兵也加入了围攻张天啸的行列之中。

站在王药师不远处的杨戬,徒然发难,三尖两刃枪照着王药师的后背疾刺过去,其势威猛,迅若雷霆,带起呼呼风啸之声。

“哼,我一直在防着你呢!”王药师冷哼一声,脚步连动,踏出一个个玄妙的步法,白衣飘舞,很有一股儒雅的气势。

他手中的药锄向空中一甩,挟着浓浓的青气,反向杨戬攻击而去,他的身形却不断的远离杨戬。

三尖两刃枪一摆,将临空而下的药锄扫到一边,这药锄却陡然涨大数十倍,打着旋儿,向杨戬的腰眼锄去,端的是诡异莫测。

杨戬冷哼一声,抖擞精神和王药师战在一处,他的打斗经验丰富,几个来回就将王药师的药锄逼到了下风,身形更是向他本身逼射而去。

第219章 雷霆之争

半空中徒然传来轰隆隆的雷鸣声,放眼望去,整片天空的上面尽是白花花一片,雷霆与闪电齐鸣,卡擦擦,劈开虚空,粗大的雷霆外面闪烁着耀眼的白芒,自天空之中,直向张天啸狠劈过去。

却是乾元领的乾坤,为了异果,也加入了围攻张天啸的行列之中。

“哼,如此程度的雷霆还奈何不了我!”张天啸冷哼一声,运转起完整版的仈激ǔ玄功,身体的肌肉块块突起,狰狞可怖。

前一世,他和杨戬正是被天庭的天兵天将以天雷劈砍到玄界的,不过,乾坤发出的雷霆和那些天兵天将相比,实在是差的太远,单个天兵天将都无法奈何张天啸两人,更不用说还只是大妖境界的乾坤了。

张天啸也不躲闪,只以仈激ǔ玄功硬抗,在小妖空间时,他能以半吊子的仈激ǔ玄功抗住那名乾元领头目的雷霆,现在不仅修为增强了,更是得到了完整的仈激ǔ玄功,***强度达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而且仈激ǔ玄功更是抵抗雷霆的不二法门,所以,他完全可以无视乾坤的雷霆攻击。

雷霆过处,张天啸没有任何的损伤,看他的精神劲头,似乎比刚才还要好,在看他的身体,表面有淡淡的金光闪耀,又有rǔ白色光晕迷漫,将他映衬的宛如一个战神。

他不屑的向乾坤瞥了一眼,眼中的意味很是明显,无声的嘲讽让乾坤的脸色变得更加yīn沉起来,张天啸竟然能免疫他的雷霆,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只见他冷哼一声,提起雷锤,就要加入围攻张天啸的行列,既然雷霆队你没用,那就近身攻击好了,乾元领的妖兽在近身攻击方面,也从没怕过他人。

只是他想的太过简单了,他以雷霆攻击张天啸,虽然没有给张天啸带来丝毫伤害,却是惹恼了一旁的大鹏怪,只见他轻哼一声,一闪身,没入虚空之中,再次出现时,正好迎在了乾坤的前面,一杆长枪照着他的咽喉就疾刺了过去。

乾坤豁然一惊,荡起雷锤抵挡,大鹏怪手中的长枪把处,一个吊坠随风摇摆,长枪上闪烁出道道雷霆,电弧,顺着长枪枪杆,直向乾坤逼去。

“哼,在我面前显摆雷霆之力,简直是不知死活。”乾坤怒哼一声,他是雷电属性的妖兽,自认是雷霆的行家,现在大鹏怪却以雷电之力对他,简直是在侮辱他,这怎能不让他愤怒。

但见他手中的雷锤轻轻摆动,带起滔天的电弧,雷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直向大鹏怪横扫而去,大鹏怪发出的那点雷霆,对他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他连抵挡一下的**都没有。

大鹏怪的双肋之下突然伸展开一张薄薄的羽翼,这羽翼表面闪烁着流光溢彩,和他的垂天羽翼有着本质上的不同,仅有两丈大小,却是他的灵器流光翅。

流光翅轻轻一扇,电弧与雷霆翻涌,给整个空间都带来了强烈的压迫之感,狂暴的雷电向乾坤奔涌而去,其势凶猛,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声势。

乾坤骇了一跳,他虽然是雷属性的妖兽,但是面对如此磅礴的雷电之力,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灾难。

他的雷锤上也跟着闪烁出磅礴的雷霆之力,他是雷属性妖兽,在面对一个非雷属性的妖兽的雷霆攻击时,若是选择了逃避,他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将会在他的心里留下yīn影。

所以,即便对方灵器厉害,扇起的雷霆凶猛,高傲的乾坤也没打算躲闪,他的脸yīn沉的能滴出水来,妖力向雷锤之中奔涌而去,倔强的瞪着脸色冷峻的大鹏怪。

他要以自身的雷霆妖力来破解对方的雷霆攻击,两人一个将灵器的威能施展倒极限,一个将体内的妖力不要命般向神兵中灌输,牵引的同是雷霆之力,只见整个天空被狂暴的雷电所充斥,yīn森森却又充满了狂躁的气息。

