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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青年岁月
 
  第一章
几年前大学毕业后,托老爸的朋友帮忙,在上海市区的一家医院找到了工作。地点在静安寺附近,离我住家也不远,骑自行车大约三十分钟的路程。科室是骨外科,我想凡是明白年轻医生、尤其是刚出校门的年轻医学生心理的人,都懂得男性医生在挑选自己所投身的专科时,大都是喜欢外科系统的,而且骨外科又是外科系统中医疗风险相对较少的一门,对我来说,顺利地考上大学,顺利地完成学业,顺利地找到一家上下班方便的单位,又是称心如意的工作专业,似乎目前社会上青年可以企及的目标,我暂时都达到了。
  八月份报到上班的那一天,我早早地来到医院人事科。接待我的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办事员,我后来才知道他叫张健安。他很热情地向我介绍了我将来的工作岗位是在本院骨外科,本科的上级医生和负责医生是什么什么专家,本院其它科室的各自负责人姓甚名谁,等等一大套。这些,早在几天前老爸的老朋友的夫人就已打给我电话关照过了。我出于礼貌,一面装模做样地用心聆听,一面嘴里还哼哼哈哈地应付。突然我的眼角余光似乎扫到了什么,转头一看,原来是个身穿白色护士服的年轻护士站在门外,探进半个身子来好奇地打量我,看到我和张健安向她转过脸去,她就用右手食指指一指我,一面问张健安:“健安,这就是今年来的新大学生?”当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伴随着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在人事科和后勤组那里办完了相关的手续,领取了我的工作服等等杂物后,我被领到了我当时绝没有想到会发生那幺多男女纠葛的骨科病房护士办公室。还没进门,透过面朝走廊长长的玻璃窗,我就看见了护士办公室里挤着一群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女孩子,大约有六七个,正在唧唧喳喳地说个不停,看见我的到来,她们不约而同地停下嘴,静静地瞪着我进门。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约有四十出头,头上的“菜肉大馄饨”上镶着一道黑边,我知道那是护士长,我走上前去,自我介绍。在我和护士长对答中,旁边的年轻护士们静静地听着,没有人插话,但也没有人做事,女孩子们就是那样安静地听着、看着、揣测着我。
  等我的事情说完了,护士长接着向我介绍我将来的女同事们,我这才看清了,原来在人事科门口张望的那个护士也在其中,我也是刚有机会近距离仔细端详她一番。她,身高约一米六十五多些,稍稍丰满的下巴,饱满的前胸把白色制服的前襟高高撑起,仿佛随时都会挣脱而出,平坦的小腹,紧紧地束着制服带,尽管穿着护士裙,但下半身仍然穿着白色的制服长裤,(这是外科系统护士的通例,因为工作时随时可能接触到病人伤口分泌物和溅射出来的血液,极少会有护士敢于裸露着肌肤在病房里工作)最使我注目的是她的面庞,那是一张写满了诱惑和好奇的脸,眼距很宽,单眼皮,燃烧着热情的火焰;小巧的鼻子,鼻尖微微上扬;饱满的嘴唇有些向前撅起,形成完美的弓形曲线。也许那时候我眼中透出的贪婪的目光吓怕了她,她低下头浅浅地笑了笑,然后大大方方地向我伸出了手:“你好,我叫思思。”
  就这样,我开始了第一天在医院的工作。随着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周围环境也逐渐熟悉起来,我一一认识了我们科的其它几位护士:小莉、小洁、小嫣、小梅、小英,从欣赏的角度来看,我们科的护士外貌都是很不错的,而我最先认识的思思是她们中最丰满的一位,其它的,诸如小莉,身高约一米六十,白白净净一张娃娃脸,言谈举止就象稚气未褪的小女孩,在我们这些刚出校门二十四五的小医生面前,她也乐意表现得象邻居家的小女孩;小洁是护士群中最高大的,一米七○的高度,我这一米七五的汉子站在她身边,丝毫感觉不到向下俯视的优势,幸亏医院内工作不可以穿高跟鞋,小洁哪怕只是穿上半高跟,我不是急死就得气死。而小洁除了拥有傲人的高度优势外,同时也是个非常骨感的美人,但她的骨感又不是真的瘦,而是脸上轮廓分明,双肩平坦,四肢修长,而乳房和屁股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肥大到显得与她高挑的身材不相称,也不单簿得扁平;小嫣,这是我们科里最娇俏的姑娘,我和师兄(我们科唯二两个年纪在三十岁以下的未婚男性)在办公室里写病历写到手软时,时常把她一把拉过来,让她坐在我们腿上,把她搂在怀里,她一米六十不到的高度,体重不足一百斤,最适合给我们作怀抱娃娃;而小梅和小英,因为她们分管的房间与我的病房相隔较远,平时工作时来往比较少,所以在我进科室工作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与她们都只是工作上的往来而已,不像我和其它几位护士混得那样熟,而与我混得最熟络的,就是思思。
  思思是我所主管病房的责任护士,她在骨科工作的年资颇长,几乎仅次于护士长。其实也不过就是四、五年,但二十三、四岁的护士也算是经验丰富的了,而我因为是第一年见习期,所以科主任就安排了五十多岁程主治医生给我做上级带教老师,我对上级的态度自然是没话说,师父长、师父短,但程师父也并不自称“老衲”,嘻嘻!由于这样的师徒关系,每天白天上班,我除了紧跟程师父完成病房内的工作,夜晚值班时,我也是紧贴在师父身上的一只跟屁虫,平时陪工作,陪吃饭,陪聊天,陪上课,除了晚上陪睡觉。提到睡觉,是指在病房值班时,在医生办公室里休息,听上级医生和护士长说,就在我来工作的前一年,医院才重新修建新的病房大楼,医生和护士才分别有了各自的办公室和休息室,并且安装了空调,而我和师兄如我前面说过是唯二的两个低年资住院医生,所以就分给我们两个人合一间办公室。里面有一张休息用的床,其实也就是病房里病人的钢制病床,结实、耐用,但不舒服。而我们的这间办公兼休息室正好位于病房入口处,隔着走廊对面就是锅炉间,左手边就是厕所,而程师父和几位主治医生、付主任医生的办公室在走廊的那一头,也就是在病房区的最深处,所以每到我和师父值夜班休息的时候,我在我的房间里呆着,师父在他房间里呆着,谁也不知道谁在做什么,师徒之间保持电话联系。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个月,来到了那年秋天。有一天正巧碰到我和师父值班,护士也正好是思思值小夜班,也就是值到半夜十点前。按病房的规矩,到九点钟医护就要安排病人到各自病房睡觉,师父自然是早早地回自己的房间去了,留下我和思思在护士站里东一句、西一句地聊天,可是那天我察觉到思思总是有点魂不守舍,我问一句,她才答一句,弄得我怪没趣的,好容易值大夜的护士来了,是小嫣,看着她们在病房管理交接班,没多大意思,我也就讪讪地退了出来,回自己房间去了。
  回到房间里,扭开电视看了一会<<老娘舅>>,李九松的插科打诨正有趣,我正看得有味道,忽然听见房门上有轻轻的叩击,我看了下表,十点半多了,难道是哪个病人熬不住了,急着去见閰王?不会呀,近几天没有动手术的病人,也没有病人需要特别照顾的,我疑惑地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小嫣,娇小玲珑的身体“嗖”地一声钻进房里来,反身关好门,神秘兮兮地拉着我的耳朵,小声地说:“你想看一场好戏吗?是肉搏战!”我看她一脸的坏笑,分明不是想在我这里搞啥名堂,但又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略一点头,她牵着我的手,转身开开门就悄悄地来到走廊上,左右看没有人,继续向左,向程医生房间的方向走去。这时候病房里走廊上都已经熄了灯,只有护士站里还点了一盏台灯,远远地亮在角落里,我们一前一后、蹑手蹑脚地向前走,小嫣的手在我的手里握着,我觉得出她的手心在微微出汗,我也因为第一次在黑暗地方握住她的手,显得有些僵硬,忽然她停住了脚步,我一下子收不住脚,撞在她身上,她顺势靠在我怀里,示意我不要出声,我看看地形,发现我们停在了程师父门前,她又指指自己耳朵指指程医生的房间。这里离开最近的一间病房也有两、三个房门,所以我们不怕被病人从房里看见我们的勾当,我按照小嫣的意思慢慢靠近程医生房门,屏住呼吸,侧耳细听,我听到了!我听到了房间里竟然有两个人说话的声音,这年头建筑质量太差,墙壁隔音效果很差,房门也是偷工减料做的空心夹板门,里面只要稍微说话声大些,加上在寂静的病房环境里,门外的我们听得一清二楚。
  就这样,我和小嫣站在门外,伸长左耳朵凝神细听房里传出来的清晰声响,小嫣的后背紧紧地靠着我的前胸,为了我们俩站得更稳些,我索性伸出双臂环抱住小嫣的身体,两手合拢在她胸下小腹前面,她的两双小手则伸向背后握住我的皮带,使劲把我的肚子拉向她,贴住她后腰。
  这时候,里面的两个人声我已经分办出来了,就是程医生和思思。只听得程医生那略带沙哑、但中气十足的男声:“思思,不要紧张,没有人会来的,这里我说了算,我不允许,谁也不敢进来。”
  然后是一阵嗦嗦脱衣服的声音,又听程医生说:“来嘛,像我一样把衣服脱掉,像上次一样你只肯脱内裤,我搞得一点也不过瘾,你看看……我的老弟弟已经翘得半天高了,你不想好好玩玩?放心啦,我老早就洗好澡等戳你的屄哩,”又听见思思哼哼叽叽地笑骂:“老不死的,五十几岁了,屌还这么硬。”
  程“喔哟”了一声,“思思,你轻点,老头子年纪是大了一点,可是屌一点也不比年轻的时候差!你摸摸看,比你上次玩的时候怎样?”
  一会儿,思思惊奇的声音:“老头子,怎么会好象比上次还长一点?”
  程得意的声音:“你不知道我老头子天天练气功的吧!?我气功己经练到随心所欲的境界了,天天修练至阴功,老屌可以硬到挂上一串五斤香蕉不掉下去!等一会儿你就知道还有更厉害的呢,我可以在你屄里变长变粗,肏得你两天下不了床!”
  思思又惊又喜地:“老头子,你真要有这个本事,明天我们下班到我家里去接着干!”
  “好!一言为定!现在先给你点甜头尝尝!来,思思,你躺在床上,躺在我下面,好,好,两腿分开一点,小腿放在我肩膀上架好,我要来啦,来啦!”
  “喔哟!老头子,你等一会儿,……太大了,进不去,等一会……”
  “不会进不去!我老屌这么硬,水门汀我也给钻得开,你太紧张了,不会进不去的,你屄里的汁水多了,刚才我舌头钻你屄的时候,你的汁水一股股往外冒咧,够滑了,不会进不去的,……你看这不是进去半根了吗?”
  “老头子,你轻点,先拔出来一点,再往里捅,这样我舒服点,……对,对,这样出去一点,……再来,来,来,插到底,到底,……哦——舒服啊!”
  “适意吧?舒服吧?思思,要不要我这样捅住你?这样捅住,很舒服吧”
  “舒服,舒服!就……这样一直捅住我,好!好!太好了!你使劲往里面直捅!捅!哎哟!”
  “思思,刚刚舒服一点,又不过瘾啦,好,老头子再让你过过瘾!我这样用力往里面冲好吧!过瘾吧”
  这时候,我和小嫣在房门外听见“啪!啪!”肉皮相拍击的声音,看来是程医生正在使出吃奶的力气用屌往思思身体里面捅进去,听思思的声音就知道她是很过瘾的:“好!捅进来!捅进来!戳呀!戳进来!哦!老头子,你捅到我小肚子里去了,小肚子里面热了,捅进去了,捅进去了!……哦——哦——哦……”
  渐渐地,思思的声音含混起来,字句听不清了,变成了一种鸣鸣咽咽地哼唱,但不是一种曲调,是一种又深又长的哼唱,随着肉体拍击声越来越急,思思的哼鸣声愈加高亢,愈加用力,仿佛三峡的船工苦力使出全身力气与湍急的河水抟斗,全身的肌肉都在对抗着外力的重压下颤栗!逐渐地,思思不再是哼鸣,而是咆哮!像一头母狼在生死最后关头发出的嗥叫!
  这时候程医生的呼吸也急迫起来:“来了吗?思思,是不是要来了?不要忍住!不要忍住!让她来!好,把你腿放下来,夹住我的腰,好,好,就这样夹住我的腰,舒服多了吧?”
  思思的声音越来越急切,好象在寻找着什么,一时找不到,又非找到不可,“好思思,来了吗?肚子是酸起来了吧?不要忍住,让她过来,好,好,就这样!就这样!”这时候,程医生和思思身体的拍击声不再加快,只保持一定的速度,不快也不慢,思思嗓音开始嘶鸣,我知道她来到高潮前最后的一刹那,“好,思思,让她来好了,不要憋住,不要憋住,放出来,放出来,”
  突然,房里传出一声女性彻底崩溃的呐喊,“啊……啊……—啊……”紧接着,铁床一阵咯吱吱咯乱响,像房间里有两个人在床上格斗,谁都制服不了谁,咯吱的声音持续着,程医生紧张地低喊道:“思思!顶住!顶住!我要来了!我要来了!”皮肉的拍击声更加急切了!更响亮了!思思停止了最后的吼声,“哦—哦—哦—”有点痛苦,有点兴奋,也有点茫然。
  最后拍击声大大地响了两下,听见程医生失魂落魄地:“哦!我来了!来了!”一切声音都停了,房内静了下来,最后的动静是程的一声“哦——!”,和思思的长长一声叹息。
  我和小嫣在门外听完了整个过程,这才回过神来,我才发觉这时候,我的左手已经从小嫣的制服前襟间伸了进去,从胸罩下面握住了她的右乳,右手也己经向下摸索着,隔着衣服按住了她的外阴,而小嫣的两小手早已从我裤腰伸了进去,右手紧紧握住了我的鸡巴,不是抚摸是紧紧地握住。
  我俯在她耳边轻轻说:“给我,好不好?”
  小嫣紧闭着双眼点了点头,我拖着她向我的房间走去,她突然睁开眼,很坚决地说:“不行!不能到到你那里去,你们住院总医生会来查的。”
  “那幺,到你那里?”我指着护士站,“那更不行,护理部来查怎么办?”
  “那到楼顶阳台上去好吗?”
  “嗯……好啊。”她点了点头,我们鬼鬼祟祟地一起走到阳台上,环顾四周,我们大楼是这一带最高的地点,话虽如此,如果隔壁大楼的楼顶上也站个人的话,我们这里的情景也是一览无余。没办法只好赌一赌了。
  我站定了,正要解小嫣的衣服扣,她被凉风一吹,清醒了些,看看周围,担心地说:“不要脱衣服好不好?我们就这样站着干几下好不好?”
  我看她实在太害怕了,怕夜长梦多,胡乱答应:“好吧,我们到那边矮墙去,你靠着站好,我从前面插进去,大家舒服一会儿,泄泄火。”
  她顺从地来到墙根下,脸红红的,低着头,解开了我的裤带,剥下我的内裤,从裆里掏出我的阴茎,捋了几下,然后又把我的皮带松松地在肚皮下方地系好,我知道她这是怕万一有人来,我们能尽快脱身。
  她就这样一边捋着我的家伙,一边示意我对她下手,我一点也不客气地把她护士裙撩了起来,三下两下解开了她用纱布绷带做的裤带,肥大的布裤一下子掉到她脚边,我伸手一摸,太好了!她没有像有些时髦的女孩子那样,连上班的时候都穿着连裤丝袜,她里面只有一条窄小的紧身内裤,她一弯腰就把布裤和内裤都脱了。我这时已是忍无可忍,冲动地上前一把抱住了她,紧紧地吸住了她的嘴唇,她却攥着拳头锤着我的前胸,“干什么?”我迷惑地松开她,“呆子,我们身高差那多,怎么来呀?”
  我这才如梦初醒,是啊,她才一米六不到,我倒有一米七五,怎么办呢?还是女人心细,她发现在我们旁边有几块巨型的空心泡沫砖,叫我搬了两块平放在墙根边一试,正好!
  她就这样踩在上面,嘴对嘴、屄对屌,一点不差。
  我欣喜若狂地抱紧她,她顺从地倒在我怀里,我左手托住她的后腰,右手伸到下面撩开她的裙摆探进去,我肏!那幺湿,那幺滑,这小妮子流了多少水呀,那幺大一滩,我巴掌捂到的地方都是粘粘的、滑滑的液体,我右手捂着她的整个阴部,就像放在一团极软极软的海绵上,海绵中间顺着我的手指有一道缝,我的中指滑进缝里,她“嘤”地一声弓起身子,两腿猛地并了起来,紧紧夹住了我的手,我不动、等了一会,她慢慢地直起身子,两腿慢慢地张开,轻轻地在我耳边说:“轻轻的,不要用力挖。”
  “我知道,我想让你舒服、舒服。”
  “好,来吧。”她完全挂在我身上,双臂环抱着我脖子,我继续地把右手中指向肉缝里刺进去,一路通行无阻,我放下心来,不用背负“谋刺处女”的罪名了,中指继续向里伸去,四周的肉壁紧紧咬住我的手指,但因为粘液分泌多,手指在肉壁间游走自如。我试着曲起手指按压她的阴道前壁,突然小嫣浑身一震,有门儿!我小心四处寻找,没有?没有?有!就在我弯曲的中指从她阴道中抽出一截的一刹间,我敏感地触到一个同我中指指肚差不多大小的区域,感觉与别处有所不同,似乎更硬些,更有弹性些,我试着按了下去,小嫣颤动起来,一口咬住了我的肩头肌肉,不是含住,是真正地咬住!对了!就是这里了,我一下一下规律地按压着那块地方,小嫣越咬越用力,我拼命地抑制着自己体内那一波一波涌来的、想把阴茎刺进她的小肉洞的冲动。
  我手指活动了有一分钟,按了一百多下,忽然小嫣全身僵硬起来,嘴松开我的肩膀,紧咬牙关,上半身向背后弯过去,使劲挺出前胸,嘴里吐出一连串“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好啊!她快来高潮了!我艰难地抽回右手,两腿用力分开她的大腿,右手握住将要吐火的阴茎,左手托住她的屁股,两臂一齐用力,终于我的龟头挤进了她的紧缩的小屄,我松开右手,两膝盖再向外用点力,同时两只手在她背后使劲,将她的身体向我拉拢过来,小腹向前挺出,全进去了!
  立时一种暖洋洋、热烘烘的体验从我下腹传上来,我试着抽动一下、两下,痒痒的、麻麻的感觉包住了龟头,这种体验用“舒服”两个字是绝不能描述的,酥麻的感觉随着我的抽动一阵阵增强,使我动了还想动,戳了还想戳,就在这时小嫣低低地呻吟道:“让我腿并起来,你干得才过瘾。”
  我立时醒悟过来,——小嫣的高潮快消失了,我马上收回分开的两膝,她慢慢地合并起双腿站好,一面小心翼翼地不让我的阴茎滑出来。
  最后,我们面对面地站直了身体,我的阴茎仍然深深地插在小嫣下身,我们的两只手都各自紧抱对方的屁股,使劲地贴近对方。
  我用力地抱紧小嫣的屁股,她的体重完全落在我双手上,每一次我把她向我拉过来的同时,我的下腹也向前挺进,使我的阴茎能更深地插进她身体的最深处,一下、一下、又一下,我不记得我用了多少次力,小腹向前挺送了多少次,只觉得阴茎头上的酥麻感越来越强烈,我越来越想往她身体深处插,小嫣上半身子早已向后弯曲得离开了我的怀抱,小腹肌肉收缩得紧绷绷的,两条腿绷得笔直,我的大腿隔着裤子感到她两腿在哆嗦,腿上肌肉在跳动,我预知她的高潮快到了,于是不顾一切地向她的肉体刺去,刺去!
  这时,不再怜香惜玉,这时,不再担心她的肉体是否能承受这样的磨擦、撞击,我唯一关心的就是用我的阴茎尽快地刺进她的肉缝,尽快地拔出来,再刺进去,就这样我刺着、刺着……
  忽然!她“啊……”尖叫一声,原先向后仰的身子向前俯下,紧抱住了我,身子开始一下一下抖起来,同时,我觉察到我的阴茎被一只看不见的小手紧紧地握住,我知道她到了快乐极点,我完成最后一段冲刺,突破了极限,小腹升起一股暖意,直向下体冲去,这股热气从那个孔道喷涌而出,一股、一股向她的深处射去,这时,那只“小手”也不再一直紧握我的阴茎,变成一下一下收紧,终于,慢慢地,收缩慢下来了,间隔逐渐拉长,我也在她的收缩中被榨干了最后一滴,小腹顿时感到一种难言的空虚。
  我的青年岁月第二章
  就这样,我抱着小嫣的身子静静地站着,享受那慢慢退去的快乐。
  激烈冲击后的阴茎还牢牢地塞在小嫣体内,被她两腿内侧紧紧地夹住,龟头仍然痒痒的,丝丝微微地传来又热又湿的舒畅感。小嫣双臂垂放在身体两侧,面颊贴在我胸脯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身子软软的,任凭身体完全躺倒在我怀里,要不是我双手抱托着她的屁股,我一放手她就会瘫倒在地上。
  我这样子一直维持这个姿势站着,过了十分钟,小嫣缓缓地抬起头来,脸对脸地注视了我很久,半晌,才悠悠地开腔:“我没想到你有这么厉害,老实说!你搞过几个女人?”我半真半假地说:“是,是,我坦白,你是我干过的第一个女孩。”
  “胡说,你都会在我身上找兴奋点了,你经验够丰富的,谁知道你干了多少女人?”说完,她还白了我一眼,但眼睛里带着笑意,我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和她纠缠太久,就装出一副温存的模样问:“不说别的,你就讲讲,刚才舒服不舒服,嗯?给我捅得过瘾吗?比起你男朋友来怎么样?”
  她又倒在我怀里,头趴在我胸前,幸福地闭上了眼:“嗯……,的确很好,你比他有力气多了,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哆哆嗦嗦地,抱也不敢抱,搂也不敢搂,就算他插进来,冲我的时候,也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慢吞吞的一下一下,哪里像你,每给你顶一下,我肚子里面就象有一只手在搅一下,抓一下,到最后你拼命往深处顶的时候,每一下都给你顶到我子宫颈,你顶得最快的那几十下,我整个子宫就像给你紧紧地掐住,又酸又麻又痒,那种滋味真是说不出的痛快。”
  说完,她又闭上了双眼,好象又沉浸在刚才的回忆里,细细品味着强烈高潮的每一部份细节。我听得小嫣这样奉承我,心里美滋滋的,愈加紧紧地抱住她的腰臀贴紧我的小肚子,我裸露的肚子前面的皮肤贴在小嫣下腹的肌肤上,热烘烘的,好象有一股暖气从她身体里面传到我的肚腹,又汇集成一道炽热的热流向下流去,充满了我刚刚喷射完有点发虚的阴茎,转眼间,我的屌又充实起来,不像刚才射完精勉强地留在小嫣身体里,只能半软地塞住她下身小口的那副模样,我试着动了一下,……嗯,不错,阴茎的后半段感觉被小嫣的阴道口上的肌肉紧紧地抱着,龟头的那前半段仿佛悬在半空中,没有太大的感觉,看来我刚才跟她说话的时候,我和她的肉体没有放松结合。
  小嫣也察觉到她身体里面发了什么事情,仍趴在我胸前哼哼叽叽地笑说:“看你那死样,又硬起来?我可不能让你再来肏一次,我们俩上来阳台这么长时间,护理部来查我岗,见不到我的话,我可就麻烦了,你还想肏我的话,等下半夜,护理部的老主任们睡了,你到我们配药室来,我脱光了,给你肏个彻底的。”
  我大喜过望,没想到小妮子主动约我,当下血气上涌,插在她洞里的屌更硬了一硬,嘴里却道:“等会儿是等会儿,你不叫我去我还自己摸上门去呢,现在怎么办?我硬得这样,下楼去怎么见人?”
  她呵呵地笑:“你自己搞定吧,我现在是受不了啦!”
  “啊,这可是你说的,我还是用你的身子来解决,”
  她急急地招架,嘴里也发急起来,一边要挣脱:“不行,不行,我真不行了,刚才被你捅得里面现在还在隐隐作痛咧。”
  我按住她急急摆动的两手,安慰她道:“我不会像刚才放炮那样狠命肏,我让你见识见识单单要泄火怎么玩法,你想不想看看?”
  她停止了挣扎,好奇地瞪大了双眼:“你别骗我,男人不肏也能泄火?我倒要看看,不过你要是骗我,我们以后就不要在一起玩了。”
  我在她前额吻了一下:“我发誓,我不骗你,我就是让你开开眼界,知道知道男人射精刹那,女人的屄里有什么感觉,不过,有一个要求,你要把腿从两边夹住我的腰,这样你就不会掉下去了,我也省点力气,好不好?”
  “好,听你的!”小嫣听话地用胳膊搂住我的脖子,先用右腿搭在我左胯上,我左手稳住她的右腿,右手绕到她身后去托住她的屁股,她顺势提起左腿穿过我右腋下伸到我背后,两脚脚尖相互勾牢,我双臂从她两腋下环绕过去她身后,在她屁股下面最低的位置往起一托,小嫣就牢牢地挂在我身上,我的两条在大学踼了五年足球的大腿承担了我俩的体重,丝毫也不觉得吃力。
  我低头向下看去,就着远处正在兴建的高楼顶上泛光灯投来的微弱光线,我看见我的阴茎从我耻部的阴毛丛里探出来,平直地伸向前方,上面青筋暴露,龟头部份已经隐没在小嫣的阴道里,龟头后面的那道肉沟还半露在她阴道口外面,她的两腿分得很开,阴部所有的软肉很明显地向前突出,咖啡色的大阴唇被我的屌头分得开开的,翻在两边,小阴唇紧紧地包住我的龟头,就像一张正在吮吸雪糕的婴孩的嘴,因为涂满了她分泌的滑液,我的阴茎和她的小阴唇在远处的灯光照射下映着点点亮光。
  我发现小嫣也在出神地看着这个场面,一会儿,她抬起头来,小声地说:“我真的是第一次亲眼看见男人的屌插在我的屄里面,等一会儿,我要你慢慢地往里面插,让我看清楚,我是怎么样给男人捅进去的。”
  “好的,我现在就开始慢慢地插进去,好吧?你看着,我开始往里捅啦!”
  我慢慢地两臂和后腰同时用力,尽可能慢地把我和小嫣的身体往一齐拉拢,终于,我的屌的后半段无声无息地滑入了她的体内,俩人的耻部紧紧地贴在一起,阴毛互相交缠,发出“唦唦”的摩擦声响,小嫣抬起头来,直起上身,把头靠在我的左肩上,小嘴对着我耳朵轻轻地吹来一口气:“怨家,你肏吧,肏到你出火为止,让我看看你泄火的时候啥样子。”
  这时候,我已经快忍不住,想要像刚才那样大肏她一顿,转念一想,刚才已经同意她不真肏,出出火而已。男子汉,说话要算数,尤其是肏女人,一定要说到做到。主意拿定,侧过头去在小嫣耳边轻轻说:“等一会我泄火时候,我还想泄在你身子里面,你怕吗?”
  她吃吃地笑着:“不要紧的,我当什么事,没有事,我日常都吃药的。”
  好咧!我一不做,二不休,向前迈了半步,让小嫣的后背靠住她身后的矮墙,我紧跟上前,骨盆用力向前突起,带动腹下的阴茎和耻部向前挺出,狠狠地向小嫣的阴部的那堆软肉压上去,紧紧贴住,一分一毫都不移动,小嫣因为两条腿在我身后交勾在一起,上半身趴在我身上,屁股又被我牢牢地抱住,而阴部正中的那个肉孔又被我的肉棍串住,位置完全固定了,一点都移动不得,面对我的巨大压力,除了无奈地被动接受,一点办法也没有。
  其实这个玩法,并不是我的发明,而是我在大学暑假期间出外旅游,在甘肃碰上了一个野和尚在卖药,遇见我向我讨水喝,我当时背包里正好有两包纸盒饮料,顺得做个人情,交个朋友,他喝完后从随身的褡裢里摸出一卷黄纸塞给我,笑着道谢而去,我展开纸卷一看,原来上面用毛笔小楷端端正正地抄写着几种奇异的房中术,今天用的就是其中一种专门用于男女在闹市街巷,就地快速解决的方法。就是男女脱去下衣,女方就象小嫣那样被我的屌深深地插入,男的抱住女的使出全身力气只压住女方下阴,以求能达到龟头顶住子宫颈,顶住子宫颈后只须稍微左右晃动,片刻,男性的屌就会由于过度充血和女方盆腔脏器的挤压摩擦产生快感,导致射精,女性的子宫也会由于内脏压迫,外阴被男性重力挤压,导致阴核充血敏感,被男性的耻毛摩擦,极易高潮。今天我就是要用小嫣的下身做我的垫子,并没有想到再给她带来一次新的高潮。
  这时候,我两脚用力向后蹬地,用胯下作顶点,直直地把小嫣钉在了墙上,没有其它多余的动作,就这样我向后蹬地,身体前倾,我身体的最前端部分深深地埋在小嫣体内,由于我们的阴部极度压迫,我觉得自己的阴茎在充分勃起后仍在膨胀,继续延长。
  由于过分充血和表皮的拉扯,我的龟头有些痛楚,正在这时,龟头前面好象在延长时遇到了什么阻碍,被一团软软烫烫的东西挡住了,我猜那可能是她的子宫颈,我想象着我的龟头在遇到阻力时,怎样仍旧奋勇地向前冲去,顶去,直到子宫颈被顶得离开原来的位置,陷入子宫腔内,并推挤得子宫在盆腔内摇摆不停,我脑海中的想象更加激起了我向前挺进的勇气,我一面喘着粗气,一面继续脚下用劲,双腿挺直,阴部死死地顶住小嫣的外阴,将她外阴的软肉完完全全地向里面推了进去,而她的大阴唇和小阴唇在我强大的推动下,被强迫地向内翻卷进去,紧紧地从左右两边卡住我的阴茎根部,这时我全身沸腾的血液仍在一刻不停地涌向我的阴茎,热血冲过阴茎根部被挤压的阻碍源源不断地到达阴茎前半段,在这里积蓄起来,膨胀起来,填满了小嫣阴道深处每一分每一毫的空隙,但是他仍在胀大,仍在伸长,热情的血液仍在向阴茎里充盈,每分每秒,我的阴茎都在她体内扩张,我感觉得到阴茎的表皮已经扩张到了极限,龟头的皮肤传来阵阵疼痛,像被一支小刀轻轻地切割,我强忍住痛,因为我知道初始的疼痛过后就是完全的快感。
  我继续用力顶住小嫣的身体,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地问:“有什么感觉吗?”
  她仍趴在我肩头,急促地喘息着说:“嗯,嗯……,很涨,涨得难受,好象屄里面塞进来一根木桩,哦……,越来越涨了,我还可以感觉到你的屌在我里面一跳一跳的,就像有把锤子在我里面一下一下地往里打一样。”
  “好咧,我再给你点舒服的。”
  我一面咬着牙使劲顶住她,一面双手抱住她的屁股托住她的身体,使我的阴部隔着阴毛狠狠地围着她的外阴打转地磨她,向左转转,再向右转转,只听见我和她紧贴着的下阴发出滋滋,滋滋的声响,忽然,小嫣喉咙里发出一声惨叫:“噢哦……!过瘾啊,啊……”
  同时,我觉察到我龟头上忽地传来一阵酥麻搔痒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痒,好象龟头正被一只小毛刷不停地上上下下地刷,顿时我浑身上下所有的肌肉都僵直起来,我左右摇摆着身体,狠命地用阴毛磨她露在外面的阴唇和阴核,强烈的刺激早已使小嫣发不出任何声音,叫声都被憋在喉咙口,从下阴传出的刺激像电流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引发她全身每一条每一束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痉挛,随着她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一连串“呵,呵,呵”,交缠在我身后的两脚脚跟连续不停地叩击着我的后腰,我知道我如果一直这样磨下去,强烈的阴核刺激会使她的肌肉持续痉挛,最终导致心脏衰竭。好在阴茎龟头上的酥痒感正在直线上升,我的肛门会阴肌肉已经收缩成一团,睾丸酸涨,来了!就要来了!我预感到射精关头就在眼前,酥痒已经从龟头蔓延到整个下腹和两肋,我最后一次埋下头去在小嫣耳边说道:“我要来了!马上来了!”
  她迷茫中瞪大眼睛看着我:“来了吗?来吧!在我身子里面喷出来吧,没关系,射在里面!没关系!喷进我里面没关系的!让我体验一下被男人灌满的感觉!哦!!!你在我里面大起来了,开始了!一跳一跳的!”
  话音刚落,射精快感的等待就像艰苦的攀登越过了顶点,一旦翻过最后的屏障,阴茎在小嫣体内最后挣扎了一下,会阴肌肉打开了最后一道闸门,紧接着又强有力地收缩起来,再放开,再更加有力地收缩,一股滚热的精液从阴囊里被挤压了出来,在尿道里飞快奔涌,终于冲出由于高度兴奋而张开得大大的龟头下的孔道喷射而出,直直地撞击在小嫣子宫上,然后是第二股、第三股……
  我一边用最后的力气向小嫣身体发出最后的几次冲击,一边在心底默默地数着,九!十!十一!终于,我在完成了十二次喷射后,完全停了下来。
  激烈运动后的疲劳,射精后的满足一齐袭来,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摇晃了一下身子,忽然觉得小嫣的身子那幺沉,两臂酸胀无比,几乎抱不住她了,小嫣体贴地在我耳边说道:“放我下来吧,我知道你累了。”
  我弯下腰,让她慢慢地双脚着地,然后我退后一步,将半软的阴茎从她身体抽出来,只听得小嫣嘻嘻笑出来。
  “什么事?笑什么?”我问。
  “死鬼,你摸摸,你在里面流了多少呀?”
  我伸出手去,在她大腿内侧摸索着,好家伙!原来,刚才我两次射出的精液和小嫣高潮时流出的滑液随着我拔出的阴茎,一起从她下身流了出来,顺着她的双腿内侧向下流淌,一直流到地面成了小小的两滩。我立刻掏出手绢,小心地在她两腿间擦拭,她夺过手帕,白我一眼:“死鬼,你穿上裤子吧,我自己擦。”
  等我们整理完毕,又依偎着说了几句情话,就及早地下了阳台,回到科室病房里,还好,没有什么人来查过岗。我一看表,将近十一点半,刚才极度的兴奋还没有褪去,睡觉是不可能的,不如,在护士站里陪她一会儿吧,免得小嫣骂我薄情。
  为了掩人耳目,我们在大办公桌两边坐下,我从病历推车里抽出一本病历CHART翻看起来,她也在对面趴在桌上用红蓝笔有事没事地在纸上乱划,我装出无所谓的样子问她:“哎,你怎么知道思思和程医生的事的?”
  她神神秘秘地说:“半年前,你来工作前,有一次也是我上大夜,小夜是思思,思思交完班后,就走出病房,好象要回家的样子,正好我上厕所,等我上好厕所出来,正巧听见程医生房门关上的声音,一开始我没在意,等我走过程医生房门口,听见里面有人讲话,就是思思和老程,我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就明白她和老程有一手,那时我心里挺紧张的,不敢像今天有你陪我这样听个详细,反正,第二天早上六点钟,我看见思思偷偷地老程房间里走出来,顺那边的楼梯下楼的。唉!也难怪,老程的老婆死了十几年,儿子程伟刚刚去美国留学,他算完成了人生奋斗目标了,好轻松一下啦,再讲老程老是老一点,也不过是五十出头嘛,现在的人模样也是不错的吧,哎,听你师兄讲,程医生在六十年代初还是你们第二医学院的四大公子咧,你知道吗?”
  “乱讲,是八大公子,如今已经死了三个了,我妈说的。”我纠正她。
  “不管几个公子,反正老程到今天的风度气质还是不错的,我们医院里和他同年的能有几个比得上他?”
  我不明白起来,问:“难道思思还想嫁老程填房?”
  小嫣瞪我一眼:“思思和老程也是玩玩的,做我们护士这行的,早晚都在医院里泡着,在外面结识男朋友的机会也不多,和你们医生搞搞也是图个方便,你看我们医院里多少护士到最后不都嫁给医生了?”
  说完,她用眼瞟了我一眼,我心领神会,叹口气:“唉,医生和护士也是近水楼台,大家都是年轻人,又是同行,谈得来的当然容易交往。”
  她轻轻地笑了几声:“可也有呆子,胆小如鼠,给他甜头不吃。”
  “谁?”
  “你师兄,呆头呆脑,整天就会看书,还争取入党咧。”
  我回头看了看外面走廊,压低声音问:“哎,我问你讲老实话,刚才舒服不舒服?”
  小嫣含着笑,飞快地瞟了一眼外面,同样也小声地说:“舒服嘛还可以,有高潮总归舒服的,刚才最要紧的是刺激,我从来没有在楼顶上那种四周光秃秃的地方玩过,不过,我倒是很喜欢刚才那种刺激的心情。尤其是你后来在我身体里面出火的时候,我给磨得心都要从嘴里跳出来了,可又不舍得停下来,不停下来浑身上下手脚自己都会乱抖,叫也叫不出,气也透不出,可就是过瘾。那时候什么都不想,就让你磨下面。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你出火太早了,可是你喷在我里面的时候,屌头一撞一撞的,顶得我子宫真舒服,还有你射的时候,一股一股精液打在我子宫颈上,我感觉得到的,热热的,比我里面温度高,喷在子宫颈上以后,大概有粘性的,就粘糊在子宫颈上,热到我心里面去了,太舒服了。”说着说着,小嫣的脸上又飞起了两朵红云。
  我的青年岁月第三章
  我看着小嫣那粉红的面颊,真想扑过去抱她亲几下,又怕现在亲吻她会引起第三场肉搏大战,可是在病房的环境下,总是不太方便,再说小妮子刚刚已经答应我了,等几个小时后我还可以安心地肏她一顿。
  想到这里,我收回眼光,落在面前的病历上,嘴里喃喃地用她刚听得见的声音说:“小嫣,说真的,我现在又硬起来了,真想好好地再肏你一次。”
  说完这话,我用眼角余光观察她的反应,只见她低下头,嘴角泛起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小声地嗔骂道:“死鬼,你不累的吗?刚停了十分钟你又来劲了,你憋一会儿,等两三点钟,我到你房里去。到时候你可别睡死了。”
  我轻轻地笑了一笑,刚要说话,忽然走廊外面由远而近传来一阵“唦唦唦”的脚步声,随即病房走廊大门上“哗哗啷啷”地响了一会儿,片刻,护理部副主任胡美雅那张苍白臃肿的胖脸出现在门口。
  她略带敌意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我坦然地迎向她的目光:“哎呀,胡副主任,”我故意着重那个“副”字,“稀客呀稀客,今天有什么贵干光临敝科?”我这样说就是为了告诉她,这里是我的地盘,以后不要有事没事找我们科室人员的毛病。
  胡美雅分明听出我话里有话,嘿嘿一笑:“哪里,哪里,我们都是为了要把工作做好才会深更半夜地巡查,目的是为了保证每个员工都尽职尽责。”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小嫣一眼,我哈哈地笑起来:“当然,谁不想把病人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呢?所以我们医生有总住院医生查,你们护理方面有护理部关照,可是你们护理部本身由谁来检查呢?”听了我这话,胡美雅猛地转过身来,眼里冒着怒火,盯着我看了很久,嘴张了张,又紧紧地闭上了,转过脸去不理睬我的挑衅。
  我决定见好就收,站起身放回病历,摇摇晃晃地走向我自己的办公室,这时才觉出屁股的肌肉又酸又痛。
  回到房间里,发现电视机还开着,但屏幕上一片雪花,我关上电源,重重地跌坐在沙发里,解下领带,扯开衣领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伸直两腿,摸出一支烟叼上,点着火,深吸一口,慢慢地吐出去,脑海中又浮现在刚才在楼顶平台上的情景,我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回忆,仔细地回想刚才哪些地方干得好,哪些地方方法不对,觉得有些后悔,后悔刚才不应该在小嫣里面放那一炮,那跟我用她的阴道来手淫有什么不同?我和女人玩,玩的就是感觉,享受的是女人在我胯下全身那一阵规律有节奏的抽搐,还有阴道的肌肉紧紧地抓住我的阴茎一下接一下地收缩。至于女人喊的哥哥妹妹,那可以伪装出来讨好我,对我的快感没有什么实质好处。
  想到这里,我决定等一会儿小嫣来的时候,我要再次充份地享受她的肉体,好好地利用这次机会。我站起身来,脱下衣服,从更衣橱里找出干净内衣裤,走进里间的浴室,拧开水龙头痛痛快快地彻底清洗一遍。
  洗完出来,抬头看墙上的钟,已经十二点多了,我赶快抓紧时间好好休息,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新的愉悦。
  正当我睡得蒙蒙眬眬,听见房门轻轻地响了一下,睁眼一看,小嫣竟站在我面前,我惊奇地问:“你怎么进来的?”
  她抿着嘴笑着说:“你不知道我们护士办公室掌握你们医生办公室所有钥匙吗?”
  我恍然大悟,伸手就想拉她上床,她甩手摆脱了我,说:“等会儿,等我洗个澡,干干净净地再陪你玩。”
  说着,她麻利地动手脱衣服,看了我一眼,转过身去,回头叮嘱我:“不许看!”
  我假装闭上眼睛,从眼睑缝隙里瞄着她的动作。
  只见她侧身朝着我,先从头上取下护士帽,也就是“菜肉大馄饨”,放下盘在头顶乌黑的长发,然后一个一个解开护士裙上的钮扣,提起裙摆举过头顶,从头上脱出,这时她上身全部暴露在我眼前,小巧的身子,圆圆的肩头,皮肤白中带着粉红,粉嘟嘟的,一看就是很少晒太阳的类型,她伸手到背后去解开乳罩的扣子,从胸前脱下,顿时两只小小但很饱满的乳房映入我眼帘,就像两只小小饭碗扣在她粉色的胸脯上,圆润,向前挺出,在屋顶吊灯的照映下泛着白光,顶端突出的是两颗艳红的乳头,小小的比花生大不了多少,我暗自决定,等一下我要好好地品尝一下那小肉球的味道。
  她放好乳罩,解开下身长裤的裤腰,褪下裤子,又脱掉小小的白色内裤,露出白皙皙的两条腿,匀称,曲线流畅,平滑的小腹下端,两条大腿的根部之间,一小片倒三角形的黑色毛发,阴毛颜色极黑,极密,油亮亮的,完全盖住了下阴部份,从我躺在床上的位置一点都看不见可爱的部份。她光着两只小巧的白白的脚,“辟辟啪啪”地走进浴室,我趁这段空档,赶快坐起身来,搓搓脸,揉揉眼,清醒一点,不要到了时候,迷迷糊糊地还找不到门儿。
  正在我仰面朝天瞪着眼盘算的时候,小嫣走了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身体,一边俯下身子,嘴唇贴在我的唇上用力地吻着,吸着,半晌,松开嘴,笑嘻嘻地问我:“怎么样?等急了吧,其实呀,我早就急了,恨不能早点到两点钟,就能冲到你屋里来,躺在你床上叉开两腿给你肏一顿!”
  我伸出左手从下往上托住她一只乳房,轻轻地用手掌心摩娑着,小嫣舒服得眯起了眼,俯下身子用双手撑住我肩头,任我的手随意在她身上游走,我用两只手轻轻托住她的一对乳房,小小的乳房在我手里握着,结实,饱满,富于弹性,暗红色的乳头硬硬地突出在我掌心中,我张开十指,尽量多抓一些乳房在手心里,慢慢地握着,一松一紧地握,没想到小嫣睁开眼,说:“你好意思让我站在地上你躺在床上陪你玩吗?”
  我意识到自己的疏忽,笑笑说:“我恨不得你快些爬上来躺在我旁边咧,快上来!”一边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往怀里带,她左手抓住我盖在身上的毛巾毯用力一掀:“你还装什么正经,我都来了,你还捂什么被子!”
  毛巾毯一掀起来,露出下面我还穿着短裤,小嫣又笑又骂“我给你脱个精光!!!”
  说完抓住我内裤的裤腰往下一扯,一下子扯掉了,我的阴茎应声而起,直挺挺地站着,小嫣脸上又是欢喜又是难堪,脸更红了,呆了一会儿,我打破沉默:“喂,我说机会难得,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你要是有兴趣想摸摸屌,我不反对。”
  她听了这话,小心地先伸出右手,刚触及阴茎,我说:“你到床上来吧,把大灯关掉,留着台上的灯就可以了。”
  她听话地伸手按熄了灯,一侧身跨上床在我身边躺下,我往里让了让,她侧身躺在我左边,面对着我:“先给我摸摸好吗?”
  说着就伸手向下一把抓住我的阴茎,慢慢套弄了几下,接着弯腰下去,跪在我分开的两腿中间,双手扶着阴茎,凑到眼前仔细地看着他在她手中越来越胀大,小心地把包皮向下捋去,抬眼问我:“是这样的吗?”
  我“嗯”了一声,她又端详了阴茎一会儿,嘴靠上去,伸出小舌头用舌尖轻轻舔了下,又舔了一下,停了会儿,终于用小嘴唇含住了龟口前面,顿时阴茎尖传来热热软软的舒服,小嫣调皮地把龟口含在嘴唇中间,并不是把整根屌都咬进去,再用舌头尖使劲地舔屌头下面的小孔,舔了一会儿,玩够了,直起身子爬到我身体上面来,把舔过的屌压在她小小的身体下面,也不说话,分腿骑在我腰部,右手伸下去握住阴茎,自己的身体调整好位置,找准地方,慢慢地把阴道口移近我的阴部,向下坐下来。
  我低头看着自己身体的一部份又进入了她的下身,仍是那个又湿又热的小肉洞里,我伸手拉她趴在我身上,我发觉她在微微哆嗦,我抱紧她,爱抚地吻着她柔软的嘴唇,体验阴茎蜇伏在她体内时的那份湿热,柔软。
  她睁开眼:“我来主动,好吗?我在你上面,我来肏你,好吗?”
  我当然乐意试试新玩意,点点头表示同意。
  她用双手撑起身体,上半身离开我的前胸,腰部开始扭动起来,前后摆动骨盆,开始还不太熟练,阴茎几次滑了出来,她都用手扶正了再坐进去,渐渐地,她动作娴熟了,分寸掌握得恰到好处,每向后摆动骨盆时就相当于我抽出一段距离,然后向前挺出骨盆,让阴茎深深地挺进她的深处,很快,她觉出了好滋味,摆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辐度也越来越大,可我的感觉并不特别,仍然是湿热温润而己,龟头传来的只有些微快感,远不足以达到让我射精。
  她逐步地兴奋起来,不再是刚才纳入阴茎开始摆动时那样谨慎,摆动辐度减小了,但节奏明显加快了,好象她己经找到了兴奋点,很专注地用阴茎伸进她身体里对准那个地方摩擦,她的头向后仰着,呼吸紊乱,吸气时大大吸一口,然后含在胸口,用力向外憋,闭上眼,细细体味身体里每一点悸动。
  我扶着她的腰侧,看着她的每一点变化,努力抑制自己想翻身压倒她的欲望,我发现她的脸色更加红润,红得发亮,红润向下步步漫延,她的整个躯体也开始微微发红,先是几大块粉红的色斑出现在她前胸,乳房之间,然后粉红斑扩大,互相融合,颜色也在加深,最后变成通红通红,仿佛血液随时会从皮肤里滴出来,两只小巧的乳房不再是小巧,而是大大地膨胀了,表面皮肤因为扩张,像气球那样绷紧了,原先上面的汗毛孔都消失了,整个乳房像吹足气的气球,表面亮亮的反光,乳头也不是刚才那样圆圆一颗,变得又大又长,从乳房内部突出来,颜色也变得血红。
  我放开她的腰,双手握住她的乳房,啊,又热又硬,我用手心托住乳房,手指轻轻夹住乳头,揘住她们,在手指间搓揉。
  小嫣的动作越发急起来,骨盆不再大辐度摆动,而是用阴道夹住我的阴茎,围绕阴茎在转圈磨着,使我的阴茎在她体内搅动,动作很小,但飞快,用力地磨着,目标很明确,就对准一个地方狠命地磨着,嗓子眼里间断地发出用力哼哼声,偶而快而短地吸进一口气,然后长久地憋住用力,她正在全神贯注地迎接逐渐逼近的高潮。
  我感到她的阴道火一般热,在燃烧的阴道中搅拌的阴茎头部也传来阵阵轻微的搔痒,我闭上眼,专注地体会这疯狂性交的愉悦,我努力向上挺动,用力使阴茎更深入地接触她的最深处,忽然,她喉咙里挤出了长长尖叫,“啊……啊……唉唉……”她感到了高潮近在咫尺,只差一点点,她的头疯狂地摇摆着,乌黑的长发在空中飞舞,尖叫已成为悲鸣,尾音拉得长长的,变成了哀怨的哭喊,声嘶力竭,突然,我感到阴茎被阴道狠狠地抓住了,抓住了就不再松开,小嫣的哭喊猛地停住了,我看见她双眼圆睁,瞪着前方空中什么地方,全身都僵住不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忽然她伏下身子,两臂紧紧地搂住我,脸贴住脸,一口咬住我的肩膀,全身微微地颤抖,同时,阴道松开了,随之又握紧了,再松开,再握紧,伴随着阴道的一抽一缩,伏在我身上的躯体也在有节律地震动,埋在阴道里的阴茎,被挤压唤醒了,龟头像触电似地传来一阵阵酸痒。
  我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欲望,我抱紧小嫣,一个大翻身,重重地把她压到我身体下面,两手抄在她肩膀后面,从后面勾住她的肩头,同时胯部重重地向她顶去,就在她沉浸在高潮快感的同时,我开始追求我自己的性交快感。
  因为小嫣高潮时分泌的粘液大量仍未排出体外,阴茎在向里进攻时滑动良好,但这也减少了许多性交摩擦的愉悦,我舍不得在此关头抽出阴茎擦拭,唯有加速运动增强感觉。
  小嫣正处于高潮刚过的迷茫状态,四肢瘫软地躺在床上,双眼失神地看着我的眼睛,嘴半张着,看得见里面整齐的白牙和湿漉漉的舌头,我一口吻下去,用舌头顶开她的牙齿,嘴唇吸住她的小舌头,含在嘴里,同时胯下发力,挺着发紫发硬的阴茎一下接着一下地向她的两腿中间捅去,耻骨重重地撞击着她的耻骨。
  一点一点的,我感到龟头上的感觉越来越明确,增加得慢但正稳步靠近,我加快了速度,两腿向外把小嫣的大腿分得大开,然后,我屈起膝关节,把她的两腿架起来,搭在我两边大腿上,我用两腿内侧紧紧夹住小嫣屁股两边,这样我靠胯部的前后摆动能够很彻底很快速地向她深处进攻。
  小嫣开始恢复了一些神志,她收回舌头,一面吐着被我压出来的粗气,一面双手紧抱着我的屁股,使劲拉向她的体内。
  我一边肏着她,一边得意地问她:“怎么样?舒服不舒服,要不要来几下重的?”
  “好的,舒服,舒服死了,来吧,随便你怎么肏,肏吧,肏死我吧。”她又闭上眼睛,仔细体验我的每一次撞击,双手也更加用力地抱紧我。
  我埋首下去,到她胸前,张开嘴含住她右胸前的乳头,她的乳房自从她高潮来完就一直挺立着,所以我判断她还能承受我进一步的攻击。
  胀硬的乳头在我嘴里被牙轻轻地咬住,立时小嫣呼吸变乱了,鼻息中带着哼哼,我用舌头用力地刮着乳头,接着嘬起嘴唇用力地吮吸着,一会儿放开右乳,含起左乳头用力地吸着,与此同时,我阴茎仍在不停地按一定节奏捅插着她的下身,她刚才高潮后留在体内的滑液被阴茎捣捅得顺着阴茎和阴道壁之间的缝隙涌了出来,把我俩的阴毛糊成了一片,我们俩湿乎乎的耻部一撞,啪的一声,滑液四处飞散,溅到了我们的肚子上面,大腿内侧,有些顺着她的会阴和我阴囊滴落到她身下的床单上。
  慢慢的,她的胸前皮肤又红了起来,虽然我知道女人来第二次高潮比第一次高潮容易,但没有想到她这么快,我马上松开嘴里含着的乳头,把全副精神集中到龟头上,小嫣也开始在床上扭动,骨盆反复离开床铺向上抬起,迎向我的阴茎,看来是嫌我肏得还不够狠。
  我狠下心来不再顾她是否受得住,用力摆动胯部,狠狠地向她的阴部撞去,伴随着我加剧的冲刺,龟头传来的尿意越来越难忍,我拼命收缩会阴的肌肉才没有让精液夺门而出,终于,小嫣的身子也僵硬了,头向后仰去,指甲深深地陷入我的后背,呼吸也憋停了,她正在越过最后的一关,我放下心来,不再控制会阴肌肉,使出剩余的一点力气,最后撞击了几下,然后紧贴住她的下阴,阴茎插在阴道内,下腹肌肉全部放松,等待着我和她同时爆发。
  来了,尿意完全变成了快感,屌头颤抖起来,睾丸猛然收缩一下,又一下,一股股精液源源不断地射进她体内,就在我射出第二股精液时,小嫣喉头长长地嗯了一声,全身开始新的一波有节律的震抖,阴道也一松一紧抽搐起来。
  我继续放任尿道肌肉收缩,射出一股股的热流,越来越慢,越来越弱,但愉悦并没有随着射出的停止而结束,我只觉得屌头被阴道深处紧紧地吸吮着,精液不需要会阴肌肉的压榨也在顺畅地流出,不是射出,我静静地伏在小嫣身上,任阴茎在她体内抽动,任精液慢慢地一点一滴地流淌进她的身子。
  终于,一切都停止了,只有我和她在微微喘息。
  “肏得好不好?”我头贴着她的肩,问她,“好,舒服得说不出,现在全身轻飘飘,一点力气都没有,快给你肏死了。”她闭着眼,眼角留着一滴晶莹的泪珠。
  “你哭什么,不高兴?”我帮她擦干。
  “没有不高兴,你不知道,我高潮的时候会哭的。”她有点不好意思。
  “哦,是这样,我放心了。我们今天晚上先肏这些好么?我累了,想睡一会儿,天亮的时候再肏.”
  “好,我也困得要命,我们就这样睡到明天早上,六点钟我醒了叫你起来。”
  “好的,我就这样趴在你身上睡,屌还是插在里面,我真舍不得拿出来。”
  “好吧,死鬼,拿你没办法,插到明天早上,我的屄肯定给你插松了。”
  于是,我伏在小嫣身上沉沉睡去,她两腿仍旧分得开开的,双臂伸直平放在身体两侧,我的屌松松地插在她屄里,没有运动,没有激情,两人只是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均匀的鼾声。
  第二天早上六点钟,小嫣醒了,推推我,我睁开眼,看见小嫣含情的眼睛,她示意我向下看,我弓起身子低头看去。
  早晨勃起的阴茎仍然好好地插在她的阴道里,上面干结了的粘液变成了星星片片的白屑。
  我的青年岁月第四章
  第二天早晨醒来,睁眼看见的是小嫣对着我脉脉含情的双眼,我向身下看去,只见晨间勃起的阴茎仍然浅浅地插在小嫣的下身里,我们俩人的耻毛上星星点点地散布着白色的碎屑,我知道那是昨夜激情留下的干燥痕迹。
  我抬眼看了看墙上的壁钟,己经是六点多了,秋天早上的阳光己经从窗帘的边缘钻了进来。
  我低下头,轻轻地含住小嫣两片小小的红唇;她闭着眼,静静地躺着,任我含她的唇在嘴里,吮吸着,我的舌尖轻轻触着、舔着,半晌,她睁开眼,伸手下去,越过我和她小腹之间,分开食指和中指,夹住我的阴茎,慢慢地从她下身拔了出来。
  她从我的吮吸中挣脱出来,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地推了我的胸膛一下,淡淡地说了一句:“起来吧,我要去整理抽血架了。”
  我看着她从身边坐起来,一言不发地穿上内衣裤,又无声地溜下床去,穿好了制服裙,盘好头发,回头来对我笑了笑:“你再睡一会儿吧,我先出去了。”
  我看她走向门口,忽然我仿佛心里涌上来一种酸酸的滋味:“哎,小嫣……”
  “什么?”她略带吃惊地回过头来看定了我,“……嫁给我,给我做老婆,好吗?”
  一丝笑容出现在她脸上,“慢慢的吧,我们以后再说,反正我觉得和你在一起很舒服就行了,你也不要多想这件事,看缘份吧。”说完,她扭开门走了出去,留下我一个坐在床上发呆,出神。
  我就这样在坐在床上,坐到六点半,听见外面病房走廊上响起了送开水的工友的吆喝声,才慢慢地下来,清洁完毕身体,打起精神走出门来。
  刚要迈步向护士站走去,听右边病房大门“吱哑”一声,我扭脸看去,是程医生端着满满一碗炒面走来,炒面上还压着三四个荷包蛋。程医生的脸庞也像荷包蛋一样,黑红色里透出油光,神采奕奕大踏步走来,一面嘴里打着招呼“徒弟呀!快去吃早饭吧,今天的荷包蛋不错的。”一面一阵风地从我面前掠过。
  我目送他走进他的办公室,慢慢踱到小嫣身边,压低声音:“老程今天的早饭是至少半斤炒面,外加四个荷包蛋。”小嫣听了我的话,“噗吃”笑了出来,“死鬼,观察力这么强!”