卡嚓嚓,轰隆隆,两股雷霆不断传来剧烈的轰鸣,将漫天的元气全部排除在雷霆的外层,刺眼的耀目光芒在半空中来回穿梭,庞大的声势让还在一旁混战的众人无法继续战斗,全部停了手,拿眼向两人望去。

电弧闪烁,雷霆耀眼,两股雷霆元气终于接触在一起,凶狠的向对方逼射而去,各不相让,大鹏怪冷峻的脸庞上不带任何其他情绪,只是不停的扇动背后的流光翅,带起滔天的雷霆之力。

乾坤的脸色一直yīn沉,随着和大鹏怪的对阵,这种yīn沉似乎变得更见强烈了,随时都能滴出水来,他的心中波涛汹涌,倒是没想到这灵器带起的雷霆之力如此强盛。

两股雷霆碰撞在一起,爆发出猛烈的爆鸣,两人完全淹没在耀眼的白芒之中,虚空碎裂,强大的冲击波向四周席卷而去,带起一道道霹雳声响。

众人展开身法,远远的躲了开去,他们可不想无谓的卷入两人的争斗之中,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被两人卷起的雷霆轰成碎肉。

天空yīn暗,却又被无穷的白芒所充斥,激烈的碰撞持续了半刻钟,但见那团耀眼的光芒不停的晃动,表明两人兀自在争斗,不知何时才能分出胜负。

张天啸双眼射出灼灼神光,神鼻阔耳神通不停的抖动,将整片雷霆囊括在其中,敏锐的嗅觉和听觉向雷霆之内延伸,时刻关注着两人的战斗,只要稍微发现不对,他都能做好支援大鹏怪的工作。

大鹏怪并没有让他失望,时刻坚挺的站在争斗的最前沿,张天啸不由感慨,他的几位兄弟经过天殇之地的磨练,一个个都开始成长起来,能够独挡一面了。

这乾坤显然是乾元领的高手,想来在乾元领的大妖层次中应该有不小的地位,大鹏怪能和他争斗到如此程度,也可以自傲了,毕竟他还只是刚刚晋升大妖不久的妖兽,而乾坤却是大妖巅峰的强者,快要凝结妖丹的人物。

当然,大鹏怪凭的是灵器的锋锐,正要轮真实的实力,他和在场的所有修者都有差距,但他的神通也不可小觑,瞬间移动加上流光翅,也能给张天啸以强大的臂助。

半刻钟后,这片天地中的雷霆开始慢慢变弱,直到消散无踪,场中的两人彼此相对,大鹏怪的流光翅已经收回肋下,他的脸上有一丝疲倦,xiōng腔轻微的起伏着,妖力消耗甚巨,流光翅虽然和他的属性很合,但所消耗的妖力也很庞大,对他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对面的乾坤就有些狼狈了,只见他头发凌乱,脸色苍白,憔悴,全身的妖力十亭去了八亭,xiōng腔也在剧烈的起伏着,这一场争斗,他竟然落在了下风,没有敌过流光翅的凶猛。

“好法器,那应该是件灵器级别的宝物吧?能告诉我叫什么名字吗?”乾坤的脸上闪过一丝苦涩,紧接又变得豁达起来,他败的只是对方的法器,比拼实力的话,他不惧任何人。

“灵器,流光翅,风属性。”大鹏怪对乾坤的实力很是佩服,凝望了对方一眼,言简意赅的答道,这是对乾坤的尊敬,若是以他一贯的性格,哪里会如此多话。

“好名字,好灵器,果然不愧流光的特性,和你相配却是相得益彰。”乾坤赞叹一声,手中的雷锤紧了紧,拿眼向四周望去,所有的妖兽都远远的躲在旁边,让他凭空多了一种自豪感。

不管这场雷霆之争的结果如何,他仅凭着自身的修为,将这些实力强劲的修者逼的不敢靠前,这也是实力的象征。

第220章 围攻

乾坤和大鹏怪两人在那里惺惺相惜,全把在场的其他人等甩在了一边,大鹏怪虽然凭借的是灵器的锋锐,但那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将乾坤逼到下风,这让他对自己充满了信心,也真正的认识到雷霆之力的强悍攻击,心里打定注意,以后还要多多收集雷电属性的宝贝。

“嘿嘿,异果可还在啸天怪的身上呢,大家莫不是忘记了?”一道yīn狠的声音将众人从遐思中拉了回来。

张天啸不爽的向声音的来源处看去,正见到厚土满脸得意的望着他,眼底蕴藏着深深的恨意和快感。

“这个家伙是不是吃错药了,不就是一块厚土元精吗?至于让他对我如此记恨吗?”张天啸很是不解的想到,却是打定注意,只要逮到机会,绝对第一时间杀了这厚土。

一块厚土元精倒还不至于让厚土对他如此,关键是张天啸再得了厚土元精后,还在他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让他高傲的自尊心感受到了侮辱,所以才会处处与他作对。

很多人都是这样,平时被人高高的捧起,奉承,心里就生了高傲之心,自以为高人一等,如果有一天被人狠狠的踩在脚下,他那不值一文的自尊心就好似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完全变了样,充满了报复的**,想向那人证明,他的自尊不容践踏。

“可不是吗?这啸天怪得了异果,大家的心里就能咽下这口气?异果可是能直接提升修为的,诸位多是大妖巅峰的强者,或许借着异果的冲击,一句结成元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穷离眼见厚土将目标拉回到张天啸身上,马上跟着附和起来。

在场的诸人,除了厚土,就数这穷离对张天啸的怨念最深,厚土和张天啸的关系或许还有修复的可能,但他们则是远古时期獬豸与穷奇留下的仇恨,必须有一方倒下才能算结束。

“交出异果!”芒罕双眼一睁,轰隆隆的说道,他的声音极大,配合上威猛的气势,有一种强大的压迫之力。

龙大哥,奢凌,王药师三人也跟着向前逼了一步,双眼灼灼的望着张天啸,气势勃发,强大的杀意直向张天啸罩去,将张天啸的头发吹拂的向后飘荡。

看着逼过来的五人,张天啸的双眼微微的眯了起来,杀猪刀高悬头顶,载浮载沉,散发出道道乌光,杀猪刀上空又有红莲摧心塔悬挂,护住他的周身。

张天啸突然呵呵一声笑了,“这异果只有三枚,我到底给谁好呢?”

一听此话,几人再次向前逼了两步,即便是原本打算做壁上观的战元和驳御,神色也变了变,不由得踏前了两步。

“哼,大家不要中了他的挑拨,先合伙杀了他,最后再凭本事去夺异果。”穷离一看形势不对,马上高声叫道。

“正是此理,先杀了他再说。”厚土马上附和着,祭起巨树就向张天啸刷去,根本不给其他等人留思考的余地。

穷离见厚土率先动手了,也马上祭起神兵向张天啸打去,这两人都是盼着张天啸死的,可不会让张天啸的诡计得逞。

“杀!”奢凌突然大喝一声,也跟着向张天啸杀去。

在天地熔炉空间,他和张天啸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而且他知道张天啸身上有重宝,只有杀了他,这宝物才有可能属于他。

有这三人带动,其他几人也跟着摆开阵势,将张天啸围在中间,祭起神兵法器向张天啸发起攻击。

杨戬拦下战元和药王谷的王药师,三人斗在一处,战元原本就和杨戬不相上下,现在又有王药师在旁边辅助,杨戬渐渐落在了下风,暂时不能给予张天啸帮助。

大鹏怪使用流光翅也消耗了很多妖力,也很难给张天啸支援,再说,旁边还有一个乾元领的乾坤,乾坤虽然也消耗了很多妖力,但他的雷法厉害,手上的招式也有独到之处,若是将他放过去,也能给张天啸带来很大的压力。

无法,张天啸只有抖擞起精神,和七名强者混战在一处,他的头顶顶着红莲摧心塔,身上散发出凶猛的狂霸之气,狂霸之刀左挡右拦,横劈竖砍,化作百丈大小,搅起漫天的元气暴*乱。

只是,这七人个个是高手,张天啸面对一人还能战胜,七人同时围攻他自己,他哪里还是对手,被七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凭着红莲摧心塔的防护,堪堪保持了不败。

但,这也不是长远之计,七件神兵法器同时向红莲摧心塔上招呼,将这宝塔撞的歪歪斜斜,荡起漫天的月白色光晕,这宝塔毕竟只是法器,哪能经受的住这七名强者的轰击,表面出现了一道道裂纹,随时都有碎裂的可能。

张天啸伸手一招,一张卷轴激射而来,既然被这些人识破了诡计,也无须在用皆传苍穹图来掩盖地形地貌了,徒自消耗他的妖力。

众人只感觉天地一阵清爽,恢复了原般模样,“这异果果然被他拿去了。”诸人的心中闪出同样的心思,手中的攻击不由得变得更加快速起来。

红莲摧心塔上的红莲花瓣慢慢舒展开来,三分出妖冶的赤色光芒,这片天空突然变得燥热起来,从红莲之中涌出无量的真火,向四周灼烧而去。

“垂死挣扎而已。”穷离的手中浮现出一个青色葫芦,只见他伸手将葫芦塞子拔开,妖力运转,一股绝强的吸力涌出,满天的火光好似山巅的积水,向葫芦中奔涌而去。

仅仅片刻的功夫,火光消散无踪,穷离重新将葫芦塞子堵上,手心向下一按,青色葫芦消失不见,他得意的冲着张天啸笑了笑,“你还是乖乖的受死吧!”