  我打开小嫣的更衣柜,拿出她的饭碗,连我自己的,一手一只,摇摇摆摆地走向食堂。
  等我端着两碗馄饨外加四个酱蛋回到护士站,小嫣已经忙完了早晨工作坐在桌旁等我,我向她报告说刚才在食堂里看见几个外科值班医生也是一人两碗,倒是内科医生只给自己打饭时,小嫣轻轻地笑说:“我老早就知道了,你们外科系统的医生就是善于来这一套。”
  我不解地问:“难道……,难道外科值班医生们都会和护士们有……?”
  “一部份,我只晓得有一部份是,”她敛起笑容,“所以,我们医院里外科的医护之间往往到后来就成了夫妻关系……但像你刚才那样的心急,也不多见。”她低下头专注地吃起来,不言语了。
  早饭后,已是七点半多了,同事们陆续来上班了。我和程医生因为前一晚值了班,交待完前一天的病房工作后,就各自下班收工回家了。本来我想和小嫣一起走,但看她躲躲闪闪的样子,分明是不想让别人察觉到我俩的事,我也就作罢,一个人骑上自行车闷闷地走了。
  骑车来到外面,风和日丽,天气非常好,真正的秋高气爽。我踩着自行车不紧不慢地向家的方向驶去。
  这两个礼拜老爸老妈都不在家,老爸单位里组织上党课,说党课要在风景秀丽的杭州西子湖边上才有效果,于是老妈也跟着去了,这下家里就剩我一个人,大白天的,下了班回家去有什么好做的呢?我一边蹬着车子,另一边脑子还在回味着昨晚,不知不觉,已经骑过了肇嘉滨路。
  猛然间,我想起自从我参加工作以来,直到今天都没有顾得上看望一下的“她”,我调转车把儿,向东安路急急地骑去。
  “她”,三十五六岁,姓周,在我们学校附近开了一家小小的理发店,里外全她自己一把抓。老公前几年辞了职去日本打工,“洋插队”,辛苦了三四年,挣了五六十万回来,她那时在纺织厂里效益也不好,有一天没一天地上班,老公带了钱回来,她就干脆用自己家的沿街房子开起理发馆,每天也有五六个生意,她男人买了一辆摩托车,帮水产贩子从青浦往上海运鱼虾,外带拿日本挣来的血汗钱炒股票,算下来,每个月搞好也有个三四千块的进账,小日子总比普通下岗工人要好过。
  哪晓得,有一天老公开摩托出了事故,连人带摩托车外加两桶满满的河鱼冲进了旁边急驶的大卡车的肚子里,卡车后轮一点不留情面地轧了过去,顿时……。以下的不用我讲了。
  周给老公办完了后事,收拾收拾,继续自己的小店面,好在结婚几年,没有生过孩子,少一点拖累,没有老公去外面跑,信息不灵,股票是玩不转了,她就干脆一门心思都用在自己的小店里,慢慢地,生意越来越好,她做头发的名气也响了起来,远近来约她做头的顾客也越来越多,她就用原先老公的摩托车牌照又买了一辆女式踏板摩托车,经常骑着车上门给有钱的顾客做发型美容,不知怎的,她和我们学校的一些女生混得很熟,时常在星期六半夜到我们学校体育馆来参加舞会,一来二去的,我这个舞会的常客就和她认识了。
  我和周认识的时候,我还是一个大学四年级的学生,正要临床实习,时间有的是,我就隔三差五地往她店里跑,但凭心而论,我那时对她绝没有男女之事的想法,只觉得她温柔、体贴、勤快、能干,她也把我当成小弟弟,我也是真心实意地喊她“姐姐”。
  到后来,我开始临床实习,学校当局就取消了我在校内的住宿,赶我去医院住,可是医院实习生的宿舍哪里是人住的地方?所以我思谋在校外自己借房子住,周姐姐知道了后,提出我搬去她家里住,反正她一个人寡居,房子是有空的,讲定了房钱,我就搬了进去。
  我在周姐姐家里分配的房子是向东南的一小间,远离马路,(靠马路的那间房是用来做理发店的),出了我的房间是一个厅,平常用来吃饭和看电视,厅的对面朝东朝北有窗的就是姐姐住的一间大房,原来就她夫妻俩住的,大房间朝马路一侧还有厨房和厕所,所以她房里到晚上也不受马路上人来人往的干扰。
  这房子虽然旧,而且是老式民房,但维修得很好,风雨不侵,姐姐早上还供应我一顿早饭,我住得也是有滋有味。
  每天下班,在医院吃过晚饭,洗了澡,回到姐姐家里,她大约也收了店,进得厅来,泡起一壶茶,我俩靠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聊天,说得尽兴了,我回房间看书,准备明天的工作,姐姐看完电视回房睡觉,这种恬适的小市民生活与我从小过惯的那种严肃、紧张、活泼的方式完全不同,我更享受的是姐姐这里的生活。
  由于我在家中是独子,上无兄长,下无弟妹,父母虽然说出于骨肉亲情对我百般爱护,但是干部家庭的环境是表面上维持着一种清高的冷淡。
  父母亲与我从来没有坐在沙发上用亲昵的语调谈过我的内心深处,他们自然也不会主动向我表白他们自己的实际经历,一家三口人每天聚在一起的时间就是在饭桌上吃晚餐的三十分钟,大多数的晚饭时间也是父亲不停嘴地教训我要努力上进,夹杂着他从工作单位中听来的哪个同事的孩子如何用功,如何成功的故事,(天晓得,几年后我才得知,这些时时挂在我父亲嘴边的榜样们没有几个是真实的,要幺是勉强上个野鸡大学,要幺是大学混完了以后早早地嫁人算了。)晚饭后,三个人各自回房,我是读书,做永远做不完的习题集,父母是读别人写的文件或者写文件给别人读,十点半一到,大家各自睡觉。第二天早晨起来,又在冷淡中开始新一天的循环。
  可是自从我住到周姐姐这里来,每天接触到的是不那幺远大的理想,而是最切合实际日常生活的柴米油盐这样的琐碎事,每天和周姐姐谈得最多的是现在马路上女人的时装多少价钱,坐出租车怎样才最省钱,电视节目里谁谁的表演最让人倒胃口。
  这是一种不会让人血压升高的市民生活,满足,安详,胸无大志,是这种生活的基调,可是人类不就是靠着这种生活方式才得以繁衍延续的吗?
  渐渐地,我也习惯了,我也学会了在有空的时间来到店堂里给周姐姐拿东拿西做帮手,姐姐也乐于指挥得我团团转,还骄傲地向邻居炫耀“请个大学生当伙计”。
  我一边给周姐姐帮忙,听着她一面做着头发一面和常客们高声说笑,同时给坐等的客人端茶倒水,另一边还要回答慈祥的老太太们对我这个“来打工的大学生的关切”。
  有时,我从医院病房里下班回来,她的铺还没有关,我就挽起袖子帮她解决最后的几位客人,无非是洗洗头,做些按摩什么的,打发完最后一位客人,往往是夜里八九点钟,周姐关好门,放下卷闸,从隔壁的面店里买碗面,有时候再多买点儿面浇头(大排骨,荷包蛋什么的),开两瓶啤酒,和我一人抱一瓶边吃边聊,谈得最多的是她开店独自谋生的艰辛,却很少提起她死去的老公,几次喝得半醉,带着哭腔痛骂以前的婆家对她的欺负,给我的印象是她和前夫以及婆家相处得并不顺心,但详情我没有追问下去。
  秋去冬来,转眼间我实习期从前一年的七月份开始已经过了半年,眼看来到第二年的春节前,按照医院对实习医生的规定,春节放假全院的职工都有份,唯独实习医生和实习护士不能放,初一到初四每天仍然必须到医院查房,查完房做完病房里的文书工作才可以放下半天的假。
  我倒是无所谓,反正老爸老妈趁春节赶去山东老家给爷爷拜年去了,家里也没有人给我吃喝;可是那些外地来沪的同学没有一个不骂的,对他们来讲,这可能是第一次离开家过春节,可也没有办法,人在矮檐下,怎敢不低头?
  于是,我仍然在周姐的小店里住着,从除夕到初一,一直忙着病房的工作,只有下午才能回来在周姐的店里和她一起过年。
  周姐过年这几天也收了生意,据她讲这是理发这个行业自古以来的规矩,从除夕晚上开始一直到大年初十才能开市,否则新年太早动刀,会不吉利的。我也乐得天天下午坐在店面后的房里,一碗接一碗地往肚子里灌周姐姐包的黑洋酥汤团,麻蓉汤团,水晶汤团,肉馅汤团,或者菜肉馄饨,大肉馄饨,荠菜馄饨,还有八宝饭,重油的,素油的,鸭油的,重糖的,再就是春卷,有肉的,有菜的,又有肉的又有菜的,有黑木耳的,有金针菜的,又有黑木耳又有金针菜的,有黄芽菜的,有绿豆芽的,又有黄芽菜又有绿豆芽的,我吃了个不亦乐乎。
  每天晚上都在吃饱喝足后,由周姐姐扶着我,挺着肚子直着脖力,两个人穿得暖暖和和的在东安路到徐家汇之间来回散步消食。
  冬夜的晚风吹着我们俩脸庞,我和周姐紧挨在一起走着,她头顶只到我的鼻梁高度,她的手抄在我滑雪衫的口袋里被我的右手紧紧地攥住,头靠在我肩膀上,头上裹的长毛围巾刷着我的脸,痒痒的,酥酥的,我的右肘靠在她的左腋下,因为脚下踉跄不时地撞一下她左胸前那团软软的肉,我偷偷地瞟一眼她,发现她并没有因为这事儿不高兴,我不禁放大胆子向她贴过去,她也更加放心地靠紧我身上。
  我们一步一步,慢慢地踱着,从东安路一直走到肇嘉滨路,又沿着肇嘉滨路走到徐家汇,经过东方商厦,汇金百货,又走过六百和太平洋。
  我们就这样走着,谁也没有说话,好象准备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终于,她停下脚步,拉住了我的胳膞:“小弟,阿姐晓得你在大学里是练过体育的,走两万五千里长征对你是一句话,不过阿姐我是吃不消了,我们是坐车回去还是你背我回去?”
  我哈哈笑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阿姐,我不知道你吃力了,大概你也冷了,我们快点回去好了。”
  我们招停了一辆出租车,急急地上了车,急急地向她家开去。
  下车,给钱,我搂着阿姐进了店门,她的身子在我怀里微微地哆嗦。
  我拥着她进到她的房间,先安置她在大大的双人床上躺好,回身关好里外大小房门,再进屋把墙上空调开关按亮,又踩着板凳伸手把窗式空调机的制热开到最大,跳下地来,把墙角的电热晶加热器打开,方向对准她的大床,她躺在床上,瞪眼看着我在房间里刮风一样地过来过去忙乎。
  我搞完电器开关,甩掉身上的外衣,踢掉皮鞋,蹬上床去,在她身边跪下,伸出手去:“翻过来,翻过来躺。”
  “干什么?”她不解地看着我,“你现在肌肉都冻僵了,我给你按摩,搓搓开就好了。”
  她顺从地翻身在床上趴下。
  我先从她两条腿开始,先隔着大衣长裤使劲地按揉她的四肢,看看墙上的温度指示室内温度上升到二十度,我让她脱下上身的厚羊毛衫和下边的皮裤,这样我隔着她的薄毛衣薄毛裤用两手来回地搓揉大小腿肌肉,最后,用手掌上下推摩着她的后背,抓揘她后颈两旁的肩膀。
  我忙活了大半个小时,累得我满身大汗,我喘着粗气停下来,问道:“怎么样?暖热起来了没有?”
  她面朝下趴着“呵呵”地笑,“暖热?浑身骨头都给你揉碎了。”
  我笑笑,喘了几口气,拉过旁边的被子给她盖上,“好啦,阿姐,时间不早了,你也暖热过来了,我回房去睡了。”说着,我就要下床。
  瞬间,她撩开身上的被子,坐了起来,伸出双手抓住我的手腕子,“不要走,阿弟,陪我一晚上,好吗?”
  说话同时,周姐拉着我的胳膞连着我的身体拉向她,自己向后仰倒,我原先跪在床上,被她猛力一拽失去重心,重重地扑倒在她身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双手捧住我的脸,涂着浓艳口红的双唇就封住了我的嘴,随即,我感到嘴唇间有一条软湿温暖的“小鱼”游了进来,我半张开嘴唇,含住阿姐送过来的舌尖,用门牙轻轻地咬了下,阿姐更加大胆地把舌头尽量地伸进我的嘴里来,我们俩人的舌交结起来,阿姐的舌尖舔着我的上颚,我的舌顺着她的舌头伸进阿姐的嘴里舔着她的牙床和舌底,我们的口水汇合在一起在我们之间交流,一会儿我咽一口下去,一会儿阿姐吞一口。
  半晌,我们停了下来,我仍然伏在阿姐身上,前额抵着她脑后的枕头,她的头发散发出阵阵好闻的香味直往我鼻孔里钻。
  阿姐仰天躺着,双臂抱着我的后腰,轻轻地在我耳边说着:“陪陪阿姐好吗?我知道你喜欢阿姐,你不懂的阿姐教你好吗”
  我使劲地点着头,贴着她的鬓边,喃喃地说:“阿姐,我喜欢你。”
  我和阿姐各自脱了外衣,穿着贴身的内衣,紧紧地抱成一团,身上盖着仅有的一床被子,房间里的吊灯仍大放光明。
  一会儿,阿姐在我臂弯里抬起头来,“小弟,你真的从来没有碰过女人吗?”
  “嗯,除了我小时候吃过我妈的奶。”我点点头,“咚!”阿姐在我胸前打了一拳,“胡说!你妈是你妈,不是女人!”
  停了一会,阿姐伸手下去,穿过我内裤的松紧带,握住我已经硬得发疼的阴茎。我全身微微发颤,这是我的下身第一次被女性的手触摸。
  阿姐的手柔软,微凉,纤细,她轻轻地握住,晃了晃问:“你用过你的这物事吗?”
  我摇摇头,我说的是真话,没必要假装。
  一丝得意的笑意浮现在阿姐脸上,“阿姐让你舒服舒服,你还不知道你的这物事里面还有白颜色的浆出来,等那白颜色的浆流出来的时候你会很舒服的,阿姐让它流出来好吗?”
  我点点头,那时我虽然在课本上知道了性行为的大概,但实在不很清楚男男女女倒底怎么回事儿。
  阿姐凑过来,在我唇上又亲了一下,“乖乖地躺好,不要动,阿姐让你开开心。”
  说完,她坐起来,弓着腰跪在我胯旁,一只手扶着我阴茎根部,将包皮捋下来,露出赤红色的阴茎光头,另一手的食指和拇指圈成一个环形,套在阴茎上,开始由轻到重,上下套弄起来。
  顿时,我感觉到下身传来一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刺激感觉,刚来的时候,强烈的酸麻从阴茎根部闪电般放射到整个下腹部,五脏六腑好象被一只无形的手抓起来,向上提着,我几乎要从床上弓起身体坐起来才能抵挡这种刺激,但是我使劲地忍住了,强迫自己仰面朝上躺在床上。
  果然,随着阿姐继续套弄,阴茎传来的酸麻感慢慢地变了,从酸麻中我体会出了痒,这不是被蚊虫叮咬的痒,而是整个骨盆一片所有的器官都在痒,皮在痒,骨头在痒,屌蛋在痒,肚脐眼也发痒;而痒感像一支极细极尖的羽毛直向我大腿根两旁继续钻进去,小肚子里面也痒起来。
  我一面体会着痒感,一面心里嘀咕着:“这样痒一会儿就会流白浆?”
  谁知道,思绪刚流转到这儿,阴茎头上突然传来一阵尿意,感觉上好象身体里面有什么要从平常小便的出口排出来,这种尿意混合着原先的痒越来越强,我这时也毫不顾忌流东西出来会弄湿床铺,只恨不得不能马上尿出来,我长长地吸进一口气,收起小腹,用力向半空中挺起下阴。
  阿姐察觉到我的动作,手指的上下套动更加快些,一面含笑地看着我脸上焦急的神色,“小弟,舒服吗?是不是要出来了?要再快一点吗?”我含糊地应了一声,点点头,下腹更用力地挺起。
  见到我这模样,阿姐手动得更快,终于,随着我一声闷哼,阿姐立刻停下手指的动作,伏下身子,一口把我火热的阴茎头含了进去,然后上下两排牙齿合拢,轻轻地咬住阴茎头后的肉沟,舌头不停地刮着阴茎头的下面,我骨盆最后向上挺了一次,一股热流从尿尿的小口喷射出去。
  我伸手抓住阿姐的头发,把她的脸死死地贴在我的下腹,让我的阴茎深深地插进她的嘴里,同时我的肛门和会阴开始一次一次固定间隔地收缩,伴随着每一次收缩,我下身的阴茎都向前伸长一段,随即一小股热热的液体从阴茎前面的小孔喷出去,落进阿姐嘴里。
  随着每一股浆汁流出,我周身百骸的筋骨都放松开来,背脊梁凉嗖嗖的,后脑海麻乎乎的,脑子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用考虑,全部精神都沉浸在又麻又酥又痒的舒服适感里。
  我的青年岁月第五章
  渐渐地,我的喘息平静下来,全身沉浸在激烈运动、射精后的疲倦中,我慵懒地躺着,闭着眼睛,一言不发,享受着这样的放松。
  痒酥酥地,我感到女人的手摩娑着我的胸膛,女人口鼻的气息拂动着我的脸颊。
  我睁开眼,周姐的脸正对着我的脸,贴得很近,彼此间可以感受到对方呼吸的鼻息,她,满面通红,眼睛热切地看着我的眼睛,笑中漾溢着火一般的激情,全身激动得微微哆嗦。
  “舒服吗?阿姐服侍得好吗?”她问,我点点头。的确,这是我第一次在女人面前射精,虽然以前在家里偷看盘片时,也会边看边手淫,但那种感觉根本比不上今天这样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快乐。
  这快乐不是自己的右手制造的,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女人用她纤巧的手指和丰润的嘴唇带给我的。
  我两手在周姐背后交叉抱住她,把她拖到我身体上面来,面对面趴在我身上,她穿着的棉毛内衣(好象还是什么名牌)粗糙地在我胸前皮肤上磨擦,痒痒的,有些刺痛,很实在地感觉到一个女性的躯体和重量。
  隔着内衣裤,她温热的身体紧紧地贴着我,硬硬突出的下阴使劲抵住我的耻骨,一上一下来回地磨磳。
  我睁大眼睛,她急切地望着我,神情焦急,我哆哆嗦嗦凑近她耳边,轻轻地,一字一句地问:“阿姐,我们舒舒服服地来一次真的,好吗?”
  顿时,灿烂地笑容映红了她的脸,她应了一声,飞快地跳下床去,扑到门口按熄了室内所有的灯光,只剩下床脚远处的电暖器还发出熊熊的红光,然后又爬上床来,抖开那床平时她独自睡时盖在小被外面的极大的羽绒被,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盖住我,紧接着她钻了进来,在我身边躺下,我伸胳膊过去要搂她,被她挡了回来,“等一会儿,急啥?”边说着,利索地几个大动作,棉毛内衣裤被脱了下来,团成一大团,随手扔到床下。
  她收回被子外面的胳臂,把被子拢到下巴,右腿伸来,搭在我的小腹上,身子向我贴了过来。
  我把她滚烫的身子搂进怀里,朝她的嘴唇、眼睛、鼻子、脸颊和耳朵上深深地吻去,她紧闭双眼,仰着头,默默无声地接受我的吻,身躯在我怀里轻轻地战栗。
  我捧住她发烧的脸,“我想要你,给我好吗?”
  她用力地点点头,“我也想要你,今天晚上我是你的人,你想怎样都随你。”
  我慢慢地转过身,两手用力撑住床铺,面朝下身体腾空,她会意地移到我身下,我沉下身体,用身子盖住她的胴体,勃起的阴茎直直地抵住她平坦的小腹,夹在我俩的身体中间。
  我并拢大腿,两脚插进她小腿之间,向左右分开,她顺从地张开两条大腿,腿间的女性器官无遮无掩地呈现在我腹下。
  我弓起腰,左手扶住硬得像根木棒似的阴茎向她的女性隐密处戳过去,可是几次都找不到正确的入口,龟头在她黑黑的阴毛丛里滑来滑去,磨得发疼,就是进不去,急得我额角冒了汗。
  这时,她微笑着,拉开了我的手,左手握住阴茎,把包皮捋下去,露出充血发亮的龟头,右手分开自己浓密的阴毛,左手的阴茎对准了方向,抬脸对我说:“来吧,你进来吧!就是这里,往前来,我帮你,”
  说着,大腿向左右旁边分开,双脚使劲踩着床铺,肩膊着地,腰背离开床垫,屁股悬空,努力抬起大胯迎向我的腹下,“好啦,你再往下来一点点,来,来!”语调中流露出迫不及待。
  我低头看见阴茎前端埋没在她的黑毛丛中,搞不清楚到底对准的是什么地方,小心翼翼地按她的引导,慢慢地将身体向她靠去,阴茎前半段越来越多地隐没在她大腿根部之间的黑影里。
  忽然,龟头好象触到了什么软软热热的东西,我试探地再向前送去一点,果然,整个阴茎头部都被火热、软柔的东西包裹住了,我停止动作,抬头看了一眼周姐,她仰面枕在枕头上,微绉起眉头,眼睛眯成一条缝,正在细细体味被进入的滋味。
  “快!快点!快进来!”见我犹豫着,她急起来,催促我继续。
  受到她的鼓励,我放胆向前,一下子将下身完完全全挺送出去,耻骨紧贴住她两腿中间。
  倏忽间,整条阴茎进入了一处炽热、紧窄、湿滑的地方,我知道那是她体内,是一个活生生的女性身体里面,我的龟头在她体内15厘米的深处感受到了她灼热的情欲。
  在我完全进入的一刹那,她低沉地“哦……”了一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两臂在我身后紧紧地抱住,两只脚尖在我身后交钩在一齐。
  她接受了我,接受了我的身体,用她的身体容纳了我长趋直入,向我的进攻开放了她的身体内部,她愿意用自己的肉体包裹我的肉体,愿意用自己的肉体引导我喷射、享受欢乐,也愿意我从她体内挖掘出狂喜、颤抖和抽搐。
  我伏下身子,两手抄到她背后勾住她的两肩,身体把她重重地压在床垫上,下腹轻轻、慢慢地尝试着前后摆动几下。由于她旺盛的分泌,阴茎在她的孔道里滑动着、很顺畅,她仍旧闭着眼,任由我进出。
  我因为第一次的关系,没有经验,生怕阴茎从她里面掉出来,动作不敢太大,只能很克制地、前后微微移动身体。
  她察觉了,睁开眼,在我耳畔轻轻地说:“小弟,你放开做好啦,你的物事很长的,在我里面插得够深,不会动一动就滑出来的,你试试看,先抽出去一段,再插回来……”
  我依着她的话,先小心地向后退出一段,低头看去,阴茎的根部从她的黑毛丛里露了出来,“还可以往后退一点,里面还有好长呢,”她两腿也放松一些,我听话地又向后退出一些,同时感觉到阴茎后半段凉凉地,没有原先全部埋放在她体内那幺温暖舒服,而且不再被她的孔道紧紧地包裹住,觉得空荡荡的,很不舒服,我赶紧又向前挺去,阴茎很顺畅地滑了进去,周姐不由自主地闭上眼,头向后仰去,嘴里“哦”了一声出来。
  “我懂了,阿姐,我懂怎么做了,”我欣喜地在她耳边说,“阿姐,我就开始这样做好吗?”我一边说着话,一边按照刚才的动作幅度在她身上前后摇摆,带动阴茎使劲向她深处插去,“好啊……,好……,随你喜欢……,”周姐向后仰着头,紧闭双眼,鼻子、嘴里吐出一阵阵被我从她肺里压出来的空气,已经顾不上说话了。
  我一次一次小心地抽出阴茎一段距离,随后,用力挺送回去,阴茎沾满周姐分泌的粘液在她阴道里外进进出出,龟头随着每一次抽送在阴道内来回滑动、磨擦,我和她,身体上最隐密、最柔嫩的部分结合在一起,纠缠、磨擦,她的体液正在浸润我俩的身体,我的体液即将注入她体内。
  瞬息间,我感到喷射前的紧迫感再次袭来,从龟头穿过下腹辐射向我的后背,感觉越来越强烈,随着每一次抽送,随着每一次龟头与阴道的磨擦,急欲喷射的愿望就加剧一分,我的呼吸粗重起来,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僵硬,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在周姐身上摇摆的速度和力量,我低声向着她呼喊:“阿姐!阿姐!我要来了,我就要射出来了!”
  她从迷茫中睁开眼,定定地看着我,“什么?要出来了?”
  “是!快出来了,快要来了!”我一面说着一面加快抽送的速度,射精前的紧迫感正在逼近,她通红的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她的手脚更加用力地抱持住我,“射在里面!没关系,射在阿姐里面,在里面射!阿姐要你,来呀!射!”
  “来啦!来啦!”随着我一声呼喊,我在阿姐身上最后地冲刺了两下,停止动作,伏在她身上,死死地抱着她,下巴埋在她肩窝里,耻骨紧紧顶住她的外阴,让阴茎更深地插进她的阴道,等待喷涌的一刹那。
  “嗯……哼!”……龟头在她身体最深处“突”地跳了一下,“突”地又跳动了一下,紧接着,龟头像获得了生命,在她体内自动开始有节律的跳跃、伸缩,一股一股乳白的精液不断从我身体里冲刷过尿道,从龟头前面的小孔源源而出,喷进阿姐的体内,在里面某个地方储存起来,……从今以后,阿姐的身体里面永远保存着我们这次肉体欢娱的纪念。
  精液从龟头尿道口喷涌而出,射出的满足感像海浪一波一波向我涌来,淹没了我的大脑,麻木了我的意识,我只觉得整个人浮在空中,轻飘飘的;我的恋情、我的占有欲望,化成一股股液体,正从我下身的那个管道如缕不绝地输送进阿姐的体内。
  周姐抱着我,我俩的身子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她闭着眼睛,品味着我在她身子里每一下跳动,暗数我每一滴喷涌。
  她是有经验的女人,比我懂得控制情欲的爆发,也懂得如何在没有满足的时候让自己的爱潮褪去。
  她交缠我身后的两腿仍然紧夹着我,使我射精后开始疲软的阴茎不能退出。她开始在我身下扭动,手脚并用,挟持着我的身体,把她的外阴抵在我耻骨上磨擦,她很有耐心地左右来回磨擦自己,脚跟顶着我的屁股贴紧她。
  我的阴茎仍然插在她身体里,因为火热阴道的呵护,开始恢复活力,随着她的摇晃轻轻撬动,她全然没有注意这些,只是一心一意专注于磨擦自己。
  终于,随着一声低沉的“嗯……”,周姐的头后仰着,全身僵硬地屏住呼吸,先是抖动一下,隔一秒钟又抖了一下,一连抖动四、五下后,“呵……”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全身松驰下来,手脚无力地从我背后滑落到床上,头歪向一边,张着嘴深长地喘息着,两眼半睁,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我的青年岁月第六章
  我伸直双臂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向下俯视,看着周姐在我身下春情勃发的完整过程。
  我第一次看见女人张开两腿迎接男性器官的插入;这也是我第一次看见成熟女性胴体在高潮中无法自控的痉挛;这更是我第一次用阴茎大胆地在女人体内冲撞,无所顾忌地往我中意的女人身体里放出精液。
  周姐将我拉向她,我们身体紧贴在一起。她的脸颊贴在我胸前用力摩娑,紧闭双眼,口中喃喃地念着:“好人,我的好人,我是你的人了……”
  这是我和芹第一次。自从那天后,我就改为直接称呼她的名字,她叫我就叫“喂,哎,侬,”平时,我早上仍然按时按点去上班,芹一个人在店里忙生意。可是我在班上,脑子里转悠的尽是前天晚上的事,上级医生查房提问到我,十有八九我正在出神,张口结舌地乱说一通,惹得带教老师恶狠狠地瞪我。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一路兴冲冲地往回赶,阴茎已经涨得老大,在裤裆里晃荡得难受。
  芹还在忙着最后一两个主顾,我帮着她作些作熟了的零碎活,丝毫看不出我俩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只是我俩偶然的眼神接触,含着意味深长的一瞥,和嘴角似有若无的微笑。有时趁顾客不注意,我会暗暗地捏一下芹的手,她总是急急地甩开,四下看看没有人注意,嗔笑着在我大腿上抓一把。
  到了晚上,顾客都走光了,打烊上了铺板后,芹自己弄一点简单的晚饭吃了,再开两瓶啤酒,来一点下酒菜,就和我边看电视边谈天。酒足饭饱之后,自己梳洗收拾得干干净净,挽着我的手,走进她的那间大卧室。
  一进卧室,白天那个在店堂里开朗活泼的周芹立刻变成了一头饥饿的母狼。
  她三把两把剥下我的衣服,让我立在床边,看着她慢条斯理地脱衣,看着她光着白白的纤巧的身子,仔细地折迭好脱下的衣服,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回过身来,在我面前跪下,握住我那已经勃起坚硬的阴茎,一口咬进嘴里,上下门牙紧紧地咬住龟头后面的沟棱,嘴唇嘬起来,用力地咂吸。
  好几次我被她吸着吸着忽然感到有尿意,果然,她会突然停下嘴,“呸”地吐一口。但更多的时候,在我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忽然龟头前面一热,一股暖暖的东西冒了出来,我定睛看她,芹俏皮地对我眨眨眼,嘴里更加起劲地吸起来,直到吸完我最后一滴,意尤未尽地擦擦嘴。
  自己到床上躺下,两腿屈起左右分开,媚笑着歪头朝向我。我爬上她的身子,先用嘴唇在她全身上下吻个遍,她闭起眼,享受我在她身上轻薄。慢慢的,我的嘴向她两腿间凑过去。她分明知道我的意思,把腿分得更开,下阴使劲挺送到我面前,我口手并用地把玩这小可爱的软肉,把阴蒂含进嘴里咂着,粗糙的舌头舔她的阴唇,伸一根手指,有时两根手指,插进她阴道深处体验里面滚热湿滑,有时我故意用两根手指,代替阴茎在阴道里飞快抽送,她也喜欢。
  听着她的呼吸随着我手指的运动越来越急促,终于,我停下手,将沾满手指的滑液涂在龟头上,手扶住又坚硬如初的阴茎对准芹的下体,下腹一挺,看见龟头已经隐没在芹的身体里,我俯下身,强壮的双臂抱持住芹的身体,死死地把她压在我身下,挺起腰胯,鼓动我男性的特征在芹体内反复冲击。
  这时,借助窗帘边缝透进来街灯的亮光,看得见昏暗的室内大床上,两个汗流浃背的人体,精赤条条缠绕在一起,粗壮的把瘦小的压在身下,身体飞快地蠕动着,纤瘦的那个避无可避,被动地承受着。房间里回响着肉体碰撞的闷声,身体摩擦床褥的唏嗦声,还有急促的喘息声,偶尔还有一声女人惊叫。
  这就是我和芹几乎每晚都要做的事,除了她每个月那不方便的几天,我每晚都睡在她那张大床上。每晚睡前,我们一定要做的就是脱去对方的衣裳,接着搂抱着倒在床上,经过一番剧烈的运动,我使劲将阴茎伸到她阴道最深处,将精液一股一股地注进她体内。
  芹是我碰过的第一个女人,我是芹寡居后第一个肌肤相亲的男人,芹将自己对男性的渴望,对被爱的向往,和对幼弟的疼爱都投射向我。
  在我们相拥而睡的夜晚,每次我夜半醒来,都会发现芹依偎在我身侧,手臂搭在我胸前,如同小猫般温顺;而每天早上我在被窝里睁开眼睛,芹早醒了,但仍然靠着我躺着,这时候她发觉我阴茎的晨勃,她会伏在我耳边轻轻地问:“想要吗?我给你。”说着,主动地分开两腿,用力地把我向她身上拉。
  这时候,我迷迷糊糊地,挺着刚睡醒的家伙一下子插进芹的里面,借助昨晚的残余润滑,在早晨六点半的时候,听着窗外上班自行车的铃声,夹杂着远处大饼油条的吆喝,在芹的身子里留下了我今天的第一滩精液。
  后来我问芹早上性交的感觉,她说她那时多数也是有点迷糊,并没有特别舒服,但是因为听得见外面的各种人声,好象旁边有人在看我们干事,心里感觉非常刺激,尽管因为有干扰她很难达到高潮,但清清楚楚地看着我趴在她身上大口喘着粗气一来一回地用力,同时很实在地感觉到有根火热东西在阴道里越塞越紧。就着晨光,欠起身低头就看得见一根青筋暴涨的阴茎撑开阴唇插在里面肏她,心理上觉得自己很下贱,可是下贱归下贱,还是忍不住要看,最喜欢看着一条长长的阴茎慢慢全部插进自己阴道的过程,一开始还担心,怕我年纪轻轻每天都和女人性交,身体受不了,可是,我一连几天毫不疲倦,她才放心地享受被男人肏的滋味。
  因为她早就放了节育环,不会孕育出新的生命,但芹仍然坚持每次性交时,我都必须把精液留在她身体里面。
  后来我问她为什么,她回答我说:“我喜欢你的东西存在我里面,特别是第二天早上起来后,一时半会儿还不觉得,等过了个把钟头,你前天晚上留的东西就会慢慢地从我里面流出来。要是你晚上出得多,会顺着两腿内侧往下淌,我只好用力夹紧大腿坐下来,让你的精液流到后面屁眼上去,这样我两条腿当中连阴毛带三角裤糊成一片,又粘又滑,走路动作大一点会”噗吱噗吱“响,但是我会时时想起我们一起困觉的时候,你在我里面戳得多舒服。”
  转眼间,冬去春来,我和芹的性交越发频繁,芹主动要求的次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随便。
  逐渐的,我连星期天也不回父母那儿去了,借口留在医院里读书,准备出国。老爸老妈当然很满意我的用功,而实际我是压在芹的身上“用力”。
  一个星期一的中午,我正在病房办公室百无聊赖地看报纸,忽然觉得下腹升起一团火,直向两腿间窜去,刹那,阴茎涨得老大,在裤裆里一跳、一跳,我放下报纸四下里看看,见没人注意我,悄悄溜出办公室,飞速冲下楼梯,跑到街上,一面狂奔一面脱白大褂。
  当我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芹的店门口,里面没有客人,芹一个人坐在理发椅上端着份报纸看。
  我推门进去,她回头见我跑得气喘嘘嘘,手里团着白大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关切地走近来问:“出啥事了?跑得出这么多汗。”
  我先顾不上答话,自顾自拿一只杯子到旁边炉灶倒了点热水喝,稍稍平静了些呼吸,转头看看店门,问她:“现在没客人?”
  “没,一两点钟的时候客人最少,侬啥事体跑得这么急?”
  我放下杯子,一把拉起芹的手拖进里间:“我想要,我想要你,快点给我!”
  芹打着我的手,愠怒地笑骂:“死腔,想要就要啊?现在大白天的,给人家看见难为情死了……”
  “谁人会看见,客人又不会到里面来的,”我一面解开裤带,一面推芹坐在床沿,“不要吸了,我直接放到里面弄弄,我涨得太难过了。”
  芹看我猴急的样子,忍住笑,自己撩起长裙下摆,拉到腰上拢好,我站在一旁握着又热又硬的家伙看她脱下内裤,坐到床沿上向里仰倒,两腿左右分开垂在床下,用手捋分开阴毛露出血红的下阴:“好了,你来吧,你就立在地上戳我好了,”
  我顺势往芹身上一趴,阴茎滑进芹的身体,我发现芹的下身的确是黏滑的,芹微皱起眉头承受着冲撞,我的手从芹羊毛衫下面伸进去,向上穿过乳罩握住她的乳房,使劲抓在手里捏那颗粗糙的乳头,芹轻声地“哎哟”起来:“轻点,死鬼,下面用力气,快点,快出来吧。”
  我实在被憋得急了,抽插了百十多下就在芹里面射了,芹看我大抖了几下后伏下身子不动,捧着我的脸问:“出来了?”
  我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一面还喘着粗气,“今天你这么快的,大概你是真的急得难过。”
  “我也不晓得今天为啥突然想要的,想忍也忍不住,就不管三七二十一跑回来找你。”我闭着眼趴到芹身上。
  “那你以后想要就马上回来,先给我打个电话,我好把客人赶一赶。”
  芹从我背后抬手看看表:“好了,快点起来,快一点半了,要有客人来了。”
  我恋恋不舍地从芹身上直起身子站起来,刚射完精的屌半垂着,前头还挂着滴晶莹的精液拉着长丝滴到地板上。
  芹坐起来,找到刚才扔下的裤衩套在脚上拉上去,然后站起来背对我整理裤腰,准备从腰上放下裙子,芹浑圆的、白白的屁股在我面前摇摆,我冲动地扑上去抱住芹的屁股,嘴唇印在上面亲了又亲。
  这时我的阴茎又有了活力,直直地昂了起来,我一把推跌她的上身倒在床头上,扒下芹的内裤褪到膝盖,从后面两手扒开芹的两瓣屁股,露出肥肥的大阴唇,挺着重又硬起来的阴茎对准正中的红肉插了进去,我放开双手,芹的两瓣屁股稳稳地夹紧我,厚厚的屁股肉垫在我耻骨前面,比我面对面肏时,耻骨硬碰硬舒服多了,芹“噢”地一声,脸埋在被子堆里催促我:“死鬼,精神这么好,又给侬戳进去了,侬快点弄!”
  芹双腿伸直并拢站在地上,上半身被我压在前面的被子垛上,两只手抓住被子,满脸通红,两眼紧闭,裙子被我撩在背上,白白的屁股向后翘着,被我下身撞得皮肉颤颤巍巍。
  我两手仍旧从下面伸进她的衣服,抓住她的双乳,喘息着说:“芹,我就是想戳你!想把精液射在你里面!”说着,我开始使劲地肏她。
  芹闭住眼睛,半张开嘴,大口喘息着:“好啊!我喜欢你的精液,不要紧的!快射进来!快把射在我里面!不要紧!”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鸡巴“噗喳、噗喳”地在可爱的女人身体进出,一阵豪迈之情涌上心头,我一面加快下身的冲击,双手抄进去托起她的两只奶子,抓在手心里使劲揉捏,一面俯下身,张开嘴轻轻咬住芹的耳垂,问她:“芹,欢喜我射精吗?”
  “欢喜,”芹红着脸低声说,“快点射出来。”
  “好的,我射精要先肏你吗?”
  芹愣了一下,脸埋进被子里“咯咯咯”地笑,不害臊地大声说:“要的呀!侬肏我啊!肏呀!”
  我更加用力肏着:“我肏得侬舒服吗?”
  “舒服的,我被你肏得舒服死了!我喜欢的!”
  “喜欢什么的!”我追问,“喜欢被你肏!”芹毫不犹豫地大声重复,“喜欢被我什么肏”
  “喜欢被你的屌肏!”
  “我的屌肏啥?”
  “肏屄,肏我的屄!”
  “重新讲一遍,讲清爽点!”我毫不放松地追问,听见芹被我肏的时候讲淫话让我兴奋起来,我直起上身,双手扶着她的屁股,下身更加放肆肏她,很快我觉得龟头又发热了,芹趴在被子上,喃喃地重复着:“侬的屌肏我的屄,我喜欢侬的屌肏我的屄,我的屄喜欢被你肏,”
  精液开始喷涌,我伏在芹后背上喘息着,阴茎在她阴道内跳动:“芹,我……我,肏……肏出来了。”……我趴在芹的后背上的身体,被射精的抽搐带得一颤一抖。
  芹侧回头,笑着望向我:“死腔,非叫我讲屌肏屄才肯出来,是吧?今天夜里我好好叫让你听听!”
  自这以后,我和芹约定每天中午我吃完午饭有空回来,就先打个电话给她,这段时间也正是店里生意清淡的时间,她在家里换好衣服躺在被窝里等我。
  我自己用钥匙打开店门,进到房间脱去外衣,掀起被子,腾身上去压住芹,鸡巴顺利地滑进芹里面。没有爱抚和前戏,一番激烈的抽送后射出一滩精液,我仍旧插在芹身子里,休息一下,待阴茎半硬起来,又开始第二次,这次因为刚射精不久,射精快感来得慢,肏得持久一些,而且硬度不够,龟头对磨擦很敏感,在阴道里抽插感觉尤其过瘾。
  芹这个时候只是静静地,叉开两腿仰躺着,扶住我的腰,闭着眼默默承受我趴在她身上运动,等我肏完,伏到她胸前享受射精后的倦怠和疲乏,她把我抱在怀里,低下头轻轻地在我脸上吻着、亲着,就像呵护未成年的小弟弟。
  我们之间的姐弟恋持续了一段时间,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情。
  有一天,芹晚上睡觉前在厕所刷牙,忽然慌慌张张地撞开我小房间的门,拉起我的手到厕所,指着洗面池里一滩血迹,说是刚才刷牙吐出来的。
  我检查了芹的口腔,没有发现出血点,让她吸鼻后再吐,也没有血,我估计是从肺里咯出来的,建议她第二天去看医生。第二天查出来,是肺结核。
  这下,芹吓坏了,拉着我的手哭哭咧咧地问自己还能活多久,我又好气又好笑地告诉她,肺痨这种病在五十年前的确是不好办,到今天有了各种各样的抗生素,治疗肺病只是时间问题,而且不太花钱。
  芹这才安下心来,哆哆嗦嗦地去医院内科取了药,老老实实一天三顿很规律地服药。过几天又去复诊,再取药。
  这期间,我劝她多休息,把理发店营业缩短为中午到下午,六点就打烊,这样一来,白天做的都是女人烫发的大生意,宗数少,但生意额并没有减太多,经济不至于断绝。
  空闲的时间多了,芹就躺在床上吃吃睡睡,有时候我出去买点菜来,自己下厨房,炒几样菜给芹一个惊喜。这样的日子其乐融融,芹的病很快就好转了,人也明显地胖了一圈出来,到夏天的时候,医生己经将芹服药的剂量减少了一半,肺部的病灶也己经闭合了。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起来。芹知道我住在她这里的时间不会太长了,情绪逐渐坏起来。
  原先我因为晚上要照顾她服药仍睡在她床上,但一人睡一头,从她发病后,我自觉地不向芹求欢,为的是让她好好休息,少一份精力损耗。刚开始几天夜里,我听见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过了一星期后好多了。
  可是随着我搬走的日子临近,芹越来越缠我,看电视喜欢依在我怀里,吃饭时头枕在我肩上,有时在沙发上坐着坐着,芹会突然扑到我身上,抱着我的头没头没脸地吻,一边“嘤嘤”地哭,眼泪鼻涕糊了我一脸,然后扎在我怀里双肩耸动着抽泣。
  有一次,她哭着哭着,忽然扯开我夏天穿的大裤衩,从里面掏出鸡巴,一口含进嘴里,使劲地吸,我挣开她,捧着她的脸问她这是干啥,芹带着哭腔说:“侬就要搬走了,我再好好服侍服侍你。”闻听此言,我一把抱住她,吻着她又高又圆的额头,被泪水打湿的睫毛,还有哭得通红、小巧的鼻子,心里酸得说不出来:“芹,我永远不会忘记你,永远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欢乐。”
  芹睁开眼看着我,“你说得是真的?”
  “是真的,就算我搬走了,我还在上海,没有搬到月亮上去,每天下班我有空都能来看你,徐汇区静安区这些医院,到你这里骑车子也就是半小时,来一次很便当的。”
  芹听了我的话,破涕为笑,躺在我怀里,捏着我的脸蛋,说:“侬讲话要算数,上班以后要常来哦。”
  当天夜里,肺病初愈的芹在床上,让我肏了八次,从晚上十点到凌晨五点,最后,从芹阴道倒流出来的,只是几滴清亮的液体。
  自从四月份春末她发病以来,直到现在七月,我没有动过她一手指头。平日晚上虽然同床睡,也是各有各的被窝。入夏以后,上海的天气燠热难当,因为怕芹受不了,我不敢开空调,远远地开台电扇对着床吹,两人只穿裤衩睡觉,偶然翻身手脚碰在一起,我主动地缩回来,芹却在一旁“嘿嘿”地笑,我陪着干笑几声应付过去。
  病后初愈的芹体态显得丰满了,不像先前那样小姑娘似的单薄。
  乳房沉甸甸地垂在胸前,向两边撇得开开的,暗红色的奶头大多了,鼓鼓地突出来,肚子和屁股多了肥肉,腰臀显出圆润的曲线。
  站在莲蓬头下,芹依偎在我怀里,顺从地让我给她涂满肥皂,让我给她清洗下阴,还教我用冲洗器装满洁尔阴伸进阴道里冲洗。随后,我洗干净我的身体,芹用心地在我的阴茎涂上洗发香波,用手轻轻地揉搓,再冲洗干净。
  我们两人搂抱着走向那张熟悉的大床,激烈地吻着倒在床上。
  仍然是芹仰面躺下,岔开两腿,让我上面进入;我侵入了芹以后,用双臂紧抱着芹压在身下,腰胯用力地带动鸡巴在芹体内抽插。
  芹的阴道几个月没有被肏过,紧缩了一些,我动了没几下,第一泡精液就射了出来。一股腥酸的气味在门窗紧闭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芹继续紧抱着我,不让疲软的我退出:“就这样放在里面休息,一会儿大了你再肏.”
  我喘息着,撑起上身,拱起后背,让半软的阴茎更顺利地在芹的阴道里滑动。芹闭起眼,享受着我第二次占有。射了,半软的鸡巴努力地在阴道里第二次喷射,伴随着芹幸福的叹息,我无力地倒在她身上,两人的心“咚咚”地狂跳。我吻着芹丰腴起来的胸脯,把乳头含进嘴里,细细品咂。
  芹抚摸着我的脸颊,低下头在我耳旁问:“你不要心急,慢慢戳好了,今天晚上我躺在这里,你想肏几次就肏几次。”
  我跪坐起来,把芹的双腿架在大腿上,扶着湿乎乎发粘的阴茎对准地方插进去,两手的拇指分开阴唇,露出深藏在里面亮亮的阴蒂,一面鸡巴用力地肏她,一面右手食指拇指揉搓着,芹“嗷”的一声弹起来,头顶住床板,身体用力向后拱曲,喘息声夹杂着抽泣。
  我继续放肆地揉捏阴蒂,阴茎愈发急促地抽送,随着射精的快感来临,我的手指更加用力地揉捏。
  我射了,又一次射在芹的体内,但我手指没有停,芹丝毫没有察觉我的软化,她全身肌肉僵硬得微微颤栗,嘴里“呜呜”哀号,突然,芹双脚乱蹬,狂喜地喊了一声,“好啊!来啊!”上身向后仰去,像一张绷紧的弓,接着急速地弹回来,好象要从床上坐起来,猛地又向后倒下。
  “噗……嘶……”,一股热热的小便从芹的尿道喷向半空,浇在我脸上,芹的腹部肌肉开始有节奏地收缩,每次收缩,尿道就喷出一股尿淋在我前胸。我俯下身子,压住她不让她乱动,疲乏的阴茎松松地插在阴道里,芹的两腿仍在我背后乱蹬乱踢,两膝不时碰到我肋下,一股股小便不停从芹的下身涌出来,我和她的身体都浸泡在泛着骚味的液体里。
  逐渐地,芹平静下来,全身瘫软,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满足。
  刚才激烈的一幕刺激起我的欲望,阴茎重新有了生命力,我抱紧芹湿漉漉的后背,芹忽然不安地扭动起来,我把她软绵绵的双腿向上屈起,尽力分向两边,用胸腹压住,阴茎毫无阻挡地插进阴道开始抽送,芹呜咽起来,头急急地左右摇摆,黑亮的短发在脸上飞舞,大声哭喊:“不要!不要!你要肏死我了!”
  芹两手死命抠着我后背,尖利的指甲深深扎进我背脊里,疼痛使我不顾死活地在芹身上猛肏,终于,我又一次在芹身体里排出精液。
  我从芹身上翻滚下来,躺在床上干一点的地方,我把芹拉过来,让她趴在我身上,面朝着我。
  芹彻底累垮了,手脚无力地垂在两旁,头垂在我肩脖里沉重地呼吸着。
  我扶着芹,让她安稳地趴好,她的大腿无力地分开,骑在我胯上,我几次射进的精液和她稀薄的分泌汨汨地倒流出来,淌到我小腹上聚成一滩,又向下流到身下的凉席上。
  我扶着芹,耳边传来她粗浊的呼吸声,均匀地一吸一呼,芹沉沉地睡去。
  许久,芹长长地出了口气,头抬起来,脸贴住我的脸:“几点钟了?”
  我看下表:“一点钟了,你趴了有五十分钟,快一个钟头。”
  “刚刚我困着了,太吃力了,浑身骨头都散掉了,”啪!芹在我胸脯上拍了一巴掌,“都是你,我还没有准备好你就又来了,刚刚差点给你弄死。”说着,芹幽怨地看着我。
  “都是我不好,你那幺漂亮,我一看见就想肏,一开始肏你哪里舍得停下来。”
  “哼,你们男人一有女人肏,就什么都忘记了,非要出精了,才肯罢休。”
  我用小肚子向上拱拱她,“我的精液出在你里面,你舒服吗?”
  “哼,明知故问,你坏!”芹在我身上使劲掐,恨恨的。
  七月初夏的上海,闷热的房间里,一对赤身男女在床上你来我去打闹、嬉戏。
  芹忽然停下手,在我身边仰面躺下,岔开褪,把我拉到身上,右手伸下去摸到又勃起的阴茎,捋褪包皮露出龟头,左手揽着我的后腰靠近她大腿根,“来,今天晚上我要侬不停弄我,只要侬硬得起来就弄,我早就是侬的人啦,被弄死掉我也情愿的。”
  我动情地一把抱住芹,好象生怕她跑掉,阴茎在芹那被我肏得有点松驰的阴道飞快地滑动,芹在我耳畔鼓励我:“好的!对的!用点力气,再戳进去点!哦,对了,就是那里!用力戳,舒服!舒服!”
  须臾,我和芹抱成一团,抽搐着身体倒在床上。
  后来,我们下了床,在客厅沙发上,在铺着地毯的地板上,在厕所的浴缸里,我用站姿面对面、用跪姿从芹的后面肏了几次。
  最后,当窗外晨曦微露时,芹提议到店堂里,在她工作的地方。
  芹躺在理发椅上,两腿分开搁在两侧扶手上,经过短续几小时的性交,她的两腿间早已又腥又黏一大片。我的阴茎在已经肏得宽松的阴道里,抖动几下射出最后几滴稀薄的黏液。
  我们在地毯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中午,我在芹一声惊叫中醒来。
  芹以为我还要每天到学校去,我安慰她现在实习完成了,毕业考试也结束了,我是干等毕业证书去什么医院报到了,学校去不去没关系。芹听了我的话,放了心。我从地上抱起她走进厕所,两人一起洗干净身上的秽物。
  这两天,因为老爸去外地出差,老妈也忙着高中毕业班的高考,顾不上理我。我知道老爸老妈从老房子搬走后,我的房间一直关在那里,我突然起了念头带芹去看看我从小长大的地方。芹听了我的建议,兴奋地笑着,点头答应了。
  芹在店门口挂出牌子,休息一天。仔细地化好妆,在厕所里换了衣服,女人真奇怪,昨天晚上,她赤身裸体躺在床上,让我从上到下摸个遍,连阴道都被我肏得松松垮垮,可是她不让我看她换衣服。
  我俩坐出租车到了文定路,下了车我握着她的手一路往前走,来到我老房子楼下。
  一路上芹小心翼翼躲在我身后,生怕被人看到。我大方地揽着她的腰上楼,一边在她耳边鼓励:“不要怕,人家看到,我就讲你是我女朋友,我们俩站在一起,我比你高半个头,分不出谁大谁小的。”芹感激地在我揽着她腰的手上握了握,甜蜜地笑了。
  打开尘封已久的家门,我吃了一惊,我没想到老爸老妈把家具搬得一干二净,只有我住的小房间里还留着我的小床和书桌。
  我拉着芹来到书桌前,指着桌上摆放的我童年时期的照片,向她讲述当时的趣事。芹环视房间,看着墙上挂的拳击手套和青龙刀,自言自语地说:“嗯,的确是男男头住的房间。”
  我安顿芹坐在房里的沙发上,我倚在小床上给她讲故事,忽然我无意中从芹穿着短裙的腿中间望进去,一眼看见里面黑森森的阴毛,她竟然没有穿衬裤!
  芹发现我的异样眼光,羞涩地并拢双腿:“不许看!”像少女一样扭动着身子。
  我奇怪地问她为什么这样穿,她讲昨天晚上我肏得太猛,刚才洗澡时发现阴部有些赤痛,穿内裤时摩擦得生疼,只好先不穿,真空装扮。
  我翻箱倒柜地找出一两支用剩下的肤轻松软膏,硬是撩起她的裙子,用手指抹在芹的阴道内外。
  我丢下挤空的软膏管,说:“好了,四个小时明显发挥药效,这药膏里有点激素,专门消肿,很灵的。”
  芹白了我一眼:“消了肿又好被你肏了是吧?”
  我嬉皮笑脸地凑到她跟前:“外面消了肿,里面涂不到药,还是肿的,会把我夹住的。”
  芹“嘻嘻”地笑着在我脸上捏了一把:“你有本事在我里面也涂上药,今天晚上再给你肏八次。”
  我半真半假地边解皮带边说:“好,你看看我有没有本事给你里面也涂上药,”
  说着,踢掉皮鞋,从脚上脱掉裤子,光着屁股,跪在芹跟前,平端着阴茎,把大半管用剩的肤轻松全挤在龟头上,跪走几步就往芹的下阴凑去。
  芹看着我的举动,笑不可仰,双手胡乱地抵挡:“不行,昨天晚上差点死在你手里,现在再给你肏一次要死在你家里了。”
  我一本正经地说:“现在我是医生,医生给病人上药会死人的吗?”
  芹更加笑得开怀,全身的肉随着笑声抖动。
  我把芹的身体从沙发上拖了半截下来,用双肩扛着她的小腿,手指从龟头上抹下药膏糊在她的阴道口,后用龟头一点一点向里面顶进去,再用龟头把阴道口外面的药膏刮到阴道口,同样用龟头向里推进去。
  芹一直低头看着我细心地做着一切,看我差不多了,就从我肩上收回小腿,左右夹持住我的腰:“来,把药朝里面推得深一点。”
  我得到了鼓励,双手按住芹的大腿根,慢慢地身子靠上前去,低头看着引进一点点地伸进芹的阴道里,由于药膏的润滑,阴茎很顺利地全部插进芹的身体。
  我抬眼看芹,只见她眯着眼,咬着下唇,我问她:“痛吗?”
  芹点点头,鼻子里哼出一声:“嗯哼,痛的,你到里面不要动,我里面火辣辣的,你先等一会儿。”
  我平心静气地跪在芹面前,注意观察她面部表情,阴茎插在阴道里涨张的,龟头感觉热烘烘,不知道是药膏发热还是芹里面红肿的热。好半天,芹表情舒展开了,睁眼看看我,伸手把我拉向她:“来,你先慢慢动,不要太用力气。”
  我把芹从沙发里抱起来,下身缓缓地贴近她的下阴。芹抱住我的肩膊,头靠住我,嘴里轻轻地哼着。
  “还疼吗?”我问,芹点点头:“嗯,比刚才好一点了。”
  “那我不动了,让我在里面放一会,舒服一会儿,我们就回去,好吗?”
  “好,你舒服够了,我们就回去。”
  我抱着芹让她半躺在沙发上,鸡巴留在阴道享受她的火热和濡湿。
  一会儿,也许龟头被她的热情烤得耐不住寂寞,我隐约感到下身传来丝丝快感,我告诉芹,说我可能会射精。
  芹惊奇地睁大眼睛:“真的?你不动也会出精?”
  我哭笑不得,点头说:“大概龟头在里面被你的屄挤压刺激的。”说着,我又向前挺了挺。
  “那好,侬就试试看,到底会出来吧?”
  我继续伏在芹身上抱着她,细细体味龟头上的酥痒感觉,隔着单薄的夏天衣裳,我察觉到她的心在“咚……咚……咚……”跳动。
  我决定全身放松,让快感自然到来,让精液自己流出尿道,而不是像平常性交时,全身肌肉绷紧地射精。
  主意拿定,我轻微地摆动下身刺激龟头,同时尽量抑制阴部肌肉不自主的收紧,果然,我会阴的肌肉群松驰了,甚至连鸡巴都有些发软。
  逐渐地,我感到快感到了。
  我闭上眼,拼命抑制下体肌肉的收缩,……成功了,一线热热的液体通过尿道不间歇地流出,快感从四面八方向我袭来,我仍然放松自己,让精液自由地源源泄出,进入芹体内,芹关切地问我:“怎么样,出来了?”
  我正陶醉在排精的快感中,点了点头,声音嘶哑地回答:“来了,正在出,舒服啊!”