张天啸冷哼一声,红莲摧心塔上的红莲重新合拢,宝塔表面荡出无穷豪光,将众人的攻击全部抵挡在外。

一盏宫灯自张天啸的体内浮出,灯芯上有一团火苗跳动,这火苗怪异,即便是大风也不能将他吹灭。

火苗跳动,一个玉面罗刹自宫灯之中走出,他的手中擒着一把弯月形的赤红镰刀,这罗刹刚一走出,冷厉的双眼向四周扫了一遍,接着身形消失,穷离只感到身边的元气一阵波动,还没有反应过来,赤色镰刀已凶狠的劈了过去。

他骇了一跳,连忙以长矛抵挡,匆忙间却被巨大的力量击退了三四步,他的脸色一阵燥红,被一个女子击退,无论怎么说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他待要报仇,却看到那罗刹一个闪身,化作一道虚影,速度极快的向另一边的厚土疾杀而去,穷离看在眼里,也不提醒,静等着厚土吃亏。

厚土却比他多了一个心眼,他对张天啸的一举一动时刻保持着戒备,这宫灯刚已出现时,他就已经有了戒备,只是没想到张天啸第一个攻击的却不是他,在他想来,他处处与张天啸为敌,对方定时将他恨透了,却没想到在张天啸的心里,他还要排在穷离的后面。

巨树不停的刷动,荡起层层土黄色光晕,罗刹的赤色妖镰无论如何也不能攻破巨树的防御,张天啸也不已为意,只要能牵制住一人,他的压力也会轻上许多。

芒罕怒吼连连,手上的青筋暴突,巨锤发出一招招凶猛的攻击,将宝塔轰的摇摇欲坠。

“啪!”一声脆响在张天啸耳边传来,张天啸紧紧的皱起了眉头,红莲摧心塔终于不堪攻击,再次裂出一道大大的伤痕。

这样下去不行啊,当红莲摧心塔破碎之时,我丧命也不远了,张天啸心中着急,苦苦思索对策。

第221章 器冢

“哼”一道清冷的哼叫传来,接着凭地刮去剧烈的大风,这大风打着旋儿,向诸人的交战之处卷去,气势汹汹,大有将众人全部吹到天上的意思。

大鹏怪悬浮在半空,一双垂天羽翼遮天蔽rì,将整片天空全部笼罩在其中,巨大的羽翼不停的扇动,带起无量飓风,将张天啸等人的战场裹在其中。

原来大鹏怪正和乾坤斗得难解难分,匆匆一瞥间,看到了张天啸正处在危难之中,他那还管的了乾坤,瞬间移动发动,一闪身,遁入了虚空,展开大鹏羽翼,希望能帮张天啸一帮。

这次的飓风又不同于刚才的飓风,刚才那次,大鹏怪扇起飓风只是为了引起众人的骚乱,并没有用全力,此次却是为了救援张天啸,大鹏怪的妖力贯通一双羽翼,扇起的是大风元气,具有强大的攻击性。

众人只感到遍体生寒,大风吹拂在身体上有一种刺骨的感觉,全身的肌肉,皮肤似乎都要裂了开去,身体更是站不稳,被飓风吹的东倒西歪,不时传来剧烈的碰撞声和惨呼声。

这一番碰撞,**力量强横的修者倒是占了便宜,比如芒罕,他处在大风之中,随风飘荡,虽然也感觉全身的血肉都要凝固了起来,但他的**强横,还能抵挡的住,每每和那些**强度差的修者撞在一起,总能带起一阵阵惨叫,让他得意不已。

张天啸展开天足神通,在大风刚起的刹那,脱离了出来,他刚刚舒了口气,妖力松懈,头顶的红莲摧心塔再次传来“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宝塔碎裂成无数的碎片,顺着他的脑袋,哗啦啦坠落于地。

张天啸神情一呆,看着满地的宝塔碎片,却是再也不能复原了,这宝塔损伤严重,只要没有破碎,经过温养,总有一天会恢复到原先的强大,但一旦破碎,就没有办法了。

“哎!”张天啸悠悠的叹了口气,这宝塔跟随他的时rì虽然很短,却陪着他经历了无数争斗,为他挡下了很多危机,可以说立下了汗马功劳,而他对此塔也有了感情,没想到,今天一场争斗,却完全丧失了此塔,一时间竟让他有些伤感。

张天啸收拾起心情,向旋转的飓风柱望去,从外面观看,大鹏怪扇起的大风,就是一根庞大的飓风柱,大风翻涌,带起淡淡的烟尘,气势磅礴,给人一种强大的压力。

“大鹏,让他们尝尝雷电的滋味。”张天啸突然大声叫道。

大鹏怪见到张天啸如此说,他的双肋之下突然生出一双羽翼,正是流光翅,流光翅刚一生出,就快速的和大鹏怪的垂天羽翼融合起来,很快形成一个新的羽翼,流光溢彩的垂天之翼。

庞大的羽翼轻轻一扇,带起磅礴的大风,内中更有轰隆隆的雷声相伴,劈头盖脸的向诸人卷去。

庞大的飓风柱中突然传来数声沉闷的惨哼,却是几人被雷电劈了个正着,他们可不像张天啸那般拥有仈激ǔ玄功护身,被雷霆劈的外焦里嫩。

“大哥,这样太耗费妖力了,只怕是坚持不了多久啊!”大鹏怪突然向张天啸焦急的叫道。

张天啸从报复的快感之中醒来,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大鹏怪虽然将诸人打的很是狼狈,却不能真个将他们杀了,以他的修为,还没有达到那种程度,到最后还是要面对诸人的围攻,而且,大鹏怪以神通摆了诸人一道,众人肯定会有怨恨,到时候,耗光了妖力的大鹏怪如何抵挡?