  精液悄无声息地徐徐流淌,持续很久。
  当快感退去,我仿佛觉得精液仍在不停涌出,芹惊喜地发现,鸡巴还是硬硬的,丝毫没有软化。
  我回过神来,捧着芹的脸热烈的吻起来,芹躲闪着,一面嘻笑:“还要吧?你刚才的样子真让我心动,想让你再肏我一顿。”
  我有点不好意思:“不行了,你不要看我刚刚没有发抖,里面的精全都出来了,下身硬归硬,心里已经不想那回事儿了。再讲你里面也经不起了。”
  “那好吧,我们起来吧,坐一歇就回去,”芹推我起来,自己整理好衣服,两腿并在一起夹了夹,拍我一下说:“现在我下面粘粘的,你的东西和药膏混在一起,我就怕等一歇走路的时候流出来被人家看到。”
  我扶着芹小心地走下楼,芹迈着小碎步,使劲夹紧腿裆,来到小区外面,招停一辆出租车,急急地向她家赶去。
  进了她家门,芹急匆匆奔向厕所,我关照她好好洗干净下身。趁她洗澡,我出去在街上的药房里买了三支肤轻松。
  踱回店来,芹已经洗好,换了睡裙坐在镜子前梳头,我拿出药,让她自己用手指在下身涂好。芹拉着我一起在收拾过的大床上并排躺好,头枕着我的肩,闭起眼睛。一会儿,昨夜的疲劳袭来,我俩双双进入梦乡。
  朦胧中,我被芹碰醒,我眯着眼看看手表,已经傍晚七点了。
  芹坐起身,低着头解开睡裙最下面两粒纽扣,回头看看我,我依然眯缝着眼装睡,看她搞什么。芹看我没有动静,伸手慢慢地拉开我的短裤。
  我平时在芹的家里,都是穿肥大的篮球短裤,里面不再穿紧身内裤。芹松开我的裤腰搭扣,拉开门襟拉链,伸手进去,握住阴茎掏了出来。
  这时我的鸡巴已经勃起,翘得老高,芹握住阴茎,捋下包皮,对着红亮的龟头端详了一会儿,含进嘴里,用门牙轻轻地咬咬,吐出来仔细地看看。
  我再也装睡不成,伸手就要去拉她,芹拨开我的手:“你躺好,不要动,让我好好玩玩它。”
  我只好继续仰面朝天躺着,看着芹。芹这样把我的阴茎咬一咬,吐出来搓一搓,重复了几遍,看它越来越硬,不知她从哪里拿出一根橡皮筋,在阴茎根部绕了几圈,扎紧,立刻我的鸡巴变得又大又紫。
  芹在床上站起身来,一只脚跨过我的身体,面朝我蹲下来,扶着我发紫的阴茎,慢慢用阴道套住,然后蹲在床上一起一落地用力。
  我看着比平常粗壮许多的阴茎随着芹下蹲被阴道吞没,把白色的药膏从阴道里挤了出来,顺着阴茎流下来。
  我伸出手想去抓芹的乳房,就差一点够不着,芹向前俯下身子,撩开衣服:“来,给你。”
  我把芹的两只奶子抓在手里,拇指用力地搓奶头,芹抓住我两手紧紧贴在胸前,兴奋得满脸通红,嘴里不停嚷着:“哦!适意,适意,”同时向下蹲得更快,这时我已经忍不住,在芹的阴道里“突突”地射起来,精液混合药膏从芹宽松的阴道里,顺着阴茎流下来,淌到我的阴囊,再向下顺屁股流在席子上。
  因为阴茎根部扎着橡皮筋,血液都被憋住,射完的阴茎一点没有软,还是硬梆梆地插在芹的阴道里,我咬紧牙关,忍受着龟头的酸痛。
  芹低头看了看:“出来了?还是硬的?好,让你再出一次。”
  芹继续在我上面蹲动,阴道套着我的鸡巴不停上上下下,一两分钟后,龟头上酸痛消失了。
  我一心一意搓芹的奶头,看着两粒奶头在我手指间越来越硬,越来越长,象半截手指从乳晕中伸出来。我向下看去,芹的阴蒂象一颗粉红色的花生米,从阴唇中间凸出来,随着芹的动作,一伸一缩。
  芹不时低头看我们俩人身体连接的部分,一面卖力地活动。很快,我的精液第二次被她肏了出来,芹气喘吁吁地停下,得意地低头看着阴茎在她体内的搏动,骄傲地看着一道白浆从阴道流出来,顺着阴茎流淌。
  芹从我身上下来,趴在我肚子上,解开橡皮筋,看着阴茎在她手里迅速萎缩变小,她“哈哈哈”笑着,“我再帮你吸吸大。”说着,把又小又皱的阴茎含进嘴里,用力地吮吸起来。
  我向她求饶,“不要了,你饶了我吧,你再吸我就被你吸干了。你让我休息一会儿,我们再接着玩,好吗?”
  我们这才想起来还没有吃晚饭,连忙爬起来洗了一把,穿上衣服。到隔壁的小饭店里饱饱吃了一顿。然后,打着饱嗝,摸着肚皮,鼓腹而起,出店门逛到枫林桥再踱步回来。
  回到芹店里,一关上门,芹就迫不及待地解开我的裤腰,把裤子褪到两脚,自己掀起裙子,脱掉三角裤,背靠墙壁叉开两腿站好,引导我的阴茎凑向她的下阴,踮起脚尖让龟头浅浅插入阴道,一手固定阴茎防止滑脱,一手揽着我的屁股靠近她,“来,再过来点,插深点。”
  我下身使劲贴住她,鸡巴硬硬地向上翘着,斜插在芹的阴道里,她小心地合拢大腿,把我的阴囊拉到她两腿中间夹好,站直身体,两臂撘在我肩头,双眼直视我:“来,我们来个新花样,以后我们白天也可以这样玩玩。”
  我抱紧芹的屁股,因为阴囊被她夹牢,向后动弹不得,我只能使劲向前挺送,使阴茎在她紧夹的阴道快速地抽插。
  站着性交,不像躺在床上那样放松,动作不能太大,动作大了阴茎会掉出来,只能微微动作。而且,站在店堂里,我背后的门板没有上好,人行道的人只要趴在门上就可以透过玻璃看清一男一女的勾当,心里觉得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
  我一面抱紧芹的屁股肏她,一面不安地回头张望,芹伏在我肩头,一面鼓励我肏得再深一点,一面小声告诉我门口有没有人。
  紧张刺激,我用力挺送了两三分钟就射了。
  芹一待我射完,立刻松开双腿,弯下腰,握住湿乎乎的阴茎送进嘴里吸起来。
  很快,一两分钟后,我鸡巴在她温暖湿润的嘴里又胀大了。
  芹走近理发椅,双手扶住椅背,弯腰向前,屁股向撅着,双脚并拢站好,我走上前去,把她的裙子撩到她后背上,扶着阴茎在她两腿间上下扫了扫,龟头很顺利地钻进了阴道,我扶住芹的屁股,运动下身前后摆动,阴茎一出一入肏着她。
  我俩一前一后站着,面对玻璃店门,借着外面路灯,清清楚楚看见马路上来来去去的行人,外面马路上人们的说话、小贩叫卖、过往汽车轰鸣声透过单簿的玻璃门窗传进来,我们听得一清二楚。
  店堂内,芹伏在椅背上浑身乱颤,嘴里“咿咿呜呜”不敢放声呻吟,我肏得汗流浃背,也把喘息声音压得低低的。
  肏了一会儿,阴茎暴涨起来,我加快速度,鸡巴死命地戳向芹,芹激动万分,两脚急促跺着地板,高跟鞋后跟敲击着地面,“的的的”清脆地响,紧接着,“啊……长长地尖叫一声,双膝发软,眼看要倒下去,我一把抱住她的腰,用力顶了最后几顶,一股热精注入芹的身体,芹的头抵住椅背,趴在椅子上一抖一抖,我的鸡巴插在阴道里,享受芹一紧一紧地收缩。
  我把芹从椅子上拉起来,双手抱持着她,向里屋走去,下面裤子还缠着我的两踝拖在地上。
  我在床上放下芹,坐在床边把她搂进怀里,芹还在微微喘息,脸贴在我胸前,闭着眼听我的心跳。
  我抚摸着芹绸缎似的黑发,嗅着好闻的洗发水的味道;吻着她洁白的脖颈,还有小巧的耳朵;从她衣服领口伸手进去,摸着她圆圆的肩头,满手软软的肉;手指摸索着避开她胸罩的吊带,伸手下去,在罩杯里找到肥硕的乳房,还有顶上那颗粗糙的奶头,我掌心里摩婆着奶头,在芹的耳边轻声说:“侬是我的女人,是我女人……”
  芹仰起脸,往我嘴里伸进舌头,含混地说着:“我是侬的人,侬的女人,我全身都是侬的,侬要吗?”
  我点点头,把她抱得更紧:“要,我要侬,我一生一世都要侬
  我的青年岁月第七章
  芹躺在我怀里,脸贴着我前胸,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接下来三天,芹没有去摘店门玻璃上挂的“暂停营业”的牌子。整整三天,除了我们肚子饿了,到外面小店里吃饭,我和芹都是在床上玩。
  每天,从清晨到深夜,我一次次爬上芹的肚皮,进入她的身体,伴随着她的生理反应,在她体内射出一滩又一滩。
  第四天早晨,我精疲力尽地爬下芹的床,走进厕所洗干净身体,换上干净衣服,回到床边,芹仍在酣睡。我俯身在她额角吻了一下,转身走出店门。
  来到街上,七月骄阳刺得我一阵晕眩,我辨了辨方向,迈步向学校走去。一路走,一路调匀呼吸,几天来,性交太多了,走得快些就感到上气不接下气,膝盖酸软,脚步虚浮,阴茎软软的垂在下面,龟头热辣辣的,睾丸被迈动的大腿碰撞着隐隐作痛。我心里念叨着:“难道男人被女色掏空身子就是这样的?”
  校园里空空荡荡,早几天,许多同学拿了文凭拍了学士照,己经走了。我到教务处查到了接收我的医院,领取了报到信,决定再去宿舍看看。
  宿舍楼可谓“满目疮痍”,遍地扔着同学们临走时丢弃的旧衣服、破鞋烂袜,还有撕烂的乐谱、画稿,砸碎的结他。一间宿舍的墙角堆着十几、二十张光盘,看包装,知道是洋人黄片。
  我转了一圈,发现于波还躺在宿舍床上,翘着脚听“WALKMAN”。见我进去,冲我点点头,声音很大地说:“分哪儿啦?”
  “延东。”我扶门框站好,“不孬,”于波随着音乐点头晃脑,“你呢,回烟台还是留下?”我扫视着屋内,见他没有收拾东西的样子,“哈哈哈,托福托福,中山,内科。”
  我点点头:“恭喜,恭喜,新上海人。”说着,我往外要走,“看你不高兴,不欢迎我留下?”
  “高兴?”我回过脸来,朝四周晃晃头,“树倒猢狲散,高兴什么?”
  他坐起来,摘下耳机,定定看住我:“行,哥们儿,够朋友,你还记得兄弟义气。”
  “唉……,”我长长叹口气,摇摇头走开了。
  回到芹的店里,芹还躺在床上,见到我进屋,向我伸手:“吓死我了,我当是你一去不回来了。”我和衣在她旁边躺下,让她枕在我臂上:“我回学校去看看,把报到信拿来了,在延东医院骨外科。”
  “那幺你今天就要走了,是吗?”芹悠悠地问,“我先把东西搬回家去,铺盖什么的。”我轻声回答,“那你还来吗?”芹趴过来,下巴抵住我胸口,“来,”我肯定地说,“八月中才上班,还有一个月空档。”
  “可是你晚上不能陪我了,”芹失望地说,我捉住她的胳膊:“你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好,像这两天搞法,你永远好不起来。”
  “我不管,”芹在我身上扭着身子撒娇,“我要你陪我,给你肏死我也心甘情愿。”
  “你死了,我可不情愿。”我抚摸着她的秀发,“我要的是活生生的你,会喘气,被我肏的时候会发抖,我摸的时候又滑又热的你,我不想到时候抱牢你的墓碑唱我的肉。”
  “你坏死了,讲得难听死了,”芹攥起拳头捶我,“那你白天来陪我,”
  “好,我白天一定来。”我抬手看看时间,“哟,十一点了,还没吃早饭,我去买点面来,我们吃完了再作打算。”
  吃完午饭,芹帮我收拾好东西,捆扎好,提在手里,到店外,芹锁好门,同我一起上了出租车,来到我家文定路老房子。
  在房里放下东西,芹气喘嘘嘘地擦着额上的汗,我找出毛巾到厨房淘了一把,递给她,打开电扇让房间里有点风。芹坐在上次坐过的沙发里,看我在屋里转来转去整理。
  我正弓着腰在小床上铺着被褥,忽然觉得屁股有点感觉,回头一看,原来芹在沙发里,脱掉了高跟鞋,翘高脚,用穿着丝袜的脚趾抓我屁股,脸上调皮地笑着。我顾不上理她,一边铺着床,一边恨恨地说:“你等着,等我弄好床,好好修理你一下。”芹笑得浑身乱颤,仍用脚趾抓我。
  我整理完床铺,到窗前拉上窗帘,转回身走向芹。芹端坐在沙发里,神色紧张地看着我向她走近:“不要,不要,我们在这里弄,隔壁人家会知道的,告诉你家里人对你不好。”
  “咳!隔壁人家才不会理我哪!我在这里住十多年了,连隔壁姓啥都不知道。”
  “真的啊,”芹明显地放心许多,“千真万确,我们家这种独门独户的,和你那里老式里弄房子不一样,你那里少讲都是五六十年的老邻居了,不熟也不熟了。”
  说着,我把芹从沙发上拉起来,解开她胸前的钮扣,芹一抖肩膀,上衣顺着两臂滑落下去,芹自己伸手到背后解开胸罩的扣子,然后从前面摘下来,迭好放在沙发扶手上,上身赤裸着与我面对面站着。芹的肩头很圆,几根黑黑的腋毛从腋窝钻出来,被电扇吹得轻轻摇摆,一对饱满的乳房挺立着,雪白的皮肤下映出兰色的血管,乳晕被电扇的风吹得起了一粒粒疙瘩。
  我松开她的裙腰,向下拉开长长的拉炼,露出里面小小的黑色三角裤。我把裙子褪到芹脚踝,让她两脚跨出来,芹接过裙子照样细心地收好放在沙发上。
  我手指伸进芹的黑色内裤两侧上缘,往下拉到膝盖,芹弯腰提脚脱掉,抛到沙发上。
  芹一丝不挂站在我面前,小腹下面一片黑色阴毛,齐齐的三角形向下,两腿夹紧,眼睛火辣辣地看着我。芹伸手抓起我的两只手按在她胸前:“给你,玩吧,等一会儿再到床上去,我先站在这里给你玩玩。”
  我低下头,把芹的左乳含进嘴里,舌头舔着奶头,左手握起她的右乳,搓揉着,右手向下伸进她两腿之间,摸着大腿内侧光滑的皮肤,芹一面喘息着叉开两腿,弓起腰背,把下阴迎向我的手指,一面把我的头按在她胸前,另一手熟练地解开我的衣扣和腰带。
  芹的左乳头在我嘴里变硬,越来越突出,我用力吸着,像婴儿吮吸母亲的奶汁,芹低头看着我在她怀里吮吸,粗浊的呼吸直喷在我脸上。我的右手按在芹的外阴,阴毛在我的掌心里“沙沙”作响,我用手指分开阴唇,中指触到了阴唇中间,火热的阴道口糊满了黏滑的水液,我犹豫了一下,芹附在我耳畔鼓励:“手伸进去,伸到里面去玩。”
  我得了激励,中指向上弯曲,很顺利地找到阴道入口,慢慢探进去,芹又低头在我耳边说:“侬想伸两根手指头进去,也可以。”我把食指也伸了进去。
  两根手指好象插在热气腾腾的水塘里,我用并拢的中指食指在宽松的阴道里转圈搅动,弯曲起来抠着里面一环一环的肉棱,芹双腿哆嗦起来,身上一阵阵打颤,双手紧抱住我的头,嘴贴在住我耳朵,边呻吟边含糊地说:“哦……,呵……适意……呵……过瘾的……再弄……”
  芹的身体无力地倒在我身上,我用左臂搂抱住她,时间一长,觉得她越来越重,我觉得手指弄得无趣,抽出来,两根手指沾满亮晶晶的液体,分开手指,指间黏黏的拉着长丝,放进嘴里吮一下,咸咸的,微酸。
  我把芹抱到小床上仰面躺好,飞快地除下内裤,腾身上去,握住阴茎前后搓了搓,让龟头露出来,哈下腰,对准地方,一下子插进阴道,急急地肏起来。
  几分钟后,芹咬住我的肩膀,嘴里“呜呜”叫着,在我身下使劲踢蹬两腿,脚跟敲得床板“咚咚咚”地响,身体开始一抽一抽地扭动,我猛烈地肏了最后几下,努力赶上她的进度,在她身体里射了精。
  这次完事后,在穿衣的时候,芹表示很满意我俩同时达到高潮,我回想一下,这次的确是我们第一次配合得这样默契,我留意了一下芹的下阴,这次没有像以往那样性交后有精液倒流出来,我想可能是因为芹的子宫高潮收缩,及时把我同时射出的精液吸了进去。
  我送芹回到店里,开始打扫我住的那间小房间,芹身子倚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看着我一点一点清除我住过的痕迹。她默默地看我扫地,拖地板,擦拭桌子,一声不响,直到我忙完。
  我洗了手,拉她在沙发上坐下。抱她在怀里,两人静静地在暮霭里坐了很久。
  我起身告辞,芹没有送我,看着我开门出去。我站在街上,手心里捏着芹家门的钥匙,想了想,放进裤袋,向父母的新家走去。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一言不发,老爸老妈奇怪地看着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妈妈关切地询问我,我推托是因为同学星散各地,所以心情不佳。老爸听了,感叹一番他当年历经政治运动后,同学之间冷漠无情,直到今天仍然老死不相往来。看了一会儿电视,我表示还是回老房子睡,可以调整一下脱离学校心情,说完,不等他们回答径自走出家门。
  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冲洗干净身体,躺在床上,努力想使自己睡去,可是脑海一幕幕闪过半年以来我和芹恩恩爱爱的情景。直到半夜才渐渐睡去。夜里几次悠悠醒来,摸着身旁空空的,叹一口气,翻过身去,想象芹正在干什么,又渐渐睡着。
  早上七点,小区附近那所小学校操场上的高音喇叭叫醒了我,爬在阳台栏杆上看着楼下不远处小学生们排队抻胳膊蹬腿,也很好玩。看他们作完,我想起来自己有一年多没有体育锻炼,现在要是上街找人打一架不知道会输还是赢。我找出来学校里穿惯了的运动短裤,往上拉的时候,发现屁股胖了许多,勉强扣上腰带,换好运动鞋,去楼下在小区里沿着居民楼四周跑了几圈。
  跑完步回来,在厕所里冲洗干净身上的汗臭,下楼买了早点草草吃过,我一个人倒在沙发里,呆呆地望着对面的墙壁出神。
  坐着发呆也不是个办法,我立起身,无目的地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
  抬手从墙上摘下许久没有摸过的青龙刀,这还是我高中的时候,老爸到浙江出差的时候买回来练太极用的,被我无意中发现刀口用的是花纹好钢,于是花一个星期的功夫磨开了口,老爸自觉提着一柄杀人利刃在小区里练太极不成提统,这刀也就归我所有了。
  我“呛”地抽刀出鞘,雪亮的刀身泛着青白的光芒,我挥舞几下,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咻!咻!”的鸣声,我用手指弹着刀身唱了几句“沧海一声啸,涛涛两岸潮”,不过好象令狐大侠用的是剑,不是青龙刀,可是耍刀的展南侠和锦毛鼠不见得有我唱得好。
  我挂好刀,眼睛无意中瞥见墙上挂着一幅玻璃喷彩画,这是高中时的同学孙东送给我的。
  孙东读书不算好,成绩在班里合格以上、良好以下,但拥有过人的美术天分,可能与他父亲是知名画家有关,因此,在高二孙东的时候不知他父亲通过什么关系,让孙东直接进入上海美院就读,所以我们几个中学同学笑说孙东是我们班级第一个大学生。孙东倒也有情有意,美院毕业后,进了什么艺术设计公司搞设计的同时,还送给我们这些要好的同学每人一幅他的试验作品。听别的同学说,他最近一年在艺术界混得颇成功,已经在某私人画廊开过几次画展,卖出了不少作品,小小地赚了一笔。
  我在百无聊赖中起了念头,想去看看孙东现在在搞些什么名堂。
  一路上我直担心孙东可别不在家,又一想,不会,艺术家哪有按时上下班的习惯?
  果然,孙东不在家里。我敲了敲房门,他那老父亲出来应门,看见是我,很热情地拉我进去坐,我说明来意,老画家给了我孙东在外面租住的地址和电话,我看了一下地址,还好不远,坐地铁两站,下车走二十分钟。
  等我敲开孙东的家门,一走进去,“哇塞!”,屋里烟雾迷漫,呛得我不由得倒退了一步。孙东有点不好意思地请我在门口脱了鞋,大家在铺着草垫的地板上盘腿坐了下来。
  我抬起头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确是一个艺术家的天地。
  房间小而拥挤,但不凌乱。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张矮矮的炕桌,四周靠墙是圈一人高的竹制书架,层层迭迭放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图书,墙上贴着粉红色的墙纸,装饰性地布置了一把大折扇和几个戏剧脸谱,窗户垂着厚重的红花窗帘,把夏日的暑热和烦嚣关在了外面,天花板吊下一盏吊灯,发出柔和的黄光,低低地,我伸手就能够着,地上铺着褐色的草垫子,我摸了摸,厚厚的,挺有深度和弹性,我们跪坐在上面的确很舒服。
  孙东看着我东张西望,很得意很宽容地笑了:“嘿嘿,这些都是我设计的,也都是我自己动手布置的,连草席都是我自己编的,怎么样?不错吧?”
  我很惊愕他有这份手艺,感叹他如果不做画家也能靠编草席谋生,刘备就是织草贩履出身,想来他也该前途无量。
  大家嘻笑了一阵,又谈起他的近况,他很得意他的发展计划一一实现,正在向更高目标迈进,言辞间似乎还炫耀身边女人不断。
  我正在暗自忖度这小子话里的水分有多大,旁边地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孙东抓起电话说了起来,一面说一面向我使眼色,好象对方是他艺术界的朋友,要来和他见一面。等他放下电话,我准备向他告辞,他一把按住我,说:“等会儿来个女的,我向你介绍介绍,大家一起开开心。”说着,眨眨眼睛,神秘地笑了笑。
  大家一起开开心?什么意思?孙东和女朋友开心有我什么事?我不解地问他是什么性质的朋友,“咳,什么性质,就是你情我愿,大家凑在一起玩玩的性质。”孙东满不在乎地点上一支烟,眼光瞟着房门,似乎在焦急地等待着。
  我恍然大悟,追问他这种事情艺术界是不是颇常见,孙东像教白痴似地告诉我,现而今搞艺术的,或者和艺术沾点边的,自认为新新人类,以往的条条规矩越是森严越敢破坏,像是男女间出于生理需要苟合一时,早已不是什么新闻了,大家几个朋友玩得来的,好几个男女聚在一起找点乐子也是司空见惯,他就经常参加这种场合的活动,反正都是朋友,或者朋友介绍来的朋友,好合好散,只要玩的时候不太过火,不伤害别人,大家都会高高兴兴。
  正在说话间,房间门上“笃、笃、笃”响了几下,孙东起身去开了门,进来一位身材高挑的姑娘,长长的脸蛋,白里透红,光溜溜的脑门很宽,及肩长发拢到脑后扎成马尾,头上箍着一副墨镜当发卡,上身穿黑色针织露腰紧身背心,露出两个圆圆的肩头和白藕似的胳膊,两个圆滚滚的乳房在黑背心涨得鼓鼓的,针织的网眼被撑开大大的,看得见里面胸罩的白影,下半身穿一条长及脚踝的白布裙,脚上是一双白色运动鞋,整体感觉活泼、大方,年龄二十二三岁,像个还在读书的大学生。
  这女孩子走进房间,看见我,先对我微笑着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自己脱掉运动鞋,光脚走在草席上,我注意到她白白的小脚很匀称。
  她走到矮桌边在我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水喝,放下杯子笑嘻嘻地转向孙东:“阿东,这位是你刚刚讲过的老同学?”
  说完,也不等孙东介绍,主动向我伸手:“你好,我叫徐晶,听孙东讲你是做医生的,以后看医生你要帮忙哦!”说着,握住我的手捏了捏,我察觉她在撤回手的时候,勾起食指在我手心里划了一下。
  孙东“嘿嘿”笑了几声,说:“他是我从小学到中学的同学,老朋友啦,就像亲兄弟一样,徐晶也是我最贴心的红粉知己,大家不要见外,都是自己人,一回生两回熟,以后都会常常在一起玩玩。”
  姓徐的女孩子听懂了孙东话里的意思,抿起嘴笑着说道:“阿东你最会拉人介绍了,不知道人家做医生的是不是和你一样想法?”
  这分明是试探我,她还不知道我对他们的事情了解多少。我拍着胸脯豪气冲天地说:“徐小姐,我和孙东做朋友不是一天两天了,你问他,小时候我们和人家打架,哪一次不是我去救他逃走的?”
  “是的,是的,还有小时候我们考试的时候,哪一次都是你给我抄答案的,”孙东恶作剧地附和,那女孩听了,笑得前仰后合,我哭笑不得地瞪了孙东一眼,继续说下去:“徐小姐,不是我吹牛,孙东有什么事找我,我一定两肋插刀帮他解决,我有啥困难也是要孙东帮忙,是不是?”我用胳膊肘捅了孙东一下,“是的,是的,兄弟道里,应该的,一句话。”孙东一迭连声地保证,姓徐的女孩看着我和孙东一搭一挡地演双簧,怪有趣味地看着,我心里清楚这番表白并没有解除她的疑虑。
  一会儿,女孩儿站起身来,走到里间厕所,招手叫孙东也进去,两人在里面嘀咕了一会,我估计孙东在里面向她详细说明我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孙东笑嘻嘻地走了出来,坐好,身子倾过来,趴在我耳边小声说:“她对侬不放心,不晓道你什么来路,现在好了,我讲清爽了,她在里面先准备准备,等歇她出来了,我先上,你有兴趣的话也来玩玩,她无所谓的,以前我们五六个人一齐玩,她也来过的。我这里就是地方小,一间房间,大家挤在一道看来看去,不过这样做事情也蛮放得开。”
  我拍拍孙东肩膀:“朋友,你看得起我,你只管尽兴弄,我在旁边看看再讲。”
  正说话间,那女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我发现她把头发放了下来,披散在两肩,衣服里面的胸罩也摘掉了,两颗奶头的外形在衣服表面明显地突出。
  她笑盈盈地来到桌前坐下来,一面喝水一面斜眼看着孙东,孙东笑着对她说:“我刚刚和他讲过了,他也有兴趣参加,不过有点不好意思,我和你先弄弄,他有兴趣的话,等歇再和你戳。”
  徐姓女子点点头,笑着看了看我,放下手中的杯子,说:“黄军,不要不好意思,大家反正都是朋友,我和孙东做过几次了,试过他的味道了,等歇尝尝你的味道,大家再一道开心。”说完,两手抓住上身的黑色背心往上一撩,干脆利落地从头上脱了下来。
  孙东见状,示意我和他一起把矮桌搬到房间一边,三个人立起身来,脱去身上的衣服。我们赤条条地面对面站着,我和孙东胯下的鸡巴充血涨得老大,龟头锃亮,青筋暴起,不约而同地指向那个小女人。
  我找个舒服的角落坐下来,背靠着书架,看着孙东和那个女孩先是站着互相搂抱着,嘴对嘴亲吻,年轻女孩闭着眼,很享受地发出“嗯……嗯……呣……”,两人慢慢坐到地上,那女的躺在孙东叉开的两腿中间被孙东抱在怀里,仰脸吻着孙东,孙东低头在女人上胸脯亲着她的乳房,又把奶头含进嘴里咂着,两手上下抚摸着女人的身体,揉搓着她身体柔软的部份。
  这时我才仔细观察到这个姓徐的女孩身材极好,属于先天骨架匀称,后天勤于体育锻炼的类型。双肩开阔,乳房丰满、浑圆,腰肢纤细,后腰曲线流畅,小腹平坦,双腿修长,骨节很小,不像劳动妇女的关节那样肥肿难分。
  我吞了一口口水,心里暗骂:“他妈的,这样一个美人胚子,先天优良品种,怎么就归孙东了呢?要是给我做老婆,我还不肏得她给我生一串小优良品种?”
  骂归骂,还得耐着性子看完他俩表演。这时,孙东把那个女的平放在草垫子上,仰面朝天躺好,然后自己跪坐在女孩屈曲的大腿中间,身子向前,趴到她的身上。
  我从侧面看去,女孩白白的乳房被孙东前胸压住,变得扁扁的,向两旁鼓出来。我坐的地方是孙东的后背方向,从孙东分开的大胯中间看进去,正好看见孙东手握住自己的阴茎,龟头在女方的两腿间上下探索。
  孙东找到地方,腰猛地一沉,同时女孩“哦!”叫了一声,刚才平踩在地上的两脚,向上翘起脚尖,脚趾张开,大脚拇指高高翘着,脚跟使劲蹬住地面。我知道孙东已经进入了那个小女人。
  随即,孙东紧抓住女孩的双手,两人掌心对掌心,十指相扣,孙东开始急速地上下掀动自己的屁股,我在他背后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的阴茎插在那女人的阴道里一出一入,阴茎把那女人的阴道口撑得向两边分开,鸡巴后面的阴囊皱成一团,一下下拍着女孩咖啡色的肛门。离我眼睛不过三尺远,阴道口的皮肉扯得紧绷绷的,被吊灯照射着发出一片反光。
  孙东不紧不慢地按固定节拍在女人身上耸动,渐渐地,那个女人在孙东身下发出低低的呻吟,声音很短促,“嗯!嗯!嗯!”迎合着孙东的节奏,女人很坚决地用着力气。
  孙东插送的幅度逐渐加大,我看见他的鸡巴先是前面一段皮肤颜色变深,青筋凸起的表面泛着湿润的光亮,逐渐地,随着孙东慢慢把半尺多长的阴茎整条插进女孩阴道,阴茎表面全都蒙上了一层白亮的黏液,随着他每次从阴道深处抽出,都有一股白浆被带出来,白浆越积越多,从鸡巴上滴下来,最后顺着女人的外阴向下流进她的屁股沟里。
  我出神地看孙东肏着身下这个秀丽的女人,女人两条腿象蛇一样缠夹住孙东,按着孙东的节拍,上下摇动屁股,迎向孙东胯下,她的两手被孙东按在左右地板上,脸偏向一侧向后仰着,大张着嘴“呵……呵……呵……”喘着粗气,孙东明显地加快了速度,女人开始拉长声音尖叫,屁股离开身下的草垫,抬得高高的,咖啡色的肛门缩成一小点,连同周围一圈白晢的皮肤向里面吸进去。
  我心里有点不快,难道孙东你小子要我的鸡巴在你的精液里洗澡?
  忽然,孙东回头看了我一眼,向我招一下手,让我过去。我不解地凑上去,孙东向朝身下的女人努了努嘴,对我说:“快点,你来接上!”说完,用力分开女人盘住他的两腿,从女人身体里抽出阴茎,站起身来。
  我一时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直到听见垫上的女人大声地说:“快点,快点,来呀!”我猛地醒悟过来,飞快地在女人张开的两腿间跪下,托住垫子上女人的屁股,下身往前一凑,女人合拢起两腿在我身后圈住我,用脚跟把我拢向她,我的阴茎很顺利地滑进了她的阴道。
  姓徐的女孩正到兴头上,阴道被孙东的肏得又烫又松,我向前趴到女孩胸前,双臂抱住她的后背,两膝支在地上,拱起后背,肚腹悬空,只有小腹下的鸡巴接触到身下的女人,使劲向她阴道里捅。
  由于换人,女人性交快感骤然停顿。她闭眼躺着,安静地让我肏了一会儿,很快,她适应了我的频率,调整好自己的节奏,赶了上来。
  我调整好呼吸,心里默念着千万不能输给孙东,我用眼角余光瞥了一下,发现孙东正在我刚才坐的地方,饶有兴致地探头看着我鸡巴的动作,一面用手上下套弄自己的家伙。
  我拱着背,趴在女人身上,用腹肌的力量带动阴茎一下一下地往阴道深处插。实际上,这小女人的阴道极松驰,与她二十二、三岁的年龄完全不相称,可见她性交早已不可数计,孙东刚才讲的句句是实。
  我用力将阴茎插到阴道最尽头,然后向后拉出,快要完全退出的关头再一次猛力向里送去,同时用耻骨猛撞向她的下阴,撞一次,这个年轻的女人都从喉咙深处叫一声:“……哦!……哦!……哦!”可是我却很少感到肏周芹那样的快感,与芹那温暖、充满弹性和吸吮力的阴道相比,现在的这个女人不过是个被肏烂了的破货。
  我一边肏躺在我身下的那年轻女孩子,心里一边慨叹女人的屄竟然如此天壤之别,同时体验着龟头上轻微的快感和舒畅。
  我连续插几分钟,插抽三四百下,在女孩子声嘶力竭的叫喊中,停下来,用铁硬的鸡巴,在那松驰的阴道里使劲地转圈搅拌几十下,然后再埋头苦肏几百下,等她叫喊得更加肆无忌惮,再停下来胡捣几十下。
  看着身下的女孩子被我逐渐带上性欲高峰,我暗自感激芹给我的各种性爱训练。
  最后,伴随一声高亢的尖叫,这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艰难地越过最后一道快感关口。
  高潮像电流一样击中她,在她体内四处窜涌,我直起身子,屁股坐在脚跟上,双手把持住女孩的胯骨强行按在草垫上,让阴茎留在她体内,感受她阴道肌肉一次一次有节律的紧缩。看着她手指抠进草垫子的空眼,脚跟蹬着地面,随着高潮的抽搐,屁股一次一次离开草垫子,小腹使劲上挺。
  孙东坐在我身后,面带敬畏地看着女人在草席上大幅度扭动着身体,皱紧眉头,随着子宫和阴道的收缩,大张着嘴吐出一口口粗气,胸腹剧烈地上下起伏,条条肋骨清晰可见,腹部明显凸出四块腹肌的轮廓,艺术家喃喃地说:“啊,生命的活力,狂喜的满足。”
  我又好气又好笑地看他一眼,心想:“艺术家疯归疯,对现象的描述还是准确的。”
  我抽出阴茎,站起身,留下小女人躺在地上喘息。我把鸡巴在孙东面前晃了晃:“你看,我还没有出来,你继续弄她吧。”
  孙东低头摸出一个避孕套给自己戴上,又趴上女人身体,搬开女人软绵绵的两腿,把鸡巴戳了进去,急急地肏了起来。
  女人刚从高潮后恢复过来,重又容纳了孙东,嘴里发出欢娱的喊声,迎合孙东的热情。我看着女人的反应,有些惊讶这个女人的耐力,看着孙东开始在女人身上追逐快感,而女人激烈地响应,快感在她体内快速地积累。
  我开始明白,这个女人对性欲的追求不同一般。
  孙东经过连续几分钟的冲击,已经逼近了射精前的障碍,女人也预感到自己高潮的再次临近,狂野地呼喊着,在垫子上扭动身子,使下阴更多地迎接孙东有力的进攻。
  终于,孙东猛然加快了速度,尽快完成最后的冲刺,两人的耻骨互相敲击得“咚!咚!”作响,刹那间,女人喊出了最后一声嘶哑的叫声,孙东猛地停止抽送,直挺挺僵在女人身上,身躯微微抖动,我知道孙东正在射精。
  高潮的女孩一面无法自控地扭动身体,一面瞪大双眼,看着孙东浑身发颤,知道插在自己体内的阳具正在射出精液,接着,这对男女紧紧抱在一起,两个身体不约而同开始痉孪抽搐。
  我摸起旁边垫子上的避孕套,给自己套好,捋顺了。等了一会,从女人身上拉起孙东,在他耳边说:“你休息好了再戴一只套子,接着我肏.”孙东一面喘着粗气,一面恋恋不舍地回头看着女人,走到角落里坐下喝水。
  我趴上女人的身子,把阴茎插进阴道开始抽插。女人紧闭着眼睛,并不看我,口中一面吐着粗气,一面又开始微微地呻吟。
  我把她的两腿分开扛在肩上,两只手握住她左右乳房揉搓着,低头看着自己的鸡巴在阴道里进进出出。小女人的热情很快又发动了起来,她用力收缩腰腹,随着深长的呼吸发出一声声又长又响亮的叫喊。我放下她的腿,夹住我的腰,两手端住她骨盆两侧,挺动下身使劲向她身体深部插进去。
  女人使劲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深深刺进我肉里,把我拉向她。我俯下上身,抱起她后背,她用双臂搂住我的脖子,脸贴脸,我的前胸紧压住她的乳房,她丝毫没有保护胸部的意思,反而用力挺起胸膛左右摇摆着在我胸前磨擦。
  我更加用力肏她,全心全意地追求我自己的快感。尽管我知道,隔着一层乳胶我不可能在她身体里留下什么,但我仍然努力向她体内深处钻去,我仍然想要占据她的子宫。
  女人狂喜地迎接我的热情,她闭上眼,咬牙切齿地屏息等待着,期待着性感的高潮第三次在她体内爆发。
  果然,我没有赶上她,我眼看着她开始一阵抽搐,随即龟头像被一只绳套抽紧一下,接着又放松,我立即用最狂放的速度运动身体追赶她,正在高潮中她受到意外的刺激,兴奋得拉出深长的一声:“啊……啊……!”
  我在她最后一次紧缩中开始射精,如同我在芹身体里射精一样舒畅,过瘾。在破货和名器里射精,感觉是一样的。
  当最后一次射精的抽搐消失,我赶紧从小女人的身上爬起来,给孙东让出空间。孙东笑着,拍拍我后背:“朋友,是模子!”
  “好讲,好讲。”我应着,在一旁坐下。从疲软的阴茎上剥下套子,套子前端小袋子里盛着浓稠的白色精液。我把套子后段打了个结,看见一边地上放着刚才孙东用过的那只,我把两只套并排放在一起,孙东的精液有点发黄。
  我看着孙东又把阴茎插入了那个女孩子的阴道,开始慢慢地抽送,插了几下,孙东伏在她身上不动了。我正奇怪间,孙东把鸡巴抽了出来,也在草席上躺下。我戴上一只新的套子,跪爬过去,问:“怎么啦?”
  姓徐的女人睁开眼,无力地看了看我:“太吃力了,让我休息一歇。”
  说完,竟自闭上眼,不理我了。我看见孙东侧卧在女孩身侧,右肘支着上身,用左手轻抚摸着女孩左面乳房,我也有样学样,盘腿坐在女孩右侧,伸出手摸着她右乳房。
  刚才我和孙东轮番猛肏,我竟没有顾得上仔细欣赏这个小女人的胸部。
  现在把她浑圆的乳房抓在手里,发觉原来极有弹性,很充实。
  芹的乳房我也仔细研究过,弹性也很好,但稍微小一点,后来芹养病后期,身体发胖,乳房也虚胖起来,尺寸大了许多,但变得软绵绵的,失去了往日的充实和饱满。
  眼前的女孩到底是年轻,青春少艾,身体各部份正充满着活力,乳房富有弹力,手指抓上去,整个乳房不变形,乳头颜色艳红,并没有因为频繁的性交使乳头发黑,我凑近仔细看,乳晕也只是窄窄的一环,不像一些小电影演员那样用药物搞得很夸张。
  我和孙东花了很长时间,把女孩的乳房琢磨了个透。她慢慢睁开眼,看我们俩一左一右正在专心玩她的双乳,娇嗔地说:“你们俩个人就会玩我的奶头吗?正经事还记吗?”
  听得她如此说,孙东像得到恩准,马上爬起来,重新趴在女孩身上,开始抽插起来。
  女孩一面轻声哼着,一面伸手把我的鸡巴抓在手里,扯掉避孕套,我顺势往前一送,把胀硬的阴茎送到她鼻子下边,她侧过脸来,毫不犹豫一口含进嘴里,舌头灵巧地绕着阴茎的龟头打转,熟练地吮吸起来,另一只手托起我的阴囊,温柔地按摩两颗睾丸。
  我只觉得鸡巴麻酥酥的,龟头热乎乎的,十分舒服。这时,孙东呼吸粗重起来,动作加快,小女人把头掉开,“哎呀!哎呀!”地叫起来,我收回阴茎,重新戴上套,准备接替孙东。
  孙东趴在女孩肚子上全身抖动了几下,喘息了几口气,爬起来给我让位置。我接上去,把阴茎塞进女孩湿漉漉的下阴,开始抽送,孙东侧躺在女孩头一侧,让她把鸡巴含进嘴里,吸出残余的几滴精液。
  一个上午,我和孙东轮流和姓徐的女孩子作爱,直到把孙东买的那包避孕套十件都用完。
  姓徐的女孩一直仰面向上平躺在地上,屈起大腿分开,使阴部露出向上,我和孙东轮流爬上女孩的身子,压住她,把带着避孕套的鸡巴插入女孩的体内,由慢到快抽插十几分钟,在女孩的悠长的尖叫中射出精液,随后前一个起身,第二个爬上四肢还在微微悸动的女孩,把鸡巴插进被前一个肏得发烫的阴道,开始新一轮性交。
  到后来,三个人都疲累不堪,躺在地上“呼呼”直喘。
  孙东从橱里取出一瓶洋酒和三个高脚杯,又拿来一些罐头肉之类,大家边吃边喝,一面聊着天,讲着闲话。酒劲儿一上来,趁着醉意,我和孙东又把那女孩按倒在垫子上,轮流肏了几次,套子用完了,我们也不在乎,直接在女孩阴道内射精,我和孙东只能挤出最后几滴稀精,像清水鼻涕,女孩也不提怀孕的事。
  闹到下午两、三点钟,三个人都尽了兴,休息了一会儿,我起身要走,徐晶一定要跟我一起走,没办法。
  临出门的时候,孙东悄悄告诉我可以留她在我家住一晚上,好好玩个快活,我会意地点点头,笑着离开。
  我的青年岁月第八章
  徐晶挽着我的胳膊在烈日下走着,谁也不说话。旁人看起来会以为我们是情侣,其实我们是相识不足半天的露水夫妻。
  来到大马路边,徐晶就喊走不动,我知道她这是讹上我了,只好扬招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司机问我去哪儿,徐晶抢着说:“我先去你家坐坐。”只好听她的先。
  到了我家,(当然是我一个人住的那个老家)徐晶看见房间里家徒四壁的样子,问了我,我告诉了她确实的情况。我看她听了我的话,脸上立刻浮现出一阵欣喜之色。
  我问了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她也如实说了。
  果然她是上海美院的学生,父母都是插队落户的上海知青,她从高中一年级就一个人回上海住,户口在她叔叔家里,可是叔叔家里地方小,并不欢迎她回上海来,尤其婶婶常给她脸色看,所以她一旦考上了住校的美术学院,叔叔那里一年也见得回去一次,平时一日三餐都在学校里或者外面解决,除了寒、暑假回安徽探望父母,宿舍就成了她的家,好在她父亲在安微芜湖当地某个企业中当头头,经济上并不困难,所以她假期不回安徽的话,就在上海四处漂流打发日子。
  我听了她的故事,挺同情她,一个女孩子在上海混,不容易。
  估计她不敢骗我,只要给孙东一个电话问问,什么故事都漏馅。我看看时间,就说四五点钟了,她要是晚上没有事的话就睡在我这里吧。听我说留她住,徐晶高兴极了,说现在宿舍里没有人,整幢楼只有一、两个女生住,想想实在不放心,愿意住在我这里,也好有人陪陪她玩。
  我听了这话暗自好笑,上过她的男人何止一、二十个,她给肏过何止五十、一百次,还怕给摸上门去的强奸犯肏多一次?可这话我不敢说,只好闷在肚子里笑。
  闲话说完,我让她洗了澡,然后我自己也洗了洗,换了身干净衣服,快六点了,拉着她下楼来到街上,找了个小饭店,足吃足喝一顿,把中午的半顿饭都补上了,然后来到华联超市,给她买了几套换洗的内衣,临付款趁她不注意,我抓了一包超薄避孕套。
  在街上逛了逛,在一家商店里,她看中了一条裙子,价钱也不贵,四百多块钱,我掏钱买下,说是当做见面礼,她高兴得什么似的。
  当夜,回到楼上家中,我和徐晶重新洗干净,看了一会电视,十点半就睡了。本来我打算支个折迭床,我和她分床睡,徐晶坐在床上撒娇,一定要我上去陪她睡。
  我乐得搂个女人睡,脱了内裤和她在小床上并排躺下,她枕着我的胳膊,刚开始她还老实躺在我旁边,过了没有十分钟,她双手在我身上摸上摸下,最后右手握住我的鸡巴套动起来,一边还“嘿嘿嘿”地笑。
  我翻身过去压住她,伸手下去拉下她的内裤裤腰,也不脱掉,只把她内裤前面大半往下拉到耻部下面,露出两腿间的女阴,然后手握住勃起的阴茎,顾不上戴套,对着她阴部中间的裂缝硬塞进去,她倒吸一口气,“嗯……”了一声,用力夹紧两腿,想抵抗我的进入,但是已经晚了,我虽然看不见龟头如何,但是从龟头传来湿滑、温暖的感觉,我知道我已经成功地进入了她体内,她徒劳地扭动身子,想摆脱我的阴茎,我用体重压服她,下腹紧抵住她的下阴,使阴茎更安稳地插在她体内,然后,缓慢有力地挺动腰腹,使鸡巴开始在阴道里滑动。
  徐晶事后告诉我,她起先反抗是不想让我一不吻她、二不亲她就直接插入,可是后来越是用力夹紧大腿抵抗,滑动的阴茎对她的阴道和阴蒂的刺激越大,快感也就越强烈,最后,她心里清楚不应该让我得逞,可是身体却不听从大脑指挥,反而主动地迎合我,渴望我更深地进入她的身体。
  这晚上,我没有用避孕套,直接在徐晶体内射精三次,她来了两次高潮。第二天早上,醒来起床时,我们俩都是腰酸背痛。
  她还有点担心怕怀孕,说以前参加过一个性爱派对,五个女人对七、八个男人,有一个参加的女人给那些男人每人在她身体里射两次精,出尽了风头。
  她那一晚上给五、六个男人肏了八、九次。其中有一个男人鸡巴特别长,这个男人一连肏了她三次,每插一次都能顶到她阴道尽头,她觉得好象有一只手在她肚子里搅和,又不好意思叫痛,只能忍住。
  那个肏她的男人每次临射精,都要用足力气,把阴茎全部插进阴道,阴茎根部紧贴住徐晶的外阴,让龟头抵住子宫口喷出精液。徐晶当时就觉得不妙,觉得那个男人的精液,一股股直接通过子宫颈,不断往子宫腔里灌,想推开他,可是自己正处于高潮亢奋中,手脚紧紧地圈抱住那个男的,不听使唤。
  果然,一个多月后,徐晶发觉自己怀孕了,可是那晚上有五、六个男人的精液进入她的身体,谁会承认是孩子的爸爸呢?再讲这种聚会的朋友,都是及时行乐,事后找都找不到。没办法,徐晶只能偷偷地去打胎,做手术的时候,已经怀孕二个多月了。
  听完她的讲述,我才知道徐晶的性知识少得可怜,我告诉她,以每次月经的第一天开始计算,到第十四天就是她卵巢排卵的日子,这天性交一定会怀孕,第十四天向前数三天和向后数三天都有可能怀孕,这些日子以外,就是相对安全期。
  她听了我的话,低下头自己数了数,放下心来,因为现在离上次月经第一天已经二十天了,我安慰她,现在就是安全期,不用怕昨天的事会导致怀孕。
  吃早饭的时候,我又问徐晶,既然喜欢参加性爱聚会,时常有性行为,为什么不主动吃避孕药?她听了我的话,睁大好看的大眼睛,带着厌恶的表情说:“我不吃,吃避孕药会发胖的。”
  “不会的,”我耐心解释,“现在避孕药的剂量都很小很小,小到一个月中漏吃一粒,都可能导致避孕失败,这样小的剂量怎会让你发胖?而且,现在口服避孕药的效果最好,失败率只有万分之几,相对来讲,避孕套之类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七十。”
  经过我的反复劝说,徐晶终于听从我的意见,开始用口服避孕药避孕。
  饭后,徐晶问我白天有什么事情做,我回答现在等上班,啥事都没有,就是东走走,西逛逛,要不然也不会在孙东家里遇上她。她提议我们到公园走走,我想想也实在没有地方可以去,便同意和她一起去逛。
  接下来的几天,白天我就和徐晶在各大公园蹓跶,或者看电影,新的老的电影都看了个遍,晚上回到家里,吃了晚饭,看一会儿电视,就把我以前偷偷藏起来的西洋黄片翻出来看,看得兴起,我在地上铺上毯子,两人就在电视机前,模仿着黄片中的男女玩各式花样,可是花样玩多了,我们发现最过瘾的体位还是男上女下,我趴在徐晶的身上,她两腿夹持住我的腰,暴露出两腿间的女阴方便我插入,经过越来越剧烈的运动,双双抱作一团同时抽搐着,倒在地上享受性满足。
  时间过得很快,徐晶在我家里和我住了近两个月,直到我八月中旬开始上班以后,来到八月底,她才不得不搬回学校宿舍去准备开学,我送她回学校,站在美院的大门外,看着她高挑、苗条的身影溶入人群中,我知道这一别难有再遇的时候。
  我在心里默默说着:“再见,性女,希望以后在哪个派对遇上时,你能认出我来。”
  其实我猜错了,徐晶开学后多次打电话给我,约我出来见了几次面,她几乎每个周末都在我家里住。除非我在医院里值班,周五到周日的三个晚上,我们都是在性爱中渡过,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到现在我写作此文的时候。
  现在徐晶已经从美院毕业了,在上海找到了一份建国路上小白领的工作,我帮她在我家小区里找到一个小套间租下来,月租七百元,我也知道她己经不再参加性爱聚会,也刻意疏远了那班有过肉体关系的朋友,徐晶开始工作后,似乎谈过几次正经的恋爱,但都无疾而终。
  后来,好象她也不急着找男朋友了。有空的时候,会跑到我医院门口等我下班。
  往往我下班走出医院大门,眼前突然出现身穿浅色上班套装的徐晶,剪着整齐的短发,我简直错愕得不能把眼前的徐晶和孙东家草垫子上赤裸身体的女孩联系起来。
  这就是我搬出周家以后,一连几个月都没有去找周芹的原因。
  芹还在家中吗?她的病怎么样了?我心里怀着疑问脚下加劲蹬着,自行车飞快地向芹的店驶去。
  从肇嘉滨路向右一拐,车子上了东安路口,芹的店就前面不远处,远远的,我看见芹的店门玻璃在阳光反照下一闪一闪地,哦,她正在营业。近了,茶色的玻璃门关着,门框上方的空调机排水管正在一滴滴地淌水,我停下车,锁好,迈步上台阶,推开店门。
  店堂里的冷气很足,咋一进来,我浑身毛孔猛地一缩。
  店里理发椅上背朝外坐着一个女客,芹站在她背后正在卷着发卷。
  我站在那里,默不作声地看着芹的背影,她好象又瘦了,上身穿件雪白的真丝半袖衫,半透明,能隐约分办出里面粉红色的乳罩背带,上衣下摆扎在裙子腰里,长裙深蓝色,我认得,那是芹肺病初愈后,第一次我陪她逛马路在华亭路买的,当时是按生病前的尺码买的,回家才发觉不能穿,就挂在门背后,芹天天对着它发誓减肥。
  芹听见身后店门响动,头也不回地漫应着:“客人请坐,茶几上有香烟,请随便用。”
  我回头看看,果然茶几上放着一听红牡丹,我退了半步,在沙发上坐下,取过一支烟来,点火吸了一口,往沙发上一靠,看芹在那里忙活,等她发现我,同时也从背后欣赏芹的身影。
  许多色急的男人都以为美女是美在前面,这种错误观念流传了几千年,我不知道谁是始作俑者。
  美女的背影才是最值得欣赏的。
  从后边看,才能发觉圆润的后腮掩映在秀发中,惹人遐思美人俏丽的容貌,芹的腮骨不宽,下颌的线条从耳垂,一直向前倾泻而下,终止于前面小巧的下巴;从后面看芹的后背,芹的肩膀很平,不宽,因此整个后背就显得圆滑,没有明显的肩胛骨,我以前躺在床上,很喜欢上下抚摸芹的后背,向下经过弯弯的腰曲就是臀沟,向上摸,稍向前一斜,就是圆圆的肩头;芹的屁股包裹在长裙里,裙摆下露出白白的小腿,下面是纤巧的脚踝。
  芹的踝骨很小,一点不像做了十年纺织女工的脚,脚跟上的跟腱窄窄一条,向上融入同样纤瘦的小腿肚里,线条流畅,没有多余的赘肉。
  我坐在那里无声赞叹芹背影的曲线,忽然发现芹的头发留长了,用发夹盘在脑后,有几缕秀发不听话地冒出来,朝天竖起,被空调机的冷风吹得摆来摆去。
  我正在出神地看着,想着,芹忙完了女客,扶她到热风机前坐下,套上头罩,开动马达,这才向我转过身来,嘴里招呼着:“先生,请到这里来……”
  “来坐”两个字停在芹的喉咙里,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手停在半空,我站起身来,向她走近:“芹,是我,我……”
  “你还记得来哦!”芹打断我的话,把手里的围单朝我脸上一摔,红着眼睛跑进了里屋,我一窘,尴尬地看了一眼正坐在热风机下的女客,她朝我善意地笑笑,朝里屋挥了挥手,示意我快跟进去。
  我跑进里面,芹在卧室里的床上坐着,脸朝门口看着我,手里拿着一块手绢。我讪讪地走进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芹见我走近,伸手拍拍卧室里我早已熟悉的大床,我凑上去正要坐下,“站好!不许坐!”芹愤怒地哭喊,“你还记得这张床吗?你还记得我在这床上把自己身体交给你吗!在这床上,我把自己身体给你看过、摸过、玩过,只要你想,你随时随地扒开我大腿,找到屄就往里面戳,可是你呢!七月份搬出去,第二天就不来了,你当我是什么啊?!啊!啊!呜!呜……呜……”
  芹越说越难过,索性拉开嗓门放声哭起来,一边还数落我:“你真是狼心狗肺的,养不熟的,整整三个多月,你今朝想起来找我啦!”
  我一边听着,一边脑子飞快地转着,虽说我早想到芹会怨我,但想不到她会怨到这种程度,万般无奈,只好扯个谎哄她,而且扯得越大越好,“芹,芹,你听我讲呀,我从你这里一搬回去,就给我妈妈看住了,也不知道哪个缺德鬼告了我们俩的密,我妈怕我利用空闲再来找你,正好她中学也放假,对我严密监视,连我早上跑步,她都站在阳台上居高临下看着我一举一动,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我今天是完成了三个月住院试用期了,才得有机会跑出来,要不然,我现在下了夜班,还得在病房里守着哩!”
  天地良心,后半段不全是假话,我试用期第一个月的确是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准离开医院半步,保证随叫随到,“freshman”,师兄们戏称“不是人”。
  芹听了我的谎话,半信半疑,又一时找不出破绽,只好先让我挨着她坐下,委屈地问:“那你为什么连个电话都没有来过?”
  坏了,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只好信马游缰地说哪算哪了,“电话?我人都来不了,光给你打电话干什么,吊你胃口?”
  “哼!你打个电话,也好让我知道你想不想我,你知道我一天天盼你来,夜里都不睡着觉……,呜……呜……”
  芹一边哭一边往我怀里滚,嚎啕起来,“啊……啊……”,正哭得起劲,猛地止住悲声,“唰!”从我腰带上抽出我的传呼机,满腹狐疑地放在手里颠来倒去地看,“这个call机你什么时候买的?”
  “不是买的,是人家送的,”我故作坦然地回答,“是哪个小妖精送的?”芹步步紧逼,“那人可不是小妖精喽,早就是老妖精啦,”我知道芹在call机上问不出花样来,故意逗她,“老妖精?年纪比我还大?”
  “比你大多了,头发都脱光了,脑袋像电灯泡一样,”我越说越不象话,“到底是谁?说!”
  “是我们科室主任哪!你不看看call机这么大,是第一代摩托罗拉,现在哪里找新的?是我们医院公用的,要我随传随到。”
  “那你们科主任把这个给了你,他自己用什么?”芹想打破沙锅问到底,“主任嘛,就要有主任的派头,人家用上诺基亚8810啦,”
  芹看问不出什么,只好陪着笑把call插回我的皮带上,继续把头枕在我肩上想心事,我摸着她的手给她灌输着甜蜜的废话,芹美滋滋地听着。
  忽然,芹想起外面还有客人,急急起身出去,待了一会儿,芹叫我,我出去一看,那个女客人已经走了,我问:“客人走了?”