“你先收了神通,剩下的事情由我来解决。”张天啸豪气的大声喊道,这祸是他招惹的,那就由他来了解好了。

大鹏怪慢慢收拢起羽翼,漫天的大风渐渐减弱,直到整个天空变得风平浪静,唯独留下几名狼狈不堪的修者,正是穷离等人。

龙大哥和芒罕的**强横,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只是被雷霆劈了几下很不爽,剩下的几人就要狼狈很多了,身上焦黑一片,衣衫不整,更有多处破损,他们怒容满面的瞪着半空中的大鹏怪,“好一个大鹏!”

“啸天怪,到了此刻,你还不交出异果吗?”厚土提着巨树,yīn狠的叫道。

正如刚才所说的,大鹏怪虽然看似威风,但这一番施为却等于变成了废人,不能再给张天啸助力,而杨戬又被战元和王药师缠住,分身乏力,面对众人的围攻,他张天啸还有何能耐保住异果?

当然,厚土这话却不是要饶了张天啸,妖兽都是高傲的,吃到嘴里的东西,再让你吐出来,对于妖兽来说,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他是吃准了张天啸不会服软。

还不待张天啸回答,这一片天地徒然剧烈的晃动起来,似乎要天塌地陷一般,众人脸色急变,不知又发生了何事,小心的稳定身形,谨慎的戒备起来。

“不好,异果被摘了下来,器冢没了异果的庞大元气压制,这是要破土而出啊,失策,失策啊!”一声懊恼的惊叫传来,却是隐在暗处,准备做渔翁的嗜精蝇。

众人都诧异的看着他,嗜精蝇感觉有异,拿眼向四周扫去,正看到诸人不怀好意的看着他,眼中都是一副奇怪的神情。

“你们看我干嘛?”嗜精蝇怒了,他可不愿将众人的目标转移到他这里。

只是,有些事情又岂能如他所愿?

“嘿嘿,器冢?这位不知名的高手,难道不给我们解释一下吗?你怎么知道这所谓的器冢的?器冢又是什么?”张天啸嘿嘿冷笑,他可是知道这嗜精蝇的根脚,赶紧将众人的心神从异果上转移出去。

果然若张天啸所料,这些人都是心思聪慧的强者,被张天啸这一提醒,个个心中都起了疑惑,拿眼向嗜精蝇逼迫而去,似乎嗜精蝇不给他们一个解释,誓不罢休一般。

嗜精蝇的脸色变了数变,手中的管状法器挡在面前,脚步轻轻向后挪去,随时做好逃走的准备。

这个试炼之塔,处处都是诡异,嗜精蝇却陡然叫出“器冢”这个名词,众人岂会没有怀疑,嗜精蝇向后退出一步,众人紧跟着向前逼迫一步,誓要让嗜精蝇解释个清楚。

“你还是乖乖的说了吧,免得吃苦头。”杨戬威严的声音响起,张天啸好不容易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他又岂会不配合呢。

地面晃动的更加剧烈了,似乎随时都有塌陷的可能,众人再次向嗜精蝇逼迫了几步,“说!!”龙大哥的声音同样充满了威严。

嗜精蝇的脸色急变,狠狠的咬了咬牙,桀桀笑道:“解释什么?我能有什么好解释的?嘿嘿,器冢即将启动,对诸位来说可谓是机遇,你们难道不期待吗?”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是怎么知道这所谓的器冢的?”张天啸怒眼圆睁,大声的质问道。

“嘿嘿,我怎么知道的?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异果可是就在这人的身上,你们难道就不动心吗?”嗜精蝇也不是蠢蛋,重新将话题牵扯到异果上面,器冢马上就会启动,只要撑过了这片刻的功夫,这些人哪还会有心思搭理他,嗜精蝇的心里打着算盘。

“这啸天怪转移目标的本事倒是不小,我看我们还是先解决了异果的事情,再去讨论那什么器冢吧!”厚土冷笑一声,yīn沉的说道,到了此刻,他还是没忘记攻击张天啸。

“不妥,异果只是外物,早晚都可以取来,这塔内处处诡异,而这器冢,我们心里都没有底,若是不弄个明白,我这心里可是很不安的。”驳御反对道,这嗜精蝇对他的敌意非常大,他能感觉到,对于这个神秘的老者,他心里很是戒备。

第222章 歹毒的嗜精蝇

有说要让张天啸交出异果的,有说让嗜精蝇解释如何知道器冢的,更有人让张天啸交出异果,同时让嗜精蝇解释的,十几名修者分成了几个部分,激烈的争吵起来,互不相让。

张天啸和嗜精蝇各有心思,两人代表两种不同的想法,争吵的最是凶狠,不过,这样的状态却也是两人乐见其成的。

地面还在不停的晃动着,更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好像地底有一座活火山一般,轰隆声不绝于耳,在花树所在的位置,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这道缝隙初始还很细小,眨眼间向两方延伸出数十里,形成了一条细细的裂缝,众人停止了争闹,各自保持戒备的神情,小心的向那道缝隙打量过去。

细缝延伸到一定的程度后,陡然向两边扒拉开去,就好像以巨力掰开榴莲一般,剧烈的轰响向两边延展,缝隙也跟着慢慢变大。

张天啸的神鼻阔耳神通顺着裂缝向地底延伸过去,地底的土层不停的翻涌,好似有一条蛟龙在翻腾跳跃,泥层外翻,一个庞然大物正顺着裂缝向地面轰轰的挣出。

“这难道就是嗜精蝇口中所谓的器冢吗?只是,器冢到底为何物?”张天啸的神通在那庞然大物周身环绕,心中暗自思忖起来。

地面的裂缝在这庞然大物的撑爆下,急速的向两边展开,剧烈的震动让诸人很难站住脚跟,各自展开身法,向更远的方向躲避过去。

地面上的裂口,就好似远古巨兽的狰狞巨口,周围的地面急速的塌陷,将张天啸等人狠狠的向远处掀飞过去,即便他们已经将身法施展倒极限,几名速度慢的修者,还是被震伤了内府。

轰鸣声响彻整片天地,一个庞然大物,挣脱地面的束缚,终于显现在众人的面前,震颤的地面也跟着渐渐恢复平静。

众人停止了逃窜的脚步,转身向裂口处看起,一个个瞪大了双眼,脸上尽是惊喜,兴奋和震惊,极为复杂。

唯有嗜精蝇面色如常,不过,他的脸上却布满了冷笑和不屑,对于此地的情况,他比众人了解的要清楚很多。

“果然如此,见到器冢的修者,又有几人还能保持住心神?”嗜精蝇嘿嘿嗤笑,他的一双眼珠子骨碌碌乱转,不知在打上门鬼主意。

“这可是你们给我的机会。”嗜精蝇在心中桀桀笑个不停,突然暴起,手中的吸管状法器闪电般射向距他最近的奢凌。

一声惨叫传来,在寂静的空间中显得尤为刺耳,也将众人从震惊中拉了回来,不过迎接他们的则是幽冥鬼眼的幽冷明光。

又是几声惨叫声响起,幽冥鬼眼建功,听这惨叫声,却是半兽人芒罕,乾元领的乾坤,还有异兽驳御,三人一个不查,伤在了幽冥鬼眼之下。

嗜精蝇的法器自奢凌的吼间抽出,整个吸管似乎被鲜血洗过一般,红艳艳,血腥味弥散四周,再看倒在地上的奢凌,脸上满是惊恐,一双眼珠子似乎都要蹦了出来,脸色乌青,似乎损失了很多的精血。

嗜精蝇桀桀怪笑着,他的嘴角尤有红色的血渍向下滑落,提着管状法器,闪电般向十二元辰宫的龙大哥袭去。

“你找死!”龙大哥满脸的铁青,没想到这嗜精蝇如此凶狠,竟突然暴起发难,瞬间击杀了奢凌,而且还是在他的眼皮子低下,更让他愤怒的是,这嗜精蝇杀了奢凌,竟然不想着逃跑,反而又向他挑衅起来。

龙大哥的身体上突然浮现出已个龙行玉佩,这玉佩散发出耀眼的星光,有无穷威势,照着嗜精蝇就横扫了过去。

嗜精蝇闷哼一声,被龙行玉佩射出的豪光击中,显是受伤不轻,却是他一招杀了奢凌,得意忘了形,错估了龙大哥的实力和反应速度。

另一边,毒眼一招幽冥鬼眼,眨眼间伤了三名高手,不过好在都不是特别严重的伤害,三人忍痛,将被幽冥鬼眼射中的部位剜去,拿着一双怒眼,凶横的看向毒眼。

“好一个傀儡,我不知道你是受何人指示,竟然三番几次招惹于我,看来留你不得。”芒罕怒吼一声,提起巨锤向毒眼猛扑过去。

“桀桀”,毒眼不停的怪笑着,他也不躲闪,一双眼突然又变得幽暗起来,一道豪光迸出,直向芒罕的头颅照射而去。

这豪光的速度极快,刚一射出,就已经到了芒罕的脑门处,芒罕骇了一跳,他可不敢以自己的脑袋去和幽冥鬼眼碰撞,壮硕的身子灵活的一扭,形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正好躲过了幽冥鬼眼的击杀。