  芹点点头,说:“你帮我把门闸拉好,今天生意不做了。”说完,意味深长地勾我一眼,自己走进里面房间。
  我关好店门,拉下卷闸,关掉空调机电源,走进里间,厕所门关着,里面传出“哗哗”水声,我知道芹在洗澡。我按了按小腹,昨晚和小嫣一夜激情,我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千万不能露馅。
  主意拿定,我坐在大床上,脱掉皮鞋,倚在床头翻看昨天的报纸。一会儿,芹走了进来,用一块白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穿着睡裙坐到床沿。
  我放下报纸看她:“头发长了,很好看,配合你的脸型。”芹的脸型是短的瓜子型,长发从两侧披散下来,的确很好。
  芹听见我的称赞,很得意,把毛巾放到床头柜上,俯下身把嘴印在我嘴唇上,热切地吻着,两手飞快地解我胸前的衣扣,我抓住她睡裙的前襟往两边扯开,芹两只丰腴的乳房跳了出来,我抓在手里揉着,芹一边喘息,一边解我的裤带。
  我坐起来,脱去全身的衣服,甩到床下,赤条条坐在床上看芹站在地上脱去睡裙,她里面还是穿了一条浅色的三角裤衩,我叫她脱掉,她弯下腰提起脚脱掉,然后爬上床来,我挪了挪,给她让出地方。
  芹一上床,就伸出臂膀搂住我,热烈地吻我,嘴唇在我头上、脸上、前胸印着,最后,跪在我腿间含着我的阴茎,用力吸起来,吸一会儿,吐出来,手捧着阴茎贴在脸颊上,用脸颊磨娑着久违的鸡巴,口鼻埋在我阴毛丛里,使劲吸着那里的气味,兴奋得满面通红。
  我怕她察觉我精液比以往少,让她吸了一会儿,就拉她上来,在我身边侧躺下,我翻身上去压在她身上,芹默契地分开两腿,盘住我的腰,伸手摸到我的阴茎握住,对准自己的阴道,说:“好了,来吧。”
  我身子往下一沉,龟头就进入了芹的阴道内,继续向前送,阴茎一直向里,直到全部进入芹体内,芹眯起眼,幸福地叹了口气,说:“哦,舒服。”
  芹几个月没有被男人进入,阴道紧缩了许多,像处女般紧窄,(处女的味道是我以后才知道的。)我试图保持以前和芹做爱时的习惯,生怕芹察觉出我和徐晶的狂野性交痕迹。
  芹热烈地响应,从床上一次次抬起屁股,迎合我的进入,口中呼唤我的名字,鼓励我的勇猛,我俩的四肢绞合在一起,为了使我更加深入。
  伴随着芹生理性颤抖,在芹达到高潮的狂欢尖叫中,我抬起上半身,阴茎插到芹的深处跳动着,射出了。
  我精疲力竭,从芹身上滚落下来,仰面躺着大口喘息,芹翻身趴在我一侧,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闭着眼睛,享受高潮后的余韵。
  “我昨晚一晚上没有睡,”我一边喘气,一边抚弄芹的长发,“太累了,浑身发虚,想好好睡一觉,你陪我睡好吗?”
  芹顺从地点了点头,给我拉上冷气被:“我看得出,你面色不好,睡吧,我陪你睡,今晚就住在这里好吗?”
  “好,我不回去了,省得明天两头赶。”
  不一会儿,我搂着年长过我八岁的女人鼾然睡去。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五点多了。十一月的沪上深秋,太阳早下山了,从窗户望出去,外面的暮色深蓝。我动弹一下,芹还在我旁边睡着,仰面朝天,微微打着鼻鼾,一条腿横在我下腹部,压着我的阳具。
  我伸出手,在她两腿中间摸着,拔开浓密的阴毛,阴道口还是湿乎乎地发黏,我手指沾了一点,放在嘴里,咸咸的,有点发酸,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腥腥的,散发出成熟女人的味道。
  我用手指在她阴毛丛里摸索着,摸着芹充分生长的女性生殖器官,两片饱满肥厚的大阴唇充满弹性,严严实实地掩盖住中间的小阴唇和阴道口,可是阴道旺盛的分泌液还是从夹缝中溢出来,糊在外面,沾湿了我的手指。
  我正在细细体会手指的感觉,芹的身体动了一下,睁开眼睛,看我一眼,挥手拍了我肚子一下,嗔怪着说:“你这个讨厌鬼,睡醒了就摸我。”
  说着,挺了挺肚子,屈起另一条腿,脚跟蹬在床板上腿向旁一倒,下阴更突出地暴露出来,任由我的手指头在那里活动,她的一只手也抓住我的阴茎,用食指和中指揉搓龟头。
  我先用中指轻轻地按压着芹的阴蒂打转转,立时,芹的呼吸变得不规则,时长时短地倒抽着凉气。我把手指慢慢地向她阴道口靠近,正要往里插,芹忽然睁开眼,一把捉住我的手拉开,掰住我肩膀说:“好了,我好了,快点插进来。”
  说完,使劲地拉我。我翻身上去,用膝盖和手支住身子,左手握住胀硬的阴茎不停顶撞芹的下阴,寻找入口,芹躺在下面屈起双腿,用两手掰开肥厚的大阴唇,露出水汪汪的阴道口,脚用力踏着床板向上抬起屁股,急切地催促:“就是这里,对准,进来。”
  芹的阴道比徐晶生得高一些,靠前一些,所以我一放松手脚,阴茎就垂直地插进了芹的身体。
  芹欢叫一声,手脚围抱住我,拱动腰腹,开始在我身下面扭动。我收回撑住体重的手脚,全身重量都压在芹身上,芹被我压得从嗓子眼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慢慢地开始上下耸动,由慢而快,越来越激烈,芹闭着眼躺在我身下,我见她面色越变越红,前额和两颊发出片片红疹,逐渐扩展,融合成片,最后,芹满脸通红高声尖叫着,甩动乌黑的长发,手脚死命抓住我,身体开始规律地哆嗦,我喘着粗气向芹深处使劲插了最末几下,胸膛伏在她身上挺直不动,身体开始一阵阵抖动,阴茎再次向她子宫口射出精液。
  我趴在芹的胸口喘气,等着阴茎在她里面软化。芹四肢摊开,腹部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她前额上。
  我撩开她头发,想起来问她:“你现在还吃药吗?有没有去复诊?”
  “有的,”芹闭着眼说,“还是原来那些药,医生说要坚持吃九个月。”
  “好啊,吃到年底,再照张片子看看。”我从芹身上下来,坐在床上,开始穿衣服。
  “你干什么?你不是讲今天晚上住这里的吗?”芹惶急地看着我,“人总要吃饭的吧,”我回过身去在芹脸上亲了一下,“我们没有吃中饭,对不对?”
  芹释然地笑了,慵懒地坐起来,乳房垂在胸前晃来荡去,她见我盯着看,羞涩地用胳膊挡在胸前:“不要看,不要看嘛,你刚刚又不是没玩过。”
  在小店里吃了晚饭,我让芹挽着在马路闲逛。我竟然心里有点不安,我怕被人看见,怕被徐晶看见,那个可以同时五、六个男人一齐上的女孩。
  我的青年岁月第九章
  第二天早上在芹的床上睁开眼,我坐起来,揉揉有些浮肿的眼,手碰到腮帮子上的胡子茬,想起芹这里没有剃须刀,到底是独居女人,家里不会留着男性用品的。
  回头看看芹,还在呼呼大睡,昨天上半夜我们折腾得够累的。
  外面吃完饭回来,刚进客厅,我就把她抱进怀里,芹毫无准备,条件反射地在我怀里抵抗,用拳头捶着我前胸。我吻了一会儿,她逐渐安静下来。
  我把她抱到长沙发上躺下,撩起她下身紧裹屁股的旗袍裙,露出白白的大腿和裤衩,接着把裤衩向下拉开,露出浓黑的阴毛,我自己快速地解开皮带,让裤子滑落到膝弯,一只脚站在地上,另一只脚跨在沙发上,侧身上去压住芹,把鸡巴插进芹半张开的腿缝中,手捏着阴茎向上一挑,下身一挺,鸡巴很顺利地进入了芹,我和衣爬在芹身上急急地肏着。
  芹静静地躺着,头枕着沙发扶手,一只脚耷拉在地上,一只脚搁在沙发上,脚上还穿着白高跟皮鞋,手抱紧我的屁股,等着我在她体内完事。
  在客厅里做完一次,我和她脱去身上汗湿的衣服,依偎着走进厕所。在淋篷头下冲洗身子的时候,我叫她蹲在地上,阴茎塞进她嘴里,让她给我吸,很快,芹熟练地让我在她嘴里射了出来。
  洗完澡,回到床上,芹骑在我身上,我勉强挺着七分硬的鸡巴塞进她下身。芹伏在我身上运动了半个小时,有了一次全身抽搐。
  我翻身把她压到身下,使劲耸动了好久,最后发现自己竟然久久射不了,芹早己给我捣成了一摊烂泥,手脚摊开,死人一样没有声息。
  我无可奈何地下来,搂着芹,慢慢也睡着了。
  芹被我起床的动静晃醒了,她伸出手摸着我后背上肌肉的轮廓。我回过头去,她边摸边微笑着对我说:“真厉害,到底是二十几岁的小青年,这背上肉头像牛一样。”
  我在她光滑的大腿上来回移动手掌心:“你自己看,皮光肉滑,线条优美,和你当年做姑娘的时候没啥两样吧?”
  芹笑得眯起眼:“哈,哈,哈,你嘴巴真甜,说的像真的一样,我做姑娘的时候你刚刚读小学哩,你想看我大腿我还不肯呐……”说完,仰头大笑。
  早上七点半的时刻,我准时走进病房,迎面看见小嫣端着药盘过来,“HELLO,早,吃过了吗?”我故意混说。小嫣飞快地瞟我一眼,眼里有点笑意,随即板起面孔,若无其事地快步走开。
  我讨了个没趣,耷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走进自己办公室,换上白大衣,走进护士办公室,在墙边找个椅子坐下来,……今天是主任查房的日子。
  八点整,年轻的住院和小主治们放下手里的病历夹,(我们叫它生死簿。)眼睛盯着门外。须臾,又干又瘦、又黑又矮的方主任像一只骄傲的秃头公鸡,昂着脖子、直着眼睛、目不斜视地踱了进来。
  喽啰们,包括我,起身问候,纷纷落座。
  我环顾人群,我这半边都是医生,对面是护士,群芳中间众星捧月地烘托着方主任。
  方主任咳嗽一声,先天南地北地扯了一通,从通货膨胀高达百分之十二联想到汪辜会谈,从台湾老李上台说到五六年“反右”。这一点,我们全科上下都很佩服方主任,他不知何时练就的这套本事,在两件毫无相关的事情中间,经过第三、第四、第五件事的巧妙过渡,非常顺畅地联系起来。
  果然,峰回路转,方主任从“五六年反右”说到知识分子不能脱离实际走“白专”道路,尤其是年轻知识分子,更要在实际工作中接受严格的考验。
  我心中暗叫不好,“年轻知识分子?”那不就是我和师兄吗?
  原来,主任他老人家兜了一个大圈子,目的在于颁布本科规矩,以后我和师兄,每人要连续值两个晚班。为了表示主任医生对后辈的关心,每个晚班,由科里小金库补贴我们七毛钱,(是人民币,不是日元,外面小店里的大排骨面,两块二一碗,)。
  听了方主任的话,我有点泄气。刚和芹恢复热度,徐晶也刚和我走得近了些,医院的工作就要每星期占去我一至两天的时间,而且是连续的两天两夜。可是我又不敢反对,我还在见习试用期,老方一瞪眼就可以赶我出医院。
  没奈何,我只能咬咬牙,认可了。
  这一整天,我脸上都没有笑模样,脸拉得老长,护士们看了都捂着嘴偷偷地乐。各位上级医生,凡是要值班的因为多了两个替死鬼的班,打心眼里高兴,可又摆出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
  到晚上下班的时间,我坐在办公室里琢磨着何去何从,忽然看到师兄坐在一旁,戴着一千多度的近视镜,捧着一千多页的《黄家驷外科学》看得津津有味,顿时,计上心来。
  “哎,哎,王兵,你停一停,我帮你商量一件事情,”
  师兄从书上抬起头,从眼镜框上面投来询问的目光,“啥事体?”
  “今天主任早上不是说你和我要连值两个班吗?”我聒着脸凑近一点,“我现在新结识一个女朋友,这个……这个……”我挠着头,扮出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有闲话讲嘛,”他倒是大方得很呐!
  “嘿!嘿!嘿!”我干笑两声,继续神秘兮兮地说,“这个女朋友嘛总归要人陪的啰,我不去会有人抢着去,那还不如我去,是吧!”
  “你很有做主任的天才,”师兄嘻皮笑脸地说,我装听不出来,“这个这个这个……,人家一般只有礼拜六礼拜天才有空,平时走不出来,所以嘛……我想跟你换换礼拜的班头,你看如何?”
  “啊!你小子老牛吃嫩草,女朋友是学生啊?”
  “轰……!”我脑子里炸了一个霹雳,我明明是想着解决和芹的方便,可是说出话来却朝徐晶的方向走,这怎么回事?我当堂呆住了。
  师兄王兵看我面红耳赤,低下头不说话,以为我计较他的玩笑,有点后悔说话冒失,这年轻的未来布尔什维克缓和下来:“好的,以后你要有礼拜六的班我和你调换好咧,不过……,礼拜天……我也要用的,”一边说着,王兵一边不好意思地笑,“I SEE,I GET IT!”我感激地抓起他的手握了握,“以后党小组开会讨论你入党问题的时候,我一定投赞成票!”
  说完,我头也不回,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向门外窜去,留下他一个人在那里纳闷,“喂!喂!喂!你参加党小组会?你好象是大四才入的团吧?”现任外科团支书在我身后问。
  我三步并作两步窜到程医生房门前,敲门前先听听里面有没有女人说话声,我己经因为前天晚上的事坐下了病根儿了。
  “程师父,解决了,问题解决了!”我扭开门上的把手进去,看见程医生端坐在皮沙发里,程医生黑着脸,坐在那里,恶狠狠地瞪着我,“什么事解决了!?”
  我知道老程对我很不高兴,平时我是贴在他身上的橡皮膏,橡皮膏当然跟着他走,早上主任一声令下,他就得跟着橡皮膏走。
  我“如此这般”地把刚才如何与王兵讨价还价,在他面前又说了一遍,老程听完,满意地摸着光溜溜的下巴,拍拍我的肩膀:“好,干得好!徒弟,不过……”老程有点遗憾地拉长声音:“王兵为什么不肯把礼拜天的班一起和你换呢?”
  “哦,他说他礼拜天也要用来陪女朋友,”我随口应道,“什么?他有女朋友就不肯换礼拜天的班头啦?”程医生攥起右拳,翘着大拇指点点自己胸脯,“我老程也有……咳!咳!”他突然意识到说走嘴了,“女朋友”三个字卡在他嗓子眼里,好歹没有脱口而出,“我老程也有妻儿老小,礼拜天也要过的呀,”老程气馁地坐下,我心里暗暗骂着:“放屁!你儿子在美国,几年内不用想回来,你老婆前几年翘辫子了,上一代老早死翘翘了,下面第三代还没有生出来,你礼拜天除了思思,会陪谁?”
  正在说话间,我腰里的传呼机“嘀……嘀……”响了起来,我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是谁呢?
  我回到自己办公室,师兄早走了。我按了传呼机上的号码,“嘟……,嘟……,”电话通了。
  原来是孙东,问我在哪里,我回答在医院,反问他有什么事,他吞吞吐吐地问:“你知道徐晶她在什么地方?”
  我心里一惊,强作镇定地说不知道,孙东透出失望的口气,说:“有一个朋友,从一个港商老板手里借到一幢别墅,想热闹热闹,找些女孩子大家开开心,找不到徐晶就算了,哎,你想过来凑个份子吗?”
  “有几个人?什么背景?”我心里一动,“大部份是美院里认识的,教师呀,教工之类,”孙东手捂着电话,听起来嗡声嗡气,“那幺女人哪里来的?”我怕孙东他们从马路边弄些打桩模子来凑数,搞不好引来一串黑猫,“咦,教师教工里面也有女的呀,也有点是素描模特儿。”
  “有点啥内容啦?”我有点兴趣了,“内容嘛,就是大家先在外头吃顿饭,热络热络,做事体的时候好放点开,吃好饭就到那房子里,可能今朝他们想搞点新花样,”孙东压低声音说,“你现在就在那面房子里,是吗?”
  “对的,你来吗?要来最好带个女的来,但不要带真心的女朋友来。”孙东叮嘱我,我问清了地点,写在纸条上,放下电话,坐在椅子里思忖起来。
  不知怎的,我总会想到徐晶今天晚上去不去这个问题。不知为什么,我不想在那个场合,看到徐晶光着身子,躺在地上,张开的大腿中间插着一根别人的鸡巴,尽管我也是在类似的环境下结识的徐晶,但我现在对徐晶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我不是徐晶的男朋友,没有对她说过“我爱你”之类,甚至没有在床以外的地方吻过她,她也没有,即使在情欲勃发的时候,她也没有从嘴里吐露出“我爱你”这三个字。
  但我仍然放心不下,我不愿意她去那种男男女女裸裎相对的地方。
  我抓起电话,给徐晶打了个传呼,放下耳机等她回电。
  一分钟,二分钟,三分钟,十分钟了,徐晶仍没有来电话,我开始不安起来。
  她去哪儿了?怎么还不来电话?难道她出学校了?她走在马路上也能找到公用电话打呀,难道她已经在去会合孙东他们的路上了?那可能是孙东通过别的关系联系上了她。
  哼!孙东!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敢跑来动我的女人!
  我浑身血液沸腾起来,“砰!”猛地在办公桌上捶了一下。
  声音很响,惊动了外面走廊上的人,护士长探头进来张望,看见我像头暴怒的猩猩在屋里转来转去,一边鼻息很重地咆哮着,一边嘴里念念有辞“孙东,我灭了你,孙东!”。
  护士长被我的模样吓坏了,小心翼翼地问:“黄军,你怎么啦,什么事这么大脾气?”
  我猛地转身朝向她:“没事儿!”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护士长战战兢兢地退出门去,我听见她在走廊上一溜小跑的脚步声远去。
  “嘟……嘟嘟”,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把我吓了一跳。我定了定神,拿起听筒,“喂,谁呀!”
  “是我,徐晶,”听筒里传来徐晶的声音,“你……你……你,你在哪里?”我有点口吃,心里七上八下,就怕她说和孙东在一起的话,“你怎么了啦,连上海话都讲出法国味来了,嘻嘻!”徐晶还在没心没肺地扯淡,“我在宿舍里。”
  “宿舍里?那怎么这么长时间才给我打回电来?”我放下心来,又有点怀疑,“我刚刚去洗澡了,call机放在更衣箱里,洗完了才看见你的电话。”
  太好了!怪不得孙东的传呼她也没回,这下我不能让孙东的留电号码坏我的事,“怪不得,我刚才换了几个电话call你,就怕你打不通,”我说谎的时候心“扑腾扑腾”地跳着,真是少有的事。
  “啊,都是你打来的啊?好几个喏,”
  我怕她一时兴起,随便捡一个电话号码打打看,那我明天就真要通过老爸朋友的关系整死孙东了。
  “好了,好了,找到你就好了,我今天以后可能不大有太多空陪你了,”我正要接着说下去,她那头儿急起来,“你干什么啦?要出国?要走?”她急切地追问,声音里带点哭腔,“没有那幺严重,”我借今天早上主任安排值班的事情,说以后可能少有时能出来陪她玩了,徐晶这才放心,接着我提议晚上一起出去,她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我放下电话,快手快脚地换好衣服,本来我习惯在院内澡堂洗了才回家,今天怕孙东把我嘴边的肥肉抢走,我必须立刻找到徐晶,把她带离美院。想到这里,我跑下病房大楼,跳上自行车,一溜烟向上海美院骑去。
  我紧赶慢赶,从华山路到万航渡路,接着骑上长宁路凯旋路,来到上海大学美术学院门口。
  隔得老远看见徐晶穿着浅蓝色的牛仔裤,上身一件极宽大的T恤衫,在门口来回踱步。
  我跳下车,在路边锁好,拉着她拦下一辆“锦江”,催促司机快快开车,一面透过车窗扫视外面有没有孙东他们几个的影子。
  徐晶看我慌里慌张的样子,起了疑心,问我:“出了啥事了?看你急得满头大汗。”
  我往车座上一靠,长长舒了口气:“等晚上回来的时候,我告诉你为什么。”
  徐晶满腹狐疑地看着我的眼睛:“你是不是治死了病人,被病人家属追得走投无路?”
  “我要真的亡命天涯,也不能逃到你学校里来吧?”我惊魂甫定,笑了笑,“那你出逃的时候会不会带上我?”
  徐晶充满期待地看着我,我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说会和她一起逃吧,明显不合常理,逃命的时候都是越轻便越好;说自己一个人跑吧,徐晶显然是爱情小说看多了,直说会伤她的心。
  我决定打破她的思维逻辑,糊弄她一下。
  “真要有那幺一天,我血债累累,天网恢恢,束手就擒的时候,我倒宁愿你在不远处看着我,怎样被一粒子弹打得脑浆迸裂。”我若无其事地说,汽车司机在前座听了我这话,从反光镜里警愓地盯了我一眼,徐晶身体哆嗦了一下,紧紧抓住我的手:“为什么,你要我看着死?”
  “不是,我是要你带着我的儿子看着,他爸爸是怎么样的人。”
  “你儿子?”徐晶有点糊涂,“你儿子在哪里?”
  “那个时候,我想应该在你肚子里。”我用左手轻按住徐晶鼠蹊上方。
  徐晶“腾”地羞红了脸,两只手紧紧抓住我左手,侧过脸去,带着笑望向车窗外。
  来到新乐路上的葡萄园,我也不和她商量,径直点了美国牛肋骨、鸵鸟排、烤全兔和炒三菇,徐晶惊奇地说:“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口味?你点的这些我都很喜欢吃。”
  我双手捧着她的小手,放在手心里搓着:“啊……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眯缝着一只眼,歪头打量她,“我知道你喜欢浓重的口味,但又不喜欢过份刺激,就像宫保鸡丁,你很喜欢,但川味辣子鸡丁就太过份了,对不对?”
  我的神情就像老猫逮住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耗子,吃之前先戏弄一番。
  徐晶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气:“你怎么会知道我的事情这么清楚?谁告诉你的?”
  我摇摇头,敛起笑容:“不,我说的不是你,我说我自己。从我在孙东那里一见到你,我就知道我们是同一类人,想玩得疯一点,可又怕受伤。”
  她停住笑容,低下头,垂下头看着桌面:“我……,我知道你啥意思,我想我们现在这样蛮好的,不敢想以后会……”
  “好个屁!”
  徐晶吃惊地抬起头来看着我,我猛地站起身来,把旁边的服务员吓了一跳,以为是黑社会来砸店,我看了他一眼又坐下。
  “你以为我今天是怎么过来的,你当是你CALL机上的号码全都是我打的?今天下午孙东找过你,想拉你去那个什么狗屁聚会,我不想让你去那里,我才抢在他前面把你拉出来,”我停顿了一下,“我不舍得。”
  徐晶睁大眼睛,震惊地看着我,听我的述说,嗫嚅着嘴唇要说什么:“你不舍得我去?真的不舍得我和他们一起玩?”
  “真的,我不舍得,我知道你不是那种真把爱和性分开的人,你以为你是,其实你不是,我也不是,我们住了有一个半月,美好的四十天,有性,还有什么?还有不舍得,”
  我捉住她的手,放到嘴上吻着,“做我的女人,做我一个人的女人,好吗?”
  我说着说着,觉得这些话挺耳熟,好象在那里讲过,或者别人讲给我听过,哪里?哦……,好象是芹,芹讲过,我也对芹讲过,一回生,两回熟,多讲几遍就熟练了。
  我热切地望向徐晶,她避开我的目光,使劲绞着手指。
  正在这时,菜来了。我们停止说话,埋头大嚼。直到吃完这顿饭,我俩谁也没有再多说一句。
  付了钱走出餐馆,我指着马路斜面新开的“乔治五世”:“下次来,到对面试试。”
  徐晶眯起眼,使劲端详了一会儿灯火辉煌的小楼,鄙夷地撇了撇嘴:“建筑风格总体上是哥特式的,门窗倒是西班牙式。”
  我笑着挽起她的胳膊,把她的小手握在手里,在仄仄的人行道上走着。走着走着,来到东湖电影院,走进售票窗口一看,电影早开场了,下一场十点半。抬腕看看表,才九点半,算了。
  我问:“看吗?是巩俐演的《漂亮妈妈》。”
  徐晶摇摇头:“我不喜欢看孙刚导的片子,太个人化了,玩电影。”
  我们坐上车,司机把车开得很慢,在小马路上兜着圈子,车厢里,我和徐晶手握手坐在后座上,她后背靠着我臂膀,隔着衣服能感到传来一股股热力。
  “明天礼拜五,你几点钟过来?”我低低的声音问,“老样子,下午四点半上完最后一节课,五点钟到你家里。”她看了一眼司机,说。
  “五点钟我还没有下班,你反正有钥匙,自己进房间,想吃自己到我楼下的超市买点菜来,我回来烧,哎,你有钱吗?”我拿出一张一百元钞票塞进她牛仔裤裤袋里。
  “有钱,不要,”她看着我把钱塞进去,也不反抗,“你想买点啥菜?”
  “买一条鲈鱼,或者河鳗,其它的你决定,”
  她继续靠在我身上,随着车身晃动。
  半夜十一点,我送徐晶回到美院,在她宿舍楼下,我依依不舍地在她唇边吻了一下:“再见,明天下午见。”
  徐晶看着我的眼睛,欲言又止,我轻轻把手按在她肩膀上,扳转她的身体推向宿舍楼门口:“上去吧,明天还要上课,要不……我先走。”说完,我转身大踏步走开去。
  回头一看,徐晶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我,我只好又转回来。
  “怎么啦?有什么事快说呀,”我预感到什么事情要发生,徐晶猛地扑过来,踮起脚尖,搂住我脖子,嘴唇堵住我的嘴,疯狂地吻。
  我有点吃惊:“怎么啦?”
  “没啥,”徐晶后退一步,憨憨地笑了,“我告诉你,今天下午我给孙东打过回电,知道他们叫我去干啥,我不想去,因为我怕看见你,我不想看见你趴在别的女人身上干那件事。”
  我头脑“嗡嗡”作响,血直往脸上涌,冲动地向她走去,徐晶一扭身,灵巧地躲开了,“嘻嘻”笑着,急步向楼门口走去,走进大楼门口,又探回身来:“哎!明天……,嘻嘻”,一闪身,隐没在楼门里的黑暗里。
  我怔怔地站在楼影里,几个夜归的女生从我身边经过,好奇地回头打量我,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低着头,向校门口走去。
  来到凯旋路的人行道上,找到停放在这里的自行车,跨上车,我一脚点地,从口袋里掏出写着孙东他们地址的字条,“古北新区?”想了想,决定还是去看看。
  当我按图索骥来到孙东说的地点,发现这是幢四层高的小楼,两层一户,一梯两伙。
  我敲敲门,门里面的音乐声开得很响,我又敲敲,一个细高的男人打开门,“找谁?”他很警愓地打量我,“孙东在吗?”我朝他身后望进去,只看见厅里一幅猩红色的落地窗帘,还有杏色的打蜡地板,“孙东!有人找你!”细高男人回头叫着,仍把着门不让我进去,我想起了徐晶第一次也是对我不放心,“哎哟,朋友!朋友!你总算来了,”孙东光着膀子,趿拉着拖鞋从里面跑出来,一面向男人介绍,“这是黄军,自己朋友,”又转向我介绍,“这是任勇,我美院里的同事,”
  把我让进屋,细长的任勇和我握了握手,我发现他的手很有力,筋骨很强。我把带来的一箱易拉罐喜力啤酒交给孙东。
  看到啤酒,孙东笑成了一朵花:“太好了,正好饮料吃光了,大家正在猜东里猜,决定谁去买。”
  说着,扯开塑料纸,拖出一罐打开,仰脖喝了一口,抹了把嘴,头一甩,指挥任勇:“去,拿到楼上,大家分分。”
  任勇笑嘻嘻地给我点了根烟,哈腰抱着啤酒“咚咚咚”上楼去了,接着楼上“哗!”响起一片男男女女的喝彩声,孙东朝楼上看了一眼,撇撇嘴:“乡下人!”拉我到客厅沙发角落里坐下。
  “哎,你讲老实话,刚刚到哪里去啦?”孙东在我膝头拍拍,问我,我一听,知道他话里有别的意思,心想,反正窗户纸捅破了好,“和徐晶出去吃顿饭,走走。”
  “我猜你们俩个肯定在一道,嘿嘿嘿嘿,”孙东老道地笑起来,“怎么样?你们真的有感情啦?我今朝下午接到徐晶电话,她讲不来,我就晓得和你有关,”
  看我瞪起眼珠子,孙东缓和了口气说:“难怪的,一夜夫妻百日恩,你们一起住了有一个月,产生了感情,正常的,”他翘起大拇指,指指楼上,“这些人都是吃饱了拍拍屁股跑路的货色,”
  “来,讲讲,今朝你们怎么玩的,”我掏出云烟,给孙东一根,自己也点起一支烟,改变话题,“肏!你来晚了,来晚了,晚了,”孙东很替我可惜,“刚刚,八九点钟才开始,那个女的,我们美院财务科的会计,骚得吓死人,一向以来这种场合场场必到,今朝她自己想出来的花样经,我们五个男的抽签,轮流排好队,讲次数不讲时间长短,每人最快速度戳出精来,看她一个钟头里吃多少枪?”
  我听了孙东的话,笑得前仰后合:“怎会有这种玩法?那她还不被戳死啊!”
  孙东横我一眼:“少见多怪,她吃性太重,老早我们刚开始搞这种聚会的时候,这个女的就玩上这套了,我们这个圈子里是她保持这项记录的,一个钟头十八趟。”
  “十八趟!?”我差点从沙发上掉下去,“那幺今朝呢?”
  “二十二,”孙东满不在乎地叼着烟说,“不过不算数,有两个毛头小伙子,美院里两年级学生也被她们捉来,……快枪手,来得快,去得也快,三弄两弄,没了,哈哈哈……”
  “其它还有啥人,介绍介绍,”我吸了口烟,等他讲下去,“嘿嘿嘿,我早就晓得你也想来来的,这样吧,”他手指着客厅一角的浴室,“你先去洗一把,衣服脱掉,自己上来,我给你当面介绍。”
  “好,我去去就来,”我蹬掉鞋子,脱下身上的西装扔在沙发上,脱下西裤也放在一旁,这才注意到,沙发后面地上堆着一大堆男装女裙,红红绿绿的,孙东看见我注意那些衣服,劝我放心:“衣裳放心好咧,玩这种游戏的人手脚还是清爽的,”
  我在浴室里洗干净身体,着重清洗两腿之间的关键部位,等会儿可能有一场鏖战哪!
  我洗完澡,没找到拖鞋,光着脚板顺着雅致的雕花木楼梯走上二楼,刚走到楼梯转角,就听见上面传来一阵男人粗重的喘气声,夹杂着不同音调,几个女人的尖叫和呻吟声。
  嗬!走上二楼,这里热气腾腾,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花花的肉体在地上蠕动。
  我定定心神,仔细一看,地上铺着三块席梦思床垫,两大一小,拼成完整一片,八九个男女分成几对,或坐或仰,分散各自做爱。几个女的,年纪老嫩不同,大多容貌姣好,被男人插得过瘾,忘情地甩着头发,“嗷嗷”叫唤,想必正在临近高潮。
  我丢下他们,手握住涨得发疼的阴茎轻轻套弄着,四处走动,看看还有没有落单的女人。走过一个房间门口,探头一望,孙东头朝外,趴在地板上,身下躺着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子,女孩四肢缠绕住孙东,分开大腿,让孙东一下一下地往里插进她稚嫩的身体。
  孙东看见我进去,一边继续肏着身下女孩,一边示意我看左边,“戴套,男的都要戴的。”他简短地告诉我。
  我转过脸去,看见屋内墙角地毯上还有一个女的躺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屁股和大腿圆滚滚的,肚子微微隆起,像生过孩子的女人,朝她摊开的大腿间看去,阴部被一片浓密的阴毛盖着,她两臂平放在地上,两腋下生着黑黑的腋毛。
  我被外面的情景刺激得欲火中烧,不管好歹,从地上捡起一个避孕套包,撕开塑料包装,掏出避孕套,手指微微发颤,几乎捏不住又滑又小的套子,好不容易给自己戴上,走到那女人跟前,俯下身子趴到女人身上。
  可能因为视觉角度关系,这个女人实际没有我刚才看到的那幺胖,只是偏丰满一些。趴在她身上,感觉不像徐晶的身体那样瘦骨棱峋,胯骨和耻骨硌得我生疼。
  现在这个女人三十四五岁的样子,比芹老一些,乳房很大,有些松驰,刚才仰躺着,乳房软软地堆在她胸前,我往上一趴,乳房被我压住,像稀面团向两边鼓出去。
  这女人感到有人趴上她身子,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哦……”,嘴里哼了一声,“来,先戴好套,”伸手在我裆里摸了一把,放心地屈起两腿向两边分开,“你来好了,先轻点,慢慢让我习惯一下,”
  我撅着屁股,手扶着阴茎对准地方,松开手身体往前一靠,阴茎滑了进去。
  女人“哦”地一声,忽然用力地抱紧我,“哦!舒服,你滚烫的,啊,真舒服,再往里面一点。”
  我继续将阴茎后段向她里面推去,她阴道不太松驰,但润滑充分,磨得我龟头很舒服。
  忽然,她“哦哟”一声,睁开眼,双手抵住我胸膛,脚跟蹭地,身体向后退缩,“好了,好了,到底了,不要再往里了,到底了,”
  我低下头,看见鸡巴后段还在外面,包着粉红的乳胶套,我试着向前顶了顶,果然,龟头前面有一片稍硬些的东西挡着,我又顶了顶,那团东西中央软,四周硬些,我马上联想起子宫颈外口的形状,只是普通子宫口比这小一号,大都是紧紧闭住,这个女人的子宫口是张开的吗?
  女人被我顶得哼哼起来,“不要,不要用力,”使劲推我的胸口。
  我趴在她身上,抽出一点,问:“你下面这么浅,我头一次遇到。”
  女人笑笑,说:“碰过我的男人都说我下身浅,一下子就到底了,都怪我老公的东西短,结婚十年了,都没被他戳深一点。”
  “小孩几岁啦?”我问她,一边慢慢摆动屁股,女人闭着眼,面色有点发红:“两岁。”
  “啥人的种?是你老公的?”我继续慢动作进行,女人还没有热起来,我心里有了一个念头,女人闭着眼,抓紧我后背,慢慢地咧开嘴,诡谲地笑了,开始喘息:“不是,是别人的种,我也不晓得是啥人留下的,”
  听了她的话,我想到徐晶的事,她也不知道是谁。我恨恨地想,“他妈的,徐晶因为不懂性,无意中吃亏,今天我给你有意留第二个种!”想罢,我开始专心肏这个生过一个孩子的女人。
  我先让自己开始按固定频率地进出女人阴道,让她适应我的节奏,很快,女人跟上我的节拍,在地板上颠动起屁股,迎合我。
  我听见女人嘴里发出低沉的“哦!哦!哦!”,知道她进入了状态,于是我加快进出的速度,阴茎也更深地插进阴道,龟头开始轻轻地顶撞前面的子宫颈口,内脏神经的酸麻刺激女人更兴奋,她开始大声地骂着:“肏!肏!肏!”
  我看她已忘形,偷偷伸出手,手指捏住阴茎上避孕套末的开口圈向前推去,每次抽出阴茎都向前推一截,阴茎带着半褪的套向前插入,然后再抽出来,我再向前推一截,让阴茎带更松的套子插入,没几下,避孕套就被褪到了阴茎头上,缩成一团,松松地罩着龟头被顶了进去,再没有被带出来。
  阴谋得逞,我放心地抱紧女人,使劲地把鸡巴向更深处撞去,子宫口传来的酸楚使女人痛快得放声高叫,“啊——啊——啊——”
  孙东射出了精液,鸡巴仍插在小女孩阴道里一颤一颤,他抬头好奇地看我和中年女人的交媾,身下的女孩子阴道夹紧他的阴茎,全身发出一阵一阵的颤栗。
  我身体压住的中年女人狂热地上下掀动屁股,全身通红,皮肤上渗出一片密密的汗珠,己经叫不出声音,只能张着嘴发出“哈——哈——哈——”。
  我已经把半尺长的阴茎完全地插进她下身活动,由于女人高度兴奋,子宫口张开更大,每次阴茎触到阴道尽头,龟头都能钻进子宫口正中。
  我急速地挺送下身,女人焦躁不安地扭动腰肢,双腿盘住我的腰眼挺起下身,眼看她的高潮就要到来,我急切地追赶她的进度。
  终于,我和她同时“哦!”了一声,两具身体静止了下来,两人同时僵硬地挺直身体,女人上半身向后弓去,大腿一紧一松夹着我,阴道肌肉强有力地紧缩起来,我两手抠住她的肩头,向上拉直身子,阴茎深深插进阴道,龟头已经穿入子宫入口,随着我的战抖,一股股浓稠的精液从尿道口喷出,直接射进子宫腔内。
  我伏在女人身上,数着阴茎在女人体内跳动,一共十二次。
  我今早到现在没有损失过精液,这十二次射出,总共三、四毫升,全数输进了女人子宫,无论成不成,我为徐晶报了仇。
  我趴在女人身上喘息着。
  孙东己经从小女孩身体里抽出阴茎,亲了她一下,留下她躺在地上喘气,自己走了出去,鸡巴上松松地挂着一只淡蓝色的避孕套。
  紧接着,又一个小男人走了进来,看年纪不过二十岁上下,年轻的身体显得孱弱。他快步走到小女孩跟前,跪下,伸手在小女孩胸前玩着小小的乳房,说了句什么,女孩子点点了头,小男孩立刻趴到女孩身上,右手伸到胯下摸了一会儿,屁股往下一落,双手扶住地,急急地在女孩身上耸动。
  我收回目光,看看身下仰躺的女人,她睁着眼,望向天花板,我对她说:“我出来了,你怎样?”她大口吸着新鲜空气,一边说:“好的,我也来了一趟,舒服,我休息一歇。”说完,闭上眼,不再说话。
  我的青年岁月第十章
  我从中年女人的身上起来,仔细察看她阴道有没有东西倒流出来,没有,她两腿间除了她自己兴奋时涌出的黏液外,看不出有白色的精液,在她屁股下面的地毯上,我发现了那个粉红色的避孕套,不知什么时候从她里面掉了出来,被她屁股搓成一小团,我捡起来,攥在手里。
  我走到房间外面,刚才在席梦思上性交的几对大多已经完成了,坐在墙角地板上互相依偎着,嘴对嘴亲吻。一个墙角里散乱地丢着用过的避孕套,五颜六色,里面液体有多有少。
  孙东坐在酒吧台边抱着一瓶“蓝带王”自斟自饮,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他见是我,笑笑,给我倒了一杯,凑到我耳边问:“怎么样,那个女的味道不错吧?”
  我边喝酒边摇摇头:“一般,太松了。”
  孙东“嘿嘿”笑着,捅了我一下,“松不要紧,关键是枪枪到底,你哪里去找第二个?”
  “她就是你讲的创纪录的女的?”
  “不是,”孙东眼睛扫了一下,“那个在那儿。”
  我顺着他眼光望去,一个精瘦的女人坐在一个满身黑毛的男人怀里,仰头挺胸让那男的吮吸她的乳头,女人一只手握住旁边一个瘦小少年的鸡巴上下套弄,旁边站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年轻女人,目光炯炯地盯着我看。
  我转回头,悄悄问那个看我的女人是谁,孙东看着我,很诡秘地说:“她,你也认不出?再好好想想。”
  “你的马子?”我问,孙东笑着摇摇头,“到底是谁?”我追问。
  “尚玉,你记得吗?”
  “尚玉?老早我们初中班里的,后来考到……”我打个榧子。
  “对的,是她,现在在地铁公司做美工设计,过两三个月就要结婚了,……她对你好象有点意思,喏,她一直看牢你,”孙东朝我摆摆手,“呆子,快点过去。”
  我端着啤酒杯,向尚玉走去。她见我认出是她,很高兴地笑了。
  我端详着她,八、九年不见,她变得不多,仍然是长圆的脸蛋上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圆溜溜的下巴配上肉肉的小嘴,只是她烫了头发,大花的发卷垂下来,遮住她半边脸我才没有认出是她。
  在我记忆中,尚玉是个身材高挑,面貌端庄的姑娘。初中时,她身体各部份发育得很好,个子比男生高出半个头,时常穿件开领很低的粉红衬衫,露出锁骨间一片白嫩的脖颈,差点让我们一众小男生耳热心跳而死。
  现在,大家赤裸相对,她身体变得更加珠圆玉润,就像她的名字,如同一块温润的白玉。皮肤白晰,乳房挺拔,腰肢秀巧,两条腿修长、匀称,两腿间一抹油亮的黑色阴毛,倒三角向下,脚上踩着一双红色的塑料女拖鞋,前面镂空,露出秀气的脚趾,美中不足的是她的两只乳晕颜色发暗,棕红色,我猜是避孕药吃多了。
  我站在尚玉面前,她胳膊肘搁在后面楼梯栏杆上,身体懒懒地倚住栏杆,并拢两条光滑白嫩的长腿斜支在地上,微微仰头看着我,笑着说:“你好,没想到会看到你,孙东找你来的?”
  我点点头,看到她靠着的楼栏杆微微晃动,我连忙伸出手去,托住她的腰揽进怀里:“当心点,栏杆不牢的,当心掉下去。”
  她听了我的话,后怕地回头看了看刚才靠着的栏杆,右手使劲搂住我的腰,一会儿回过头来,坏坏地笑着说:“哼!哼!你就想让我来抱你,对吧!”她的大腿挨着我的腿来回磨蹭,上身贴住我胸膛,看着初中时念念不忘的女性偶像在我怀里撒娇,我不由得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起来。
  尚玉看见我胯下刚才还是垂头丧气的鸡巴,片刻之间暴涨起来,知道我在想什么,她捂着嘴“吃吃”地笑:“你大得真快,我一碰你就变得这么大。”
  我一只手搭在她肩头,使劲将她拉在怀里:“等歇我给你看看,它还会出水咧!”
  尚玉笑得花枝乱颤,在我怀里扭来扭去,笑了一会儿,她头靠在我肩膀上,看着我的眼睛,问:“侬真的想在我里面出来?”
  我点点头,她又问:“从啥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
  “初中,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你特别有味道,讲不出的味道,”我很认真的说。
  “侬在初中就懂戳屄的啦?”她惊奇地直起身子,我又把她拉回来。
  “那个时候哪里会懂戳屄,就是想摸摸你,亲亲你。”
  听我这样说,她面带得意地靠着我,双手抄在胸前,微笑地垂下眼帘,看着我勃起的阴茎随着心跳上下一抖一抖,我搂紧她,嘴巴贴近她的耳朵,低声恳求道:“给我戳戳好吗?就戳一趟。”
  她抄着胳膊靠在我胸口摇晃着上身,不说话,眼睛盯着鸡巴,脸上更加得意地笑了,隔了一会儿,不易察觉地点了一下头,小声说:“不要在这里,到里面去。”
  我扶着她的肩,走向另一间卧室,经过孙东身边,他飞快地塞给我一个小塑料袋,……是避孕套。
  我和尚玉走进卧室,看见床上空荡荡的,床垫早被孙东他们抬到外面地板上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木板。
  尚玉有点失望,看着我,我示意她看地上,“这里地毯很厚的,长毛绒的,我们就躺在地毯上戳好了。”
  她四周看看,都是些梳妆台,木椅之类,只好同意了。
  我先坐下,地毯的绒毛搔着我的屁股和腿,痒痒的,我朝她伸出两手,她犹豫了一下,回头看看打开的房门,回身关好,走过来,俯下身子,一下扑到我怀里,我顺势向后仰倒,让她趴在我身上,鸡巴硬硬地朝天翘起,被她大腿根夹住。
  尚玉捧住我的脸,舌头伸进我嘴里贪婪地搅动,我用嘴唇含住她柔软湿润的舌头,轻轻舔她的舌尖,她兴奋起来,不停扭动腰肢,两脚踩着我勾起的脚背,在我小腿前面上下摩擦,我双手抓住她丰满的屁股,我俩的小腹紧贴在一起,我感到她用大腿使劲夹我的阴茎。
  我用力向上挺动胯部,阴茎在她腿间前后动起来。尚玉满脸通红,趴在我身上,双手在我胸脯上使劲抓挠。
  她睁开眼睛,喘着粗气说:“来,我想要了,你来好了,”
  我把她放到一侧的地毯上,翻身压住她上身,抬起屁股手握住阴茎就在尚玉大腿中间上下探找,她用腿圈住我的腰,拨开我的手,扶着我的阴茎对准下面,后脑靠在地毯上,平静地说:“好了,来,进来,”
  我往下一挺,阴茎己经进入了尚玉温热、湿滑的阴道,我想到什么:“哎,我还没有戴套,”
  “不要戴了,你来好了,”尚玉急急地拉我靠拢她,我趴到尚玉身上,向她阴道插送了一会儿,气喘嘘嘘地问她:“怎么样?这样可以吗?”
  “好的,再快点,”她催促我,我加快前后摆动的频率,尚玉舒服得眯起了眼睛,身体被我撞得向上一耸一耸,“深点!用点力气!插深一点!”她用力勾紧盘住我的两腿,脚跟顶住我的尾椎,双手用力抓抠我的后背。
  我加快进出她身体的速度,更加用力地往里深入。十一月的上海,屋外秋意正浓,可是这所房子的二楼却是热气熏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酸的、略带甜味的腥臭。
  近十名男女搂抱在一起,赤身裸体,缠颈迭股,使出吃奶的力气从对方身上榨取欢乐。
  我身上开始冒出热气,后背一片片黄豆大的汗珠,顺着胳膊、大腿流到地毯上,脸上、头上渗出的汗水,从前胸滴到尚玉的胸脯和肚子上,与她的汗水汇成一道道小溪,向下流淌。
  尚玉己进入亢奋状态,眼睛热情地看着我的眼睛,用力上下摆动腰腹,使劲抬高下阴,向上迎接我插向她的阴茎,嘴里“呵呵”地喘着粗气,我明白她到了最后关头,加紧下身的运动,许久,龟头传来酸麻的感觉,“尚玉!我要射了!要射了!”我急切地说,“射!射!不要紧!在里面射!不要紧!不要紧!在……里面……射!”尚玉一边更急地扭动身子,一边艰难地说。
  蓦地,尚玉瞪大双眼,张开嘴,身体僵直不动,眨眼间,身体开始发出抽搐,阴道一下子紧缩起来,我的鸡巴在缩得紧紧的阴道里最后狠狠插了几下,用力挺出下身,阴茎深深插到阴道尽头,趴在尚玉身上,挺直身子,龟头猛地膨胀,一跳,……第一股精液直直喷射进尚玉的阴道,……第二股,……第三股,……
  我抱住尚玉,战抖着身体在她体内不停射出,尚玉全身一阵一阵哆嗦,张开的大腿中间,阴道包裹住插在当中的阴茎,股股精浆在里面奔流……
  当我们终于平静下来,我伏在她身上给她理着散乱的头发。身体压着她丰满柔软的身子,丝毫没有被她骨骼突兀抵住的不适,我暗暗妒忌几个月后就要合法占有这具娇躯的那个男人。
  “哎,”我碰碰她,“听孙东讲你要结婚了,是吗?”
  她睁开眼,看着我:“嗯,早咧,天晓得啥时间。”
  “快结婚了,你还敢到这里来玩?不怕被你未来老公晓道?”我一边玩着她粗糙的乳头,一边问,“拆那,”她忽然说了句脏话,“他算我啥老公,要不是我姆妈和他姆妈是小姐妹,几辈子也轮不到他想我,”尚玉恶狠狠地说,“怎么?他人不灵光啊?”
  “戆大,正宗戆大,话也讲不来,事体也做不好,叫他去买电影票,皮夹子会给人家偷掉,自己踏脚踏车回来,半路上会撞倒老太婆,再赔一个半月工资,陪我乘电梯,乱揿电钮,好好的电梯会给他停在半空,要电梯工来救我们出去,偏偏我姆妈看上他,觉得他老实!天晓得!”
  “哈,哈,哈,这不叫老实,叫无能,”我觉得很好笑,“那你怎么肯嫁给他。”,“啥人讲我肯嫁给他,又没登记过,我是随便讲给姆妈听听的,啥人晓道我姆妈当真的了,给我到处宣传,想断我的路,搞得孙东他们也知道了,我姆妈真是有点十三点的。”
  “你现在还住在老地方吗?”近十年不见,我不知道她的近况,想了解多一些。
  “哎,还是那里,三楼三室,侬哪?”
  “老房子,侬老早去过的,四楼五室,”我挺了挺下身,“我欢喜在侬上头,”
  “放屁!”她笑着打我一下,“又不是一幢楼里,”
  这时,门上有人轻轻敲门,“讨厌,这帮男的急色得要死,”尚玉在我身下骂道,“啥人?”我回头大声喝问,我知道要为抢女人打起来,今天这几个都不是我对手,“是我,阿东,”孙东在外面颇有点尴尬的声音,“大家要跑了,你们快点,明朝早上主人家佣人要来打扫房子,”
  “晓得了,”我答应一声,问尚玉:“侬怎么回去,我有自行车荡侬回去好吗?”
  “我跟他们助动车来的,我跟侬回去好了,哎,侬有地方过夜吗?现在太晚了,我回不去了。”
  “到我家里去睡好了,我一个人住,现在,”
  “那幺你爷娘呢?”
  “住到肇嘉滨路我爸爸局里新分的房子去了,”
  “哦!旧房子给侬住啊,侬不去住新房子啊?”
  “喏,为了等侬呀,让侬好找到我,”我嘻皮笑脸地说,“嘴巴甜,”尚玉不屑地撇撇嘴,笑得却很开心。
  我和尚玉在地上说了一会话,我拉她起来,两人互相依偎着下楼,准备离开。
  到了楼下,其它人都走光了,只剩下孙东在沙发上穿裤子,一旁站着一个头染金发的年轻女孩子,手里提着两只装得鼓鼓的“顶顶鲜”黄色塑料袋。
  尚玉红着脸,从沙发后面找到自己的白色牛仔裤和鹅黄色上衣,手忙脚乱地穿起来,我也穿好自己的西装。
  孙东穿好衣服,趁尚玉不注意的时候,在我耳边小声说:“你小子,又看上啦,拆那,还是带她回去睡?”
  我笑着点点头:“投宿我家,不会长住的,”
  “废话!拆那,她屋里就离你家一百公尺远,出来进去侬当人家屋里人是瞎子啊?”
  我骑着自行车,后面驮着尚玉,她一只胳膊向前搂住我的腰,随着车子摇摆双腿。夜里一点多,马路上很冷清,只有路边立着一、两个打桩模子,看着我们驶过,我使劲蹬着车子,车轮“嗖嗖”转动,辗着路面“唦唦”作响,飞快地向我家驶去。
  楼道里一点光亮也没有,我们摸黑向上爬去,不时停下来,站在漆黑的楼梯拐角接吻。想到那个什么研究所的笨蛋,现在可能正在床上做着春梦,他未来的老婆却在我怀里娇声喘息,我兴奋得浑身发抖。
  尚玉察觉到我的异样,停下来悄声问:“你怎么啦,这么激动?”
  “嘿嘿,我多少年前就想有今朝的机会和你在一起,”我贴在她耳边小声嘀咕,她伸手在我裤裆里抓了一把:“刚刚让侬在我里面还没戳够?现在又想了?”
  “戳够?要不是孙东这个赤佬在外面叫,我肯定再戳侬一次。”
  “死腔,到屋里再讲。”
  进了我家,我打开灯,拉好窗帘,让尚玉先去洗干净。
  我在屋内快速地四处搜索,生怕什么地方遗漏下徐晶的痕迹。我找到几双长统丝袜和徐晶一副窄窄的半杯乳罩,我把这些东西一把塞进书橱最下格,再四处看看,没有什么遗漏。
  尚玉打开厕所的门,光着身子走了出来,一面擦着湿湿的长发,推开我想摸她的手:“快去洗洗,不知道侬碰过几个女人。”
  我笑笑,飞快地钻进厕所,洗将起来。
  我洗完澡出来,尚玉已经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我的被子。见我进去,掀开被子一角,露出半个白嫩光滑的身子:“快点来,来呀!”
  我钻进被窝,里面己经让尚玉捂热了,我抱着她的身子,腿搭在她大腿和小腹,上下磨娑她光滑的大腿,不时碰到她下阴前面的阴毛。她闭着眼,等待着,一会儿睁开眼,拉我趴到她的身上,自己分开大腿:“你来吧,我下面好了。”说完,闭上眼睛,静静地等我进一步动作。
  干燥的阴毛丛里,大阴唇中间溢满润滑液,我把龟头顶入阴唇当中,一挺腰,尚玉同时哼了一声,阴茎很顺利地插入她下体。
  我趴在她身上,前胸压住她的双乳,下身快速抽插。
  几分钟后,尚玉蜷曲起上身,双臂抱紧我,脸埋在我肩窝里,口鼻“呼!呼!”喷出热气,我狂热地抽插我的初中女同学,被子已被我们踢到了地下,我在她身上急速地耸动,她急切地高高抬起屁股迎接我。
  尚玉越来越接近顶峰,终于,她一口咬住我肩头,身体抖动起来,双腿夹紧我,阴道一收一缩,我也开始在她深处喷射。
  “呵……”我俩同时长长地叹了口气,身体松驰下来,尚玉脸歪在一边,半睁着眼粗重地喘气,两腿分开平放在床上,我仍然趴在她身上,两肘支住床铺,吻着她汗湿的脖子和胸脯,阴茎软软地留在她体内,一点一点地退出来。
  “出来了?”尚玉忽然转过头来问我,我点了点头,“舒服吗?”她又问,我疲倦地笑了笑,陶醉地颔首示意,她满意地笑了,双臂勾住我的脖子,在我嘴里吐出舌头。
  “侬舒服吗?”我问她,“舒服,太舒服了,就是现在太晚了,要不然,我跟侬弄到明朝天亮。”
  “哎,你讲讲,我和孙东谁肏得好,”我忽然好奇起来,尚玉脸“腾”地红了,一只手挡住脸,另一只手使劲拍打我的前胸,扭着身子撒娇:“嗯……你坏死了,不好问这种问题的,嗯……我不说!”
  她越不说我越好奇,嘴在她脸颊上吻着,问:“说嘛,怕什么,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不说出去,你更不会说出去,谁会晓得你讲啥。”
  尚玉放下挡着脸的手:“讲就讲,你发誓不好对第三个人讲,”
  “好,我发誓,不对第三个人讲,”
  “那好,我讲给你听,”尚玉沉吟起来,“……孙东这家伙乱来的,他想快就快,想慢就慢,我刚刚要热起来,他就突然之间快起来,在里面出来了,搞得我半天吊,和他做过几趟,感觉不好就不去找他了。”尚玉说着,轻蔑地“哼”了一声。
  “那幺我呢?”我心有不甘地追问,“噢哟……啥你啦我的,困觉困觉,太晚了,”尚玉一边笑着,一边去拉地上被子,“讲,快点讲,”我按住她,急急地笑着追问,“讲,我做得好不好?”
  尚玉在我身下扭了一阵,挣不过我,喘息着,笑着停下来:“戆大,”她用手指点着我的鼻子,“戆大,侬真是戆大,”
  “啥意思?”我越发不明白了,尚玉羞涩地用双手捂住脸不看我,“侬这个戆大,哪一个女人肯告诉你,你把她戳得飞上天去的?”说完,直往我怀里钻。
  听了这话,我心里美滋滋的,管她是真是假。
  我拉起被子,盖住我俩,一只手搂住尚玉光滑的后背,和她一起进入了梦乡。
  我的青年岁月第十一章
  “呤呤呤……”,六点半,闹钟把我从睡梦中叫醒,我睁开眼,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自己很满意目前的身体状况,经过昨晚的激烈运动并没有留下过分的疲劳。
  我看看尚玉,她一只胳膊搭在我胸口,侧卧在我旁边,轻轻打着呼噜。昨晚她在我之前应该己经做过几次,体力消耗太多,让她睡吧。
  我怕惊醒尚玉,就继续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等她自己睡醒。听着尚玉在我耳边均匀的鼾声,我忽然有些感慨,要是早早结婚,比如——同尚玉结婚,每天早上醒来,都有一个面貌柔美的女人趴在我胸前熟睡,似乎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而且我现在的收入也能养活自己,可能还比不上已经工作两年的尚玉,可是第一年见习期满,我也差不多有三千元的水平,像我们这样从小就心有所属的两个青年男女,住在一个屋檐下,也是一件蛮好玩的事情。
  可是,我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靠不住,前两天我不是还幻想着有个做画家的老婆吗?