旁边传来一声冷哼,天空中炸响,一个霹雳划过虚空,闪烁着剧烈的电弧,狠狠的击在毒眼的身体之上。

他的身体痉挛起来,不停的抖动,只是这次却不比刚才,竟没有被雷霆劈的昏迷过去,只见他提着大锤,在刺眼的白芒中桀桀怪笑,反向乾坤杀了过去。

“好一个猖獗的傀儡!”驳御冷哼一声,好似闷鼓之音,给整个空间带来一种沉闷之感,让人突然感觉很压抑。

驳御的声音能影响修者的情绪,他在战斗中时而吼叫一声,总是能让他的战斗力凭空提升许多,这声音不仅能影响自身,对其他修者同样有作用,只看驳御施展的目标了。

原本神情就有些呆滞的毒眼,在驳御的沉闷鼓音的作用下,变得更加呆滞起来,他脸上的桀桀怪笑好像凝固了一般,前冲的势头陡然止住,一副痴傻模样。

毒眼是傀儡,驳御的神通对他的作用尤为明显,沉闷的鼓音不停,驳御宛如旋风般向毒眼杀去,手中的神兵闪烁出耀眼光芒,看这一击,似乎要讲毒眼彻底抹杀。

“这傀儡是我的!”芒罕爆喝一声,身形突然加快,好似炮弹一般射向毒眼,三人同时发动攻击,雷霆、鼓音定住他的身形,三件神兵杀气弥漫,都要斩下毒眼的头颅。

张天啸和杨戬三人站在远处冷眼旁观,张天啸有神鼻阔耳神通监视全场,对于嗜精蝇的险恶用心了若指掌,即便是器冢出世,他也没有放松精力监视嗜精蝇,当嗜精蝇暴起发难时,早有戒备的三人跳出圈外,也逃过了毒眼的幽冥鬼眼。

“这人简直就是疯子,我们也不用去理会,还是去器冢收集宝贝吧!”杨戬望了一眼几人的混战,冷哼一声道,语气中颇为不屑。

“疯子吗?”张天啸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杨戬不了解嗜精蝇的目的,自然会有此言语,他可是对四大害虫的谋划有猜测的,自然不会同意杨戬的说法。

“其他人还没有动,我们还是再等一等吧,免得再次成为众矢之的。”张天啸摇了摇头,反对道。

杨戬的神情一滞,倒是没想到张天啸直接否定了他的话,他深深的向张天啸看了一眼,捏过头去观看几人的争斗,算是默认了张天啸的意见。

见杨戬如此,张天啸的心中也是松了口气,刚才夺取异果,将他们三人推到了刀口浪尖,幸亏在关键时刻,器冢出世,转移了众人的目光,他们好不容易从事端中脱离出来,他可不希望再次成为众人的焦点。

他们兄弟夺去了三枚异果,在器冢的面前,众修者还能勉强按下,若是他们不知足,撇下他人,再去打器冢的主意,那可真是将他们逼到了死路。

君不见穷离和厚土正老神在在的站在那里,脸上挂着冷笑,就等着他们兄弟做那出头之人呢。

第223章 嗜精蝇,龙大哥

“嘿嘿,器冢的出世可是有时间限制的,你们再这样耽误下去,可是连口汤都喝不到的。”一声怪笑在这边天地之中响起,竟是那样的猖狂和得意。

众修者的身形一顿,嗜精蝇的话语对他们的冲击不可谓不大,在场诸人中,论对器冢的了解,没有人能比过嗜精蝇,也没法比,这器冢的叫法还是从嗜精蝇口中传出来的。

药王谷的王药师脸色急速变化了几番,原本儒雅的他看起来有些狰狞,他的内心显然也在做剧烈的挣扎,这嗜精蝇的话既然能说出器冢二字,显然对此地很是了解,他的这番话应该有八分真,由不得他不犹豫。

他猛一顿脚,不再管其他人,展开身法,向器冢所在的方位疾驰而去,战元在一旁向诸人扫了一眼,脸上还是那样的忧伤,手中的长枪一摆,展开身法跟在了王药师的身后。

穷离和厚土彼此相望了一眼,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挣扎,他们扭头向张天啸看起,正看到他神情悠闲的观看诸人的拼斗,津津有味,时而还咋把两下嘴,让两人很是气恼。

再次狠狠的瞪了张天啸三人一眼,两人最后还是决定去器冢寻找宝物,这试炼之塔走到了这个地步,若是有先天之宝的话,定然隐藏在这器冢之人,若是晚了几步,先天之宝被别人得去,他们后悔都来不及。

张天啸长舒了口气,这两人终于还是忍不住先行离开了,倒不是他怕了这两人,所谓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这两人都恨他入骨,又有异果这件事,由不得他不小心。

“大哥,他们都走了,只剩下我们了。”大鹏怪在旁边提醒道,器冢的诱惑,让一向淡然的大鹏怪也变得不平静起来。

张天啸点点头,向杨戬望去,“大哥怎么看?”