  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的时候,尚玉动了动,叹了口气,睁开了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她转转眼睛,迷糊中看见了我,回忆起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嘴角浮现出淡淡的微笑,又发现自己和我都还一丝不挂,赶紧抓住被子一角按在自己胸前,有些局促地说:“哎,黄军,早上好,”
  我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拍了拍:“早,尚玉,”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她甜甜地笑了,手隔着被子推推我:“哎,你起来呀,到外面去,我要穿衣服了。”一面讨好地朝我眨眨大眼睛。
  我在芹那里己经领教过女人怕被人看身体这一套了,识趣地从床上下来,光着身子在沙发上捡起自己衣服,抱进厕所去穿。
  我刷完牙,洗完脸,尚玉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在蹬那双浅灰色、麂皮平跟鞋,“我回去刷牙洗脸,你这里什么也没有,”她笑笑说,用力在地上跺跺脚,我心里说,我这里当然不能放徐晶的洗浴用品,比如洗面奶之类,万一老妈回来视察,可不就漏馅了吗?老爸可能还装一点糊涂,老妈女人看女人的物品,特别敏感。好几次老妈一踏进我的房门,翘起鼻子嗅嗅空气,狐疑地问:“怎么会有女人的味道?你现在和女孩子同居吗?”被老妈这么一问,我差点一泡尿撒在裤裆里,急忙连连否认,老妈半信半疑地不再追问。
  “那你现在怎么回去说?”我有些担心她过不了她父母那关,尚玉的家教很严,“不要紧,他们问得急了,我就照直说在你这里过的夜,”她脸上现出无所畏惧的神气,我吓了一跳,“好家伙!你不怕你爸爸和我爸爸打起来?”尚玉的父亲在市政府里也是一个小头头,“怕什么?大不了我们俩也凑合凑合,”她半真半假地按按自己肚子,又想起什么,“我在你写字台上留了电话,家里的,你有没有电话?”她环顾四周,很奇怪我这里没有电话,“我家原来的电话搬到新房子去了,我还是给你我的医院CALL机吧,”我掏出我的工作名片给她,她接过去仔细看看,从衣领塞进胸罩里,我看得眼都直了。
  在街上吃完早饭,我走进医院,先在门诊大堂里用公用电话给芹打了个电话,她正睡得迷迷糊糊,听我说有两三天不能去她那里,有点不高兴,后来我说是因为科里人手少,一个坑里分不到一个萝卜,只能年轻医生多值班,她叹了口气,骂我们主任没心肝,又关照我多注意身体,才挂上电话。
  我回到科里换上白大褂,在护士办公室里坐下,看着墙上的挂历,是星期五,今天下午徐晶放学就来了,但愿不要在我下班前出什么意外,拖住我。
  开完晨会,跟着程医生在病房里转了一圈,抱着一大摞病历CHART回到自己办公室,埋头在桌上处理文书工作,师兄走了进来,也抱着一摞病历,“哎,侬晓得吗?小莉被捉起来了,”很少见到师兄如此神秘地讲是非,“哦?为啥?打椿?”
  “瞎三话四,她有男朋友的,敢吗?”师兄很看不起我的智力,停了一会儿,“因为偷物事,”
  “啊!偷物事,偷医院里的物事?”我大大地惊奇起来,想不出医院里有什么值得偷,更想不出医院如何能察觉东西被偷,“偷她男朋友的爸爸的外汇,好几千块美元,老头子也不晓得是她偷的,先报了警,警察一查就清爽了,昨日中午把她捉了去,今朝早上保卫科老张去保她出来,侬看搭僵不搭僵?”
  “她现在工钱少讲也有两千多,值得去做这种事体?再讲老头子的钞票迟早都是她的,急啥呢?”
  “这就叫人心不足蛇吞象,”师兄又教训起我来。
  好容易挨到下午下班的时候,急诊室那边也没有动静,我放心地换下工作服,给同事们打了招呼,下楼推着自行车走出医院,上车向家骑去。
  上楼来,打开房门,徐晶正在厨房里背对着我忙着。
  今天她穿件薄薄的白绒线衫,配着下身鲜红长裙,裙子下面露出两截裹着包芯丝丝袜的小腿,穿着我的咖啡色布拖鞋,露着粉红的脚跟,长头发用一条碎花手绢束在脑后,显得清丽、热情。
  她听见我进门,转回身来,迎着我说:“下班啦,我买好了一条河鳗,你来杀吧,我不敢下手。”我看见洗菜池里,一条灰白色的河鳗正倔强地扭动着。
  我杀了鱼,剁成几段,抹好盐和黄酒,用几片生姜盖在上面,放在锅里蒸。
  “好啦,好啦,出去,出去,”徐晶看我忙好了鱼,向厨房门外推我,“等歇吃饭的时候我再叫你帮忙。”
  我在大房间的沙发里坐下,翘起二郎腿,打开《新民晚报》看了起来。
  从工作后,我有了收入,看看大房间空空荡荡的,就买了几件“宜家家俬”
  的便宜家俱。挑选的时候基本是按照徐晶的审美观,所以她很喜欢吃了晚饭后,躺在布艺沙发上,仰着头看着屋内四处,指手划脚地说这里那里应该如何如何。
  我也很喜欢把家布置得舒适一些,在她指导下在两个房间铺了厚厚的金黄色地毯,脱了鞋在屋里走动,地毯的绒毛刺着脚心,怪舒服的。徐晶在这里过夜的时候,嫌小床太窄,我就在地上铺开大床单,两个人搂抱着,在地毯上睡。
  听着徐晶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忙碌,我悠闲地等着女人给我开饭,心里荡漾起一阵“家”的感觉。这是以往我和父母同住的时候,母亲在厨房里忙活时我感觉不到的,想必那时父亲心里很甜蜜吧……
  吃饭的时候,徐晶问我:“我有些衣服放在你这里,现在找不到了,你放到哪儿去啦?”
  “哦,在书橱里,等会儿我给你拿出来,”
  “放书橱里干什么?我要换的,”徐晶有点不满,“我这里有时候会有同事来,我不想给他们看到你的内衣,——太色了,”
  我的谎话说得炉火纯青,“那你的裤衩为什么不收?”徐晶停下筷子追问,“哼,男人看男人裤衩还会有感觉?你看见女人胸罩会砰然心动吗?”我理直气壮地反问,“咚!”徐晶在桌子下面踢了我一脚,却撞痛了脚趾,疼得她呲牙裂嘴。
  “哎,我向你打听件事,”我边吃边问她,“你们美术学院里画不画人体模特儿,就是脱光了膀子站在台上给学生画,”
  “干什么?你问这个干什么,”她警愓地盯住我看,“那,我的问题是,你看见男模特儿,——如果有的话,你会不会有什么感觉,”
  “没有,”徐晶没好气地回答,“那是艺术!会有什么感觉,那时候想的就是掌握比例,还有透视高低,你当是我什么时候都想啊,”她很不高兴,“不是,不是,我就是想了解了解,”我后悔不该问这个问题,“因为我和你所学的都是人体有关,我这方面自然是了解啦,可是你们学艺术的那方面,我一直找不到人打听,所以……”
  “啊……,原来是这样啊,”徐晶恍然大悟似地,“原来你们学医的在看标本的时候,在想这个啊……”
  “不是,不是!”我涨红了脸急急地分辩道,“我们读书的时候也是像你们一样,严肃认真,再说啦,台子上停的是死的呀,而且在药水里泡了大半年,哪能和你们相比,——活色生香的,”
  徐晶笑着扑过来打我,我抵挡着她的拳头,和她抱成一团。
  闹着闹着,她忽然停下来,捧住我的脸动情地吻着,我抱住她,手伸进她羊毛衫里,抚摸她光光的后背,手指触到她乳罩后面的搭钩,一按,“啪!”带子向两边弹开,我把手伸到她胸前,按压在乳房上,轻轻揉搓。
  过了一会儿,徐晶变得呼吸沉重,两腿哆嗦,身子直打晃,我把她放到地毯上,她两脚一蹭,布拖鞋掉在一旁,“去把灯关掉,”我正要弯腰趴到她身上,徐晶用手撑住我,眼睛看了看被风吹得“飒飒”飘动的窗帘,说,我回身关了灯,转回来,看见徐晶躺在地毯上,脚踩地挺起屁股,脱下小小的三角裤,扔到沙发上,把裙子往上卷了卷,露出小腹,然后屈曲起大腿向两旁叉开,向我伸出两手:“来,把裤子脱掉,上来,”
  我解开皮带,扒下内裤一齐脱掉,跪到徐晶穿着丝袜的大腿中间,嘴在她两条大腿内侧吻着,一点一点靠近她的阴部,她双手撕扯着我的头发,拼命把我头拉向她的下阴,屁股往上抬,呼喊着:“来呀!快来呀!”
  我用嘴唇含住徐晶的阴蒂的一刹那,按着她小腹的手感到她腹肌一下变得僵硬,“哦!”徐晶欣喜地叫出声来,两腿夹住我的头,手指无目的地揉搓我的头发,我用舌头用力地舔着夹在嘴唇间的那粒小肉球,小肉球在我嘴里越来越硬,我继续不停地舔,忽然,“哦!来了!”徐晶欢快地叫了一声,手指在我头发里紧攥成拳头,微微抖动,屁股用力挺了挺,身体连续发出一连串抖动,口鼻随着身体的抖动,吐出一声声“——呵,——呵,——呵,”
  我用力掰开她的大腿,只见阴道口湿漉漉的,一股浓稠的白色浆液随着小阴唇的一开一合,慢慢从阴道里面流了出来。
  我放开徐晶的大腿,趴到她身上,手扶着阴茎上下对了对,一挺腰插了进去,两腿分开骑在她的胯骨上。
  徐晶全身还在一抖一抖,手颤抖着伸进我衣服里,抱住我的后背,努力用两腿夹住我的腰:“来,来,来好了,我要侬,要侬……”
  我动起来,阴茎在徐晶恢复了紧缩的阴道里前后滑动,她仍在前一次高峰的兴奋中,体内的热情迅速地被唤醒了,她开始热烈地响应我,在我身体下面用力扭动身子,双腿紧紧并拢,挺得笔直,脚跟使劲相互磨蹭。
  “来呀!来呀!快点来呀!”徐晶闭起眼睛紧皱眉头,催促我,脸涨得通红。
  我使劲地挺动下身,向快感极点逼近,阴茎“噗唧噗唧”地响,飞快地进出阴道,我和她之间沾满她下体涌出的液体。
  徐晶很快攀上第二个高峰,颤抖着呼唤我的名字:“黄军!来了,来了!啊!啊!”
  我的阴茎被她“握”住,龟头传来阵阵酸涨,我一边用力地插向她,一边紧迫地喊她:“晶!晶!我要来了!我来了!”
  “好!一齐!一齐来!”听见我的话,她疯狂地上下摇摆臀部,加剧我俩身体的摩擦,我抱紧徐晶的上身,使两人的小腹贴紧,最后在她体内插了一下,身体僵硬地挺直,龟头在阴道里一胀,“突”地喷出一股精液,阴囊猛地紧缩,贴住会阴,身体被射精的快感电流击中,浑身一颤,张开嘴,“呵!”倒吸一口冷气,她察觉到我的爆发,最后扭动了一下腰肢,猛然发出一声尖叫,全身紧缩起来,然后发出一阵痉孪,松驰下来。
  我和徐晶在地板上喘息了一会儿,等俩人的呼吸变得均匀一些,我抽出半软的阴茎,把她扶到饭桌旁坐下,她头仰在椅背上,胸口急速地上下起伏,胸前浑圆的乳房随着心跳一颤一颤,我把她的头抱进怀里,吻她微汗的前额,许久许久,她才睁开眼,“啊……,”长长地叹了口气,“真舒服啊……”
  她抬头看了看我,发现我还光着下身,湿湿的阴茎向下半垂着,前头尿道口还挂着一滴,她笑着拍拍我的光屁股:“快穿裤子,太难看了。”说着,自己向下拉拉裙子,并拢大腿,扭了扭,我边穿裤子,边问她:“怎么啦?不舒服?”
  “不是,挺好,我想告诉你,”她停了停,“今天是我第十二天,我没吃药,大概你正好赶得上,”说完,幽幽地笑着看我,我的心往下一荡,穿好裤子,上前捧住她发烧的脸:“你是有意的,是吗?”
  她闭起眼,点了点头,“为什么?你不怕怀孕?给你父母知道你读大学时怀上我的孩子,还了得?”
  她“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扎进我怀里,抽动着双肩哭起来:“我喜欢你嘛!
  我想跟你在一起!想给你生个儿子,“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她收小了声音,有点害羞。
  “我的老天爷,我们要结婚也得等你毕业以后呀,”我有点豁出去的味道,“到明年天热起来的时候,你挺着肚子上课,学校还不开除了你。”
  “我不管嘛,我就是想给你生个儿子或者女儿,有你的头脑,有我的容貌,”
  “哼,你挺有自信的嘛,”想到明年我可能要做父亲,我不知是哭好还是笑好,“要是长得像我,可有你的头脑,那不完蛋啦?”
  她听明白了我的话,使劲地踢打我,半是撒娇,半是恼火。
  ……
  十七天以后,徐晶来了月经。
  日子这样一天天过去,我按着规律的作息时间上下班,每星期写八到十份病历,每星期上两次手术,跟程医生,做得最多的是人工股骨头置换术,急诊室也常常来叫我过去帮忙,最常见的是缝手指,最多一天连缝十二个,好象那一天,车间里的工人都不把自己的手指当成一回事。
  到后来,谁的手指头在我面前晃过,我都会不由得多看两眼。
  还有,我和芹分手了。
  春节前,她说要到她妈妈的乡下娘家去过年,她舅舅家的儿子结婚,去吃喜酒。去了半个月来了一封信,说干脆在那里养养肺病,又过了半个月,又来一封信,信纸皱皱巴巴的,看出她写了很久。
  芹在信里告诉我她在乡下考虑了很久,觉得我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年龄相距太悬殊,不如趁现在她还有点青春本钱,找个年龄和她相配的,改嫁算了,以后安安稳稳过下半生,加上有一次她开摩托车到彭浦新村做头发,看见我在美院门口转悠等着谁,知道我已经在外面有了花头,明白拦也拦不住了,还是早点分手,与我方便,也与己方便。最后,芹在信里祝福我幸福。
  看着芹的信,我不知是轻松还是失落,芹是我第一个女人,也是第一个像关心丈夫、弟弟一样,关心我的女人,横亘在我和她之间的,只是年龄的差距,然而,恰恰是不可改变的差距,使我和她不可能有同住一个屋檐下的结局。
  徐晶过完寒假,从安徽回来开学。我去火车站接她,乘地铁先到我家,一进房间,我们的嘴就紧贴在一起,迫不及待地脱去身上的衣服,她顾不得身上的汗臭,抱住我倒在小床上,引导我进入她的身体,嘴里说着:“我想你,我想你啊……”使劲上下颠动屁股,呼喊着进入高潮。
  我在她高潮的欢呼声中射精,压在她身上,吻着她满脸泪水,心疼地说:“我也想你呀,不知道你春节过得好不好,给你家里打了两次电话,一次没人接,一次你妈接到,问了我两句,我不敢说太多,就挂了。”
  徐晶紧闭着眼,点点头:“我知道这次,我妈后来问了我很久,我就说了你是做医生的,她才放了心。”
  转眼,春暖花开,上海的春天很不爽。套用一句有个女人的形容,上海的春天好象女人阴道里的状况,——又热又湿。
  我在医院里也开始渐入佳境,上上下下都开始熟悉我,每天的工作虽然单调,但富于挑战性。新来的病人,没有一个是按照教科书所写的发病,跟着程医生去别的科室会诊,照例,他每遇一个病人都要我站在旁边给他背诵一段书本内容,听得旁边的护士和病人家属目瞪口呆。
  晚上值班,思思也时常呆在程师父的房间里过夜,我都懒得去偷听了。
  徐晶到了最后一学期,开始毕业作品,她是学雕塑的,经常搞得满身油泥,星期五到我家里,累得连饭都不想做,倒在床上就睡着了。等我回家看见,给她脱了衣服,盖好被子,我再去买些她爱吃的鱼和牛肉回来,亲自下厨房做饭炒菜,做得了饭菜再把她从床上拖起来,她迷迷糊糊地坐到饭桌旁,看见红酒焖牛肉和清蒸鱼,还有油爆虾,欢喜地尖叫一声,搂住我的脖子,在我脸上又亲又舔。
  饭后洗了澡,在床上、地毯上,我和她经过一番热火朝天的激情,相拥着沉沉睡去。
  我和小嫣又有过几次,和第一次不同的,她不肯来我的办公室做,只是在护士站里间配药室里,快速解决。因为她只把工作裤褪到腿弯里,窄小的内裤紧紧绷住大腿中段,只能微微岔开腿踮起脚尖站着,手扶住工作台,让我站在她身后插入阴道抽送,
  我的青年岁月第十二章
  四月份的一天,这天又轮到我和程师父值班。护士们现在改变值夜班的规则,成了二二制,就连续二个日班,连续两个小夜,下来连续两大夜,休息两天,从头再来一个循环。小夜是小洁,大夜是谁不知道。
  这是我第二个二十四小时值班,心情不爽,走在病房水磨石子地上都嫌地面高低不平。我一路骂骂咧咧地走回办公室,刚才在急诊室和病人家属打了起来。
  小洁看我头发凌乱领带歪斜的样子,问我干什么去了,我跟她绘声绘声地讲了刚才的故事,她听完,撇撇嘴坐下:“你们男男头就是喜欢动拳头。”
  “哼!有时候,不打摆不平!”我一面说着,一面挥舞着拳头走回办公室,吓得病房走廊上的几个病人直吐舌头。
  我坐在办公桌前,摊开稿纸,明天方主任要我上小课,讲手外伤的缝合,重点是指深屈肌肌腱断离的“无人区”问题,“哎哟,都无人区了,你还让我讲啥呢?”我长吁短叹地想着,没办法,总要准备一下,明天不能给程副主付现眼哪!
  我写了好久,从八点半一直干到十点,腰酸背疼地走到护士站倒杯水喝。哦,大夜是小嫣。她坐在椅子上写着什么,见我进去,笑了笑,眉目含情地勾我一眼,问了问打架的事,我说了,她也是一副看不上的模样。
  我回到房里坐下,接着写下去,又写了一个多小时才完成。实在累得不行,我打着哈欠,在走廊里来回踱着,师父已经睡了,一个人,小嫣坐在护士站里,隔着玻璃窗看着我在外面像钟摆一样来回,捂着嘴笑。
  我在走廊里走着,满鼻子都是来苏儿和病人伤口发出的血腥味,我从楼梯爬上楼顶,挺直身子伸了个懒腰,呼吸着新鲜空气。走到楼顶平台边的短墙上,扶着墙眺望四周。这里就是我和小嫣第一次苟合的场所,那些泡沬砖头还放在原地。
  我所立的楼是独立建造的,但楼顶和旁边几幢病房楼同样高,楼和楼之间只差两三寸的样子,所以尽管几幢楼各自独立,但年轻人很容易跨过楼顶短墙,从这幢楼顶跳上旁边的楼顶。
  我站在短墙上,来回在几幢楼之间逡巡,下面不远处就是车水马龙的延安路,灯火辉煌,路上一辆辆行驶的大车小车像MATCH BOX的玩具,看得清清楚楚。
  我正在内科楼顶矮墙上,伸直双臂平衡身体走着,忽然听到楼梯出口有人说话,我赶紧跳下来,落在产科手术室的顶上,猫下腰,躲在矮墙后面,探出头张望。
  随着一串“唦唦”的脚步声,一个白色的人影出现在内科楼顶的楼梯出口,那人停了一会儿,回头挥了挥手,又有一个白色的影子出现了,“嗯?”我琢磨开了,“谁呢?也是鬼鬼祟祟的,难道也和我和小嫣同一目的?可见,智者不谋而合。”
  再看那俩个影子先是靠在一起,一会儿又分开了,延安路上的灯光很强,白色的工作服映得很明白,我看清楚了,是一男一女,只是离我十多米远,看不清面目。
  等了一会儿,那穿着白护士服的影子走在前面,白医生服的影子跟在后面,急急地向“七重天”走去,我一惊,差点叫出声来。
  “七重天”,旧上海时是永安公司和旁边一间百货公司之间的空中走廊,离地面七层楼,故名七重天。
  我们医院重新翻造完病房大楼,各科室一哄而上,抢占了各自有利的位置,等分完了,才想起护理部值班的还没有休息室,各科主任不肯把吞进嘴的肥肉吐出来,院方无奈,只能在内科楼顶违章搭建了一间平房,交给护理部算是休息室,每天晚上护理部安排各科室护士长轮流入住,半夜起来去查各科护士值班情况。
  今天晚上是我们科的护士长,张萍,她……这是跟谁呀?
  我等两个白影进了房间,窗户亮起了灯光,悄悄地翻过矮墙,猫着腰走到休息室外,贴住墙站好,听里面有什么动静。
  一男一女,当然是一男一女的声音传出来,男的是放射科的李林。高高瘦瘦的,四十岁不到,长得一表人材,很帅,缺点是大鹰钩鼻子,太大了,都垂下来了。我怀疑是因为长期的鼻炎,迁延未愈。
  奇怪的是,我贴在墙外站了很久,竟然里面再没有什么声音,奇怪?他们俩刚才的动作不像在作什么正经事情,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呢?难道是发现我在外面,准备要暗算我一下?
  忽然,灵光一闪,我想起这是一个套间,离我站的地方最近的是外间,平常护士长在这里打电话或是写报告,上次我跟着张萍进来参观过,里面才是卧室,卧室的两面窗都是贴着大楼边,我得翻到矮墙的外侧,站在平台突出在半空的屋檐才能在窗户望进屋里,怎么办?我犹豫了一下,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舍不得命耍不了流氓!
  我翻出矮墙,站在屋檐上,后背贴住矮墙,一步一挪地凑向前面的窗户,啊,非常意外,窗户里亮着灯,还没拉上窗帘!大概里面的人想不到有人敢从半空中望里面偷看。
  我解下SATCHI皮带,从皮带环里抽出来,把皮带尾梢穿进矮墙外侧的避雷针钢索里,结成环,用手紧紧拉住,防止身体栽出去,——那样的话,明天《新民晚报》就会刊登‘一青年男性无故跳楼身亡,各单位做好高楼消防安全’。
  我小心地转过身体,面对窗户站好,一点点把脸移向窗户。
  先看见的是一张铁床,如同我办公室里的床一样,铺着雪白的床单,这是清洁女工天天来换的,再伸过去一点,贴近窗户根下面位置,是一条黑皮长沙发,这也是全院统一购买的,方方正正,五十年代的式样,没有品味。沙发和铁床之间的直角空间,有两个人!
  “喔!喔……”里面已经开始了!
  张萍跪在地上,全身脱得精光,腿上还穿着肉色高统丝袜,嘿嘿!看来欣赏女人丝袜美腿的大有人在啊!李林直挺挺地站在地上,一根相当长的鸡巴硬翘翘地撅着,被张萍含进嘴里,嘴唇用力地刮着龟头后面的肉棱,李林双手扶着张萍的头,身体配合地前后摆动,两人侧身对着窗户,所以看不见我惊讶的脸。
  张萍用嘴啜了好久,李林说了句什么,她抬起头来望向李林,鸡巴从嘴里拿出来,龟头和嘴唇之间还连着一条弯弯的细丝。张萍站起身来,双臂搂住李林的脖子,和他抱着接吻,李林那条又长又黑的鸡巴在张萍大腿上乱撞。
  两人亲了一会,向铁床挪去,张萍坐到床沿,两腿并拢收起,缩到床上坐好,然后仰面躺下,脚正好对着窗外,李林也上了床,把张萍两腿分开,露出中间黑森森的一片,我看了有点恶心。李林趴到张萍身上,右手在胯下摸着什么,我想他那是在用鸡巴顶开张萍的阴道口,果然,李林把右手放回到张肩膀上,屁股猛地向下一压,我看见张萍夹着李林身体的小腿一下绷得笔直,两脚的脚趾并拢,脚尖和脚背挺成直线,李林插入同时,张萍大声地叫了出来,“哦哟——”声音大得我站在紧闭着的窗外都听得见。
  李林在张萍身上趴了一会儿,两人说了几句什么,李林开始慢慢地动起来,我从他背后看去,他们身体结合的地方正好在灯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只觉得李林的屁股上下运动得很快,活动距离也很长,一下比一下猛地肏着张萍。
  我在窗外看着这一幕活春宫,心里慨叹着想不到我们骨科护士长竟能承受李林的长家伙插入。
  张萍年纪不过三十三、四岁的样子,因为结婚早,儿子己经八、九岁了,时常到我们科室里来吃午饭,是那种又调皮又愚蠢的孩子,似乎护士长也不太爱他,待孩子吃完了饭,让他自己一个人在医院里玩一会儿就去上学了。
  张萍虽然不爱孩子,但自己却保养得很好,护士长的工资很高,接近主治医生的水平,每月大概有四千到五千之间,从她丈夫——吴先生的日常穿着看出,张萍平时并不管家,她的钱都用在购买化妆品和美容保养上了。
  张萍的个子中等,也就一米六十左右,身材维护得很好,丝毫看不出是个生育后八、九年的少妇,每天来上班,照例是搽得很匀的粉,精心修饰过的眉眼,戴着很精致的白金首饰,换过工作服开始上班后,先给病人整理过床褥,清洗了伤口,她再特意换掉下身肥大的工作裤,把护士裙的腰带收得紧紧的,胸脯挺得高高的,裙下露出包裹着丝袜的小腿,正式开始新的一天。
  我正想着,屋里李林的动作更加快了,张萍开始忘情地呼叫,“哦!哦!哦!呣……”
  我站在窗外听得真真切切,奇怪的是,我听见这声音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可能是站的地方不合适。
  李林继续飞快地插着张萍,张萍的声音变得低沉了,我只看见她闭着眼睛,紧皱着双眉,牙关紧咬,呲开嘴唇,露出咬合的牙齿,两条腿绷得直直的,八字分开,挺举在半空,李林伏在她身上,在她高举的两腿中间进出,忽然,我看见张萍闭着眼嘴动了动,说了句什么,紧接着,她的身子一阵颤抖,前胸使劲向上拱起,又落回床上,睁大双眼,无神地看着李林趴在她身上挺直上身,僵直地抖动,张萍一边哆嗦着身子,挺直在半空的腿慢慢落下,盘住李林的腰,双手上下着抚摸李林的后背,脸贴着李林的脸颊来回摩娑,显露出对李林无限的温柔。
  看完他们的表演,我翻过矮墙回到安全地带,系好皮带,施施然点上支烟,噙在嘴里,双手抄着裤袋,蹓跶回病房。
  我从楼顶上下来,走进护士站坐定,小嫣在桌子对面坐着,双手托腮看着我:“怎么搞的?没精打采的,”说着,看了一眼我手中的烟,用手扇了扇,我按熄了烟头,跑到水龙头边用自来水洗了洗鼻孔和嘴,又坐回来,小嫣满意地笑了,我的好奇心又起来了:“哎,我问你,你们护士长和放射科的李林是怎么回事?”
  “啥怎么回事?你情我愿啰……”她不以为然的说,我见话不投机,默默地坐着不出声,玩着手里一支钢笔。
  “啥钢笔?”小嫣没话找话地说,伸手过来拿,我给她,一边回答:“派克,四十五,”
  “派克四十五?为啥要叫四十五?”
  “派克公司成立四十五周年推出的型号,”我卖弄地说,“多少钱?大概蛮贵的,”
  “不晓得,我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还有啥数字?”她倒有点钻研精神,“还有派克五十一,”我也有点精神了,“上海仿造的叫英雄一百,老货了,”
  “哪一种好?”
  “五十一好,结构好,不会漏墨水,而且第一滴墨水出来快,现在中国的钢笔差不多都是仿造五十一结构,大包头的,”
  小嫣的眼神简直对我五体投地,我飘飘然起来。
  看看表,快十二点了,我站起来要走,“哎,”她忽然叫住我,指了指里间,自己起身快步走了进去,我看着她,不明所以,没动,她从里面探出头来,向我媚笑着招招手,“来,来呀,”
  我回过味来,跟了过去,心开始跳得快些。
  一到里面,小嫣“忽”地扑过来,抱住我的腰,踮起脚尖吻我,“要吗?”
  她兴奋得浑身哆嗦,我有点惊讶,这小妮子说来就来啊,“你想啦?”我在她屁股上揉着,——骨头太多了,肉也薄,摸着没有徐晶的手感好,离尚玉和芹更差了。
  “想,侬上趟在我里面出过以后,到现在我还没做过,和我男朋友也没有做过,现在我里面急死了,快点,快点来,”她动手解我的裤带,“就在这里?被人家看到就算数了,”我有点不放心,“不要紧,病人老早困了,护理部今朝是张萍,她不好意思来自己科里查的,侬快点,自己解开,”
  “侬站在地上,我在侬后面来?”我一面动手,一面问她,“哎,对,”她一面解开自己的肥大工作裤,一面满脸通红地催促我,白色的工作裤滑落到她脚面,小嫣撩起裙子下摆,露出紧凑的小屁股,和包得紧紧的白内裤,我脱下裤子,把内裤褪到腿上,阴茎已经翘高了,我把小嫣按在配药台上趴好,她两脚刚刚踮着够到地面。
  我一把扒下她内裤,脱到她大腿上,露出两腿间肥肥的大阴唇,上面长着稀疏的阴毛,长长的几根,弯曲地翘着,我走上半步,右手握着阴茎向后捋下包皮,露出光秃秃的龟头,在日光灯下反射着亮光。
  我握着阴茎后段,让龟头埋进她咖啡色的阴唇中间,上下扫了扫,“嗯,”
  小嫣舒服得哼出声来,头向后仰起,“快点,快点进来,”
  我腰向前一挺,阴茎前部进入了她,我继续向前挺去,看着阴茎越来越多地滑进去,终于,全部插进去了,我舒坦地出了一口气,闭起眼,享受龟头传来的温暖和酥痒,停了片刻,我缓缓地前后摆动身体,眼睛看着阴茎从阴道抽出,沾满了小嫣的液体,闪闪发亮,然后再向前送进阴道深处。
  小嫣仰着头,两胯被我扶住,屁股使劲向后撅起,细细的小蛮腰向下凹成圆弧,身体被我一下一下向顶着,喉咙里轻轻地哼着,拼命压仰着呻吟声。
  我岔开两腿站着,前后抽插着她,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小嫣的阴道本来就很紧,很少有男人进入过,现在她两腿并拢,阴道更紧窄,夹得我特别舒服。
  我很快感到呼吸紧迫起来,龟头热了起来,我俯下身,在小嫣耳边低声说:“我快要来了,我出在里面好吗?”
  小嫣睁开迷茫的眼睛,无声地点了点头,我抬起上身,更用力地肏她,龟头磨得滚烫,暴涨起来,一跳,开始射精,我挺直上身,下身紧贴住她的屁股,阴茎插在阴道里一股股射出精液。
  我站在小嫣身后,下腹顶着她的屁股,阴茎还有些硬,留在她阴道里很温暖。
  我休息了一会儿,小嫣趴在前面桌子上喘顺了气,时时笑着回头看我,一边笑一边朝我吐着舌头,我知道她还不知足,赶紧又摆动起下身,刚才半软的阴茎又变得挺拔起来。
  因为刚射精,阴茎虽然勉强恢复了硬挺,但龟头在阴道里磨擦得有点痛,我咬牙坚持着,吃力地挺动。
  插了几分钟,龟头上不再有过份酸麻的感觉,我很舒畅地前后抽送,刚才射的精液在小嫣阴道里起着润滑剂作用,有一些被阴茎挤了出来,溢在阴道口上,泛着泡沫拉着长长的白线,顺着小嫣的大腿向下淌,我使劲肏着,龟头越来越舒服。
  小嫣开始大声喘息,不时响亮地“哦!”一声,我用手捂住她的嘴,她鼻子喷出的热气直扫我的手指。
  我一只手按着她的腰,阴茎急促地进出她的阴道,阴道里两种液体被挤得“吱吱”作响,直往外冒。
  一会儿,我龟头发胀,阴囊里睾丸发酸,我急急地抽插最后几下,狠狠地把阴茎插到小嫣最深处,身子一抖,开始第二次射精。
  小嫣也到了高峰,两腿直抖,膝盖撞得配药台的橱门“咚咚咚”地响,嘴被我捂住,发出“唔唔”的叫声,两手撑起上身,后仰起头,身体连接抖动几下,无力地趴到桌子上。
  我完成了射精,向前伏在小嫣后背上,喘着粗气,两手从她腋下伸到胸前,隔着衣服握住她的乳房,轻轻揉搓。
  喘了一会儿,我把她拉起来,面朝着我,把她抱在怀里,低下头热吻着她的脖颈,又扯开她的工作服前襟,推高她的乳罩,吻着、咬着她的乳房和奶头,两只伸进她衣服里上下抚摸她光滑的屁股和背脊,她闭着眼,踮高脚跟,手臂挂住我的脖子,下身还光着,享受我做爱后的亲吻。
  “流出来了,流出来了,”忽然,小嫣喃喃地说,“什么?”我停下吻,问她,“你的东西从里面流出来了,”她脸红红地说,一面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纱布,在腿间擦着,一会儿,拿上来看看:“你看,那幺多,是两次的,对吧?”她坏坏地笑着,问我,我低头看看纱布,上面是一滩黏稠的白液,微微泛黄,我有几天没有排出了。
  我略带厌恶地看着纱布,上面的液体映着灯光:“快点,快点扔掉。”
  小嫣看着纱布,犹豫了一下,扔进了敷料桶,有点舍不得似地盯着看了很久。
  我和小嫣一前一后地进了我的办公室,我让她进里面的浴室洗洗。我在外面等她,心里有点懊丧,这算怎么回事呢?我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她一逗我,我就能插进她身体肏她一次,其实肏得并不痛快,心里总觉得堵着什么。
  不像和徐晶、或者和尚玉做爱,徐晶热情,狂野如火,尚玉温柔婉约,力不能胜的样子,我回忆起和小嫣第一次过夜后,我想让她给我做老婆的事情,心里越发觉得好笑。
  她很快地在里面洗干净下身,穿上衣服出来,和我搂抱着吻了一会,就去护士站一个人值夜了。我顾不上洗澡,倒在床上,拉过被子就“呼呼”睡着了。
  第二天出了夜班,早上忙了病房的事情,在主任办公室里讲完了手外伤内容,方主任很认真地听我讲完,给我逐条评点,纠正了一些讲错的地方,才算罢休。
  我急着赶回家,等他们一走出去,我三步两窜地跑回自己房间,换掉衣服,打了招呼,下楼找到自行车,风驰电掣地向家骑去,因为我知道,今天又是星期五,下午,徐晶要来。
  回到家,我脱掉衣服,站在浴室里,仔细地洗干净身上每一寸皮肉,我不能让徐晶察觉别人的记号。
  洗完澡出来,正在换衣服,听到有人敲门,我疑惑着光着脚走过去,从防盗镜里望出去,我的天!是尚玉!怎么办?开不开门?开门的话,可能又是一场大战,势必影响到晚上我和徐晶;不开门?没有这么巧,她和我前后脚来,况且我的自行车停在楼下,她能认得出。
  我硬着头皮,打开房门,把她迎进来,她眼含春意地望着我的光膀子,我暗暗叫苦。
  我请她在沙发上坐下,倒了杯茶给她,自己快速地穿好衣服,光着脚板在她对面坐下,拖鞋让她穿了。
  “怎么啦?看见我来不高兴,是吗?那我走了,”说着,她站起来,好象要走,“不是不是,我昨天前天连值两天夜班,很累,所以连带情绪不好,坐一会再走吧,”我客气地让她,心里巴不得她能坚持离开,“怪不得,我看你好象脸都黄了,原来是值班啊,”她往后一落,又坐下了!
  我提防着她,坐得离她远远的。
  一两个月前,春节期间,我和她的父母们都不在上海的时候,徐晶也在安徽探望父母,她把我拉到她家里说是看她的作品。看着看着画,她的身子像蛇一样缠住我,舌头伸进我嘴里贪婪地搅动,我第一次经历女人如此猴急地需索,在她父母睡觉的大床上,我在她体内射了一次又一次,后来,我无能为力地拔出湿漉漉的阴茎,发觉她屁股下面的床单湿了一片。
  躺在她身边休息的时候,她喘着粗气,短短续续地告诉我,她想给她父母来一个既成事实,利用怀孕退回那门亲事,当时吓得我冷汗直冒,我不是担心别人寻仇,而是不想我的父母也因为这样的既成事实给我决定婚事。
  她后来终于没有怀孕,退婚的事倒是成功了。从那次以后我始终对尚玉保持着戒心,不知道她今天来又想搞什么花样。
  “喂,你今天这么客气呀,”她看着我窘迫的样子,不怀好意地笑着,“前两趟你蛮热情的嘛……”她故意拉着长声,我听在耳朵里,后背一阵阵发凉。
  “嗯,你今天来又有什么事想找我做挡箭牌啊?”我壮着胆子,皮笑肉不笑地问她,她笑得更开心了,拖鞋挂在她脚尖上晃荡,吸引了我的注意。
  “哎哟,今天来就是来看看你,你怕什么啊,上一次又没有把你供出去,看把你紧张的,在楼下遇见我连招呼都不敢打,这种事连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心里骂着:“他妈的,你当然不怕啦,你跟谁不一样过?我呢?我还没想过讨老婆哪!你差一点就让我多一个老婆!”
  我没好气地说:“哼哼!你上次给我来个先斩后奏,你把我当什么?播种机?老实讲,自从我那次遇见你,真的很高兴能又找到你,中学里你我就眉来眼去,那时不懂也不敢,现在好不容易我们都成年了,我真打算好好和你来往来往。你讲过你不喜欢你姆妈给你介绍的戆大,你想退婚我可以帮你想办法,这种馊主意我一肚皮都是,嗨!你倒好,拉我来陪你做这件事,你自己讲,我光火不光火?”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半天才轻轻地说:“你讲的都是真的?我当你对我是玩玩的哪!”
  “不是,不是玩玩那幺简单的,”我颓然地倒在沙发里,像泄了气的皮球,手捂着脸,“不是啊……,我认真过的,你不让我认真。”
  她的脸变白了,半晌说不出话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走了吧,”我看她站起来,走向门口,我跟着她,忽然她转身面向我,坚定地,一字一句地说:“黄军,我也可以认真的。”
  说完,伸手去扭门把手。
  “慢!等一歇,”我停住她,她欣喜地回过头来,眼睛热切地看着我的眼睛,等我说下去,“拖鞋,你穿着我的拖鞋,换上你的鞋再走。”
  晚上,徐晶抱着一大堆东西撞进门来,嘴里一边嚷着:“快点接住!快点!
  我再下去一次,“说完,扔下东西”咚咚咚“下楼去,又”咚咚咚“地跑上来,提着两桶什么。
  “啥物事?这么多,”我好奇地问她,地下有三个大塑料桶,还有她背来的一只大旅行袋,里面“唏哩哗啦”地响,好象有一堆铁器,“油泥,”她踢了一脚塑料桶,“我搬到你这里来创作,宿舍里太闹了,刚有一点灵感就……咻!”她吹了一声口哨,右手食指在空中向外划了一道弧线,“你说你搬来和我一起住?”我有点受宠若惊,“嗨嗨嗨嗨……,”她讨好地抱住我的胳膊贴在胸前摇晃着,“让我住嘛,让我住到毕业,好不好?”
  “我求之不得,你不搬走才好呢,”我抚着她的脖项吻她,心里高兴得“砰砰”乱跳。
  “好!我住到你给我找到新住处,我才搬走,”徐晶高兴得在地上转圈,“好啦,你帮我搬到阳台上去,以后我就在那里做事情。”
  “啊啊啊,那我们的衣服晒在哪里,”我想到了日常生活,“啊呀,你就追求一点形而上的吧,神而下的,NO WAY!”她像网球明星一样地挥挥手。
  这天以后,徐晶开始在阳台上塑起像来,洗好的衣服晾在厕所里滴滴嗒嗒。
  我的青年岁月第十三章
  徐晶的工作进展一开始不太顺利,时常,我下班回来,看见她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天边那一抹腥红的夕阳,呆呆地坐着,眼里空洞无物,看不出丝毫创作的激情。
  很快到了五、六月了,天气开始燠热。有一天我下班回到家里,徐晶又是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的藤椅里,呆呆地出神。
  我走过去,从她身后搂住她,双手交叉在她小腹前。她仰起下巴,给我一个濡湿的长吻。我看见她面前地上放置的那尊“风的线条”,——我起的名字,是一个少女站在风中,借飘舞的衣裙表现风的吹拂,那尊半成品仍然没有进展。
  我问她:“怎么样?没有进展?”
  她沮丧地摇摇头,叹了口气:“唉!一拿起刀,我脑子里就空空的,根本不知道要往哪里下手。”
  我想逗她,说:“看你这副样子,简直比女人生孩子还要难。”
  她苦笑着,扔下手里的塑刀:“唉,生孩子难,总算肚子有,我现在是肚子里没有,硬要我生个作品出来。”
  说着,她站起身走到房间里,拉上窗帘,从腰上撩起我给她穿的跑步汗衫,从头上脱掉,手伸到背后去摘下乳罩,又弯腰提腿脱掉短裤,自己到小床上仰面躺下,岔开两腿,闭着眼说:“来,上来,让我放松放松。”
  我知道这是最近徐晶养成的习惯,凡是遇上她苦恼的事情,又解决不了的时候,她就拉我到床上,很被动地接受我在她体内的抽插,闭着眼,没有热烈的响应。等我做完,她就依偎在我怀里小睡一会儿,醒来情绪就好很多。我曾经向她提过抗议,说这和奸尸差不多,她只淡淡地笑笑,让我别想太多,她只是想轻松一下头脑而已。
  我脱了衣服上床,在她身旁躺下,抚摸着她饱满的胸脯,鲜红的乳头渐渐突了出来,她开始微微喘息。
  “来,上来,我想了。”徐晶坚决地拉着我的胳膊。
  我趴上她的身子,阴茎插进阴道里,刚要抽送,徐晶忽然睁开眼:“慢慢的来,不要太快,我想多舒服一歇。”说完闭上眼,双手勾住我的脖子,等我下一步动作。
  我开始缓缓地耸动,小心地抽出阴茎,慢慢地向前推送着,再小心地抽出一段,接着向前,徐晶闭起眼,头向后仰着,嘴里“嗯嗯……”哼着,舒服地躺着享受。
  我控制住自己的冲动,保持缓慢的速度,阴茎在阴道里来回一进一出,“好的,这样最舒服了。”徐晶仍然闭着眼,自言自语,两腿缠住我的腿,脚轻轻地蹭着我的小腿肚。
  我趴着,抽动了有二十多分钟,龟头起了一点感觉,我贴住她的脸颊说:“晶,我……我好象要来了。”
  “哦,来好了,射在里面,不要拔出来。”她仍然闭着眼,平静地说。
  我继续慢慢地抽送,射精的欲望越来越急切,我拼命克制自己。
  “来了吗?”徐晶睁开眼,关切地看着我的表情,“来了告诉我。”
  我挺直上身,努力向她深处插去,“来了!快来了!”我急急地讲了句,开始加快速度,下身用力地摆动,射精关头就要打开了。
  刹那,我哆嗦了一下,挺起胸膛身子僵直,“喔!”一股精液射出,随着,一连串的抽搐,精液一股股地喷进了徐晶的身体,徐晶仰面躺在我身下,看着我的过程。
  终于,我软瘫下来,趴在她身上大口喘着粗气,徐晶抱着我,轻轻吻我,等待阴茎变软、萎缩,从里面退出来。
  “嗯……”我长长地呻吟了一声,“太舒服了。”我捧着她的脸庞,狂热地吻,把她柔软的小舌头吸进嘴里,含着,吸着。
  “出来了没有?”我一边吻她,一边含混地问,阴茎好象已经无力地被她挤了出来。
  “没有,还有一点在里面。”她闭上眼,细细体会着说,两腿夹紧我的腰,“不要动,放在里面,我喜欢,他很烫的。”
  我回过气来,抚着徐晶的脸颊问:“你觉得没有创作灵感,对吧?”
  她点点头,好奇地看着我,等我说下去。
  “你看,那个风的线条你做不下去了,因为那是别人的感觉,你没有共鸣,当然不行啦,你有没有想过你创作一个你有感觉的东西,比如用我做模特儿,你用我的外形表现你自己的感觉。”
  “你说做我们今天这个样子的作品?”她在我身下拱了拱肚子。
  “不是,那样的作品不成了春宫像啦?我是说就我一个人的外形,你来表现你的情感。”
  “懂了,懂了。”徐晶认真地思考起来,“我已经想到了一个主意。”她一把推开我的身体,从床上坐起来,“快起来,快起来,吃饭去,吃了饭我就要开工啦!”
  徐晶花了两个星期,以我为原型,塑了一个坐卧像。人像约一米高,背靠一柱角铁半坐着,一腿屈一腿伸直,一条胳膊搁在屈起的膝盖上,另一只手搭在伸直的大腿上,头侧向一边,向下垂着,似乎刚刚进行了激烈的运动,正在喘息休息。
  徐晶很满意这个作品,我有点不满意,因为她把人像的那话儿塑得太小了,如同一粒蚕豆藏在胯间。
  徐晶的作品获得极大成功。据她讲,人像搬到陈列室当天,来参观的老师和同学们络绎不绝,几位评审老师都很惊奇徐晶的才能。
  徐晶很顺利地通过创作考试和笔试,七月上旬拿到了毕业证书,拍好了学士袍照片。她把宿舍里的东西都搬来了我家,收拾了几件衣服,就急匆匆地赶回安徽芜湖,去探望她的父母了。
  送走了徐晶,我家里静了下来。几天以后徐晶从安徽给我来了电话,说是因为好几年没有在家里长住,想多住几个月再回上海找工作,我提醒她回来太晚的话,好工作机会都被别人抢光了,等十月一日国庆节黄金周,再回芜湖探父母更好,她想了想也同意了,决定八月底赶回来。
  我在医院的事也决定了。八月初,方主任找我谈了话,他很满意我过去一年的表现,决定聘用我。方主任破例亲自向院方写了报告,聘用我正式担任骨科的住院医生。
  在人事处签了长期服务合同,我顿时一身轻松,工资涨了两倍,每月二千四百元,另外还有院内和科室奖金,够我维持一种比较体面的生活了。
  我回到科里正式独立负责一个病房不久,方主任荣升为副院长,这是他退休前的过渡时期,程医生很高兴摆脱了我这帖橡皮膏,他终于可以以副主任医生的身份免于值夜了。
  好事接踵而至,方主任荣升以后,主持医院员工的福利,很意外地为我们科室争取到三个卫生局主办的千岛湖十日游的名额,每人象征性地缴一百元,包吃包住包交通。
  千岛湖这种短途线,科里几个主任、副主任和高年资主治医生去过了好多次了,乐得卖个人情,于是,程医生和我、还有钱大师兄捞到了好处。
  我回到父母家里,跟父母说了要出去旅游的事,他们都很惊奇我刚满一年的工龄就可以享受到这样的待遇,也没说什么。我给徐晶去了电话,她也很高兴,我向她保证去玩十天就回来,她回上海时我一定会去接她。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八点钟,三辆依维柯客车载着来自各间医院的六、七十位医生、护士,浩浩荡荡地驶上了西去的高速公路。
  我坐在第二辆车的最后排,脚下堆得小山似的行李,程医生在前面,和几位本院的上级医生兴致勃勃地聊着。我无聊地看着车窗外,一片片收割过的田地在太阳下泛着白花花的光,飞快向车后闪过,我戴上耳机,听着唱片里林志铉在唱着:“I can"t believeit,是我放弃了你,为了一个没有理由的决定,以为这次我可以,忍受你离我而去……”
  经过七、八个小时的颠簸,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客车终于驶进了千岛湖镇,停泊在阳光大酒店门口。
  一下车,“轰!”一股灼人的热浪劈头盖脸地向我扑来,好家伙!这里哪儿是旅游胜地呀,分明是火焰山嘛!我眯着眼看看天,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偏西的太阳还在放着毒毒的光茫,周围到处是白亮亮的,被太阳烤焦的地面腾起一股股热焰,仿佛还在冒着白烟,燎着我的小腿,空气热烘烘的,我刚喘了几下,肺里的水份就蒸发干了,我急急忙忙地提着行李,一头扎进了酒店大堂,“哈哈!舒服啦!”重又回到了荫凉的人工环境。
  登记了房间上楼,我和程医生同住在512房间,隔壁510是钱大师兄与另一位本院医生住。
  酒店里的设施还算过得去,二星以上、三星左右的水平,但服务质量差得可以。女服务员们个个长着圆圆的脸蛋,带着田野的风吹起的红晕,全身的曲线都是向外扩展,一看便知是洗脚上田不久的妹子,没有受过正规的酒店业训练。
  服务员介绍完房间情况,正要离去,我叫住一个,问她现在是不是千岛湖旅游的最佳时机,她大声地嚷起来:“啊哟!先生!现在我们这里怎么会有人来玩?天气热得要死,十月份以后才好咧!”
  “你们以前每年都这样热吗?”我有点不死心。
  “是的,是的……”她使劲地点头,“一向都是这样的,七月到九月最热的了。”
  我给了她十元钱,谢谢她介绍情况,她欢欢喜喜地走了出去。
  程师父端坐在窗前的圈椅里打着瞌睡,我凑过去,坐在他对面床上。
  “师父,师父,我们好象上当了。”
  “嗯?啥意思?”师父睁开了一只眼,“上啥当啦?”
  “上了我们科里那些人的当啦,他们明知道千岛湖现在热得要命,才肯让出名额给我们,是不是?”
  “哼?我老早晓得了,你也不想想看,要是这是风和日丽的地方,会有名额落到你这个小巴拉子头上?嗯……”师父拉着长声,重新闭上眼,不理我了。
  我张了张嘴,像戽干了水的池塘底的鱼,一句话讲不出,讪讪地开门下楼去走走。
  酒店的大堂三面是宽大的落地玻璃,四周的景色尽收眼底,我心里赞叹着,这个水电站的水库真他娘的美!
  酒店坐落在一个伸向湖心的半岛尖端,三面都是碧玉般的湖水,一排排波浪滚滚而来,拍打着湖岸,粉碎成洁白的泡沫向后退去,湖中央左右分列着两个岛屿,一大一小,岛上绿树掩映,看不清树丛中有什么。远处水天浑然一色,天边排列出一列高低错落的山岭。
  我正在出神地陶醉于景色,忽听身后人声嘈杂,回头一看,程医生站在一群男男女女中间,向我招手。
  “啥事体?师父。”我跑过去。
  “走走走,到镇上吃饭去,局里请客。”
  一行人吵吵嚷嚷来到镇上,进了一家看起来蛮干净的饭馆坐下,店家一看进来这么多客人,喜出望外地迎上来,六、七十个客人占了店面的一大半,忙得几个店伙满头大汗。
  菜很快上来了,都是附近镇上供应的湖鲜,油爆鱼片、清蒸甲鱼之类。我大嘴大牙地干了几分钟,肚子有点满了,于是放慢筷子细细打量与我同桌吃饭的几位。
  我左右手边多是本院的医生和护士,我叫不上名来,在我对面坐着两位很陌生的女士,其中一位年轻些的,描着很重的眉,我好象在哪里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我一边低头吃着,一边在大脑中按索引分类寻找,终于,我记起她常到我们科来联络工作,是什么血液中心的。她看我注意她,对我笑笑,又低下头吃将起来。
  这餐饭吃了两个小时,快六点钟了,大家才心满意足地打着饱嗝走出店门。
  我走在大队最后,前面程师父和医院的女会计热络地讲着笑话,他的手有意无意地揽住会计的腰,慢慢向下滑落到她的胯上。
  我旁边两位女士赶了过去,其中一位就是刚才坐在我对面的,她回头看看我笑了笑:“黄军,是侬啊?”
  我点点头,不明白她怎么知道是我:“是我,侬是……”
  她离开和她同行的那位女同事,和我并肩走着:“侬不记得我啦?我比侬高二年级,卫生系的,我叫姜敏。”
  “噢……你好,你好,姜敏。”我故作亲热地叫她,“怪不得我看你有点眼熟。”
  我想起来了,姜敏比我早进大学两年,可以称卫生系的出众人物,个儿头不高,一米六左右,皮肤黑黑的,体型极好,是校体操队成员之一,常常穿一条小方格的连衣裙,小蛮腰扎得细细的,挺着高高的胸脯在校园里走来走去,一脸的酷相。后来她和口腔系的学生会主席谈恋爱,那个男生颇有女人味,很让我们同宿舍的耿耿于怀了一阵。
  我瞥了一眼她的右手,无名指上赫然有一个金戒指,我问她:“听说侬结婚了,是那位牙科医生吗?”
  “你怎么都知道啊?”她好奇地问。
  “啊……当年你和许医生谈朋友的时候,有多少的少年梦为你而破碎呀!”
  “哈!哈!哈!”她爽朗地大笑起来,使劲拍打我肩膀:“肉麻死啦!太肉麻啦!”
  她笑了一阵,平静下来问我:“侬住在几号房间?”
  “512,侬呐?”
  “607,好啦,我先走了,有事情我会打电话给你。”说着,她快步赶上前面的同事,回身向我挥了挥手。
  我独自走着,也许医院平日工作紧张,难得有远离俗务家事、休息放松的机会,前面三三两两的男女们,找到各自熟悉的,勾肩搭背起来。
  回到酒店,看见大堂里有告示,我们旅行团在会议厅放电影,片子是《金眼睛》,皮尔斯?布鲁斯南演的,我早看过了。
  上楼,房间里没有人,程师父不知去向,许是看电影去了。
  下楼,大堂没有几个人,我走进旁边的酒吧间,坐在柜台上,要了一杯杜松子酒慢慢地啜着,眼睛扫视四周黑暗中的人影。
  我一抖,天!程师父在那儿,面朝我坐着,他对面坐着刚才的女会计,背向我,师父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那女人听着,笑得双肩直抖。我脑子飞快地转了一轮,放下酒,付了酒钱,快快地走出酒吧。
  我正回头看看师父有没有跟出来,忽然,胳膊被人拽住了,定睛一看,是姜敏,她涨红了脸,额上的短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脑门上,穿一件黑色的长连衣裙,脚蹬黑色高跟鞋,后跟极高极细,鞋尖包一圈铜皮,尖得能踢死人。
  她拉着我,急急忙忙地走着,嘴一边念叨:“帮帮忙,我舞搭子跑掉了,你来陪我跳跳,我晓得你跳得蛮灵的。”
  我被她拖进了舞厅,音乐正是我熟悉的“鸽子”,“探戈?”我问她,她一声“来!”左手搭在我肩上,右手放在我手掌里,我一把搂紧她的腰,“呣……
  比以前胖,有点肉了。“我想着,脚步滑向舞池。
  “篷——篷——篷、篷——嚓——篷、”我准确地踩着节拍,姜敏仰着头,细眉丝眼地陶醉于舞步中,我忽然好笑起来,——姜敏的穿着百分之百是为跳交谊舞准备的,我上身穿着带网眼的T恤衫,下边是肥大的短裤,脚上运动袜和旅游鞋,这样两个人一起跳着标准舞,什么形象?好在现在酒店营业淡季,舞厅里小猫两、三只,谁看我们的笑话?
  我穿的旅游鞋是软橡胶底,踏在打蜡地板上滑不起来,我只好尽量多运动脚趾脚跟,我搂着姜敏跳完一支又一支曲子,三步、四步,贴面两步舞。舞池里空荡荡的,始终只有我们两个人,偶而会有舞厅的女服务员互相搂抱着来转几圈。
  跳累了,我和姜敏坐在沙发上喘气,喝着五十元一罐的可乐,——千岛湖的刀磨得很快。
  “好啦,我腰酸背痛的,你也差不多了吧?”我捶捶后背,白天长时间坐车确是辛苦。
  “怎么?你吃不消啦?那……好吧!走,不跳了。”她爽气地站起来,右手很自然地伸进我的臂弯,“走,你送我回房间去。”
  一身汗酸的我,陪着盛装的姜敏来到她六楼房门外,我站定,按了门铃,听见里面有人应:“啥人呀?”我后退一步将姜敏让到门前,她回答:“是我,开开门。”
  门开了,里面是那位矮胖的女同事,头上包着毛巾。姜敏回过身来,笑盈盈地问我:“明朝他们要乘船到黄山去,侬去吗?”
  “去,当然去,乘船在湖里看风景最好了,侬也去的吗?”
  姜敏点点头:“我去的,那么……明朝会。”她笑着向我摆摆手。
  “明朝会。”我又后退半步,欠一欠身,转身离开,走到走廊拐角处,回头看,姜敏还站在门口,望着我笑,我挥挥手,走了。
  走回我的房间门口,忽然,我想到什么,走回楼层服务台前,还是下午我问话的女服务员,我小声地问:“记得我吗?512房间的。”
  她用力点着头:“什么事情,先生?”
  “我房间里那一位老一点的先生回来没有?”
  “回来了。”她毫无顾忌地大声说,“回来了,和另一个女的一起回来的,老半天了。”
  “哦,哦,我知道了。”我明白了,老程又有花样了,“好啦,谢谢你。”
  我转身乘电梯下楼,走进电影放映厅。老程是以我看电影来计算时间的,我就看完007如何从两个俄国女人手中逃出活命吧!
  “嘟嘟嘟嘟!”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我吵醒了,我睡眼惺忪地摸起电话听筒。
  “HELLO。”
  “你好,现在是北京时间五点整,请您按时起床,祝您旅游愉快。”电话里传来预先录音的MORNINGCALL。
  我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看看师父那边床上,被子下面仍然是两个人的轮廓,一大束女人的长发拖在被子外面。
  我回忆起昨天半夜的事情。我挨到电影散场上得楼来,估计老程该完事了,开门进去,没有反锁,房里也没有开灯,可是借着窗户的光,我依稀看见师父的床上,被子下面多出老大一摊体积,我一时愣住,不知如何是好。
  黑暗中,红光一亮,师父正坐在床头吸烟,他咳嗽一声,说:“徒弟,快点去汰浴,困觉困觉,明朝还要出去咧!”