“你拿主意就是。”杨戬有些索然的说道。

张天啸的眉头微微一皱,不知哪里惹得杨戬不高兴了。

“试炼之塔内可是有先天之宝的,这器冢是最后的机会了,你们莫不是要放弃吗?”嗜精蝇再次怪笑起来,语不惊人死不休,将围攻他们的几人撩拨的心痒难耐。

毒眼在三人的轮番攻击下,开始变得手忙脚乱起来,哪里能抵挡的住三人的攻击,眨眼的功夫,身上就被三人刺下了几十个洞口,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流淌,在干枯的血渍上,铺上一层殷红。

嗜精蝇的话音一落,三人的神兵明显缓了几缓,攻击的节奏放慢了几个节拍,心中更是震动不休,先天之宝的诱惑实在太大。

“一个傀儡而已,今天就饶你一命,下次再捣乱,定然让你灰飞烟灭。”芒罕丢下一句狠话,倒提着巨锤,向器冢奔驰过去。

驳御犹豫了一番,长矛凶狠的向毒眼刺了两下,给满是血窟窿的毒眼身上再次增加了一道深深的孔洞,冷哼一声,拖拽着神兵,也离开了战场。

乾元领的乾坤眼见着两人都放弃了争斗,也失去了再都下去的**,虚晃一下,雷霆收敛,也向器冢所在处奔去,先天之宝的诱惑对他同样致命。

嗜精蝇的一句话,瞬间将毒眼从被围攻中解救出来,此时场中唯独剩下龙大哥还在纠缠,嗜精蝇杀了十二元辰宫的奢凌,而且还是在他的眼皮底下,这让他很是愤怒,即便嗜精蝇抛出先天之宝,也不能动摇他的决心,誓要杀了嗜精蝇才能甘心。

“那可是先天之宝,不同于后天炼制的法器,有莫大威能,你真的不心动吗?也许片刻的耽搁,先天之宝就被别人抢了去。”嗜精蝇很是狼狈,在龙大哥的强力攻击下,他渐渐有些抵挡不住了,身形节节败退。

“哼,先天之宝唯有德者才能拥有,杀了你再去寻宝也不迟。”龙大哥冷哼一声,攻击的节奏更加快了几分,嗜精蝇的脸色一变,一个不慎,被龙大哥的神兵击个正着,好在他反应灵敏,伤口并不是太深,即便如此,鲜血也是瞬间将他的衣衫染成了红色。

嗜精蝇大怒,他倒是没想到这龙大哥如此冥顽不灵,他突然恼怒的大声叫道:“杀了他!”这一句话没头没脑,站在一旁观战的张天啸却是心若明镜。

只见,一道幽光突然向龙大哥横扫而去,正是毒眼的幽冥鬼眼,龙大哥倒也没有惊慌,刚才嗜精蝇暴起发难,紧跟着毒眼就已幽冥鬼眼配合偷袭,这其中若是没有关联,他怎么也不会相信,所以心里也有一些防备。

嗜精蝇的爆喝刚起,他的心神马上跟着紧绷起来,手上的攻势弱了三分,幽冥鬼眼弥散出的特有光芒刚起,龙大哥就已经展开身法错了过去,幽冥鬼眼无功。

“果然如此,这傀儡竟然是受你指使。”龙大哥寒声说道。

“嘿嘿,你知道的太晚了,此时我们两人战你一人,你还有多大的胜算?先天之宝可是不等人的。”嗜精蝇桀桀一声怪笑。

即便有毒眼相助,他也没有把握留下龙大哥,再说和敌人硬拼,也不是他嗜精蝇一族的风格,所以,他还是希望能以言语劝退龙大哥。

“有没有胜算,打过才知道。”龙大哥身形一抖,突然化身成蛟龙原型,在半空中腾挪闪跃,仰天一声吼,声震四野,让人的耳膜发疼。

“啸天怪,你还要看到何时?还不快快助我拿下此人,为奢凌报仇。”轰隆隆的声音在张天啸的耳边响起,充满了威压和霸道,让人很难升起反抗之意。

张天啸又岂是好相与的角色,“大哥,大鹏,我们也该去寻宝了,何必与这些庸人一般浪费时间。”说着,展开身法,率先向器冢奔去。

“你……”龙大哥暴怒,他没想到张天啸竟然如此干脆,完全不顾宫内的兄弟情义,“啸天怪,我现在命令你回来,和我一起杀了这两名妖孽!”

龙大哥的声音凌厉,威压,在张天啸的心里却全当他是在放屁,心里不屑之极,也懒得理会他,宫内的其他妖兽欺凌到他的头上时,不和他将兄弟情义,现在反倒和他如此说话,让他对龙大哥很是瞧不起。

“好,好,好,啸天怪,你就等着回族内受审查吧!”龙大哥对于张天啸的态度暴怒,连声叫出三个好字来,一缓解他此时心中的愤怒。

现在张天啸算是对十二元辰宫的妖兽有了一些了解,让他更坚定了心中的想法,既然回到地球只能修到天尊之境才可,他又何须去十二元辰宫受难?去看那些人的脸色。

在张天啸三人的前方,原本平坦的所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那株花树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恢弘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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