  师父的话解除了我的窘境,我答应一声,找到换洗衣服,钻进浴室,洗了起来。我一边慢慢洗,一边注意外面动静,起先我以为师父会趁机送走那个女人,可是没有,我洗完出来,师父还是平静地吸着烟,旁边被子下还是蜷缩着一个人体。
  我躺在床上,房间的空调很足,我严实地捂着被子,听着师父那边有什么异常,听了半天,竟然传来师父的呼噜声,我扫兴地翻过身,睡着了。
  我坐起来,下了床,走到橱边取出衣服,到厕所里刷牙洗脸换衣服,我猜师父今天不会同大家一起行动了。
  六点钟的时候,我准时登上开往黄山码头的班船。天己经大亮了,湖上弥漫着一层浓稠的白雾,金黄色的太阳懒懒地挂在天边,湖水平静如镜,空气静止得如同凝固一般,我吸了一口早晨的气息,湿湿的,几乎能拧出水来。
  开船了,船身和缓地起伏,我在船上走动找个座位,可是上层客舱坐得满满的,临窗的位子都被人占了,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走下舷梯来到下层舱面,这里宽大的舱里,只坐着五、六个本地人乘客,大热天却西装笔挺的,大概是去黄山那边做生意。忽然,有人向我招手,原来是姜敏,她一个人坐在后排角落里,身上穿一件浅绿色的短袖旗袍,开衩到膝盖,露出白净的小腿,像阮玲玉的现代版本。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侬刚刚来呀。”她热情地招呼,拍拍旁边的椅子面,让我坐近一点,我挪过去。
  “来晚了,好位子都没有了,侬也是刚刚上来啊。”我的胳膊有意无意地搭在她背后的椅背上,她没有欠起身,反而主动靠过来,女人那软绵绵的身子倚在我肩膀上,飘来一丝优雅的香水味,我的鸡巴立刻有了反应。
  “哎呀,我起得老早,等了我那个同事半天,结果她又讲不去了,害得我浪费时间等她,也没有抢到好位子。”姜敏很不高兴地数落人家。
  “算啦,算啦,就当是过过坐船瘾好了。”我安慰她,手指攀上她浑圆的肩头,紧紧搂住。
  她闭住嘴不说话了,随着船身的摇晃,身子一点一点靠近我,头慢慢斜枕在我肩上。我支起二郎腿,掩饰裤裆里隆起的肉块,右手握住她的手,放在我膝盖上慢慢揉着。
  我的青年岁月第十四章
  我和姜敏坐的地方靠近船尾,船上的柴油机轰鸣掩没了我和她的耳语,可是我俩很少说话,静静地坐在座位里,她头枕在我肩上,闭着眼,嘴里呼出的热气在我脸颊上拂动,挠得我心里痒痒的,我的左手从背后穿过她腋下,她手臂抬起少许,让我的手掌贴住她的腋窝,顺着旗袍的肩袖伸进去。
  我的手指只能触到她乳房的侧面,姜敏今天为了穿旗袍,所戴乳罩只是薄薄一层织物,没有钢片衬托。她的袖口很紧,我的手不能伸进太多,只能用手指按住她乳房的一边揉着。
  半晌,姜敏睁开眼,半是呻吟着说道:“小鬼,侬哪里学得来的这套?”说着,伸出手指顺着我大腿内侧向上划了一道。
  我阴茎一激灵,差点喷一裤子,我把手伸进她旗袍下摆里,就要向上摸,她急急地并拢双腿,夹住我的手,坚决地拒绝我:“不行,刚刚给你尝过甜头了,不好再给你摸那里了,快拿出手来。”
  我见她变了脸色,只好抽出手来,转头在她耳边说:“亲亲侬,可以吗?”
  她仰头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说:“好了,我亲过侬了。”
  我耍起无赖:“嗯……不是侬亲我,是我亲侬。”说着低头去吻她的红唇。
  姜敏笑着使劲推我:“小赖皮,不给侬亲。”我想去抱住她,她挣脱出来,按住我的手,一边笑着说:“好了,好了,小赤佬,不要乱动了,这里不行,当心人家看见。”姜敏用眼睛示意坐在前面的那些乘客。
  “不要紧的,他们回头看也看不见,有椅子背挡住的。”我有些猴急地凑上脸去。
  “不要不要。”她脸避开,“你再这样乱来,我要生气不理你啦。”
  我只好放松她,仍扶着她臂膀靠住我坐好,手指却不敢乱动了。姜敏双手抄在胸前,左腿翘在右膝上,白皮鞋吊在脚尖上一晃一晃,脸朝向窗外,看不见她表情如何。
  下层舱里其它十几个乘客谁也不回头看我们,也许是人家平常看上海客人在千岛湖打情骂俏,见得多了,再也不起波澜了。
  船很平稳地行驶,圆圆的舷窗外,两岸的景致慢慢向后退去,因为我们坐的下层舱位置底,接近水线,不时有白色的浪花扑上窗玻璃。
  我和姜敏侧脸望着窗外,湖光澰滟的风景没有打动我,我的手按在她圆圆的肩头上,看着她小巧而曲线毕露的腰身紧紧裹在旗袍里,内心有点妒嫉那个牙科医生。
  两个小时后,船到了黄山码头,姜敏拉着我的手,急急忙忙地下了船,抢在旅游团众人前面离开码头。
  在镇子上吃了早点,油条和千层饼,喝羊肉汤。我牵着姜敏的手,漫无目的地在镇上逛,这个镇子实在不太好玩,同样是一家连一家的饭店,还有小旅店。
  到了中午,我和姜敏在镇上吃过午饭,就搭船回到千岛湖镇这边来了。
  送姜敏回房间,我原本想进去和她亲热一会儿,没想到房间里她的同事正和一位道貌岸然的白胡子老先生谈话,我没趣地告辞出来,姜敏和我约好晚上再去跳舞。
  我的房间空无一人,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我灵机一动,给姜敏打去电话,要她到我房间里来,她说想睡一会儿,等晚上有精力陪我玩,听她话中有话,我心潮一阵起伏,和她约好晚上我去接她。
  我在床上睡到六点多,程医生走进来拿衣服,把我闹醒了。
  我看见程医生站在穿衣镜前系着领带,问他:“师父,这么热的天气,侬还打领带?”
  “啊,侬不晓得今朝夜里局里开舞会吗?要穿得整齐点的。”他一面说,一面使劲吸吸肚子,挺了挺胸。
  老程别看五十出头了,仍然不愧为八大老公子之一,腰板笔直,两腿修长,就是眼角有点绉纹,脸皮又黑又亮,不太讨现在小女孩的欢心。
  “师父,听讲侬是我们学校的老公子,是吗?”
  程医生“嚄”地转过身来,诧异地问我:“小鬼头,侬怎么会晓得的?”
  “嘿嘿嘿,我姆妈讲的。”
  “侬姆妈?侬姆妈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现在在什么医院里?”
  “没在医院工作,她毕业的时候正好是文化大革命,学校不管了,她只好到中学去当英文老师。”
  “噢……,可惜,可惜。”老程继续整理着衣服,“哎,徒弟,快点起来,不要像只偎灶猫一样,大白天困觉,穿好衣服吃饭跳舞。”
  我随大队人马在镇上吃过晚饭,快步走回酒店房间,洗了澡,吹了头发,穿上从上海带来的全套黑礼服,雪白的衬衣配上金色红点的领结,我冲着镜子里的翻版007吹了下口哨,走出门去,勾引姜敏去也。
  我敲开607的房门,姜敏顿时眼前一亮,“喔哟!小鬼啊!”她欣喜地叫道,“打扮得这么漂亮,这身衣服哪里借来的?”
  “乱讲,借来的衣服会有这么合身吗?从家里带来的。”——其实是我老爸的,他肚子突出来了,衣服就给了我。
  我一面说,一面走进姜敏的房间,她的同事看见我,惊讶得合不拢嘴,随即嘻嘻哈哈地笑起来,她大概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正式的礼服。
  当我挽着身穿深蓝长裙的姜敏走进舞厅的时候,发现这里己经挤满了盛装的同事们,男医生们也多是深色的西装,配鲜艳的领带或领结,我们的衣着不算太突出。
  先是年轻的局领导讲话,感谢各位多年来在医疗系统内的服务,希望以后再接再励,再爬一层楼之类。然后是各单位代表表示感谢,互致谢辞,扰攘了近一个小时,舞会正式开始。
  游玩两天下来,男男女女们早已相互结成对了,各自搂着舞伴在舞池挤挤挨挨地跳将起来,我看见程医生搂着昨天那个女会计,在舞池里转得飞快,像风车一样,钱大师兄抱着一个妖媚的女人,以很奇怪的步法跳着快三。
  我托住姜敏的后腰,让她的乳峰紧贴住我的前胸,她左手搭在我肩上,直勾勾地看住我,眼睛里微微带着笑,一边随着我旋转,一边小声地说:“小赤佬,侬当心点,这里这么多同事熟人,传出去你可就在全区闻名了。”
  我笑笑,贴近她耳朵:“侬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在这里表演的。”
  她左手在我肩上掐了一把:“心里有数就好。”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专心留意舞步。
  舞会开到十点半,宣布结束,酒店人员立刻开始拆收音响设备。大家悻悻地散开,姜敏意犹未尽地看着四周,“唉……跳得蛮好的,说停就停,嗯……!”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
  “算了,明朝夜里再来好了。”我劝她拉着她向外走,“走,散散步去。”
  “到哪里去?”姜敏被我拉到大堂里,停住脚步。
  “十点半,说早不早,说晚不晚。”我回头去拉她,“走,到水边去走走,你看今天月亮很好。”
  她抬头透过落地玻璃看外面的天空,晴朗的夜空里,月亮像一只银盘高挂中天。
  “就出去看月亮?”她看着我,眼睛开始露出诡异的笑,我去拖她手,她仍站定不动,抿着嘴唇笑着看我。
  “走,先看月亮。”我知道她识破了我,心里“砰!砰!”跳,索性坦白,“看完月亮,再决定去哪里。”
  她迟疑着迈开脚步,脸上暖昧地笑着:“好……好的,我陪你去走走。”
  和姜敏一起走下酒店台阶,把繁嚣抛在身后,白天的暑热退去了不少,空气微微有些波动,清亮的月光洒在地上,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远近各处,夏日的鸣虫在不知疲倦地唱着夜曲,远处月光底下,湖岸有几对身影依偎着,或漫步在湖边。
  我紧搂住姜敏的腰,她没有像白天在船上那样挣扎,顺从地靠在我怀里,一只手也搂着我的后腰,我们一起沿着湖岸慢慢踱着,离酒店越来越远。
  走着走着,地势渐渐地升高,我扶着姜敏气咻咻地走了一段,她直说走不动了。
  我和她站住,四周的草木很茂密,有半人高,回头看,我们已经登上一个小山岗。我们站在山坡上,仿佛从云端俯视下界,山脚下,远处,灯火通明的酒店好象白墙白顶的玩具屋,沉浸在清冷的月光下,旁边是万家灯火的千岛湖镇。
  姜敏出神地看着,喃喃地自语:“很好看,很漂亮。”
  我站在她身后,从她后面抱住她小巧的身体,低下头吻着她的脖颈:“你要是不出来,能看到这样的夜景吗?”
  她呼吸沉重了起来,勉强从牙缝挤出几个字:“不要、不要在这里,光天化日,人家看得到的。”
  正说话间,月光忽然暗了下来,周围立刻沉浸在浓浓的夜幕中,我惊奇地望向空中,原来一大片乌云飞来,将月亮遮得严严实实。姜敏也看见了云彩,和我对视了一会儿,她“吃吃”地笑起来:“嘻嘻!连老天爷都肯帮你忙。”
  我把她身子扳过来,面朝向我,一把抱紧她柔软的身体,低下头在她脸上热切地吻着,她闭着眼,双手圈住我的腰,张开小嘴,含住我的舌头,用牙轻轻地咬。
  我两手上下抚摸她圆润的后背,寻找她裙子的开口,原来裙子背后从后颈有一条拉链一直可以拉下去,直到屁股。
  我拉开拉链,拉链无声地向两旁分开,姜敏光滑的后背暴露在夜晚的空气当中,我伸手进去一摸,她竟然没有戴乳罩!她缩起双肩,嘴里含着我的舌头,含糊不清地说:“快点,帮我脱掉。”一边急急地抖动肩膀,想让裙子从前胸褪下来。
  我抓住她裙子的领口,向下一拉,姜敏顺势从裙袖里抽出手臂,顿时她那对小小的,圆锥形乳房坚挺地傲立在她胸前,她双手捧起乳房,爱怜地看了看,挺胸对着我:“来,给你,玩吧!”
  我托住姜敏的后腰,让她倒在我臂弯里,弓下腰,脸贴在她胸前,把她一只奶头含进嘴里,使劲吸着,手握住另一只乳房,手指夹住奶头轻轻地左右转动,姜敏激动得浑身战栗,把我的脑袋抱在胸前,喘着粗气,低头看着我伏在她胸脯上吮吸,她两腿隔着裙子使劲夹住我的腿,身子贴住我一阵阵发抖。
  我的手离开她的乳房,从下面撩起她的裙子,摸到她绷紧的大腿,她还穿着黑色丝袜,我揉着她的屁股,手指拨开她三角裤的弹力带,绕过屁股摸向下阴。
  手指一下子触到一片毛茸茸、热烘烘的地带,我在她浓密的阴毛中探寻着入口,终于找到了,阴道口已经又湿又滑,我正想伸进去,姜敏身体一震,低低叫道:“不要!不要那样!从前面来。”说着,松开夹住我的两腿,两脚岔开站在地上。
  我放开她的身体,脱下身上的黑礼服,铺在地上的青草上,又抱住姜敏的身体,轻轻放到衣服上躺好,她屈起两腿岔开,裙子向下滑落,露出洁白的大腿,她蹭掉高跟鞋,脚跟蹬住地,抬高屁股,脱去内裤,又把裙子拉上去在后腰处压好,向我伸出手:“来,脱掉裤子,上来。”
  我飞快地脱掉裤子,扒下内裤扔到一边,勃起的阴茎已经胀痛得难受。我跪在草地上,四周的蒿草像一堵墙,把我们团团围住。
  我跪走到她两腿中间,把她两腿分开夹住我两肋,右手扶住阴茎,龟头在她腿间顶撞了几下,找到了入口,轻轻地把龟头推进去。
  “喔!”姜敏叫了一声。
  “痛吗?”我停下动作,关切地问她。
  “不痛。”她喘着粗气,“就是很胀,你的家伙比他大很多。”
  我很得意,慢慢向前挺出下腹,让姜敏体会阴茎一点点挤进她紧窄的阴道,她的嘴张得大大的,“哦……”随着我的进入,她低声长吟,我按压她腹部的手掌感觉到她的腹肌一下收紧了,直到我完全插入,腹肌才慢慢放松。
  姜敏的阴道很紧,里面的肉环套住我龟头,爽极了!
  我肯定她的丈夫没有好好享用过自己的老婆,换了是我,有个前体操运动员作老婆,用不了半个月,我就能把她肏得松松垮垮的,——我忽然想到了已经远去了的芹,她现在怎么样了?我摇摇头,拼命把芹从我脑海里赶走。
  姜敏紧抓住我的手臂,向她的身上拖。我俯下身压住她,阴茎停留在她阴道里,那里热热的真烫,我试着动一下,很滑。
  “还胀吗?”我问她。
  她闭着眼点点头,脸颊滚热的,“胀,我里面好象被你塞住了。”
  “我要动了,啊?”
  “好,你来好了,我……”她睁开眼,羞涩地看我一眼,赶紧又闭上了,“我想……要你。”
  我紧紧地抱住姜敏上半身,开始从慢到快地抽送,她的阴道里一圈圈肉环刮着龟头,刺激得我头皮发麻,支撑身体的膝盖被地上的草叶磨得火辣辣的,我觉不到疼,只是一股劲地向姜敏两腿间插入,她的情欲逐渐升温,慢慢赶上我的进度,按照我的节奏一次次抬高屁股,阴部迎向插入她的鸡巴。
  一会儿,姜敏变得狂热起来,身子直向上拱,用手捂着嘴,压抑住一阵阵“唔唔”的叫喊,我见了,从衬衣口袋里掏出手绢,塞进她嘴里,让她咬住,姜敏一口咬住手绢,牙关紧闭,随着我的动作,嘴里“哼吃哼吃”地响。
  看着姜敏美艳动人的脸,离我只有半尺远,在黑暗中晃动,我想起以前在大学读书时,逢节日表演,看着她和几个女体操运动员在台上,展露娇人的体态,迈着矫健的步伐,显示出女性的青春活力,我们这些年轻的心躁动着,大声地叫好,大吹口哨,下面鸡巴翘得老高,哪里想到今天,我的阴茎实实在在地插入她身体,肏得她在我身下来回扭动身体。
  姜敏体内的欢乐迅速地向高峰挺进,手指紧抠住了我的肩头,留下深深的血印,我的上衣扣子早被她解开了,她挺起胸脯紧贴着我火热的胸膛,使劲左右晃动上身,在我胸口磨擦着乳房和发硬的奶头,嘴里“唔唔”地发出高潮临近的呼喊。
  忽然,她身子僵硬了,眼睛一下子在黑暗中瞪得溜圆,随即她高亢地“啊……”了一声,手绢从她嘴里飞了出来,全身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抖动,身体内外肌肉规律地一下一下收紧,嘴里低声抽泣着。
  随着姜敏的高潮,我立刻感到阴茎被她强有力的骨盆肌肉夹紧了,阴道肌肉的收缩立时挤扁了坚硬的阴茎,龟头受到突来的刺激,射精的关口一冲而过,我用力向她紧缩的深处再插入一点,最后挺送了几下,阴茎对抗着阴道肌肉的收缩胀大起来,龟头跳动着射出一股股精液。
  姜敏的阴道接连收缩几次后,变得迟缓下来,我伏在她身上,射精后的阴茎半软地插在里面,不时传来一两次她最末的抽搐。
  她仰躺在地上,静静地抱住我,脸上的泪水尽情地流着,我有点儿慌了,捡起刚才的手绢给她擦眼泪,一边急惶地问:“怎么啦?侬不舒服?到底怎么会事儿?”
  她推开我,自己坐起来,手臂伸进裙子袖子里,让我给她拉好拉链,找到内裤穿上,坐在地上抱住膝盖,脸埋在膝盖间,无声地耸动双肩,哭了。
  我穿好衣裤,在她旁边坐下,搂住她的后背:“为什么难过?是不是因为我强拉你来这里,你不开心……”
  “不是,不是。”她连连摇头,“不怪你,不怪你。”
  我掰起她的头,捧住她的脸:“你就是在怪我,怪我把你引到这里来、来……诱奸了你……”
  “哼!放屁!”她接过我手里的纸巾,擦干了眼泪,“你真要奸,奸得了我吗?我自己想要的。”姜敏没好气地说。
  “那你为什么哭呢?”我蠢蠢地追问。
  她勉强抬头看我,“我是有老公的人,我不应该和你做这事的,可是……”
  她哽咽住,说不下去了,眼泪又夺眶而出,哭了一会儿,她接下去说:“从昨天晚上我就提醒自己,不要和侬太接近,我就觉得侬身上有种讲不出的味道,和侬讲讲话,聊聊天,心里特别舒服。”
  我听着,心里暗骂自已:“我黄某人天生就会拆白党?”
  姜敏继续说着:“刚刚跳好了舞出来,我晓得侬拉我出来是要弄我的,我心里一面对自己讲不要跟侬走,一面又想跟侬出来玩玩,寻寻开心,结果,到了这里。”
  她又抽泣起来,我用纸巾擦她的眼泪,她任我擦。
  “侬一抱我,我心里就有个声音告诫我,‘不要被他抱!’,可侬一摸我身体,我就顾不上这个声音了,侬往我里面插进来的时候,我心里想着这个地方只有我老公才能用,可又想侬的东西比他大,被侬插进来会很舒服,结果……我被侬插了进来。”
  她哭诉着,“侬不停地在我里面戳,呜呜……,我知道不应该,可是又实在舒服得停不下来,一直到最后一刻,我觉得高潮要来了,我晓得我不应该和侬做的时候来的,我也怕侬射在我里面,呜……,但……我身体就是不听指挥,手脚不听话,不肯推开侬,直到我……呜呜呜……!”
  听着她这么长一段表述,我心里百感交集:哎呀!他妈妈的!我所做所为就像个骗子!就像007之流,我原先挺欣赏的,被姜敏一说,我刚才征服女人的得意飞到天外去了。
  我正想拉姜敏起来,送她回酒店去,忽然天上下了几滴雨,怪不得刚才老天爷那么帮忙呢!变天了,我站起来,环顾四周旷野,想找个避雨的地方,看见远远的山坡那边,好象有座小房子,我拉着姜敏,用我的衣服盖住她的头,向小房子飞跑而去。
  我们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房子跟前,真是一座孤伶伶的小砖房,不管三七二十一,我俩一头扎了进去。
  房子里没有人,当然也没有灯光,可是有一张铁床,上面的木床板积了半寸厚的灰尘,看来废弃很久了。我找不到坐的地方,就把床板翻过来,用纸巾擦了擦,让姜敏坐在上面,身上披着我那件半湿的外衣,我坐在床板另一头,离她远远的。
  “哎,侬过来,坐过来呀。”姜敏叫我,我犹豫了一下坐了过去,靠着她。
  “抱牢我。”她倒在我怀里,身子瑟瑟发抖,我一把抱紧她,她娇小玲珑的身体在我怀里哆嗦成一团。
  “冷吗?”我问她。
  她点点头,“这雨水很冷。”门外头又开始刮起大风,她抖得更厉害。
  我到屋门口关上门板,风仍然挟带着雨星从门板缝隙钻进来,窗户上破玻璃也透着风。
  我急切地在屋内四周张望,发现在墙角有一堆黑乎乎的东西,“煤?”我带着问号走过去,蹲下细细察看。
  “侬来呀,我冷。”姜敏在我身后叫我,“侬在做啥?”
  是一堆碎木头,旁边还有几个完整的包装木箱。这是当年这个水文观测站被废弃时,职员们扔掉的东西。
  我放心地拍拍手站起来,回答姜敏:“好啦,我们有救啦,这里有木头,我来点火。”
  小小一堆篝火在小屋泥地上里点燃了,木料很干燥,发出“哔哔”的声音,烧得很旺。我不时往火里添进些燃料,姜敏仍坐在床上,呆呆地望着火焰出神。
  小屋里很快暖和起来,湿气和寒气被逼退了,姜敏解下脑后盘起的发髻,长长的秀发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她把头发披散在胸前,光着脚蹲在地上,凑近火堆烘烤身上的衣服,一会儿,抬起头看着我笑:“我看上去像个野人,是吧?”
  我点点头:“是像野人,不过是个迷人的野人。”
  她笑了起来,笑得很甜,看不出刚才哭过的痕迹:“你嘴巴真甜,将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死在你手里。”
  我笑笑,想起了芹,也许她尽早离开我是明智的。
  我低头专注地看着火堆。姜敏忽然叹了口气,幽幽地说:“你比他有办法,你会找到木头生火,他就不会。”
  我知道她在说许牙医,苦笑着摇摇头:“学生干部不需要有办法,听辅导员的话就行了。”
  姜敏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侬还记得大学里的事情?在大学里侬不是很出名的。”
  “谁说的,饭厅里打群架哪一次都有我。”
  她蹲在地上,笑不可仰,“我记得,我记得,那一次你们年级三个班级的男生,合伙打食堂炊事员,七十多个人打人家十几个,追得炊事员绕着食堂逃命,哈!哈!哈!”
  想起往事,我也觉得好笑,“侬还不晓得那次打架,有自己的兄弟打错了的呢!三个班级平时不在一起上课的,没见过的,觉得陌生的,抡拳就打,打了一会儿才知道打乱了。”
  我这样一说,姜敏笑得更加开心。
  笑了一会,我们静了下来,她坐回床板上,我往火堆里添了几块木头,坐到她身边。篝火有了燃料,越烧越旺,火焰窜起半人高,我俩的脸被火烤得发烫,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远近一片“哗哗”的雨点落地声。
  姜敏倚在我怀里,慢慢地仰起头,闭上眼,张开红唇:“来,亲亲我。”我浑身的热血重新沸腾起来,把她搂进怀里,深深吻她。
  她忽然挡住我的脸,睁大眼睛:“我是不是个坏女人?”
  我摇摇头,“在我心目中,你一直都是我可望不可及的女人。”
  她抓住我的手放到她背后,示意我拉开她的裙子拉链,我迟疑起来,她催促我:“快点来,这次是我要的,我想再享受一次,就一次。”
  我一点一点拉下拉链,把姜敏从裙子中解脱出来,裙子向下滑过她的胯骨,跌落在地上,她赤裸在上身站在我眼前,下身穿着窄小的裤衩,我伸手抓住裤衩细细的两边向下拉开,一股浓烈的女性特有的酸味扑鼻而来。
  我蹲在地上,抱住姜敏的屁股,伸出舌头贪婪地在她两腿中间舔着,吸食那里不断溢出的滑液,一口口吞进肚子里。她用手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死死地按在胯间,踮起脚尖,使劲岔开大腿,把下阴挺送到我眼前,我的舌头自如地扫刮她,一股股酸咸的黏液,源源不断地流出阴道。
  我立起身,让她在床板上躺倒,自己迅速脱去全身的衣服,登上床板,在她两腿间跪下,她欠起上身,伸手握住我的器官,“哦,真的比他大很多。”她赞叹着握了一会儿,重又躺好,两腿朝天屈起,向两边分开倒下,她两腿间的女阴向上明显地突出来,我趴到她身上,手撑住上身,弓起腰背,提起屁股,坚挺的阴茎正对姜敏的下阴。
  我慢慢放下腰,龟头触到她的软肉,“再下去一点,往下。”她闭着眼,扶着我的腰,体会着那里的感觉。
  我把身体向后挪了哪,再次放下腰,龟头触到了她柔软火热的阴部,“是这里吗?”我问她。
  “是,是的。”她急急地拉拢我的腰。
  我屁股往下一沉,龟头钻进她紧紧的阴道,“啊,来!来……”她大声地呻吟,使劲抓紧我的腰,我继续下降身体,耻骨紧贴住她的下阴,阴茎完全插进她体内,被暖洋洋的阴道紧紧地包裹住,阴道里一圈一圈的肉环卡住阴茎上的肉棱子,像有一张小嘴正在吸吮龟头。
  “喔……”姜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真胀……,你把我撑得满满的!”
  我伏到她的身上,一只手抓紧她的乳房揉搓,一支胳膊伸到她脑后勾住她肩膀,“你准备好了吗?我想戳了。”
  “来,来。”她急急地催促我,挺起下腹。
  我抓紧她的乳房,手指用力撮着奶头,屁股一上一下地掀动,阴茎在她阴道里进出,龟头被她的肉环刮得麻酥酥的,从未有过的奇异体会。
  姜敏大声呻吟起来,“喔!喔!喔!”声音在小屋里回响,我更加用力地挺送下身,阴茎猛烈地插进她的阴道深处。
  地上的篝火“辟拍”作响,火光熊熊,映红了两个年轻的胴体。
  像刚才一样,她的性快感上升的很快,我每插入一下,她都直着脖子欢叫一声,我肏了几分钟,她开始弓起身子,上身紧紧贴住我胸前,长长的黑发左右飞舞,全身肌肉绷紧得像石头,嗓音嘶哑地叫喊着:“啊……!……呀!”
  我松开握她乳房的手,双手紧搂住她的后背,全身的注意力集中到下腹,用力地前后摆动,阴茎飞快地在阴道里滑动。
  “啊!来啦!……”姜敏大喊了一声,在我的怀抱里猛地拱起肚子,我几乎压不住她的扭动,接着她弓起腰,死死地抱住我,照着我肩头狠狠咬了下去!同时,全身激烈地发出一连串颤抖。
  她的收缩挤压着我的阴茎,龟头酥麻感渐渐来临,我不停用力挺动下身,使劲向她阴道里冲刺,姜敏仍陶醉于高潮后的满足中,身子一下下被我撞向床头,铁床架在我们身下“吱哑、吱哑、吱哑、”叫着,龟头在阴道里磨得火烫,我拼命加快运动,想使射精早点到来。
  姜敏躺在下面,上牙紧咬着下唇,闭着眼紧绉眉头,我知道她在拼命忍耐,等待我的射出。
  “快!快点!射精吧!我快受不了啦!”她低声叫着,两腿夹紧我,下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
  我耸动得更快,阴茎象一条毒蛇,在她一片汪洋的阴道里抽插,“滋滋”直响,终于,我低吼一声,龟头抖了一抖,一股股精液从尿道喷涌而出,我僵着身子倒在姜敏身上。
  姜敏满意地笑了,抱着我瘫软无力的身体,笑得浑身直抖:“侬蛮厉害,能做这么长时间,过足瘾了吧?”
  我疲倦地笑了笑,抽出阴茎,翻滚下她身体,半抱住她:“当年要不是你比我高几年级,我肯定来找你做朋友。”
  她笑了,叹口气:“算了,过去的事情不提了,那时就算你来找我,那副呆乎乎的样子我还看不上你呢!哈哈!唉……,恨不相逢未嫁时呀!”
  我添了木头,回到床板上,继续搂抱着她躺着,听外面的雨声小了,我看看表,问她:“十二点多了,等雨停了,我们就回去好吗?”
  “好,我要回去洗洗热水澡,都是你的东西……”她点了一下我的胸口,口气像个幽怨的小妇人。
  我的青年岁月第十五章
  窗外雨声停了,地上的火堆快烧完了,红彤彤的灰烬映得满屋红光。
  我伏在姜敏胸前,嘴含着一只奶头,手里玩着另一只,她闭眼静静地仰躺着,像是睡着了。
  一会儿,她动了动,膝盖碰碰我:“哎,起来吧,该回去了。”
  我扶她坐起来,捡起地上衣服递给她,我也穿上衣裤。她穿好衣服下床来,蹬上高跟鞋,站在我面前,低着头。我捧起她的下巴,吻她,她紧闭着嘴唇,不动声色。
  “好了,快走吧,”她扭开脸,推我一把,“快一点了。”
  我拉开房门,一股雨后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白天的暑气无影无踪,微风带着丝丝凉意。姜敏打了个寒颤,缩到我身后,我搂住她小小的肩膀:“走,走快点,回到房间里用热水泡泡。”
  “我……我走不动,”她为难地扭着脚上的高跟鞋,舞鞋的后跟足有两寸高。
  “我背你回去,快上来,”我边说边伏下身,让她趴在我后背,她搬住我肩膀,两腿分开夹住我大胯,我背起她,向山下走去。
  “我重不重?”她在我耳边小声问。
  “不算重,你就像青鱼背上的一只螺蛳壳。”我托住她的腿向上顿顿,有点气喘地回答,她笑了,更紧地搂住我的肩。
  我送她回到房间门口,一路上,酒店的服务员吃惊地望着我们披头散发的模样。
  她用钥匙打开房门,我想再吻她一下,她挡住我:“别,你快回去吧,洗个热水澡,当心感冒。”说着低头进去,把门锁上了。
  我若有所失地站着,叹了口气,走开了。
  回到房里,程师父那边仍然是两个人睡一张床,一高一低地打着呼噜,我在滚烫的热水里泡了好一会儿,等全身的寒气都消散了,才走出浴室,打着哆嗦回到床上,蒙上被子,脑子里昏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起床,程师父己经走了。我感觉头痛欲裂,可能感冒了。去镇上药房买了点感冒通,又买了几盒阿摩西林和磺胺,回酒店房里吃了药了,我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上的墙纸出神。
  忽然我坐起来,不知道姜敏怎么样了?她可能也躺倒了。
  我拿了药,头晕脑胀地走到她房门外,按了门铃,没有动静,又按了按,许久,里面才有声音传出来:“啥人呀?”
  “我,黄军。”我听出姜敏的声音有气无力,她打开门,身上穿着粉红的吊带睡袍,一张苍白的脸对着我,“侬来做啥?”
  “药,我猜侬也感冒了,拿点药来给你。”我给她看手里的药盒,她看了看,点点头,木无表情地让开房门,自己回到床上钻进毯子里。
  “侬怎么会去买药的?”她躺在床上问。
  “我早上起来就知道自己感冒了,想想你身体还不如我呢,肯定病得厉害,顺便也买点药给你。”我一边给她倒热水,一边说。
  她欠起身,接过药用水冲下去,“什么药啊?这么一大把?”吃完她才想起来问。
  “氯甲灭酸,对症治疗的,阿摩西林是抗生素,对抗细菌感染的,磺胺嘛,协同作用。”我一样一样指给她看。
  “呵呵呵呵……,”她躺在床上,无力地笑了,“药理学的内容,我早忘光了,”她拍拍床沿,“哎,侬坐呀。”
  我坐在她身旁,她的腿立在床上,靠着我的后背。
  她一只手扶着额头,眼睛向下看着我,另一口手抓着我的手,慢慢地,她眼眶里盈满了泪水,我吓了一跳,赶忙掏出纸巾给她擦去眼泪:“你……你……你又怎么啦?怎么又哭啦?你到底有什么心事?”
  “没啥,没啥,”她转过脸去,自己擦着,“侬不要管,不是侬的事体,”
  她擤了一下鼻涕,把纸巾团好放在床头柜上,对我笑了笑。
  我弯下腰问她:“我去买点早饭来,我们俩一起吃,好不好?”
  “好,给我买碗冷面,多点花生酱,…你拿好鈅匙,等歇自己开门进来,”
  她指指床头柜,上面有一把酒店的铜钥匙,我捡起来,放进口袋。
  我买回来早点,陪着姜敏床上吃,看得出她很饿,大口大口地吃,嚼三两下就吞进肚里。我看着她吃,不禁把姜敏和芹还有徐晶的吃相作了比较,芹吃饭很仔细,小心地咬一口,细嚼慢咽,然后徐徐咽下,徐晶不然,也是大口大口地扒饭吃菜,傻气十足地吧嗒着嘴咀嚼,头随着下巴的上下运动,一点一点,姜敏是闭起嘴嚼。
  姜敏看我出神地看着她笑,好奇地问我:“怎么啦?笑什么?呵呵,我吃相难看是吧?”
  “不是,”我收回目光,掩饰着说:“我是第一次看见女人吃面条吃得这样快的。”
  “是吗!哈哈,我喜欢吃面食,从小就喜欢。”她说着,不停嘴地吃着。
  吃完早点,我收拾好东西,看看她同事的床铺,整洁得一尘不染。
  “她呢?”我指指旁边的床,“好象昨晚没有睡过嘛?”
  “嗯,她昨天夜里就到镇上亲戚家里去住了,行李都搬走了。上次那个白胡子是她亲戚,就在镇上开业行医,她这次就是来商量做生意的。”
  “哦,”我应着,若有所思地想着。
  我坐在床沿,握着姜敏的手,她的手很烫,我试了一下她的额头,还好。
  她捉住我的手:“不要紧的,病毒性感冒,不会太热,”又摸摸我的前额,“你倒有点烫喔。”
  我笑笑,“正常,我平常就是这种温度。”
  “是吗?”她睁大眼睛,身子向里挪了挪,“侬困上来,陪陪我,……不要脱衣裳,呵呵!”
  我脱掉鞋子,撩开毯子,和衣躺在姜敏身旁,她头枕在我胳膊上,一只手扶着我的胸口,“睡一觉,陪我睡一觉,她……”她指指邻床,“她这几天都不会回来住了。”
  我求之不得,心“砰砰”跳着,脸颊贴紧她的额角,闭上眼睛,姜敏的手按住我前胸,忽然“吃吃”地笑起来,“侬心跳这么快,嘻嘻!我让侬陪我睡,侬不要乱来噢!”
  “好,好,我保证不弄侬,”我信誓旦旦。
  躺在床上,时睡时醒,每次我醒来,都看见姜敏头枕着我的手臂熟睡着,宽广的额头如白玉般光滑,淡淡的峨眉弯弯上挑,长长的睫毛微微忽闪着,大概做着好梦,秀气的鼻翼向上汇聚成直挺的鼻梁,鼻尖有点发红,小巧的嘴巴半张,肉嘟嘟的红唇轻轻歙动,像要说什么。
  我臂弯里睡着个美人,她却不许我乱动,我胯间的话儿大了变小,小了再变大,我强撑着,保持君子风度。
  我和姜敏在床上躺了一天,清清白白,没有发生任何事情,除了我中午和傍晚起床,出去买饭回来吃。
  晚饭后,我强拉她下床,光着脚在房间地毯上来回走动,“睡了一天,骨头都酥了,我后脑勺都痛。”我抱怨着。
  “为什么会痛?”她问,“我一直朝天躺着,不敢翻身呀!”
  “那你为啥不翻身睡?”
  “我翻一翻身,你不就醒了吗?”
  她高兴地亲我,笑得很开心。
  我们坐在床头一起看电视,忽然隔壁传来极响的电视伴音,“讨厌,开这么大声音,”姜敏咕哝了一句,仍然伏在我赤裸的胸前,专注于电视节目。
  我支楞起耳朵听着,预计有什么声音会出现,姜敏奇怪地看着我:“你在听什么啊?”
  我翘起大拇指指指后面墙壁,“这么大声音,有花样经。”
  她听懂了,羞红了脸,“真的?侬怎么会知道?”
  “突然调高的音量超过了收听的需要,还有什么目的呢?……掩盖另一种声音。”我肯定地说。
  果然,隔壁隐隐约约出现了一种人发出的声音,是女人的呻吟,婉转悠扬,尾音拉得长长的。
  姜敏满脸通红,睁大眼睛看着我:“真的啊,他们在……”,她不好意思说下去,脸埋进我怀里,拳头捶着我,神经质地笑个不停。
  我按住她的拳头,“不管他们,我们看我们的电视。”我一本正经地说,姜敏收住笑,继续趴在我身上看电视,可是我们俩的耳朵不约而同地听着隔壁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那女人渐渐放大了嗓门,断续中夹杂着听不清的对话,偶尔有一声男人低喝,我觉得声音有点像钱大师兄。
  姜敏用力地抓着我前胸肌肉,我低头看她,她眼睛红红的望着我,鼻孔张大,急促地喘着粗气,嘴唇张开露出皓齿向我凑近。
  我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嘴唇贴住她的小嘴,把她的舌头吸进嘴里含住,她使劲伸出舌头,在我嘴里四处搜刮。
  我腾出手从她腿上撩起她的睡裙,她里面什么也没穿,大腿大大地张开,膝盖曲着,跟脚贴近屁股,两腿平展地分向两侧。我在她腿间一摸,那里早已湿透了,我并拢两指对准阴道口插了进去,她叫了一声用力挺了挺下阴,迎接我的手指,一边快速地解开我的裤腰,迫不及待地从裤裆里掏出我的阴茎,一只手握住阴茎,另一只手捋退包皮,把滚热的龟头用手掌抱住,热切地看着我的眼睛:“来,来,我要!”
  隔壁的女人正在急促地尖叫,不知钱师兄正在如何折磨她的阴道。
  我蹬了蹬腿,把裤子踢出脚踝,双手按住姜敏的两膝压在床垫上,让她的女阴完全暴露,大阴唇被平直地向两边拉开,血红的小阴唇沾满了润滑液,亮晶晶的,直挺挺地在两腿中间突出,被岔开的两腿带向两侧张开,露出小小的阴道入口,一股浑浊的白色液体正在慢慢地从里面流出来,——徐晶也会这样。
  我晃动着屁股,眼看着龟头抵住阴道口,用力一挺腰,龟头钻进了阴道,我再向前挺,阴茎的后半段也滑了进去。
  钱师兄的女人正在高潮中,一声一声狂喜地尖叫。
  “啊……”姜敏长吟着,欠起身用手分开阴毛,看着阴茎徐徐插入自己的身体,我趴在她身上,抱紧她,她手脚在我背后合拢,圈起我,乳房被我压住,奶头硬硬地触着我前胸。
  我猛烈地插进她身体,后退一些,再猛烈地插入,看姜敏面部表情,双眉拧成疙瘩,紧闭两眼,大张着嘴“哈!哈!哈!”直喘,我知道她痛快极了,她大声叫喊着,催促我更加用力,自己使劲扭动腰肢,下阴贴住我耻骨狠命摇摆磨擦。
  我用体重拼命压住她的扭动,怕阴茎从她躁动的身子里滑脱出来,同时也方便我准确地对准她抽插,我趴在她大腿间,急速地前后摆动屁股,阴茎在姜敏阴道里进进出出,龟头上的肉棱刮擦着她里面的肉圈,“噗噜噗噜”地响着,几道白浆顺着阴茎和阴道之间的缝隙,慢慢渗了出来。
  也许是隔壁那个女人的呻吟刺激了姜敏,她很快达到了高潮。
  她一下进入了高潮状态,浑身发颤,头狂乱地左右摇摆,头发披散在脸上,我有了昨天的经验,明白她能够在高潮后经受住我的冲击,我开始加快捅抽她的阴道,细意体会龟头穿入那几道肉环的突破感。
  由于我持续不断的冲击,姜敏无法在经历高潮后松驰下来,那抽搐过后的阴道极度脆弱,阴道内的屏障被阴茎反复突破,已经明显松驰、扩张了,但肉体由磨擦而受到的刺激仍使她的心脏狂跳不止,她咬紧牙关忍耐着,等待我的那一刻爆发。
  我的阴茎在阴道里迅速胀大,龟头一麻,第一股精液射进了她身体内部,我抽搐着倒在她胸前,拼命在她里面挺动最终几次,使劲榨出最后几滴。
  “噢!”她终于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不要啦!”指甲抠进我的背脊撕扯,“我够了,不行啦!”
  我和她躺在床上“呼呼”直喘,浑身无力,好像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一样。
  我闭着眼喘了一会儿,睁开眼,她已经睁开眼,平静地看着我,我摸着她下颌的弧线:“谢谢你。”
  “谢我什么?”
  “我第一次知道女人如此美好。”
  她笑了,“我也是,才知道男人可以像你这样……”
  “许……,他怎么不好?”我心想,美眷如斯,夫复如求?
  “唉,不谈他了,一言难尽……”她打断我。
  我们搂抱着,像一对新婚夫妇,面对面交换着甜言蜜语,半小时后,她让我再次进入她的身体,我调整了自己的进度,力求赶上她,最终,我俩同时到达快乐的顶峰,完成一次舒畅的做爱。
  连续的剧烈运动极大地消耗我们的体力,当爱的欲潮退去,口干舌燥、饥肠辘辘一齐袭来,我提议下楼去镇上吃点夜宵,现在只有九点多,饭馆应该还开门的。姜敏说好,从床上跳下来,到橱里拿了衣服,又飞快地从行李包里取出一样东西,紧紧攥在手心里,走进了厕所。
  我快手快脚地穿好白天穿来的衬衣和西裤,穿好鞋袜,坐在床上等她出来。
  等了好半天,姜敏还在厕所里磨蹭,我尿有点急了,叫了一声:“姜敏,你快出来呀,我尿急死了。”推门走进厕所。
  姜敏正在里面,背对门叉开两腿站着,手伸到阴部在做什么,她从镜子里看到我进去,猛地转过身来,右手藏在背后,左手用力地推我,脸上惊慌地笑着:“快出去,快出去,我换衣服。”
  我被她推得向后一个踉跄,差点跌倒,我站稳身体想再次进去,姜敏已经反锁了门,我叫她也没有用。
  一会儿,她镇定地走了出来,我问她,她也不说,我怏怏地进去,尿完小便,怀着满肚子疑团,和她下楼去吃饭。
  我和她走到镇子里,在一个本地人开的排档里坐下,点了几样当地小吃,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姜敏有说有笑的,一点看不出刚才有什么事情,我慢慢也释然了,人家女人家总有些不想告人的秘密吧!
  吃完饭,我和姜敏走回酒店,我原先想送她进房间后,留在她那里过夜,再一次享受她的美貌,没想到她坚决不让我进屋,我有些气恼,不明白她何以忽冷忽热,她看我不高兴,忙换了笑脸,把手里的房门钥匙塞进我口袋,摸着我的胳膊媚笑着:“别生气啦,侬让我睡一觉吧,钥匙都给侬啦,明朝侬自己开门进来,六点以后,不要给服务员看见。”最后一句,她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嗓子说。
  我无可奈何地回到自己房间,程师父不在,真是意外。我洗了澡,换上大裤衩,发现服务员己经把我早上留给她们去洗的那套礼服,洗好熨平送来了,账单四十元,不算贵。
  我开了床头灯,怕黑灯瞎火的老程看不见我,出洋相。我钻进毯子下面,想着姜敏那俏丽的容貌,那曲线玲珑的身体,该大的大,该小的小,还有紧绷绷的阴道,慢慢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可舒服了,连日的疲劳让我一直睡到七点多。我一看表,“腾”
  地从床上弹了起来,把老程吓醒了。“坏了!坏了!”我一迭连声地叫苦,急急忙忙穿着衣服,胡乱擦了把脸,按按袋里的鈅匙,奔出门去。
  姜敏的楼层静悄悄的,服务员不知跑哪里去了。
  我摸出钥匙,望望走廊两头,没有人,飞速地插进锁眼,一拧,“嗒!”门锁应声而开,我推开门,闪身进去。
  姜敏躺在床上,毯子拉到下颏,警惕地看着门口,见是我,笑了:“侬晚了,快点来。”
  我走过去,在床沿上坐下,她隔着毯子踢我:“快点脱衣裳,进来。”
  我热血上涌,火速地剥去身上的衣物,胯下的鸡巴朝天翘着,随着心跳上下点着头,包皮己经褪后,露出紫红的龟头。
  “来,给我闻闻有没有味道。”姜敏叫我过去,我挺着鸡巴上前一步,把龟头送到她嘴边。
  她探头小心地闻了闻,“嗯,”满意地点点头,又伸出舌头尝尝,我激动得差点射精射她一脸,“嗯,蛮干净的,”她像是在检查什么器械,“上来,来”
  说着,她撩开毯子。
  “哗!”毯子里面,姜敏赤条条的,白嫩中透出黝黑的身体被窗口的阳光一照,发出柔和的光芒。
  我飞快地钻进毯子,搂住她滚烫的身子,她分开两腿缠住我的腰,把我拉到身上压住她,两手伸到我胯间摸索着,握住阴茎对准自己下阴,一挺腰,她用阴道凑上来套住我的龟头,“快点!来戳我,戳!”
  我被她的热情熔化了,沉下腰,勇猛地向她进攻。
  她大张着嘴,我插一次她叫一声,脸埋进我颈窝里,“呼呼”地吐着热气,我知道她欲望来得很快,便毫不克制地向她猛冲,很快,她被我肏得“哎哎”尖叫起来。
  我肆意在她体内捣动,眼看她就要抢在我前面冲到顶点,我愈加疯狂地肏她,……随着“喔!”“哎呀!”两声叫喊,我们同时冲过终点,她紧紧抱着我,下阴贴住我的耻骨,让我在她最深处炸开。
  姜敏的下阴像一部榨汁机,里面不停蠕动,阴道像吸尘器的吸管套住我的阴茎,把我射出的每一滴精液点滴不剩全吸了进去。过去两三天来,我和姜敏的几次性爱,从未出现精液从她里面倒流出来的现象,这使我迷惑不解,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她做了手脚。
  姜敏让我俯卧在她身上休息了一会儿,就说想出去走走,然后她推开我,飞快地走进厕所,反锁好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脸红红地出来,回到床上,抱住我的脸用力亲着。
  我感到有些尿意,下了床,晃荡着半硬的阴茎走进厕所,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阴茎,对厕具“哗哗”尿了大泡尿,忽然,我无意中看见洗手台下面的垃圾桶里有什么东西,想到姜敏奇怪的行为,我决定搞搞清楚。
  我弯下腰,端起垃圾桶凑到眼前一看,原来里面有一只空塑料袋,细长的,我拿出来展开,塑料袋上还印着月字,是某名牌的妇女阴道用卫生棉条,也就是塞入阴道里吸月经血的棉花条,袋里还残存着几滴小小的水珠,不知道是什么液体。
  姜敏没有来月经呀,不然不可能让我肆无忌惮地插进她体内,而且,据我所知,卫生棉条应该是干燥的,怎么会有水珠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但不好问姜敏。我把垃圾桶放回原处,在洗手池里洗了手,走了出来。
  姜敏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床沿等我。
  “侬怎么这么长时间?多大的膀胱啊?”她笑嘻嘻地问,我哭笑不得,捡起床上的衣服穿着,问她:“你打算到哪里去玩?”
  “没有想好,也不想走太远,我们等歇就到湖上去坐船好吧?”她歪着头,想了想说。
  “好,沿湖岸走几步就是码头,现在应该还有木船的。”
  “我来付钱,我请客!这两天光吃你买的饭了。”
  “好,随你便。”
  在湖边雇了条小木船,两个人船价一百五十元,很贵,说好沿湖岸转一上午,船家是个中年的渔妇,晒得黝黑的脸膛,泛着营养充足的油光。
  姜敏坐在船头,面向船尾,她坚持我坐在她对面,我只好坐在船舱中间的隔板上,我知道她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现得与我很亲昵,随她去吧!
  湖面上没有人,现在是淡季,极少有旅游者现在上湖,我们这个旅游团的成员前天就乘客船横渡过千岛湖了,没有兴趣再花贵十倍的钱,从近处观赏湖光山色了。
  我们的小船贴着湖边的草荡穿行,船家划动双桨,“吱吜吱吜”的桨声孤寂地回响在水面上。
  姜敏坐在我前面,离我不到一米远,今天她穿着一件浅色碎花的连衣裙,领口严谨地封着,只露出下面白藕似的小腿,脚上穿着白皮凉鞋,前面露着小小的脚趾头。虽然姜敏毕业三年多了,日常生活缺乏体育运动,但体型仍保持得很好,不像有些运动员,有朝一日不练,身体就像气吹似地,“噌噌”地长肥肉。
  她仍然像在大学时代,两肩斜溜向下,肩头小巧浑圆,胸前的乳房没有明显增大,依然挺立,乳头尖尖的顶起前襟,腰带扎得很紧凑,裙子紧贴平坦的小腹,显露着两胯间的下陷。
  她发现我盯着她的身体猛咽口水,白了我一眼,夹紧两腿曲起膝头,向下拉拉裙子,向一边侧坐,望着湖岸,脸上却得意地偷偷笑了。
  时近中午,我们回到码头,上岸付了船钱。太阳晒得我们热汗直淌,姜敏反说感冒彻底治好了。
  在镇上吃了饭,我拉着她的手逛着,碰上不少旅游团的熟人,一对对男女出入各店铺,挑选纪念品。钱师兄和程医生各自搂着女同事,摇摇摆摆地走着,冲我点点头,一点没有流露出惊讶的神情。
  我在街上走了一个小时,热得实在支持不住了,姜敏也是满脸通红,额头上挂着豆大汗珠,我说:“不行啦,再这样走下去,人家就要到咸鱼铺的货架上找我们啦!快快快!回酒店去,那里有空调,凉凉再说。”
  我们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回酒店,约好了各自回去洗澡后,下来在大堂碰头。我有些不快,原打算和她一起到她房间休息,可姜敏坚持不让我现在碰她。
  我和她坐在大堂的角落里,喝着冰冻的罐装咖啡,透过玻璃窗眺望远处的风景,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就这样耗了整个下午。
  我和姜敏说着话,心里忽然想起一件事,这几天我一直和她在一起,可是从没有碰到她老公打来电话问候她,也没有见她打过电话,不像其他人,比如,程医生在我们当天到达之后,立刻从酒店房间给上海的思思打了电话,奇怪,她和他发生了什么事呢?
  我把问号埋在心里,我没有理由去追问她的事,还能一边肏别人的老婆,一边劝人家修复夫妻感情吗?
  晚饭后,姜敏拉着我到她房间里,锁好门,羞涩地解开自己身上衣裙,又解开我的衣裤,让我把她抱到床上,主动地引导我进入她,热烈地奉承我、赞美我的勇猛,在她失神尖叫的一刹那,我在她体内放出了积蓄了一整天的热情。事毕休息后,我又鼓起余勇,再次进入她,第二次用精液占据了她的阴道。
  她仍然不留我过夜,把钥匙塞进我手里后,就把我推出门外。
  余下在千岛湖的日子,我和她就是这样打发时间。白天,我们在镇上四处转悠,吃点、喝点、玩点;晚上,她主动躺到我身下,像个饥渴的荡妇分开大腿,让我尽情地向她阴道里冲刺。她的阴道像个无底洞,一口一口吞没了我射出的精液,可是无论我们做爱到多么晚,她都坚持送我走,不让我抱她睡一晚上,但又要求我第二天早上一早就要到她房间里去,一见面,她又热情似火地缠绕在我身上,鼓励我再次占有她。
  除了我们在千岛湖的最后一晚。整个夜晚,直到第二天清晨,她一直向我不停地索取。
  高潮过后的她,拖着疲惫的身子跪在我两腿间,使劲地吮吸我疲软的阴茎,阴茎刚胀大一些,她就躺到我身边,拖着我压上她,扶着阴茎勉强刺入自己的身体,再使劲抬高屁股,套着我的下体,直到我再次射出。一次,两次……,连续不断地射出几乎使我的神经麻木了,我机械地运动身体,怀里紧紧抱着她汗流浃背的身体,冲上高峰后,龟头徒然地抖动几下,无力地淌出几滴清亮的腺液。
  上午,到了该走的时候,我提着旅行包,拖着漂浮的脚步,登上接我们的汽车坐下。车窗外,姜敏低头走过,我拉开车窗玻璃叫她上来,她看见我,笑了笑,摇摇头指了指前面的车,径直走了过去。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这女人是怎么回事儿?
  我的青年岁月第十六章
  汽车开动了,我整个人木然地倒在座椅里,眼前交替闪现这几天的一幕幕:她半闭着眼睛,任由我搂紧她的腰在舞池里旋转时陶醉的表情;在小砖房里,她一丝不挂地站在我面前,面庞流露出的慷慨激昂的坚毅神色;在酒店的床上,我射出后,她抱着我的肩膀心满意足地微笑;还有刚才她在车下,冷淡地朝我挥手,出于礼貌的微笑示意。
  她怎么啦?才刚过去一个多小时,她的体内还留着我的味道,我的阴茎仍沾满了她的分泌,我的阴毛被她的黏液浸湿,现在还黏乎乎地贴在小肚子上,没有来得及清洗,可是只过了短短的几十分钟,她再次见到我时,脸上的冷漠,刻意保持的距离,仅仅像见到她的女同事一样的向我挥挥手,难道我和她几天以来,水乳交融的欢娱从未发生过?难道片刻之前,我从她阴道内拔出的时候,她不是还紧抱着我不舍吗?
  女人,这就是女人?
  今夜她又将回到牙科医生的床上,分开大腿躺着,尖声叫喊着享受那个男人的冲刺,欢欣鼓舞地抱紧男人,让他在她体内爆发,赞叹他的雄伟,想到这些,我的心一抽一抽地疼。
  我望着前面那辆依维柯,离我三十米远的地方,里面有个女人坐着,她刚才还用力抬起濡湿的软肉套住我,现在,她只会和我握一握手,交换名片,然后冷冷地转过脸去。
  我回想起她说过,大学时未必接受我的追求。那时我和她不是一个年级,不是一个系,不在一起上课,宿舍也隔得很远,甚至几个月不会遇见一次,只能偶尔在校园里远远地望她一眼,但那个时候,我一步就可以跨过这道门槛,公然在校园里搂住她,无所畏惧周围那些敌视的目光,然而现在……,只有在酒店房间里,在没有人的地方,她才让我拥抱她,亲吻她,短短的三十米距离,咫尺天涯,穷我的一生,也不能拉近分毫。
  我颓然地坐在座椅里,全身酸痛,想到今晚她回到她那个家里,也许灯光下,牙医做好饭菜等她,俩人有说有笑地吃着,聊着,然后她依偎在他怀中宽衣解带,让他的手伸入她前襟里揉搓,她舒服得像一只猫,眯起眼睛。
  我的心一阵阵紧缩,发痛。
  唉……,别人的女人,她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是别人的,我是谁呢?只是她人生旅途中,从车窗瞥见的一个过客,如此而已……
  车厢里,四周座位上,各位主治医生和主任医生们正襟危坐,护士们,主管护师们,护士长们,各人小腿在座位下交叉坐着,面容端庄肃穆,和蔼慈祥,眼神如天使般纯洁无邪,仿佛正去出席某要人的葬礼,而不是刚从纵心所欲的世界中回来。
  我厌恶地闭上眼睛,睡了,心依然绞疼。
  我拖着行李包走上楼梯,气喘吁吁地打开房门。屋里窗明几净,纤尘不染。
  厨房里,冰箱门上老妈用磁石压着一张纸条,让我回来后就回老妈那里吃饭去。
  在厕所的水龙头下,凉凉的自来水浇在我滚热的年轻的身体上,冲刷着一切姜敏留给我的痕迹,阴毛上干燥的星星点点在冷水里迅速地融化,前胸和小腹上,姜敏的红唇留下的片片红斑被肥皂沫一抹而去,完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不!还有洗不去的!
  我一扭头!左肩头上清楚地列着两排紫红色的牙印,哦……,是姜敏咬的,那天在小屋里,……现在她呢?她也在洗身体吗?洗去我的印迹?她是在为谁而洗呢?不是为我……
  我的心疼得碎了,我坐在浴池里,双手捂着脸,放声嚎啕……
  十六岁那年,我因为数学考了个四十四分,被我父亲连骂带打地教训时,我哭过,以后,我再没有因为自己的事情流过一滴眼泪。今天,我从快活放纵了十天的湖光山色中归来,却坐在“哗哗”作响的水柱下,尽情痛哭……
  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和着清凉的自来水滚滚而下。
  许久,许久,我哭干了眼泪,爬起来,擦干身体,穿上衣服,在镜子中看见自己的模样,两腮塌陷,双目无光,这还是那个在球场上飞跑的美少年吗?还是那个在饭厅里大打出手的不稳定因素吗?——容貌依旧,神采不再。
  我老了,大学毕业一年一个月零二十二天,我发觉自己真的老了。
  在老妈和老爸的饭桌上,面前是丰盛的整台家宴。
  老妈直说我瘦了,摸着我的脸颊,心疼得几乎掉了眼泪,老爸还是端着臭老九的架子,哼哼哈哈地说年轻人要经常出去锻炼一番。
  我低头吃着,一声不吭,食不甘味地嚼着,咽着,——饭菜没有千岛湖镇的香甜。
  爸妈察觉出什么,狐疑的目光来回扫视。
  吃完了,我放下筷子,胳膊肘支在桌上,盯着桌上几个空碟,心想,姜敏现在也应该刚刚放下碗筷吧?
  思忖了许久,我说:“爸爸,妈妈,我决定要结婚了。”
  父母亲脸上的表情先是错愕,然后是不可置信,最后溢满了幸福的微笑。
  老妈欣喜若狂地抓住我的手:“真的?军军,你真的决定了?太好了,礼拜天把女朋友带来家里看看,”腐败分子的头点得如鸡啄碎米,眼睛笑得弯成一对月亮,“是的,是的,一定要先看看女孩子,合适了我和你妈妈上门去提亲。”
  “好啊。”我无力地应付着,“那……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家来给我们看看?”母亲看着我凄凉的惨笑,迷惑地问。
  “什么时候?”我问自己,是啊,什么时候?带谁来?芹?徐晶?尚玉?还是姜敏?她们是我女朋友,就这么简单吗?女朋友会与我同床共枕吗?女朋友会允许我进入她身体吗?
  “以后吧,”我挥了挥手,“以后总有机会的。”
  “总有机会?你想到摆酒请客那天才给姆妈看哪!”老妈有点光火了,老爸冷静下来,抄着手瞪着我。
  “唉,你们会看到的,等到我有了女朋友那天。”
  老爸勃然大怒,“放屁!讲话颠三倒四,去了一趟旅游,回来就晕头转向,你在千岛湖到底搞了些啥!”
  党的酒精考验的干部的确不同凡响,一眼就看穿我的肚肠有几条蛔虫。
  “搞了些啥?”我念叨着,“我搞了些啥?啥也没搞,啥也搞不成,唉…”
  我长叹一声,“爸爸呀,我要是真的敢早点搞就好了……”
  “啪!”父亲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引得上面杯盘乱跳,他猛地站起来,“你个驴劲的!”父亲甩出胶东腔的省骂,“你小子胡说八道些什么!”
  坐在一旁的母亲急忙拉住父亲的胳膊:“老黄!老黄!有闲话好好较讲,坐下来,慢慢讲。”一边朝我使眼色,让我老实点。
  “哪能啦?军军,到底有啥不开心的事体?”老妈不死心地追问,“看到侬欢喜的小姑娘被人家抢去了,是吗?”
  “我……”我无言以对,说什么呢?能告诉老妈,说我肏了别人的老婆,一连十天,直到肏完才发觉,原来我与幸福只有一步之遥吗?
  我坐在饭桌旁,垂着头,任凭老妈苦口婆心地开导我,我的心仍然隐隐作痛。
  我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闷闷不乐地走回老家。上了楼,借着昏黄的楼灯,远远看见家门口地上有一个人影。我心里一动,“徐晶?提前回来了吗?”我跑过去。
  是尚玉,她穿着一件白亚麻的西装,坐在堆满杂物的楼道里,前额抵在膝盖上,背依着墙壁坐着睡着了。
  我蹲下身,心疼地抚着尚玉的肩,摇醒她,“尚玉,尚玉,侬醒醒!”
  她迷迷乎乎地抬起头,看见是我:“唔,侬,侬回来啦。”
  我扶她站好,开了门让她进去,把她安顿在沙发上,拧了把毛巾给她擦脸。
  “侬哪能会在我家门口睡着了的?侬来寻我?”我问她,在她一旁坐下。
  “嗯,”她擦好脸,把毛巾还给我,“我今朝下午下班回来,正好看见侬进小区,好几天没看见侬,我就跑过来想和侬聊聊,结果侬在里面像杀猪一样哭,我就不敢敲门了,吃好晚饭再过来看侬,侬不在,我坐在外面等侬,……就困着了。”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哎,侬这几天到哪里去啦,一直看不着侬。”尚玉用手按在我膝头轻轻摇着,大眼睛朝我眨了眨。
  “到千岛湖玩去了,十天。”
  “那么侬哭啥啦?出去旅游开心还来不及呢,还哭?”她按在我膝盖的手更加用力地摇着,我两腿间开始有些躁动,龟头痒痒的。
  “唉……呀!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我当然不会向她坦白。
  我靠在沙发后背上,看着尚玉白嫩嫩的脸蛋,长波浪的秀发遮掩住半只眼睛,挑逗似地望着我。我忽然有股冲动,想扑过去剥开她的衣服,把她压在地毯上狂肏一晚上。
  不行,不行,徐晶大后天就要回来了,弹药要储备充足,不然她一视察军火库,发现缺货,我可损失不起她了,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侬在想啥?这样看着我。”尚玉含羞地问我,脸颊上飞起两朵红云。
  天啊,她还会害羞?他奶奶的!你半年前整得我好苦,现在学会害羞啦?
  “侬想点啥啦?讲呀……”她媚态更足了,手不安份地向上滑来。
  “葡萄,我在想葡萄。”是的,吃不到的葡萄应该都是酸的,可是姜敏是酸的吗?哦,她可真甜哪!
  尚玉迷惑地望我,惊喜地看着我握起她的手。
  尚玉的手很美,手指颀长,掌心绵软,几乎感觉不到掌骨。
  我握住她放在我大腿上的手,轻轻握在掌心里,端到眼前看着,慢慢地放到嘴唇上吻了一下。
  她等着我进一步的行动。
  我站起来,把她从沙发上拖起来,搂住她的腰。
  尚玉的腰好象比姜敏腰段长一些,但更有韧性。
  我搂住尚玉走向门口,她不解地望着我:“侬做啥?到哪里去?”
  “走吧,尚玉,我送侬回去,”
  她默默地被我推着,换了鞋走出门去,我陪她走下楼梯。
  到了她家楼下,她站住了,黑黑的眼睛幽怨地盯着我,“你嫌我,”她改换用国语说,——我在父母面前也多是讲普通话,“是不是?你嫌我在上次那个地方。”
  “不是。”我虚弱地辩解,“是!就是!”尚玉的眼圈红了,“你嫌我不干净,哼!你当赖在你家里的小妖精是什么干净货色!”
  我知道她看见过我和徐晶出双入对,忍住气说:“她叫徐晶,也是你们美院的毕业生,她那些事情我知道,我爱……,”我几乎说不下去,一咬牙,“我爱她。”
  尚玉目瞪口呆地望着我,歙动着嘴唇:“真的?你会和她结婚吗?”
  “也许会,也许她未必肯嫁我,”
  她黯然地低下头去,看着脚尖,片刻,她抬起头,眼眶里满含着泪水,叫了一句:“黄军!我不认识你就好了!”说完,转身飞快地跑上楼去。
  第二天上班,我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
  我一进护士办公室,女孩子们哗然大笑,护士长张萍笑得最灿烂,程医生也在一旁立着,脸上颇不自在。
  “啊呀!黄大医生来啦!”张萍夸张地喊着,“人家出去玩一圈,回来都是白白胖胖的,侬倒比以前还要苗条嘛!”说着,回头看一眼老程,故做深沉地总结:“倒底是徒弟比师父年轻,身上有力气有地方用,你们看,”张萍说着拍拍我肚皮,“肚皮缩小得比师父厉害!”护士们笑得更热闹了。
  我听得出张萍话外之音,猜想一定是本院哪个一起去旅游的王八蛋到处传播,我恨恨地咬了咬牙。
  这一天过得颇不得意。每当我和程医生或者钱师兄无意中打个哈欠,或者伸个懒腰,露出一丝半点疲倦的样子,一旁的护士就捂住嘴笑,有的干脆故意大声地笑给我们听。
  当天是星期五,恰恰轮到我单独连值的第一班。
  熬过白天,各位同事们都下班走了,我在食堂买了饭盒吃了,想到护士站里找个护士聊聊天,一进去,竟是小嫣端坐在里面,目不斜视,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我知道她正在泛白天的酸,识趣地退了出来。
  黄大医生在自己办公室里坐下,想看看书,看了没两行,瞌睡来了,索性心一横,上了铁床,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傍晚七点开始入睡。
  女人吃醋不分老少,也不分亲疏。
  这一夜,值夜护士们敲了我的门无数次,我的睡眠像椎骨那样一节节串着,可就是不能一气呵成。直到我气得指着大夜班护士的鼻子尖咆哮:“你他妈的想玩我的话,我今天晚上让你连打四十个吊瓶!”
  蜡烛不点不亮,你一点,这些蜡烛们心头就亮堂堂的了。
  第二天,护士们己经互相之间告诫过,黄大医生不太好惹。老程看了低眉顺眼的女孩子们的表现,极满意地拍拍我肩膀,钱师兄在一旁阴着嘴笑。
  我明白了,狗腿子任何朝代都少不了,如果没有穆仁之,杨白劳能把黄世仁活活逼得去喝敌敌畏。
  我又在医院里值了一个夜班,半夜休息得很好。护士们再也不敢有事没事地敲我的房门,护士长只敢阴阳怪气地咕噜几句,一看我瞪起眼珠子,立刻闭起嘴,像没事人儿一样走开去。
  星期天早上,我在街上逛了逛,各大商场还没有开门。那个时候网吧还没有像今天这样轰轰烈烈遍地开花,所以在马路上逛少了个去处。
  我拖到十点钟,估计老爸老妈己经起床,早饭己毕,才施施然地踏进新家大门,心里还想着,下午四点钟要去火车站接徐晶。
  进了家门,在门口换拖鞋的时候,发现客厅大沙发上坐着一个女孩子,清清秀秀的,很文静,膝头搁着一本书,向我抬起头笑,身上白衣蓝裙,穿得很朴素,像个在校大学生。
  老爸老妈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笑着向我招手:“军军,来来来,这是岚岚妹妹,你还记得吗?”
  老爸大学毕业后就参了军,不知怎么几年后又退了役,在部队时认识一个山东同乡,我叫他宋叔叔,宋叔叔在部队一直干到八十年代,百万裁军才以师长衔转业,到青岛市机关担任什么职务,宋叔叔有一个女儿,宋岚,考到上海读华东政法学院,刚升三年级。我只在宋岚小时候到上海来玩见过她一次,她来上海只来过我们老家两次,我没见到,其余皆无印象。
  我的心往下一沉,知道这是因为我说要结婚,老爸老妈去烧香引来的小鬼,那么徐晶……
  我走过去,和岚岚握了握手,小手冰凉,估计她体内的肾上腺素太多了。她落落大方地问了我好,我也问候了她爹和她娘,心里很不痛快,怪老爸没有事先和我打招,就擅自决定。
  我看见宋岚的双眼角膜周围有一环不太明显光圈,问她:“岚岚,你现在已经戴眼镜啦?”我的手指绕着眼睛划了一圈。
  她惊奇地看着我笑,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你看出来啦,我还以为挺隐蔽的呢……”岚岚念“挺”字时,口型是圆的,嘴巴里面的上颚一定升起老高,听着像“tiong”。
  我得意地翘起二郎腿,嘿嘿笑着:“职业病,职业病,嘿嘿嘿嘿,现在我看见驼背的在面前走过,都会忍不住摸一把他的脊梁骨。”
  她大笑起来,露出整齐的白牙,真是北方女孩子,南方人少见这样爽朗的表情。
  我看了看她脚踝上的运动短袜,洁白干净,严谨地包着小腿,想起客厅门口地上那双运动鞋,脚尖沾着泥土和灰尘。
  “岚岚,你坐地铁来的?”
  “是啊,公共汽车太挤了,嗯?你怎么知道?”
  “那么你们政法学院学生宿舍最近在造什么房子?”
  “盖新学生公寓呀,你怎么会知道的?你去过华东政法看见的?”
  我摇摇头,用手指点点自己的脑门,眼睛望向老爸,得意地笑了。
  老爸半是得意半是不屑地往沙发上一靠,微笑地看我表演。
  老妈不清楚我在搞什么鬼,但看见我和岚岚合得来,很满意地和老爸交换了个眼色。
  岚岚察觉了他们的表情,立刻涨红了脸,低下头,视线停留在摊开的书上。
  我刚要说话,腰上的传呼机响了,“哔——哔——哔——”
  我摘下一看,是张浩家的电话。
  “喂喂喂,兄弟,我爸爸有点不舒服,要紧吗?”张浩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
  “哪里不舒服?”
  “胸口有点闷,其它没啥。”
  “早饭吃过吗?吃得多不多?”
  “蛮多的,早上出去锻炼身体长跑,回来就觉得饿过头了,结果吃了……”
  “好好好,快点,”我担心起来,“快点,快点去叫救命车来,120就可以,我怀疑心脏供血可能不好,快打电话叫车子!快点!”
  张浩害怕了,一连几个“好”,挂了电话。
  回到客厅里坐下,爸爸严厉地问:“刚刚坐下来,又想要出去啊?”
  “不是,是张浩求救电话,他爸爸大概心脏有点问题,我让他快点送医院,不要等我去。”我说话的同时,突然想到可以利用张浩的电话脱身,下午还要去接徐晶哪!
  中午饭竟然是包水饺!我已经有两年没有在家里吃水饺了。宋岚很雀跃,抢着擀水饺皮,看着她满头大汗地在桌边手脚不停,老爸老妈满脸是慈祥的笑容,对视一下,会心地笑了。
  “唉,岚岚,”老妈语出惊人,“我要是有你这样一个女儿就好喽,”说着用胳膊肘拐了一下老爸,老爸心领神会:“是啊,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个福气啊?啊,岚岚?”
  岚岚笑成了一朵花:“好,那我叫您们啦,”她瞟了我一眼,满是得意,“爸爸!妈妈!”
  我心一哆嗦,完啦!鸠占鹊巢,村里先有了维持会,鬼子才进得了村,八路在哪儿呢?
  吃了水饺饭,过了中午,我坐在沙发上陪着岚岚妹妹讲话,屁股如坐针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看要到三点钟了,我开始盘算怎样体面地走出家门,又可以不伤岚岚的面子。
  谢天谢地!岚岚看了一眼手表,站了起来:“黄爸爸,黄妈妈,我该走了。”
  “啊?这么早就走?多坐一会儿吧,”妈妈有点急了,眼看煮熟的鸭子要飞。
  “我要回去预习了,还有几天要开学了,这学期科目挺多的。”岚岚笑着推辞。
  “好,好,回去好读书,你看,”妈妈用手指戳着我的前胸,“人家岚岚开学前还预习功课,你呐?放假了就会往外跑,要不就是玩那把破刀。”
  岚岚一面听着我挨训,一面羞涩地捂住嘴笑。
  我一直把岚岚送进了地铁站,等了十分钟,我也买票进了闸口。
  暑假后开学前的火车站,出站的大多是来开学的大学生,穿得花花绿绿,一时很难找到徐晶。
  我正眯起眼费劲地在人堆里找着,忽然,“嘿!”一声,徐晶跳到我面前,一个半月不见,她黑了,瘦了,眼睛更大了,头发剪短了,刘海齐眉,后发垂耳,穿着一件齐肩无袖的白裙,像个五十年前日本小女孩,显得那么清纯可爱,丝毫没有在孙东那里,我第一次见到她时那副放荡颓废的痕迹。
  徐晶甜甜地笑着,看着我吃惊的脸,“嘿!你什么时候来的啊?等了多久?”
  “等了一会儿,我也是刚到,可是不太好找,人太多了,”我笑着说,接过她的行李,“你瘦了,都变双眼皮了,”徐晶盯住我眼睛猛看,“怎么搞的啊?累成这个样子啊?”
  “我妈也这样问,我从千岛湖一回来,我妈就说我又黑又瘦,玩累了。”我提着大包小包和徐晶走进地铁站口。
  回到家里,放下旅行包,徐晶不顾一切地扎进我怀里,手吊住我的脖子,嘴唇贴住我的面颊猛啃,吻得我脸上湿漉漉一大片。
  我环抱住她的后背,让她贴在我前胸,舌尖轻轻舔她的耳垂,一丝氤氲钻入我的鼻孔。
  徐晶一面吻我,一面用力地摆动屁股,挺着耻骨在我下腹使劲磨着。
  我的舌尖刮着她的耳廓,在她耳边问:“想要吗?”
  她颤抖着声音回答:“想,现在就要!”说着,松开我的脖子,抖着两手解开我的裤带,右手伸进我内裤里面,握住阴茎,欣慰地叹了口气,“呵!想要你,就是这个!”她小心地把阴茎握在手里,掏出来低头看着,一边喘着粗气,光秃秃的龟头在她手里涨得铮亮,尿道口渗出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
  她满意地笑了,抬头看我。
  我把她推坐在床沿上,从她屁股下抽起裙子,草草地围在她腰上。
  徐晶穿着一条很宽松的棉质内裤,边上的弹力带己经很松了。我龟头被她握着,隐隐有些发痒。我顾不得脱她的裤衩,弯下腰分开她的两腿夹在腋下,弓起后背,把她内裤的裤裆拨向一边,露出黑黑的丛林,徐晶帮我扶着阴茎对准,“好了,来吧!”她鼓励我,“来呀!”,用穿着凉鞋的脚跟勾住我屁股。
  我向前一挺,龟头闯入了阴道口,我顺势把她压倒在床上,阴茎一下子全插入了她火热潮湿的肉体。
  徐晶高举着两脚,夹紧我的腰,紧张地看着我趴在她身上,忘我地快速抽插,“不要急,慢慢地好了。”阴道的刺激使她吐字艰难。
  一个多月不见,徐晶的阴道收缩得又紧又挤,龟头很快被磨得发烫,我憋了四五十天的思念不到三十次抽送就爆发了。
  徐晶舒服得眯起眼,细意体会我在她体内的跳跃。
  “噗……”我吐出一口气,软软地倒在她身上,脸贴住她前胸,隔着衣裙吻她。
  徐晶抚摸着我的后背,眼里闪着泪光,“你想我吗?”
  “想,我想你,每天都想你,”我喘着气,心里却在骂自己,他妈的黄军,你真不是人,大前天你还为姜敏哭过。
  “我知道,我知道你想我,我也想你呀……”徐晶一边抽抽嗒嗒,一边用手拭去眼泪。
  我抽出身体,给她脱掉鞋子,把她的腿搬上床让她躺好,我自己正要上床在她身边躺下,忽然徐晶惊叫一声:“啊呀!血!”她惊慌地指着我胯间,我低头一看,软软垂下的阴茎前段被血染得通红,我伸手平端起阴茎翻开包皮看了看,没有什么伤口,也不觉得疼痛。
  “快点看看你自己,下面,”我说,她正趴在床上探头看着我手里的阴茎。
  她猛地醒悟,翻身坐好,岔开两腿用手摸了摸,手指头沾满了暗红的血,她抬起头,苦着脸说:“大姨妈到了。”
  我的青年岁月第十七章
  “你看,”徐晶把手伸到我面前,中指和食指尖上沾满暗红的血迹,“都是你不好,应该明天来的,今天就让你肏出来了,”她嘟起小嘴,满脸是委屈。
  我坐在床沿上,搂住她的肩膀摇晃着,哭丧着脸陪着小心说:“这这……,我也不知道呀,我不知道你今天会来月经呀,嗯嗯……对不起你呀,”
  “哼,你就知道肏完才说对不起,哼!”她重重地捶了我一下,忽然,“噗哧”一声笑了,“我骗你的啦!我知道今天要来的,老早准备好了,你看!”她翻开裤衩的底裆,里面贴着一条卫生巾,从前到后有一道殷红的血迹,像条蚯蚓伏在上面。
  我又气又笑地指着她,吓唬她:“你这个小东西,你知道来月经的时候做爱,有多大风险?会感染的,搞不好会死人的啊!”
  徐晶无动于衷地撅起嘴,“我知道的,一个多月没见你,回来就想和你做一次嘛,你犯不上这样讲我。”说完扭过脸去,不理我了。
  我看她真生气了,慌了手脚,赶紧堆出笑脸:“我没讲你不好呀,就是怕你受感染了,那真的是大事情哎,”我装出期期艾艾的样子,“真的要是有了事情,我也愿意照顾你一辈子。”
  徐晶高兴了,被我哄得开心地笑着。我让她到浴室里去洗干净下身,到马桶上坐一会儿,好让精液快点流干净,免得真出大事。她听话地照做,像个不懂事的小女孩儿。
  我自己在厨房接了盆水,洗干净阴茎和龟头,穿好衣服,坐在大房间沙发上等她出去吃晚饭。
  在小饭店里吃饭的时候,我告诉徐晶我转正加薪的事,特意讲了我现在一个月有近三千块的收入。
  “三千块,”我伸出三根手指比划着,“这还是很小意思的,师兄跟我说,加上科室奖金和门诊各种开单费,再多一千到一千五百。”
  徐晶兴奋地睁大眼睛看我:“真的啊?你有四千多块?嗯,再加上我的,第一年大概总有一千吧,五千多块钱!我们可以过得蛮舒服的!还可以存点钱,”
  她掰起手指头算着,“嗯,去掉吃饭、交通费、买衣服、出去玩,我们可以剩一千块钱吧?啊?有没有?”她热切地看着我的眼睛,等待我的回答。
  我嘴里嚼着刚出锅的生煎,含糊地回答:“嗯,呣,差不多,差不多,剩七、八百块应该没问题,一个月七、八百,一年九千左右,够我们去趟星马泰了。”
  鸡蛋还在鸡屁股里,我们己经开始筹划,靠一只鸡蛋起家办养鸡场了。
  一九九六年夏末的傍晚,我和徐晶在马路上,边走边热烈地憧憬着我和她的未来。
  二零零三年仲春的深夜,我在计算机前敲着键盘,泪流满面,楼上的卧室里,我的妻酣然安睡。
  吃了晚饭,回到楼上。在沙发上,我们兴致勃勃地说着、聊着,差点忘了时间,我看看表,“哦哟,十点半了,明天我还要上班呢,睡觉吧。”
  徐晶不情愿地站起身,“嗯……,想跟你多说说话,你就要我睡觉了……”
  我推着她走到小房间,说:“早点睡吧,你坐了一天的火车,该累了,快睡!明天休息一天,后天还要找工作呢。”
  我看着她爬上大床,用毛巾盖好肚子,才拿起换洗衣服去洗澡。
  现在小房间里的双人床是老妈趁我去旅游的时候,从新房子搬回来的,原先是老爸老妈结婚时买的文革抄家物资,红木的,睡了二十多年,一点松动都没有,除了没有原先我睡的棕绷小床那样的弹性,其它的都好。
  我洗完澡出来,徐晶已经打开了呼噜,我关了写字桌上的台灯,调小电风扇的转速,上床在她身边躺下,闭上眼,可是旁边徐晶的呼噜声直向耳朵里钻,吵得我心烦意乱,“哼,少见女人打呼噜这么响亮,”我焦燥地翻了个身,身上开始冒汗,我强忍着,不去推醒徐晶。
  忽然,一只温热的小手插进我腋下,伸到前胸抚摸着我,徐晶火热的身子贴上了我的后背,胸脯两团柔软顶着我。
  她在我耳边“嘻嘻”地笑:“想不想?嘿嘿嘿!”
  我转回头去:“你没睡呀?呼噜那么响,”
  她笑得乳房一拱一拱:“我装睡的,今天在火车上睡了一路,我坐软席来的。”
  “你爸爸给你买的票?”我终于翻过身,胳膊搭在她后背。
  徐晶顺势朝我靠近些,头枕在我手臂上,“嗯,我爸爸托人买的,真舒服,有空调的,”她的手伸进我胯下,玩着阴茎,手指在龟头上一按一捏,“舒服吧?”
  “一般,没有在你里面舒服,”龟头一阵酸麻传来,我皱起眉头,“呸,”她翘起嘴巴,“你自己说不可以的,别怪我,”她继续玩,一会儿抬起眼睛,问:“你想不想要?”
  “想,光想有什么用?我可不敢哪!”
  “我给你吸出来好吗?”徐晶小声地说,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出为我口交,上一次是孙东那里。
  我想起那次的事情,心里涌上一股酸意。
  徐晶从我的眼神里读懂了我在想什么,小声嘀咕:“就那次让你看见了,别不高兴了,我告诉你,”她认真地说,“我是吸过几次,可是从来没有男的在我嘴里弄出来过,我说的是真的,你相信我好了,啊?相信我。”
  “算了算了,别提以前了,”我醋火小了些,可是心里总有点堵,“我相信你,”使劲拍拍她的屁股,“那你今天一定给我吸出来,要吃下去,好不好?”
  “好!”她答应得很爽快,说着推平我的身子,跪爬到我两腿中间,手扶住阴茎,张开口,用嘴唇套弄着龟头。
  徐晶口交技术并不熟练,牙齿常常碰痛龟头,但她很用心,舌头绕着龟头飞快地上下,不时舔舔尿道口,弄得龟头一阵阵发麻。
  我扶着她双肩,看着她的头费力地上下运动,嘴唇紧紧啜着龟头,感到龟头越来越胀,我全身肌肉绷紧,低声喊道:“再快点!要出来了!”
  她听见我的话,略停了停,嘴唇更加快速地上下套弄,右手用力握住阴茎后半段,不住向上捋着。
  “哦!来了!”我叫了一声,抓紧她的肩头,下身向上抬了抬,随之腹肌一抖,一股精液冲出龟头,射进徐晶口腔里。
  她眼睛得意地看着我,嘴唇仍紧啜住龟头,舌尖用力舔着尿道口,精液一股股射在她舌面上。
  她待我完成,舌头又绕着龟头刮了一会儿,直起身子,含着精液爬到我面前,“呵呵,呵!”她张嘴给我看,手比划着,我探头往里一看,她的舌头下面,一滩白色的精液像朵蓝天中的白云,漂浮在清亮的口水里。
  “嗯,看见了,”我笑了,说:“吃下去,告诉我什么味道。”
  她合上嘴巴,“咕噜”,吞了下去,我仿佛透过她赤裸的胸膛,看见那朵白云蜿蜒曲折地,顺着食道流进她的胃里。
  徐晶闭上眼琢磨了一会儿,吧嗒了一下嘴,“很黏的,有点咸,好象在嘴里很滑,吞下去了,嗓子眼倒像给糊住了。”她摸摸脖子,向下顺了顺。
  她侧着身子躺倒,一只手仍摸着半硬的阴茎,脸上满溢着柔情,“我今天第一次这样做,以后我天天给你吸,”她一边摸着我的阴茎,一边说。
  我下床拿来毛巾,给徐晶擦干身上的汗水,她直挺挺地躺着,脸上表情很享受,右手却在自己内裤裤裆里摸索。
  “你怎么啦?”我问她是不是要换卫生巾,但她只是紧闭着眼,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右手活动得更快了。
  “不要!”我扔下毛巾,飞快地上床去,全身压住她,左手抓紧她躁动的右手,她迷蒙地睁开眼看着我,“干什么?”
  “不要,不要,”我把她的手拖出来,吮着她手指上的血。
  她惊慌地叫道:“不!不!龌龊的,不要,你要倒霉的!快放手!”她急急地想抽回手。
  我紧紧地抓住她的手不放,直到给她舔干净手指。
  我松开她的手,搂紧她,拍打她光洁的后背,责备她:“小糊涂虫,今天怎么可以玩这个?懂得啥叫危险吗?”
  她正蜷缩在我怀里泣不成声,“呜呜”哭着,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你会倒霉的,男人碰了那个要倒霉的……”忽然她不哭了,抬起头来,“你说什么啊?”
  我一时语塞,“说什么?你不是在用手解决吗?手指头也是脏的呀,怎么可以伸进去?”我教训她。
  “什么呀!”她含羞地在我怀里扭来扭去,“不是的啦,没有伸进去,在外面……”她脸埋在我怀抱里不敢看我。
  “在外面?”我明白了,故意低头在她耳边追问,“在外面干什么?快说!”
  她臊得满脸通红,“不说不说!就不说!”一边笑着扭动身子,一边用指甲掐我,“你坏!你坏蛋!”
  我把她两手压在床板上,不让她乱动,嘻皮笑脸地边吻她边问:“说!手指头在那里干什么?”
  她知道挣不过我,只好停止挣扎安静下来,仰躺着任由我吻她。我捧住她滚烫的脸,问:“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她羞涩地垂下眼帘,在我耳边悄悄地说:“在……手淫。”
  “很久了?”
  “嗯,读了大学才懂的……”她又有些不好意思。
  我叹了口气,“那你宿舍里女同学知道你的事吗?没有去外面扩散?”
  “没有,扩散什么呀,她们也有的,”徐晶望着我惊讶的表情,肯定地说:“真的,她们也会的,大家心照不宣就是了。”
  “我的天哪!想要的话,不会去和男朋友做吗?”我很惊奇。
  “有时候,男朋友不在身边呢?像我每星期在你家里给你做,给你喂得饱饱的,平时不太想那件事,可是有月经来时,你也不肯碰我,我只好自己来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是普遍现象?”
  她点点头:“反正我们宿舍六个人,我因为有你算是少的了,她们晚上熄了灯,拉上床围子,等别人差不多睡了,自己实在忍不住就来一次,我听见的,先是一阵急促呼吸的声音,等一会儿,就‘喔!’一声,声音很小,可是夜里特别清楚,然后听见床架‘吱吜’响一两下,就完事儿了。”
  我抱着她,听她说完,等了一会儿,问她:“现在还想吗?”
  “不想了,…不太想了,”她又羞红了脸,“唉……要是没月经多好啊?”
  我咬着她的耳垂,问:“想要的话,有我,我给你来,好吗?”
  她羞怯地问:“你给我来?用手在外面?好,轻轻的啊。”
  说着,徐晶在我旁边仰面躺好,微微岔开两腿,抓起我的右手按在腿间:“来,给我弄弄。”
  我上身伏在她胸前,嘴对嘴吻她,右胳膊枕在她脑后,一条腿伸到她两腿中间让她夹紧,左手在她阴毛丛中摸索着,找到阴蒂,拨开外面的皮肉,左手中指小心地按压上去,徐晶全身猛地一震。
  “是这里吗?”我问。
  “是,是,”她轻轻地说,呼吸急促起来。
  “这样好吗?”我按住阴蒂转圈揉搓,问她。
  “好!好!好!”她小腹收紧,呼吸开始紊乱。
  我手指更加用力地揉,速度渐渐加快,观察她紧张的表情。徐晶不时挺起前胸,奶头翘得老高,嘴里倒吸冷气,腹部剧烈地起伏,两手死死地撕扯我的头发。
  “喔!”她忽然急促地叫了一声,屏住呼吸,挺起胸脯,后背脱离床板向上拱起肚子,并拢两腿紧夹住我的手,她的身体在空中停了片刻,随着一声“哎呀!”软倒在床上,接着重重地哼了一声,小腹像波浪一样收缩几次,身体才松驰下来。
  她躺在我的臂弯里,脸使劲磨着我的胸脯,闭着眼享受我的体温。
  我用温水和毛巾给她清理了下阴,从子宫里被挤出来的经血泛着浓重的腥味,我小心地擦洗着,心里念着:“这是我的女人啊,这是我用的阴道,有一天我的孩子会从这里钻出来叫我爸爸……”
  徐晶开始抽泣,一会儿工夫哭得像个泪人,躺在床上双手抱着我的腰,泪眼模糊看着我忙碌。我一上床她就抱住我大哭起来,嘴里不停地说着:“我爱你,我爱你,你太好了,连这个都肯为我做……”
  我把她湿乎乎的脸贴在胸前,想起尚玉的话,我嫌脏吗?谁更脏呢?我还是她,或者徐晶?
  徐晶在我怀里哭了半夜,直到两点钟才和我沉沉睡去。
  徐晶找工作出乎意料的顺利。她只拿着自己的简历和学位证书在上海跑了两天,当然也是她父亲事先走的路子,就在一家安徽国企在上海的分公司找到了工作,工资很低,不到八百,试用期六个月。
  她签合同那天,打电话到我科里,她电话里直抱怨公司老板欺负新人,连她老爸的面子都不理,“百货商店里的保安工资都比我高,我大学毕业连保安都不如?”她越说越生气,我觉得事已至此,只好安慰她:“行啦行啦,有份工作就不错了,要不然,老板一点面子都不给你爸爸,你可就吊起来喽……”
  徐晶还想争辩几句,我忙说:“好了好了,我们主任正在查房呢,不能多说了,晚上我回去给你庆祝。”就匆匆放下了电话。
  病房里,新上任的鲍主任正在慷慨陈词。他个头不高,也是我们学校文革前夕的毕业生,听老妈讲是她同年级同学,不知是何道理,他升迁得比本科更高年资的付主任要快许多。
  与前任方主任善于兜圈子讲话不同,鲍主任的特长在于遇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比如他查房时,喜欢在我们面前大讲骨科病的内科治疗方法,到内科会诊时又大谈外科手术治疗的优越性。
  整一个上午,鲍主任唾沫四溅地指手划脚地绘声绘色地,从这个房间走到那个房间,后面跟着我们这些徒子徒孙喝彩叫好。
  终于散了,我抱着一大堆要改的病历走回办公室,正要推开房门,病房走廊外走来一个女人,我扭头一看,立刻,全身的血液在血管里凝固,脸上的肉突突直跳。
  姜敏大踏步,英姿飒爽地从外面走来,蜷曲的黑发披在脑后,淡施脂粉,仍是描得很浓的眉,从我身边走过。
  我叫了她一声:“姜敏!”
  她站住了扭回头,震惊地瞪大眼睛,十天前她躺在我怀里时,那好看的双眼里面多少柔情,像一弯秋月池塘,清澈明净。
  可现在,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充满了惊恐,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了一句:“黄……黄医生,侬也在这个科里啊?”
  “啊……,是啊。”黄医生,不是黄军,望着这个曾与我同床共枕的女人,心里感慨万千,她还是那么风姿绰约,穿着在去黄山的船上的那件旗袍,可是我再不能伸手搂她,让她靠在我肩上。
  我望着她,浑身冰凉,“是啊,我在这里,侬来联系用血的?”
  “嗯,”她勉强挤出一点笑容,看了看四周,垂下眼帘,向我挥挥手,“我还有事情先走了,再会……”说着急步走开了。
  我不敢看她的背影消失,一头撞进自己的房间,仰在椅子上,欲哭无泪。
  下班后,我买了一打红玫瑰,花店老板娘认识我,看着我直乐,“黄医生总算有女朋友啦!从此以后不做光郎头!”后面半句她用塑料普通话说,我陪着她笑。
  徐晶在沙发上坐着,看见我手上的花咧开嘴笑了。
  “给我的?”她伸手就来夺。
  我把花转到身后藏起来,弯腰把脸凑过去:“亲亲,亲亲我才给你花。”
  徐晶抱住我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快点,快给我!”
  我把红玫瑰给她,看着徐晶的脸埋在花丛中嗅着,笑得一朵花似,我心里蜜一般甜。我拉起她的手:“走,我们出去好好吃一顿,给你庆祝一下找到工作!”
  “不了,不去了,”徐晶拖住我的手立在原地,“我们在家里吃点好了,外面太贵了。”
  我奇怪起来,问:“咦?我们不是一向都在外面吃的吗?今天为什么不去?”
  “以前是以前,”徐晶身子贴住我,仰脸搂住我脖子:“以后我自己有工资了,要准备到时候派用场啊,现在用少点,将来我们那个时候……”她害羞地笑着,停住嘴不往下说。
  我不由激动起来,一把抱紧她,在她脸上亲吻着:“好老婆,小老婆,亲亲小老婆……”
  她“咯咯咯”地笑着,在我臂膀里扭作一团,“我不作小老婆!我不作小老婆,我要作大老婆!哈!哈!哈!”
  我一语成谶。
  过了几天,徐晶提出要搬出去住,我不同意,因为她工资很低,负担不起外面租房的花销,她却坚持要搬出去住,至少要在外面有个搭铺的地方,因为万一她家里人来上海看望她,她不想被父母过早知道与我同居的事,而且她也担心被我父母撞破我和她睡在一起。
  我怀疑母亲早已知晓我和徐晶的关系,却不肯定为何她不当面揭穿这层窗户纸,既然大家相安无事,我也同意了徐晶的做法,在外面建立一个据点,好存放她的大件东西。
  我和徐晶利用双休日东奔西走,又打电话又找中介,最后徐晶找到两个她大学女同学,三个人在我家附近合租一个小套间,月租七百元,徐晶和其中一个同学合睡一间,负担二百,其余她们自分。
  安顿好住处,徐晶和我真正开展两人世界的生活。
  平时她睡在我这里,早上起床煮点泡饭,吃大饼油条。饭毕,出门前拥抱长吻一下,恋恋不舍地走出家门,各自上班。下班回家,我买来菜,徐晶也会买点鱼虾带回来,两个人亲昵地在厨房里依偎着做饭。晚饭后,要么看电视,要么出去看电影,或者逛马路,星期六我们或者在床上疯狂一整天,或者去公园,她让我留下了许许多多的照片。
  今天翻看着这些影集,那时我们笑得那样甜蜜无邪,徐晶依偎着我,身穿十五块钱从华亭路小摊上买来的T恤,手里撑着十块钱的缩折伞,她眼里的爱浓得化不开,盛不下……
  星期天,徐晶总是催我一定要回我父母那里去,我知道我的行为可称为不道德。
  每个星期天上午十点,我总是准时出现在家门口,宋岚这时多已经坐在沙发上等我,我父母看见我的出现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仿佛放下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
  宋岚望着我父母的举动,那双单纯明亮的眼睛透露出不解和迷惑,这种时候我真希望她敢于向我父母询问为什么我总是不在家住,难题让他们去解释吧,可是不,宋岚从来没有打听过,她见到我总是羞红了脸,目光避开我,看着膝上摊开的书,我注意到每次她看的都是我在大学低年级时用的课本,人体解剖或者生物学之类,这大约是少数她能够看明白的专业书了。
  宋岚总是静静地坐在同一个沙发固定的位置,眨着清纯的大眼睛,很少说话,安静地听我父亲回忆他在部队上与宋岚父亲之间的趣事,这些事情我也是第一次听到。父亲比往常活跃,眉飞色舞地比划着,母亲的话也多,时时应和父亲的笑话,逗得宋岚“咯咯”直乐。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下,宋岚那张清纯的脸泛着少女的红晕,我看着,心里却牵挂着徐晶,她正在我和她幸福的小窝里等我。
  徐晶在等待,等待我父母有朝一日会点手叫她过去,让她和我一起坐在饭桌旁,看她小心翼翼地夹起盘子里的菜,有规有矩地细嚼慢咽,徐徐咽下;等待我母亲拉着她的手,抚摸她的秀发,关照她不要给我吃羊肉,吃了羊肉我会肚子痛;等待我的父亲端着架子,当着她的面数落我的种种不是,让她给声色俱厉的父亲划着火点烟,平息他心头的怒气……
  我没有告诉徐晶关于宋岚的出现,没有告诉她,现在宋岚每个星期来吃一次午饭,也没有告诉她宋岚现在可以自己到厨房里开冰箱拿牛奶喝,更没有告诉她宋岚在父母留给我的床上睡他娘的午觉,我也绝不敢告诉徐晶,宋岚现在直接叫我老爸老妈“爸爸,妈妈”!
  每次我从父母那里回到我和徐晶的小窝,她总是用热切的眼神迎着我,她渴望听我传达来自父母的召见,可是,我一次次让她失望,她明亮的眼睛一次次失落,黯然地低下头默默走开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徐晶变得沉默了,她躺在我怀里看电视的时候常常出神,在床上的时候,她变得更主动,更疯狂,整晚她一次又一次骑到我身上,忘情地嘶喊,身体激烈地前后摇摆,最后气喘吁吁地倒在我身上抽搐。可是高潮后,她脸上茫然的神色使我隐隐感觉到什么。
  春节快到了,宋岚回青岛去放寒假,本来徐晶也想回安徽去看望她父母,我阻止了她,告诉她,我将有一次大行动,给父母点颜色看看。
  徐晶为这一天准备了很久。除夕下午,她一狠心,花五百块钱到美容院里做了头发,又修剪了指甲,对着穿衣镜自己精心化了淡妆。
  换上了刚花了她三个月薪水从美美百货买来的套装,徐晶展开双臂站在我面前原地转了个圈,脸上的笑容那样灿烂,她握住我的手贴到左胸:“你看你看,我紧张死了,你说,”她把我的手攥得生疼,“你爸爸妈妈会喜欢我吗?会吗?”她急切地问。
  “会的,一定会的,”我环抱住她的腰,她的脸仰在我面前,“不管他们喜欢不喜欢,我要让他们知道,我喜欢你,我爱你,我要和你过下半辈子。”
  我的青年岁月第十八章
  上海的农历新年从来只有热闹,而没有喜庆的气氛。整个城市就像一个新开张的大卖场,喧嚣繁荣,路两旁的商店,用红纸和塑料大炮仗暗示着节日的放纵和奢靡,店员和小老板们脸上傻傻地笑,飞速地鼓动唇舌,说服顾客相信今天是人世间最后的日子。人行道上挤满了人,手里大包小包,脸上看不到喜色,只是增添了为节日而多余的忙碌和疲惫,马路上的汽车也多,心烦意乱地,东一头西一头乱撞,心急火燎地从一个目的地奔向下一个目的地。
  我和徐晶下了车,站在人行道上仰头看着我父母所住的大楼。钢筋水泥建筑矗立在暗灰的天底下,泛着冰冷的光,铅色的阴云一层层卷来,铺满了天空的每一个角落,四下里刮着刺骨的西北风,掀起我们的衣角,寒气直向骨头缝里钻。
  徐晶穿着羽绒大衣的身子在我臂弯里发抖,我低头在她耳畔问:“冷吗?”
  她点点头:“冷,”她勉强笑了笑,拽紧我的胳膊,“有你在,我就不冷了。”
  “走吧,我们上楼去,”我紧紧搂住徐晶哆嗦的身子,“我和你今后五十年的幸福就在今天晚上。”
  客厅里灯光通明,枝型吊灯在天花板下放出柔和的黄光,热烘烘的空气里混和着花雕陈酿的甜醉和花生油的烟气。我没有告诉老爸老妈除夕晚上我会带徐晶来。
  老妈吃惊地看着我和徐晶并肩站在门口,一时不知说什么,直到我给她介绍了徐晶,老妈才回过神,堆出一点笑让我们进屋。老爸在客厅远处,面对门口坐着,上身只穿一件羊毛背心,脑门油光铮亮,正在电话里高声地应酬谁,猛然抬头看见我和徐晶站在他面前,电话听筒差点从他手里掉下去,他大张着嘴,迷惑地望着我,又看看老妈。
  “爸爸,这是徐晶,我的女朋友,我今天带她来给你拜年。”我的心砰砰狂跳,努力控制自己的声调,不要让自己在老爸面前崩溃。
  “噢噢,哦……”父亲飞快地恢复了正常神态,挂上电话,“你的女朋友?
  好好,叫什么啊?“他脸上的笑容狰狞。
  “黄叔叔,我叫徐晶,”徐晶走前半步,上身略略一躬,“黄叔叔新年好,”
  “啊哈!哈!哈!好好好,新年好,新年好!”父亲纵声大笑起来,脸上仿佛盛开着一朵花,“来来来,坐下说话,”父亲友好地指着他近前的沙发,徐晶很拘谨地坐下,侧面对着老爸,我坐在她一旁,她的冰凉的手在我手心里握着,微微出汗。
  “啊……这个这个,小徐呀,”爸爸开始拉起官腔,“你和我们军军是医院同事啊?”
  “不是,我……”徐晶转头看了一眼我苍白的脸,“我和黄军在一个朋友那里认识的,我在安徽的上海分公司工作,”
  “哦,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父亲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喝水,目光炯炯地盯着我的脸,我坦然地迎着他的眼神。
  “我上海美院毕业后,就在公司做对外宣传和广告的工作。”徐晶镇静得多了,以出乎我意料的平静口气与我父亲对话。
  母亲一直坐在我和徐晶的对面,静静地上下打量徐晶,眼光凌厉,一言不发。
  我家里,老爸一向是老虎的角色,老妈才是武松,要是没有武松,老虎连自己的内裤放哪儿都不知道。
  “哈!哈!哈!哈!”老爸继续打着哈哈,掩饰着内心的恼怒,“小徐你今年多大啦?”
  “我二十四岁了,”徐晶脸红了一下,我知道她少报了一岁。
  “哦……,那还很年轻嘛,我们军军也就是二十六,啊……”老爸沉吟起来,“年轻人,啊,多相处一段时间就会有比较深刻的了解,是吧?”
  徐晶使劲点头,我知道我俩己经掉到坑里了。
  “我们军军从小就不是个好干粮,整天惹事生非,让我和他妈妈操得那心哟……,嗨!不说啦!”老爸挥了挥手,“以后啊,你们要互相多了解了解,来日方长嘛!啊?!”父亲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原来在路上编好的一连串说词,都被硬生生地堵在喉咙口。“来日方长”
  四个字,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但是在我和徐晶耳朵里却听出两种意味。
  徐晶面露喜色,紧紧捉住我的手,“嗯,黄叔叔、林阿姨,以后我会和黄军好好相处的。”
  老爸和老妈尽管没有料到我今天突然带徐晶来,但是缓兵之计应该是早已商量妥当的。
  我父母又问了徐晶几句关于她父母的情况,各人再找不到话题,讪讪地坐在沙发里。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饭厅那边墙上的挂钟,在暗影里“滴答滴答”地走着。窗外,远近一、二鞭炮发出寂寞的炸响,厨房里,水晶肘子在砂锅里无聊地敲打锅盖。
  徐晶两只手紧紧攥住我的胳膊,眼睛无助地望着我,她想挤点笑在脸上,却笑不出来,我只能默默地望着她,讷讷地一言不发。客厅里温暖如春,气氛祥和、肃穆,多说一句都是多余的,我脑子里空空如也,话语都冻结在舌尖,就像一个便秘的人坐在黄金打造的马桶上。
  老妈不愧是女人对付女人的高手,几年前她的从容不迫挽救了她和老爸的婚姻。
  母亲坐到徐晶的身边,关切地看着徐晶稚嫩的脸,把徐晶的手按在手心里摩娑:“哎哟,小徐呀,侬的手心怎么这样冷的啊?”
  徐晶不安地回望我一眼,羞涩地笑着:“还好,我平常都是这样的。”
  “哦……,冷的话要多穿点衣服哦,年纪轻轻不要光顾穿衣裳好看,冻坏身体才要紧咧……”
  “我知道了,林阿姨,”徐晶低着头小声回答。
  我有点疑惑,不知母亲的举动意味什么,又有点安心,至少他们俩没有直接抗拒。
  年夜饭很丰盛,水陆并陈,榉木的圆桌铺得满满的。父亲仍旧独自霸占半边桌子,我和母亲还有徐晶缩在他对面。几杯烫热的花雕下肚,老爸兴致高了起来,开始有说有笑地给徐晶讲我小时候的调皮捣蛋,以及他至今仍奉为圭臬的“养不教,父之过,教不打,母之错。”
  徐晶边听边轻声笑,吃得很少,她很谨慎,眼角不时扫视着我脸上不自在的神情。母亲微笑着,不停给徐晶面前的碟子里夹菜,目光柔和地看着我们年轻的脸,也许勾起了她二、三十年前的回忆。
  吃完最后一道八宝饭,坐在沙发上休息,父母对徐晶的关怀态度已经和对宋岚相去不远了,虽然出乎我的意料,但结果总算符合我和徐晶利益。
  电视里赵本山和黄宏在声嘶力竭地嚷着东北土话,我和父亲在茶几上下象棋,老爸的技术一如既往地臭,悔棋往往要倒退到五步以前,沙发的另一角,母亲摸着徐晶的围巾观赏她织的花样,一家人在暖洋洋的吊灯光下,各有各的乐趣。
  十一点了,事先我和徐晶讲定,一到十点半左右就送她走。我站起身:“爸爸,姆妈,我要送徐晶回去了,太晚的话,和她一起住的两个女孩子会害怕我们敲门的。”徐晶一脸无辜地点头。
  “回去?哦,”老妈眼里闪过一丝不快,她当然不愿意万家守岁之夜,自己的儿子不能睡在自己的家里,“侬送小徐回去再回来吗?”
  “唔……,不了,”我犹豫了一下,想到回去还要和徐晶商量进一步的行动,“十一点多了,我再来来去去的话要过十二点了,明天我和徐晶再一起来。”
  “好吧,明朝要来哦……”母亲无可奈何地答应了,脸上淡淡地笑,她意识到,过了今晚,儿子将不再属于她一个人了。
  “林阿姨,明天我和黄军再来,”徐晶怯生生地说,她也察觉到这是关键时刻。
  “走吧,明朝来……”母亲声调黯哑地说,“走吧!明天早点来!小徐,啊!”
  老爸在沙发上挺着肚子,中气十足,眼睛仍看着电视里的小丑巩汉林。
  坐车回家的路上,徐晶兴奋得浑身发抖,身子紧紧贴住我,脸上尽是傻傻的笑。我受了她的感染,搂住她:“好啦!老婆,总算过关啦!”“嗯!老公,我日思夜想的就是今天!总算过来了,过来了!”徐晶抱着我的胳膊,忘形地摇晃。
  在车上一摇晃,黄酒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一进家门,我就倒在床上呼呼大喘,嘴里一口口喷着酸气。徐晶给我拧了热毛巾捂脸,扶我起来喝了热水,我呆乎乎地坐在床沿上,享受着女人的细心体贴。
  被窝里,洗去脂粉的徐晶用滚烫的身子焐热我,柔软的小手握住我迟钝的阴茎。
  她爬上来,下颌抵在我胸前,深情的眼神刺得我好痛,她弓起腰,扶着我的家伙纳入她的阴道。
  “老公,老公,老公,我们就要做夫妻了,是吗?”徐晶连声问我,用手抚摸着我的脸,腰慢慢地前后摆动。
  “老婆,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妻子了,”我喘着粗气,撩开她垂下的长发,捧住她的面庞说。
  “不是,”她嘟起嘴,避开我喷出的浓重酒气,脸上仍漾满幸福的笑,“要你家里承认我,我才能真正做你的老婆。”
  “我爸爸妈妈今天对你蛮好吧,我笑着把她饱满的下唇含在嘴里,用牙轻轻地咬。
  “嗯,”她笑得更甜了,停止腰部动作,“我没想到你爸爸妈妈对我这样客气,不像你原来给我讲的那样严肃嘛……”
  我不出声地笑,想起刚才父母对徐晶的态度从凉到热,仍然隐隐有些忐忑不安。
  窗外突然响成一片,远远近近“劈劈啪啪”,夹杂着高升炮竹间断的轰鸣,啊……!新年伊始,春来了。
  徐晶转头向窗外望了一阵,收回目光看着我迎向她的眼睛,她笑了,笑容里带着鼓励和默许,我猛地把她抱在胸前,翻身压住她,用尽全力把阴茎插进她的深处,“哦!好!来呀!”徐晶惊叫一声,抬高腹部迎合我……一九九七年除夕子正,两具年轻的身体喘着粗气,喊着对方的名字,在“吱哑”作响的床上翻腾、撕杀……
  片刻之后,激情退却,我和徐晶依偎着大口喘息,汗湿淋漓的身体下面是一大片溽湿黏滑的床单,被窝里冒出股股腥酸的气味。
  整个新年黄金周,我和徐晶没有外出去旅游,每天的时间都在我父母家中渡过,我老爸老妈的态度始终是有节制的热情,徐晶大大咧咧地不当回事儿,我看在眼里,却惴惴地放不下心。
  春节七天长假很快过去,又到了按钟点上班的日子。
  正月十五,今天是元宵节,上班出门前,和徐晶约定晚上回来我买点鱼虾,两人好好过一个年节尾巴。妈妈昨天白天趁我和徐晶不在家的时候来过一趟,在冰箱里放了一饭盒的汤团,临走前在冰箱门上贴了一张字条,告诉我元宵节不用回新家去过,因为父亲局里有什么联谊活动,父母都要去出席。
  看了母亲的留言,我笑了笑,公家请吃未必是假的,父亲对这种公款吃喝原则上是厌恶居多,但不能别人给脸不要脸;深层原因是老爸老妈不想让徐晶和宋岚同时出现。
  科室里大家还没有从新春狂欢中清醒过来,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茫茫然的样子,病历之类的文书工作向来是小住院的责任,几个上级主治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地谈着来年买辆家庭汽车的梦想。——他们的收入比我和师兄好得多,各种外快和分红加在一起每月有过万之谱,我连换辆变速山地车都要考虑再三,年假时,我和徐晶逛街时看见商店里新来的普加奇十八速山地车,一千多,咬了几次牙,可一搂住自己身旁的女人,隐约感到肩上有了家庭的担子,只得扭头悻悻走开。
  我闷着头伏在桌上疾疾地涂写,师兄王兵在他的桌子上忙着他那一堆。
  这小子春节前十几天结了婚,老婆是本院内科的医生,有着上海女人少见的肥硕健壮,丈人是市卫生局一个处级干部。
  从王兵宣布婚期那天开始,他在科里的行情一泻千丈;从王兵确实结婚那天开始,他的面色就一天青似一天。上级医生查房的时候昏昏沉沉,时常靠着墙壁打瞌睡,在小办公室里也是整天唉声叹气,案头的《黄家驷》积了一层灰,他也懒得去理,空闲下来就仰在沙发里,对着天花板长嘘短叹。
  我忙乎了一个上午,把几日慵懒沉淀下来的功课补齐了。我把病历夹放回护士办公室,慢慢走回自己房间。
  忽然,主任的办公室房门“吱哑”一声打开了,走出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她见到我怔了怔,我认出她是在千岛湖出现过的姜敏的同事。
  “哎,侬好,”我习惯地点点头,算是打声招呼。
  她也认出是我,有点不自然地笑笑:“侬是黄军哦……,好,侬好,长远不见啰……”,她低下头想走开。
  我叫住她:“哎……请问,我还不晓得怎么称呼侬?”
  “哦,”她停住脚步,“我姓刘,”
  “哦哦,刘医生,我想问侬……”我看了下四周,没有人注意我,“姜敏怎么不来啦?以前是伊来联系我们科室的嘛?”
  “啊?姜敏?哦?嗯……”她忽地惊慌起来,眨巴着眼睛迅速地瞥着周围,“姜敏伊和我调了分区,现在伊不负责这片地区了。”
  “哦……,”我失望地看着刘,“伊不来了?”我朝她笑笑,“那么没啥事情了,再会。”
  我正要走开,她迟疑地叫了我一声:“黄医生,侬……,”我看着她站在原地没有走的意思,便回到她对面站定等她讲下去。
  “黄医生,侬想寻姜敏啊?”刘又低头沉思片刻,终于抬起头,好象下了很大的决心,“黄医生,侬和姜敏的事情我晓得的,”她看着我的眼睛,右手按在我的肩上,“姜敏都告诉我了,伊现在心情很矛盾的……”,她看了看擦身走过的护士,欲言又止。
  我看见师兄无精打采地开门走出来,便拉着刘血贩子走进我办公室,死锁门,把她按在沙发上,急急地问:“姜敏伊现在矛盾啥?伊为啥这样对我?”
  刘的眼圈红了,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姜敏没看错人,黄医生,我看得出,侬是好人,侬不是存心占伊便宜的男人……”,她用手绢捂住嘴,呜呜地哭着,“姜敏可怜啊……,年纪轻轻嫁了个那样的王八蛋呀……,”
  我背脊上起了层冷汗,使劲抓住刘的手,“侬快点讲呀,到底姜敏是怎么回事?”
  她仍哀哀地哭着,擦了擦眼泪,“好!我告诉侬,黄医生!姜敏身上有了,六个月了,是侬的!她的老公,就是那个姓许的,他是同性恋!”
  我的脑袋“嗡”地响了,房间里的家俱在我眼前旋转起来。
  一切的谜底都揭穿了!
  姜敏在床上说的“恨不相逢未嫁时”,我们宿舍对许主席身上那种绰约风韵的不满,以及姜敏在野外小砖房里,投入我怀抱时脸上刚毅决然的神情,还有在酒店客房厕所我见到的卫生棉,这一切都有了答案。
  我瘫在沙发靠背上,耳朵里“轰轰……”,像有几十支电钻开足马力冲击我的耳膜,刘的嘴唇在我眼前快速地上下掀动,我却听不见一个字。
  我挣扎起来,抓紧她的手腕,问:“那么姜敏为啥不离开姓许的?伊还年轻,刚刚二十九岁呀!”
  刘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唉!姜敏要面子啊!侬也晓得伊在大学谈过几次恋爱的,伊最后自家挑的姓许的,侬……,”她说不下去了,捂住嘴不出声地哭着,停了一会儿,才接下去,“侬叫伊哪能向人家讲?再讲,姓许的倒是肯离婚,他恨不得姜敏早点跑开,讲起来夫妻感情破裂,责任不在他身上,自己好去公开戳屁眼,但姜敏家里人不肯吃哑巴亏,姜敏的阿弟,长得五大三粗的,三日两头去找姓许的晦气,见面就打姓许的一顿,但是打过了,连伊阿弟都不肯姜敏离婚,侬讲讲看,这是啥个世道?”
  “那么姜敏为啥要作贱自己呢?伊如果肚子里没有,不是更方便为以后打算吗?”
  “唉!你们男人哪里懂得女人心思啊,姜敏就是吞不下这口气,伊是想报复一下姓许的,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但是伊到今朝也没有忘记侬啊!姜敏偷偷跟我讲你们之间的事,一提到侬伊就哭,唉……”刘医生拍着我手,脸上老泪纵横。
  “刘医生,我想看看姜敏,我这里没有伊的联系方法,侬可以帮我这个忙吗?”
  她踌躇了一下,望着我:“黄医生,我不晓得伊想不想见侬,我现在回血站里去看看,问问伊再讲,好伐?”
  “好的,好的,”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处方纸,写了几行字,“麻烦侬转交给她,我今朝下班后在襄阳公园旁边的天鹅阁等伊。”
  刘默默地接过纸条,放进口袋里,一路叹息着走了出去。
  我坐在自己的办公椅里,眼泪止不住地流淌,千岛湖十日的恩爱又回到眼前,好象仅仅是昨天的事。
  拖过了心神不宁的下午,我的耳朵一直留神桌上的电话,铃声一响,我就飞扑过去抄起听筒,但是一次次的失望,姜敏始终没有来过电话。
  下班了,我脱下白大褂,顾不上和别人打声招呼,径直走出医院。来到街上想起约好徐晶等我回去吃元宵,我在公用电话亭打了电话给她公司,告诉她今天晚上医院有事情留我,可能很晚回家,让她一个人先吃饭。徐晶在电话里很失望,闷闷不乐地答应了我,关照我早点吃晚饭再做事情。
  我放下话筒,不由得想到,这是我第二次对徐晶撒谎,为了另一个女人;上一次是在初识不久,我不愿她去孙东那里玩,那次是为了我和她两个人。
  二月底的上海街头,依然春寒料峭,西北风不时撩起我额上的头发,插在口袋里的两手十指冻得发木。人行道上,一对对刚下班的青年男女互相搂抱着,嘻嘻哈哈地从我身旁走过,我站在路边,望着来来去去的陌生人群,忽然觉得自己与他们的距离很远,仿佛我正站在云端俯视云云苍生,他们的世界与我很遥远。
  我紧了紧身上的大衣,迈步向约会地点走去。
  天鹅阁是个小西餐馆,地处闹市,但门面小得可以,行人走过都不会想到这是一家六、七十年历史的俄式饭馆。在大学时期,听说这家西餐馆是我们学校小布尔乔亚阶层聚会必选之地,我慕名单独来过几次,很喜欢这里的炸子鸡和乡下浓汤,食物份量充足,价码不高,适合我们这些胃口比钱包大的穷学生。
  店堂里仍像以前那样昏暗,有客人的桌上亮着小小的台灯,黄色灯罩散发出暖昧的味道,分散在四处角落,还是学生多,不时大声笑闹一番,天花板夹层的音响里,黯哑的蔡琴唱着《读你》:读你千遍也不厌倦,读你的感觉像春天,喜悦的经典,美丽的句点,哦……呵……
  你的眉目之间,锁着我的爱恋,你的唇齿之间,流着我的誓言,你的一举一动,左右我的视线,……
  读你千遍……也不厌倦……
  读你……
  我坐在靠里的火车座里,随着蔡琴一起低唱,心底翻腾着姜敏的一幕幕往事,桌上一杯黑咖啡里热汽妖娆升腾,在我眼前幻化成姜敏在表演时展现的曼妙身姿,我手边放着刚买的几盒西洋参片,准备送给姜敏,——她身上怀着我的骨肉。
  幽暗的半空中猛然浮现出姜敏的脸,吓了我一跳。她穿着黑色的裘皮大衣,包着配色的丝绒头巾,只露出苍白的面孔。
  我慌忙站起来帮她脱下大衣和头巾,侍应殷勤地折迭好衣物放在一旁。姜敏比那时胖了,下巴圆润了些,胸前两只乳房饱满地向前突出,赘赘地下垂,小腹明显地膨起,鼓鼓的,那里面睡着我和她的孩子。
  姜敏发现我出神地看着她鼓出的腹部,幸福地笑了,爱怜地用手按了按,“快六个月了,比我原先想的要大,将来也会像你一样是个大块头。”
  我苦涩地笑,和她一起坐下,我呆呆地看着姜敏。分别近半年了,她头发剪了,短发整齐地向后梳去,紧紧地抿在耳朵后面,眼神仍是那样清澈,直勾勾地望着我。
  我心头有千言万语要向她倾诉,我想责怪她为什么想用这个办法报复姓许的,那人根本不爱她,他爱的是男人,他对姜敏只会冷漠地耸耸肩;我想对姜敏讲,她正谋杀自己的青春,把自己的岁月消耗于一场永远没有对手的战争里;我想请求她,将来孩子出世的时候,让孩子跟我的姓,可是最终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和她无言以对,默默地坐着。
  我拉起她柔软的手握在手心里,她的手还是那么娇嫩,手指仍然颀长秀气,我的眼泪忽然涌出来,滴在她摊开的手心里,姜敏用手使劲捂住嘴,眼睛红红的,接过我递给她的纸巾使劲擦着两眼。
  “黄军,黄军,呜……”姜敏一面擦着不停涌出的泪水,一面哑着嗓子说:“这是命,是我命不好,我看错了人……,呜……”她哭得说不下去。
  我坐到她旁边,搂住她的肩膀,姜敏顺势扑在我怀里“呜呜”地哭,旁边的客人们都转脸看着我们,我一面轻轻拍打姜敏的后背,一面笑着向他们挥了挥手,眼泪却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我和她抱成一团在座位里哭了一会儿,姜敏渐渐平静下来,用我的手绢擦干眼泪,擤了擤鼻子,我也坐回她对面的卡座上。
  我们点了炸子鸡和罗宋汤,头盘是火腿土豆色拉,姜敏的胃口很好,闷着头大口大口地吃着,狼吞虎咽,我招手让侍应过来,又多点了一道牛腰肉烩面。
  姜敏听见我和服务员的话,笑着抬头看我,等人走远才“呵呵呵”地笑,压低了声音说:“侬还记得我欢喜吃面?”
  我笑着点点头:“哈哈,在酒店里的时候,侬每天早上都叫我出去买面来吃,我记得的。”
  姜敏愣愣地看了我一会儿,神情黯然地看着盘里的食物,用叉拨弄几片鸡肉,一言不发。我猜她又因为我的话伤感起来,赶紧把话题岔开。
  “侬现在胃口蛮好的,我看得出,人也胖点了。”我看着她,用手指在下巴比划出一道弧线。
  她笑了,很甜,用手抚着肚子:“侬晓得伐?这个孩子在里面多么能吃啊!我现在每顿饭量比老早多一倍,平常还吃零食,但不到吃饭时间肚子就饿了,呵呵!”她望着我笑,“我吃进去的饭都给伊吃掉了,呵呵呵!我猜是个男的,像侬一样吃得多……”
  我忽然想起问她:“侬现在还住在姓许的家里?侬现在这个样子他会照顾侬吗?”
  姜敏轻蔑地哼了一声:“哼!他照顾我?我现在马路上被汽车轧死他都不会看我一眼,我现在住到我姆妈家里,姓许的那里,我等到养好小孩才回去搬家俱,”
  她忽然扔下刀叉,伸手按住我的手背,“小孩要有户口的,所以我要等到生好了才离开他。”
  我望着她:“侬为什么一定要生个孩子呢?侬还年轻啊,有个孩子侬将来怎么走下去呢?侬想过吗?”
  姜敏往椅背上重重一靠,仰天长出一口气:“唉……,我还会再嫁人吗?我今年二十九岁了,黄军,”她凄惨地笑,笑得我心痛,“我二十九岁了,恋爱谈过了,老公也嫁过了,婚纱也披过了,丈夫的婚外恋也经历了,到头来我的爱情输给了一个男人,嘿嘿嘿嘿……”她笑得欲哭无泪,“黄军,侬放心吧,孩子我自己来养,我不会来找侬的,真的,相信我……”
  我忍住泪,使劲点头,“我晓得,我晓得,我宁愿侬肯来找我……”我的话哽在喉咙里,说不下去了。
  新的菜来了,打断了我和她的交谈,在昏暗的灯光下,我和我孩子的妈妈享受着宁静的晚餐
  我的青年岁月第十九章我一边慢慢地吃着自己盘子里的烩面条,一边怪有趣地看着姜敏大口大口地吃得很香甜,只有长年坚持体育运动的女人才会有这样旺盛的食欲,我用刀叉捡起几大片牛肉送到她盘里,鼓励她:“来,多吃一点,为了侬自家的身体,也为了孩子。”
  姜敏笑着,并不推辞,快手快脚地切碎牛肉拌进面里,用叉子卷起来送进嘴里大嚼,酱汁在她嘴边糊了一圈,我掏出纸巾给她擦,她不好意思地“呵呵”笑:“我吃相不好看是吧?呵呵!我从小到大不知道给我爸妈讲过多少次了,就是改不了。”
  “哎,我想起来了,侬爸爸身体还好吗?”——姜敏的父亲是我们学校组胚教研室教授,高瘦的个子,佝偻着背,戴副极深度数的眼镜,得益于姜教授的谆谆教导,我组胚学考到九十六分的历史高分。
  “嗯,还可以,大概明年就退休了,你还记得我爸爸?”姜敏有点奇怪地问我。
  “所有基础课里,我唯一考到九十分以上的就是组胚了,你爸爸真是个好老师,现在的大学里不多了。”我莫名地有些伤感,眼前又闪过大学时的姜敏穿着连衣裙,面容清瘦,腰带束得紧紧的,挽着教授在校园里散步的情景,一回忆起这些,我的心又抽了一抽,有点疼。
  “哪你为什么不考研?”姜敏边吃边问。
  我苦笑着摇摇头,“我爱学问,可是更爱钱,考研的话,比如做你爸爸的研究生,那我这一辈子都要执教鞭为业了,学校里的生活太清苦了,我熬不住的,”
  姜敏点头表示同意,我又问她,“你爸爸还住在原来的小洋楼里?”
  “嗯,老地方,我们家住了几十年了,”姜敏停下刀叉,盯住我,“你先不要去,我家里人不知道是你的,我没跟他们讲过……”
  “那……,我以后可以去看你吗?还有孩子?”我试探着问。
  她低下头,半晌抬起脸来,眼里噙着泪花:“以后吧……,你想去就去看看也好,孩子总有一半是你的……”姜敏捂住嘴,眼泪哗哗地流下来。
  我安慰她:“别哭啦,别哭啦,对身体不好,再哭下去,五羟色胺会升高的。”
  她“噗”地一声笑出来,擦干眼泪止住哭泣:“好啦好啦,不哭了,我还以为我的眼泪在三年前就流干了呢,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世上还有男人值得我掉眼泪。”
  我让侍应收走了盘子刀叉,送来了咖啡,姜敏要了一碟冰淇淋,用小勺慢慢地挖着吃。
  “有女朋友了?”她飞快地看我一眼,又垂下眼帘小心地挖起一勺。
  “爸爸妈妈大概有意思介绍熟人给我,我看了都头疼,还是学生呢……”我决定不告诉她徐晶的事。
  “漂亮吗?”她若无其事地问,小勺动得很慢。
  我摇摇头:“还是小女孩哪,一脸毛茸茸的,真是黄毛丫头,谈不上漂不漂亮。”
  姜敏被我逗乐了,笑了一会儿,平静下来,继续吃她的冷饮,我端着咖啡杯发呆。忽然她用腿碰我一下,“今天晚上想你陪我,肯吗?”她目无表情地说,眼睛仍看着碟子里的残余。
  我的心急速地跳着,我把咖啡杯举到嘴边:“我求之不得哪……”
  城市酒店,座落于陕西南路口,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建成后,作为中日合资酒店很是风光过一阵,可是随后周围的宾馆如雨后春笋般次第崛起,城市酒店也就失色了不少。
  张浩在这里做酒店的大堂经理,上一次他父亲心脏病发,急救车竟送进我的医院里,至今我仍不明白司机为何要舍近求远。老天有眼,幸亏我让他送院早,在急症室的心电图机上正好看到S-T段逐渐升高,医生惊叫一声,立即送到CCU,后来张浩找到我,带着他在内科病房和急诊室走亲访友,说了不少好话,陪了不少笑脸,他才算放心。老爷子在病床上躺了两个月,好了!张浩到我办公室里千恩万谢,除了送来两瓶人头马,还塞给我一把酒店的半价优惠券,我随便往钱包里一夹,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一脸稚气的女服务员把我和姜敏领进了房间,一路上,她好奇地眼光一直打量姜敏大衣下面微微隆起的腹部,唉……,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她哪里知道人间有这么多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故事!
  刚才在楼下大堂里撞见张浩,他吃惊地瞪大双眼看着我和姜敏走近,随即镇定下来,冲我不易察觉地点一点头,扭过脸去装作不认识,大概这小子以后在同学聚会时有了谈资笑料了。
  我锁好门,扣上链子。姜敏拉上窗帘,“把灯关掉。”她命令我,我熄了房间里的灯,只留下床头墙壁上一盏小黄灯。
  姜敏伸出双臂向我走来,一下扑到我怀里,胳膊勾住我脖子,疯了似地在我脸上吻着、伸出舌头舔我的面颊,她让体内久抑的热情爆发开来,哆嗦着手指解开我的衣扣和腰带,嘴里不停催促我:“快点!快点!帮我脱掉!”
  我褪去她的大衣抛在地毯上,帮她脱掉羊毛衫,又解开她黑呢裙子后腰的拉锁,让她扶着我的肩从脚上套出来,最后,姜敏只留着上身单薄的针织内衣,两腿仍裹着黑色的闪光丝袜。姜敏穿着外衣的时候,小腹隆起得不太明显,现在脱去外衣,膨胀的腹部衬托得她小巧的身子更显得弱小。
  姜敏笑着推开我的手,不让我抚摸她的肚子,坐到床沿上费力地翘起脚,想自己脱下丝袜,我赶忙上前拨开她胡乱摸索的手,很轻巧地帮她捋下来,姜敏笑着说:“呵呵,还是有个男人服侍得好。”
  我用毛毯盖好姜敏,然后脱光衣服,撩开毯子一角钻进去,躺在她身旁,一把把她搂进怀中,急切地用嘴唇寻她的眼睛鼻子还有嘴唇,她闭着眼,仰起脸迎接我的热吻,舌头伸进我嘴里,轻轻舔刮我的舌尖和牙齿。
  “孩子,当心别压到孩子……”她声音轻轻地颤抖,像羽毛漂浮在空气中。
  我松开胳膊,让我的敏仰面躺平,她半闭起眼睛,用手捉住我的手指放进她自己内衣里面:“来,你摸摸我吧……”
  我撩开她内衣的下摆,姜敏欠起身让我替她从头上脱掉。我又解开敏的胸罩,一对肥大的乳房释放出来,滚滚地在胸前涌动,上面还留着胸罩的布带勒出的几条深深的红印,两只奶头因为怀孕变得又大又圆,颜色黑中透红。我伏在姜敏的胸前,轮流含着两只奶头,用力吸吮,虽然还没有到分泌乳汁的日子,我却可以闻得到敏的前胸散发出一种怀孕女人特有的浓郁体香。
  我吸了一会儿,敏的两腿不住地开开合合,我吐出奶头,抓住她的内裤裤腰,敏脚跟踮床抬高屁股配合我,我从她脚踝上脱去内裤,敏放肆地张开两腿,把女人最隐密的地方暴露给我,我跪在她两腿中间,脸埋在敏浓密的阴毛丛里,使劲嗅着女人的气息。
  二十九岁的姜敏,正处于成熟女人花瓣尽展,花香四溢的年华,她的私处同样充满健康女性的生殖活力。
  因为怀孕的缘故,姜敏两腿间的器官滋长得很充份,颜色比以前黑一些,大阴唇和阴道口的两片软肉肥硕极了,鼓鼓地向外暴出,两片软肉中间满溢着稀薄的黏液。
  我把嘴凑上去,贴住小阴唇中间的裂缝,舌头伸进裂缝中央的阴道里使劲舔着,敏的身子颤栗起来,一股股清淡的滑液从阴道深处涌出,我用嘴接住,大口大口地吞咽进肚子里。
  “来来,来呀!”敏轻声呼唤我进入她的身体,“动作不要太大哦,”她提醒我。
  我直起上身,屁股坐在自己脚跟上,敏的两腿被我分开搁在我大腿两边,我扶住阴茎把龟头对准她的中间,慢慢地挺腰让龟头陷入她的身体。
  “嗯呣……,”敏舒服得哼了一声,眯起眼睛,头在枕头向后仰了一下,“好了,侬进来了……,来好了!轻点……”
  我仍旧跪坐在床上,两手扶持住敏的两腰,阴茎小心翼翼地插入,不让我自己的身体压到胎儿。
  敏的阴道已经很松驰了,但依然火热得烫人,深处涨满了水汪汪的润滑液,阴茎在里面来回抽插,龟头只传来一点点快感,我不由得加快速度,可是马上又努力控制住自己,免得太用力伤了孩子。
  敏半睁眼睛看着我的动作,不时低低地呻吟几声,两手抓住我的腰,十指使劲掐进肉里,大腿屈曲着夹紧我,膝头抵住我两胯,防止我太深入里面。
  “敏,”我小声唤她,她睁开眼看我:“什么?”
  “这样舒服吗?”
  她笑了起来,点点头,“嗯,你想用力插到我里面,是吧?不行,真的不行,”
  她很坚决地说,“孩子会弄掉的,你弄一会就陪我睡吧,好吗?”
  “好,我轻轻地来一会儿,”我动得更加小心了。
  我的阴茎在敏的阴道里活动了半个小时多,终于积累了足够的快感,我强迫自己把阴茎扯出来,只留半个龟头在阴道口里,一股股白色的精液混合着敏的分泌从她体内淌下来,流到她肛门上。
  我用准备好的软纸给她和自己清理了一下,躺到敏身边,给我们俩人拉好毯子盖上。敏一直瞪大眼睛看我在她身上射精,这时她才像小猫一样钻进我怀里,紧绷绷的肚子顶住我,我一面大口喘息,一面轻柔地抚摸她的膨隆。
  “我想让小孩子跟我姓姜,好不好?”敏小声问,柔软的手指摩娑着我的面颊,“好吧,”我吻她的前额,“可是,以后你一个人带会吃很多苦的,”
  “不要紧,我想过的,大不了请个媬姆帮忙,我现在的收入雇个下岗女工不难,我想……你……”敏抬起脸很认真地看着我,“你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好……,”我想了一下,“就叫姜月湖吧,那天晚上在千岛湖边,有很好的月亮啊,而且,我们黄家到我这辈排字是文,可惜我爸爸当年没有给我用上,我孩子是月字辈,好不好?”
  “月湖?月湖?”敏念了几遍,“好,男孩女孩都能用上,蛮好的,就叫月湖吧!”
  熄了灯,我和敏依偎在被窝里,我抱着她有些沉重的身体,摸着她多了些肥肉的肩头,我们俩说起了很多往事,从我大学入学的时候敏第一次看见我呆头呆脑的样子,讲到在体育馆舞会时,我看见她娇健的身手,又说起她毕业后在同学家里聚会,看见当年的室友们纷纷做了母亲,一批小娃娃差不多同时间出生,从七、八个月到一岁半,唯独她自己仍是空怀寂寞,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们躺在被窝里回忆着大学时代,讲述当年的椿椿趣人趣事,聊着聊着,眼皮也发沉了,终于,互相拥抱着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我醒来时,敏已经起床了,坐在穿衣镜前梳她那一头乌黑油亮的短发,她从镜子里看见我醒了,转回身催我:“快起来,七点多了,我们退了房走吧。”我下床走过去,从她身后抱住她,低下头吻她的后颈,敏“咯咯咯”地笑着,用梳子拍打我的腿:“痒死了,痒死了!你快点穿衣服,光秃秃的像只白斩鸡,难看死了!哈哈哈!”
  我们退了房间,交完房钱,敏挽着我走出酒店大门,门童拉开一辆出租车后门,我陪敏坐了进去,吩咐司机开到血站。在血站门口下了车,我才想起还没有吃早饭,在路边的小摊子上买了肉包子和鲜豆浆递给敏,看着她腼着肚子走进血站大楼,我才走向自己的医院。
  到了科里办公室坐下,拨了电话给徐晶的公司,她同事说她还没有来,我看看表不到八点,决定等一下再试试。
  今天是主任查房,鲍主任已经在护士办公室里端坐好了,看我进去向他问早,他只是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就转过脸去和护士长低声说些什么,张萍边听边点头,还不时瞟我一眼,我看得很不舒服,索性拿起沙发上的隔夜报纸看。
  查房还是像以前那样,鲍主任照例大吹大擂一通,将近起身查病房的时候,他好象忽然想起什么:“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要向大家宣布一下,”几个心急起身的大师兄只得又纷纷坐好,“我们医院十几年来,和安徽铜陵市人民医院结为协作单位,铜陵算是工矿区啰,运动系统外伤蛮常见的,所以市里和区里对我们骨科很重视,啊!呵……这个这个……希望我们科里今年仍像去年那样,派几个人去帮帮安徽的忙,嗨!说到底呀,安徽医院里面也是上海人很多的,相当于帮老乡的忙啊!”
  旁边几个付主任和高年资主治不住点头,表示赞同鲍的慈悲心肠,他们是不用离乡背家去插队落户的,可是小住院们个个冷汗直冒,不知今年谁要倒六个月的霉,我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想:“反正我前面还有王兵师兄,他至今没有去过,让他去表现积极争取入党吧!”
  正在我端详着脚上的皮鞋,琢磨该上点油的时候,鲍主任一席话惊呆了我:“今年嘛……我看还是黄军去的好,黄医生刚来一年,哦!手外伤缝合技术倒练得很好,这方面程医生你功劳很大咧!”
  程付主任在一旁“嘿嘿”笑着点头,“小黄到了那里可以解决一下他们这方面的技术要求嘛!哎……”鲍主任沉吟起来,“本来想安排王兵医生去,可是小王今年新婚燕尔,总不能让他们刚结婚就夫妻分居两地吧!啊?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跟着哄笑起来,唯独我铁青着脸笑不出。
  快下班的时候,我才想起来忘记给徐晶打电话了。电话通了后,我很简单地给她说了下个星期要去安徽出差工作半年的消息,徐晶很失落地听着,声音很不高兴,我讲了几句后,告诉她今天晚上回去详细商量对策,徐晶她没有问我昨晚在哪里过夜。
  我又给姜敏的手机打了电话,她正在回家的路上,马路上人声很吵。
  “我这一去要六个月的时间,可能……,孩子出世的时候我回不来,侬要多保重身体啊……”
  “我晓得的,”姜敏的鼻息很重,“有空礼拜六礼拜天回来看看我,坐火车也就六、七个小时,侬自家在那里当心身体,不要到小饭铺吃饭,不卫生,有条件自己买菜烧点吃吃,记得打电话给我,我家里电话我写给侬了。”
  “我知道,我在本子上看见了,侬自家要多注意身体,保护好小孩,等我回来看你们母子。”
  “好的,我和孩子等侬回来,”姜敏在电话里哭出声来,“不多讲了,再会,早点回来!”
  “再会,敏,我一回来就去看侬。”我放下电话,想了想,还是明天晚上去老爸老妈那里,今天晚上应该先和徐晶商量这件事,她已经两天没见我了。
  回到小窝里,徐晶还没回来,厨房里干干净净,炉灶和橱柜上的油渍没了,亮晃晃的扎眼,看来昨天她趁我不在家清洗过了,水池下面的垃圾桶里有两只丢弃的方便面塑料袋,唉!我的心疼得揪了一把,徐晶准是因为我不在家,自己为省钱将就,用几毛钱的方便面解决了两顿饭。
  我把牛肉和带鱼浸在水里,又泡好了芥蓝菜,淘了米放在电饭煲里煮上。电饭煲是徐晶出的钱,她工资低,可是每个月都花钱添置一两样家用电器,说是等到结婚的时候,差不多就可以把嫁妆办齐了,现在先用起来,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不会用,我跟她开玩笑说,老公也可以先用起来,省得到时候也手忙脚乱的不会用,听了我的笑话,她气得满房间追着我打。
  我正在切菜的时候,徐晶回来了。她看见我在厨房里背对她站着,欢呼一声跑过来,从背后一把把我抱住,脸贴在我脊梁上,嘴里喃喃地说:“嗯……,想死你了,你总算回来了,害得我昨天晚上没睡好……,睡一会儿醒一会儿的,等你也等不回来,嗯……你坏!”她两只手使劲抓挠我的肚皮。
  听了徐晶的话,我心里很不是味道,昨天晚上徐晶在床上翻来覆去想我的时候,我正在酒店里,让另一个女人躺在我怀里温存。想到这些,一丝愧疚涌上胸口。“昨天晚上太晚了,本来想打电话告诉你我不回来,可是家里还没有装电话,只好让你空等一晚上了,”
  我放下菜刀,转身抱住徐晶,“我明天就让电话公司来装,我在铜陵的时候也好给你打电话,对不对?”
  徐晶想了想:“你有钱啊?装电话要一两千块咧!”松开抱我的胳膊,回到门边换上拖鞋。
  “今年春节前的年终奖有九千多块钱,我一直放在银行里,原先想到结婚旅行的时候用,现在拿出来装电话不是更加实惠吗?我们结婚后家里总要有电话的呀,再讲了,家里有了电话你也用不着到公司里打电话给你爸爸妈妈了,对吧?”
  她信服地笑了:“还是你想得周到,”随即又扑到我胸口,面颊贴住我前胸,“两天不见我,你想我吗?”
  “想,怎能不想自己的老婆呢?”
  她仰起脸,笑得很神秘:“想我什么?”说着,身子使劲压向我裤裆里隆起的一条肉。
  我托住她后腰,低下头舔着她小巧粉红的耳垂,小声说道:“想你身上的东西……”
  她被我舔得身子发颤:“我身上……身上什么东西……?”
  “你两腿当中的那块肉……”我贴住她耳朵含糊地说着,下腹的勃起把裤子前面顶出一个支点。
  徐晶的身体软得要瘫下去,手勾住我脖子,嘴巴在我耳边说:“要我吧,快点要我……”
  我关掉灶上炖牛肉的火,一把抱起徐晶走到房间里,把她往床上一抛,粗鲁地扯开她上身的衣服,徐晶雪白的胸脯暴露在我眼前,又撩起她的裙子,扯下小小的白色三角裤,然后用上身的重量压住她的挣扎,拱起屁股脱掉自己的裤子,用手握住阴茎对准徐晶的下体,一挺腰,把龟头送了进去。
  “哦!”她叫了一下,闭上眼体会我粗暴的进入。
  我趴在徐晶身上,两肋使劲夹住她分开的大腿,让阴茎完全进入她体内,在她深处肆意捣动,不一会儿,她变得面色通红,娇喘连连。
  徐晶很快调整好节奏,适应了我狂野的进攻,她大声呼唤着快乐即将来临,在我身下扭动,使劲抬高屁股迎向我,我知道她身体最深处的尽头充满了渴望。
  我用力杀进去,龟头一次又一次撞击着她里面软软的靶心,内脏振动所引发的全身痉挛使徐晶发不出声音,只是徒劳地大张开嘴,一口口空气被我的体重从她肺里挤压出来。
  我猛烈地在她体内攻击了一阵,射精的快感开始向龟头凝聚,我直起上身跪坐在床上,双手按压在她前胸抓紧乳房,下腹用力向前挺送,进行最后的冲刺,徐晶手脚瘫软地躺在床上,身体随着我的顶撞上下晃动。
  我最后往她阴道里狠狠插了几下,龟头猛地一胀,一股股精液喷涌出来,射进徐晶的深处。
  我无力地趴在徐晶身上,用身体覆盖住她,仿佛浑身都将与她熔合在一起。
  徐晶眼神涣散地瞪着我的脸,鼻息微微,气若游丝。我捧住她的面庞,舌头伸进她嘴里,贪婪地搜刮她口腔里的水分咽下去,含住她香软的小舌头,吮吸着。
  我和她静静地躺着,徐晶的手指甲在我背上轻轻划着道道儿,“爱我吗?”
  她忽然幽幽地问我。
  “爱你,这辈子都爱你,但愿下辈子遇到的还是你。”
  她嘴角咧开笑了,笑得像个沉浸在甜蜜中的小妇人,“可是你要走了,一走就是六个月,你会想我吗?就怕你一到那里就把我给忘了……”
  “乱讲,”我用手指堵住她的小嘴,不让她说下去,“老公会忘记自己的老婆吗?左手会忘记右手吗?”
  她“呵呵”地笑,身子乱抖,“你跟谁学来的这个笑话?”她笑了一会儿,“那你当中能不能回来看我?”
  “没问题,我刚刚问过科里去的同事了,从铜陵坐火车回来五、六个钟头,买票也方便得很,对方医院肯帮忙的,双休日两天我可以回上海来陪你,好不好?”
  “你要记得回来哦,有空就回来哦!”徐晶撅起嘴巴,好象要哭出来的样子。
  我安慰她:“你安心,我一有空就回来,我现在也舍不得走呀……”
  徐晶“哇”一声大哭起来,头埋在我胸前,鼻涕眼泪涂了我一身,我抱着她轻轻拍打,好容易才让她止住哭泣。
  如同所有的青年男女,哭哭笑笑是最佳的情欲药方。我和徐晶饿着肚子在床上又缠绵了一次,她才放开我。我穿上衣服回到厨房做完晚饭,她自己到浴室里冲洗身体。
  吃饭的时候,我和徐晶又重新讨论了一遍应对办法,她一面听我布置方案,一面频频往我碗里夹菜,我告诉她明天我还要去我爸爸妈妈那里,向他们解释情况。
  徐晶问:“要我陪你去吧?”我想了一会:“嗯……,我一个人去比较好,可能我妈妈会有什么事情,关于我和你的事情要叮嘱我的,可能她不一定希望你在旁边听见。”
  徐晶很爽快地点头,表示理解:“我晓得,婆婆总是不放心儿子过得好不好的呀!”
  我感激地亲了亲她:“你真是个明白人,你一定能做个好媳妇!呵……,如果我不在上海的时候,你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不好处理,比如公司刁难你,或者外面碰到坏人坏事,你就直接去找我父母,我老爸上面人头很熟,搞得定的。”
  “嗯,我知道。”一想到我还有三、四天就要离开,徐晶的眼圈又红了。
  我转移话题:“好了好了,先别难过啦,先吃饭,吃饱了饭,什么话等一会儿说。”
  吃完饭,我洗了碗,洗了澡,刚想看看电视,徐晶急不可耐地拉着我上床去。
  “这几天……我让你好好享受享受,”她在我身体下扭曲着腰肢,手脚像八爪鱼一样缠住我,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等你到了那里……天天……天天想死我……!”
  床头灯的灯罩泛着粉色的光,小小的卧室映满了这春情荡漾的光色,两颗年轻的心,两具年轻结实和窈窕诱人的身体,猛烈地碰撞着、缠绕在一起,房间只有粗重的喘息声,肉体和肉体的拍击声和家俱的吱哑声。
  直至深夜,我和她才因为女阴的红肿和龟头的赤痛,不得不停止追逐欢娱,相互搂抱着渐渐堕入梦乡。
  第二天下班,我很乖巧地早早来到父母家,老爸老妈听我讲了要去铜陵插队落户半年,没有表示太多的诧异,只是淡淡地叮嘱我几句“要注意身体健康,不要在外面吃东西”之类,老爸还鼓励我“青年要勇于到陌生环境里锻炼自己”,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家里的气氛很沉闷,也许他们还在气恼我春节时带来的不速之客。
  饭桌上,妈妈只是问我最近有没有去看望宋岚,我说没有,心想,你们引来的小鬼关我什么事儿?三个人闷闷地吃完饭,谁也不多说句话。在沙发上吃水果的时候,老爸从书房拿来一个手提电话纸盒:“那!给你。”
  我接过来一看,是老爸用了两年的爱立信八六八,我问:“我用了,那你怎么办?”
  “我还有一个新的诺基亚,都是人家送的,你拿着用吧!”老爸很大度地挥挥手,“里面我己经放了一张电话卡,三百块,你自己用完了去充值吧!到了那里多打电话回来,啊!?”
  “哎,我知道。”我收好电话,老爸低头盯着自己脚前面的地毯,呆呆地出神。
  “爸爸,姆妈,”我忽然有点难受,“我不在上海的时候,你们自己保重哦,”
  他们俩人同时深深地看我一眼,又避开我的视线,我继续说下去,“徐晶要有什么事情,你们也多关照一下……”
  老爸望着地毯一言不发,老妈接上来说:“好的,好的,侬自己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徐晶的事体我和侬爸爸会处理好的。”
  我点点头站起身来,向父母告辞,老妈送我到大门口,看着我穿上大衣,伸手替我抚平衣服上的折痕,我回身亲了妈妈一下:“姆妈,我走啦,”我直起腰向父亲挥挥手,换成普通话说:“爸爸,我走啦,你和妈妈多保重自己,半年刑期不算太长,我有空就假释回来看你们。”
  老爸仍坐在沙发里,凄惨地嘿然一笑,“放屁!滚吧!记得有空回来就成了。”
  说完转过脸去看电视,使劲眨巴着眼睛。
  回到我和徐晶的爱巢,我给她看了老爸给的手机,告诉她明天下午电讯公司就上门来装电话,徐晶一面把玩着无线电话,一面似听非听地应着我。
  我的青年岁月第二十章
  我看着徐晶把手机拿在手里颠来倒去地玩,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喂!老婆,你老公在和你讲话呀,你听见没有啊?”听了我话里有点埋怨的味道,徐晶这才放下电话,两臂环抱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胸前撒娇地说:“人家玩玩嘛……,我从来没玩过手机嘛……,老公的东西让老婆玩玩也不行啊?小气鬼!”
  我哭笑不得地说:“好好好!你老公是小气鬼,小气鬼后天就要走了,看你到时候想不想小气鬼!”
  “嗯……,不嘛……,小气鬼不要走啦!小气鬼一走我会哭的……嘻嘻!”
  我和徐晶闹了一会儿,就让徐晶把我的内裤找了出来,我拿着干净衣服走进了浴室。
  我洗完了出来,徐晶已经钻进了被窝里等我,笑嘻嘻地看我上床撩开被子躺到她身旁。
  “笑啥?”我一边拢紧被子一边问她。
  “嘻嘻嘻,你摸摸看就知道了。”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好奇心大盛,伸手下去摸到她两腿中间,“啊?!光的啊?一根毛都没有啦?”
  她裂开嘴大笑:“哈哈哈哈!今天我自己剃掉了,用你的刮胡刀和剃须泡,嘿嘿!你好好摸摸,舒服吧?”
  我的手指被她按在她贲起的阴阜上,感觉软绵绵的,没有了阴毛的纠缠,我的手指很灵活地来回扫着她肥实的大阴唇,徐晶闭起眼,大腿向两旁分开,享受我的抚摸和撩动。
  我用手指拨开外阴的肥肉,中指触到了她敏感的阴道口,徐晶哆嗦了一下,睁开眼睛:“轻一点,伸进去……”
  我用指尖拨弄了几下浸泡在爱液里的小阴唇,然后慢慢地探进她的阴道里,轻轻挠着里面的绉折。——这大半年来,我在徐晶身上夜以继日地狂欢,几乎每晚都要有一次或者几次激烈的性爱,她的阴道已经被我肏得彻底松驰了,小阴唇也向外翻卷,增长得很肥厚,颜色也不再是原先的粉红,而是深褐色的了。
  在我的手指骚动下,徐晶呼吸变得紊乱起来,她一把抓紧我的胳膊,急急地催促我:“来!来!快点来!我要!”
  我翻身压住她,她很默契地举高分开的两腿,圈住我的腰。我上下活动一下阴部,让阴茎对准入口,一挺腰,龟头一热,再一挺腰,半尺多长的阴茎完全插了进去,随后,在徐晶的欢叫声中,我掀动屁股,阴茎一下一下向她深处猛戳进去,顶得她的身体向上一跃一跃……
  十几分钟后,我射了,刚从高潮后恢复过来的徐晶满身满面通红,她仍抱住我的腰,急切地望着我:“再来!再来!我还要,我还要!”说着,双脚踏在床上不断向上挺出两腿中间,试图套住我的阴茎。
  我点点头:“好,我再给你!”
  我努力把略略发软的阴茎挤进她里面,接着,强忍住龟头的酸麻重新开始。
  说实话,刚射精的阴茎有些疲软,龟头也很敏感,在阴道里面磨擦得又酸又痛。我咬紧牙关坚持着,努力把虚软的阴茎一次次送进徐晶那汪洋一片的女阴深处。
  这一次的插送运动维持了很长时间,当徐晶浑身颤抖地翻着白眼的时候,我刚好到达欲罢不能的时分。我一边挺动下身,一边低下头就着灯光看着黝黑的阴茎捅插在她两片暗红色的阴唇中间的情景,随着徐晶身子的一阵哆嗦,一股股乳白色的浆汁顺着我和她紧密结合的缝隙涌了出来,“潮吹?”我脑子里想起在日本成人片里看到过类似的景像,不由得加快腰腹运动的速度。
  也许是我活动得太剧烈,徐晶的分泌被阴茎捣得起了泡沫,变得黏黏稠稠的顺着她的外阴向下淌,把床单印湿了一大片。
  片刻功夫,我的龟头在她身体里跳动起来,我伏在她胸脯上大喘粗气,放松两腿间的肌肉,让精液自由地在徐晶深处奔流。
  我躺在徐晶身畔,她经过连续两场的消耗,已经睡着了。我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小鼻子,鼻孔随着呼吸一张一缩,嘴巴半张开,轻轻拉着鼾声。
  我下了床,给她掖好了被子,自己光着身子穿上呢大衣,拿起烟盒走到阳台上。
  我点起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红塔山的味道弥漫在肺管子里,我长长地呼出去,淡白的烟飞快地消散在夜色笼罩下的空气里。楼下小巷里,不时传来深夜归人的脚步声,偶尔,还会响起一阵杂沓的乱响,接着,两个人影拉拉扯扯地闪出来,随即又消失在黑蒙蒙的楼影里。
  身后阳台的门“吱”地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徐晶,身上裹着那件她来上海读大学时买的军大衣。我扔掉烟头,把她拥抱在胸前,“小心着凉,我出来站一会儿就进去的,你别跟出来了。”我爱怜地抚弄她刚垂及耳下的秀发。
  “我陪你出来站站,”她一边说,一边分开我大衣的前襟扑进我怀里,又解开自己军大衣的扣子,用温热光滑的乳胸贴紧我的胸膛,她把脸埋在我脖梗里,长长的睫毛刷着我的面颊。
  我和她静静地站在黑暗的阳台上,互相搂抱着,我想了半天才找出一句话对她讲:“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哦,不要整天吃方便面,那个玩意儿有防腐剂的,会损坏肝脏。”
  徐晶伏在我的胸前,静静地听着不说话,两颗晶莹的泪珠从她光滑的脸上滑落下来,滴在我胸口。我低下头,托住她的后脑,寻找她的嘴唇,她热切地迎向我,吐出柔软的小舌头让我含住、啜吸,“要我吧!今天晚上我都给你……,随便你怎么玩法都行……”她喃喃地说着,两手使劲捏住我的两腰,下阴贴住我勃起的阴茎上下拱动。
  “给我……我想到你里面去……帮我放进去……好吗?”我喘息着在她耳旁说,胯间的器官被她的毛茬磨得生疼。
  她在我怀里站直身体,踮起脚尖分开两股,手指夹住我的阴茎,让龟头在她柔软的裂缝里滑行,“好啦!就是这里……来吧!”她仰起脸鼓励我。
  我的两手隔着她的军大衣,从后面按住她的屁股,同时向上挺起下阴,龟头顺利地穿过她肥厚的阴阜,滑入烫热的阴道里。
  我让徐晶并拢两腿站好,她的两条大腿根紧紧夹住我的鸡巴,我把她连大衣一起搂住。夜晚的空气冰冰凉,冷风嗖嗖地掠过四周,我俩面对面地站着,两人身体贴着身体包裹在暖暖和和的大衣里,她胳膊环抱住我的腰,舌头焦急地舔着我的耳朵,不停催促我:“来!来!来!动起来!”
  我开始一前一后摆动腰胯,阴茎斜刺向上插在徐晶的下身里,每次向前进攻时,龟头都能深深进入她阴道上段,向后退时,龟头还可以浅浅地保持在阴道口内。因为我和她都是站直身子对面性交,她原先松驰的阴道由于两腿夹紧变得紧密起来,我的龟头在阴道里的感觉很强烈。
  龟头上传来的刺激一波强似一波,眼看就要达到高峰,我用力向她深处顶了几下,然后抱紧她的屁股,紧接着小腹一热一凉,一股热热的精液“嗖”地喷射出去。
  徐晶用胳膊勾住我的脖子,身子吊在我胸前,密切观察着我身体的反应,等我刚停止身子的颤抖,她一弓腰,让半软的阴茎从她体内脱出来。
  我一愣,她突然挣开我的搂抱,蹲下身子,两手捧住我的阴茎嘴巴凑上去,一口把湿漉漉的鸡巴含进嘴里,使劲地啜吸起来。
  我有好几个月没有享受过徐晶生疏的口技了,她满口锋利的牙齿仍时时碰痛我娇嫩的器官,可是她火热的口腔和力大无比的吮吸很快使我重新坚硬如初。
  徐晶站起身来,神秘地笑着,扭动身体背朝向我,用冰凉的屁股贴住我小腹下面,回头对我小声说:“来吧!我把后面也给你玩玩……”
  我惊讶万分:“你让……让我戳你后面的……?”
  她并不答话,自己用手掰开两瓣屁股,朝后对准我直挺挺翘起的阴茎慢慢靠过来。我把右手抽回大衣里来,用手指夹住阴茎对准她紧闭的肛门,用力向前顶去。龟头忽然有点凉凉的滋味,我用手夹住阴茎上下在她肛门周围扫了扫,发现有很润滑的液体。
  “小妖精,你涂了什么东西在后面?”我凑近她耳朵问,“呵呵,洗面奶……”她喘着粗气回答。
  我爱怜地亲她的头发,不敢使劲往她里面送。“你用点力气来吧,”她催促我,屁股用力向我靠拢,我一咬牙,向前一挺,随着她一声闷哼,龟头挤入了一个非常紧窄的地方。
  “痛吗?”我怯生生地问她,“不……不,不痛,就是很胀,你慢慢地来好啦!”
  我一点一点挪过身体,让徐晶的上身靠在阳台外侧的栏杆上,她高高撅着屁股,让我的阴茎很轻易地直入她里面。
  我仍小心地慢慢向前,阴茎越来越多地插进她肛门里,徐晶咬住下唇,脑袋后仰着,脸上的表情不知是痛苦还是陶醉,终于我的耻骨碰到了她的屁股尖,我低声地呻吟一声:“哦……我全部进去了……”
  徐晶身子松驰下来,回头妩媚地笑着问我:“舒服吧?”
  我无声地笑了笑,“舒服极了,你后面特别紧,比前面还烫呢!”
  “肏吧,我给你玩个舒服……”她满意地笑了,回过头去,头垂在胸前,屁股撅得更高一些,迎向我。
  我开始从慢到快地前后摇摆下身,我和她的身体包裹在两件大衣里,互相碰撞发出“劈劈”的声响。
  徐晶紧缩的肛门紧紧地缠住我的阴茎,龟头每次穿透进去,肛门口的括约肌就狠狠地刮一下龟头后面的肉棱子,那种难以言语形容的舒畅激得我浑身直抖,我“呼呼”直喘,把徐晶从栏杆上拉起来,用力抱紧她直起的上身,让她光溜溜的脊背贴在我火烫的胸前,下腹使劲向前拍打她的屁股。
  徐晶扭过头来吻我,一面小声鼓励我,“快点……射吧……,射精吧……,射在我里面……”
  我飞快地猛插了几十下,龟头在没有润滑的直肠里磨得发疼,终于,我最后一插,让阴茎深深埋在徐晶两股中间,龟头在她肠道里爆炸了……
  徐晶直着身子靠着我,体验着我在她肛门里的跳动,不等我变得疲软就急急地牵着我的手往屋子走:“快点!快点!快上厕所去……”
  我的阴茎还被她牢牢地夹着,她也用手拖住我的腰侧不让我退出,就这样我和她身体连结在一起,一前一后挪到了厕所间。一进厕所,她便急不可待地脱离我的身体,一屁股坐到马桶上,脸憋得通红,我听见她一连放了几个大屁,随后一阵“唏哩哗啦”液体倾泻的声响。
  徐晶坐在马桶上,脸上带着笑,白我一眼:“快去洗洗干净,下面脏死了……”
  我低头一看,果然龟头上沾了些污秽,只好自己跨进淋浴房仔细地洗起来。
  一会儿,徐晶上完厕所冲走了秽物,也钻进了小小的淋浴房里来。
  我们很细心地用药皂清洗身体,不时互相吻吻对方的身体。
  徐晶与我同居这段时间以来,可能是服用避孕药的关系,身体比以前上大学的时候胖了些,腰身变粗了,两胯上方的腰腹也出现了肥肉,乳房更加饱满,鼓鼓的像个白面馒头,肆无忌惮地在胸前扩张,可是她的四肢仍显得纤细,手脚还是那样修长小巧,不像有些新婚后的少妇,连手脚都变得粗枝大叶。
  徐晶弯腰蹲在我的面前,小心地捋起我的包皮,很仔细地用药物肥皂清洁龟头,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嘀咕着:“精心维护,经久耐用……”
  这是一句她公司里经销矿山机械的广告辞,我哭笑不得地听着,看着她认真地侍候我,心里渐渐腾起一股暖意。
  我给她清洗了下阴和肛门,两个人光着身子依偎着重新上床,钻进被窝,经过上半夜的一番折腾,我们都困极了,顾不得说话先后睡去。
  我一睁开眼,窗外明晃晃的阳光直射进来,刺得我一时辨不出东西南北。我看一下闹钟,八点多了,我有史以来第一次起得这么晚。我一动,压在我身上的徐晶也醒了,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几点钟啦?”我告诉她快八点半了,她“轰隆”一下又躺回床上,拉起被子说:“嗯……才八点钟,今天星期六啊……不用上班的啊……我睡多一会儿啊……”,才几秒钟的光景,她又睡过去了。
  我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洗漱完毕,穿上衣服,伏在徐晶耳边告诉她我还要到医院去拿明天车票,她哼哼唧唧应了几声,我只好轻轻打开门走了出去。
  我骑自行车来到医院,先到医务科看一下,里面只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办事员在值班,正坐在木椅上看报纸,抬头见我进去问我什么事情?我掏出工作证给他看了,说明自己来拿明天的火车票,他从桌子抽屉里找出一个大信封,又摸出一个小信封,信封上写着我的名字和工作证号码,我接过信封,郑重其事地在记录本上签字,转身走出了房间。
  我蹓跶着来到病房,今天值班护士是小洁,冲着我呲牙裂嘴地笑。
  “笑什么?”我没好气地问她,“嘻嘻,笑啊……,侬要去插队落户了,嘿嘿……”她停了一停,指着办公桌上一个白布包说:“喏,侬看,这是小莉的物事,明朝她也要和侬一起去。”
  “啊……?!”我大奇起来,“你们护理方面出的人是苏莉啊?噢……,看来凡是头头们看不惯的都发配出去啦……”
  “哦哟……”小洁板起了面孔,“不要看不起人家哦,人家犯过一趟错,改了就是好同志嘛!再讲……”她又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腔调,“这次事体出了以后,她男朋友也吹掉了,搞得她孤魂野鬼一样,你们一道工作互相帮助嘛!”
  我心里肏了一回小洁的女性长辈,恨恨地离开护士站走回自己房间。
  我在自己办公室里收拾了东西,拿了几本准备到铜陵读的工具书,把好久没用的两只搪瓷饭碗找了出来,连喝水的杯子一起用塑料袋装好提着,又解下腰上的传呼机放在师兄的桌上,走出房门头也不回地下楼回家。
  回到家里己经快十点了,徐晶己经在厨房里忙着什么,大房间里还有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工人在忙活,是电话公司来的。
  我到厨房里洗了手,徐晶看了车票,她很高兴医院给我买了软席座位票,我和她站在厨房里一边说话,一边分吃刚买来的热气腾腾的肉馅饼。
  徐晶一边嚼着一边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咬了几口的馅饼,我有些奇怪,问:“有什么好看的?”
  “没啥,我看饼子有趣,”
  “嗯?饼子有趣?可惜我不是耶稣,七个饼子、两条鱼喂饱三千人,那才叫有趣,”
  “哼!”她轻蔑地白了我一眼,“你看,这饼子,里面是肉馅,皮也是发面的,要是放在锅里蒸,就变成了肉馒头,可是现在拍扁了用火烘出来,就叫它意大利馅饼,你讲讲看,事情怎么会这样变来变去不可捉摸啊?”
  我想了想,指了指一旁塑料袋里的白大褂,“你看,我在医院里病人叫我医生,对我是又恨又怕,回到家里你对我又疼又爱,恨不得我天天黏在你身上,”
  徐晶红着脸用膝拱了我一下,眼睛示意外面的工人,我毫不理会,径直讲下去,“我还是我,可见人在不同的环境里思维和行为方式不同,更进一步来讲呢,不同的环境也会影响我的行为方式,这也是博弈论吧!”
  电话工人手脚很快,不过才半个小时就搞好了,我塞给他一包红塔山送走了他,临走前他告诉我最快今天中午就可以通话。
  我关上门,回身来一看,徐晶喜孜孜地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话机一个劲儿地按字键,可是听筒里半天都没有反应,我告诉她可能要过一天才会接通,她立刻兴味索然地放下电话机子。
  我坐在徐晶身旁,让她倚在我怀里,两个人闷闷地,谁也不开口说话。
  “明天几点火车走?”还是她先忍不住问。
  “你刚刚不是看过车票吗?中午一点半。”我握着她的手,捏着她秀巧的手指。
  两个人又没话说了,徐晶看着墙上的挂钟,时针指着十一点。
  “唉……”她突然长长叹了口气,“明天这个时候你该走出去了……”
  “是啊……,还有二十四个小时,”我心情沉重地应着她。
  她“忽”地投入我怀里,闭上眼,静静地抱着我。我低下头,吻她的耳朵,亲着她的脸颊,嗅着她鬓发间飘散的幽香。
  爱一个女人,其实是爱上那种味道和感觉。触手即融般的肌肤相亲,鬓边发角不经意的一丝氤氲,又或者两人缠绵时丝丝入扣的细致和酣畅,这些都是在第二个女人身上找不回来的。
  我从沙发上一把抄起徐晶的身子抱在胸前,一步一步走向小房间,把她抛到床上,然后扑上前去,飞快地剥掉她内外衣裙,自己脱得精光跳上床去,拉上被子盖住我俩。
  我爬上她的身子,把她压在身下,她通红的脸正对住我,热切万分地张开大腿,鼓励我:“来!来!快进来!使劲肏我吧!”她两只在下面摸索着我,把我引导向她的入口。我抱紧她的膀子,下腹一挺便深深地埋进她身子里面。
  没有多余的言语交流,她收拢两腿牢牢地圈住我,我在极小的空隙中前后游离身体。
  徐晶的大腿向左右分得很开,因此阴道口显得不很紧迫,但一旦深入她的内部,龟头就被她强健的几圈阴道肌肉套住了,我向后抽动,她深处的吸力仿佛要将我五脏六腑都从下面的小孔拽出去,我向前插入,那几道肉环就狠狠地刮擦着龟头和后面的肉沟子。
  我闭着眼,细细体会我的女人带给我身体的欢娱,听着她伴随我的进入而发出的欢歌。
  我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激动,身体一前一后地摆动,阴茎尽可能多拉出一些,插入时拼命冲入尽头。
  徐晶的情绪越来越高昂,大声地呻吟,身子使劲向上挺起迎合我。
  我抛开自我控制,低吼着向她全力冲击,龟头一次次地顶撞她的靶心,猛烈的冲撞使她极度过瘾,大张开嘴“呵呵”直叫,上半身反反复覆在床上抬起又倒下,向后仰着脑袋嘴里直抽冷气。
  一刹那,我和徐晶冲过了屏障,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哦!”一声,背脊用力向后弯曲,两人的同时努力向前挺出下体,使阴茎更深地插进阴道内部喷射。
  平息下来,我们紧紧抱成一团,大声地喘着粗气,像两个刚停站的火车头。
  没有话语要说,一年来的恩爱和小吵小闹都溶化在热情万分的眼神交流中,我张开嘴,她把舌头伸给我,让我含住用力地吸吮,我也送给她我的舌尖,她轻轻地咬着,温热的口水在两人之间交换流淌,就像交流着相互间的柔情蜜意。
  渐渐地,我的阴茎又硬了起来。我分开她的两腿重又插了进去。
  有了刚才的精液的润滑,这次的感觉弱了一些。
  我趴在徐晶身上猛烈地抽送,阴茎“扑噜扑噜”地响着进出阴道,我的屁股掀动得又急又快,为的使龟头上的感受明确一些。
  忽然,徐晶用手推住我的胸膛制止我,我正有点迷惑,她自己收拢住大腿屈曲起来,小腿肚一左一右架在我肩头上,然后两眼迷离地望着我,喘着粗气说:“来吧!你肏吧!这样深一点……”
  我两手撑在床上,让她的两条小腿夹住了我的脖子,我向下低头看去,只见我那条深黑色的阴茎半埋在她暗红的两片大阴唇中间,只露出后面青筋暴起的半段,两人身体结合的部位被我和她的液体涂成一片沼泽,我那被打湿了的阴毛交缠在一起,亮亮的,很有光泽。
  两人性器官紧密交结的景象刺激得我浑身燥热,我激动起来,两只手猛地抓住徐晶的乳房,用手指快速拨动立起来的奶头,一面猛力地挺动下腹向她攻击。
  徐晶看着我的兴奋,她强自控制着由于极度刺激而变了声调的嗓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呵……呵……来……来吧!来的时候……出来……给我……看看!!”说完,使劲攥住我两只手腕,指甲用力掐进我皮肉里。
  “好!我射给你看!给你看!”
  说话间,我已经到了时限,我拼命忍住下阴肌肉不由自主的收缩,一缩肚子抽出阴茎,即将爆发的龟头胀得又圆又亮,猛地向上弹跳一下,在徐晶两腿间的空档上下摇摆。
  她急急地欠起上身,带着笑意看着,使劲靠拢大腿夹住阴茎微微搓动几下。
  “噗!”我几乎可以听见第一股精液,拉出一道长长的白线击中徐晶右脸的声音,她没有躲闪,仍然定睛看住龟头第二次喷涌,白色的精浆挂在她脸颊上,慢慢向下淌。
  第二股精液射到她胸前,正好是两个乳房之间的低凹地带,她脸上坏坏地笑着,用手指头沾了一点放进嘴里,舔了舔。
  第三股以后的精液只射到她的小腹上面,积成浅浅一滩,像果冻一样颤悠悠的,并不流开去。
  我射完了后,把发软的阴茎纳回原来的肉腔,徐晶用手指刮下脸上的精液放进嘴里,一仰头吞进肚子,然后拉着我的胳膊,让我压到她身上,刚射出来的精液被挤得“吱吱”直响,我和她胸腹之间黏黏糊糊的,可徐晶却很享受。
  我们俩平静地躺了一会儿,彼此听着对方的心跳和呼吸。
  “别忘了,我是你的人……”徐晶幽幽地说,眼睛里开始有了泪光,“到了那里,晚上没人陪你,你就忍一忍,啊?礼拜六礼拜天你回来,我给你玩两天,让你过足了瘾才回去,好不好?”
  她的话像锋利的刀片切割着我的心,我觉得心疼得都要碎了,一把把她搂在怀里,眼泪止不住一串串地往下掉:“好、好……我知道,你是我老婆……我是你老公,我知道你疼我……”我哽咽住,说不下去了。
  徐晶眼睛湿了一阵,忽又破啼为笑了:“嘻嘻,嘿!我们这是干什么?你去铜陵出差的嘛,不是去下葬的,哭什么嘛……”
  我被她一会哭一会笑的样子逗乐了,止住眼泪拉她起来,两个人一起到浴室里洗干净身体。
  站在淋浴头下,让烫热的水冲刷着我们的身子,徐晶蹲下身用力吸啜我的器官,很快我重新勃起,向上昂着血红的光头,我和她面对面搂抱着,站在窄小的淋浴房里,我用最喜欢的站立姿势进入了她,用力肏了五六分钟才在浑身瘫软的徐晶身体里面爆发出来。
  洗完澡出来,我把软绵绵的她抱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叮嘱她休息一会儿,有力气了就起来煮点面条,我去买熟菜回来。
  星期六下午两点去熟食店买菜,可想而知正赶上人家快打烊时分,我马马虎虎买了几样,——芦笋啦、火鸡翅膀啦、素鸭啦、酱牛肉啦,都是徐晶特别喜欢吃的,加上一堆生煎馒头和锅贴,包了一大包,兴冲冲地提在手里走回家来。
  我的青年岁月第二十一章
  我提着买来的大包食物进了门,徐晶正在厨房里煮面条,头发披散着,用一只发箍箍在脑后,身上穿着那件草绿色的军大衣,下面露出两截白白的小腿,我知道她里面啥也没穿。
  她回头看见我手里的大包,笑了起来:“呵呵呵呵!我猜你会买好晚上的饭的。”说着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回过头继续盯着锅里翻滚的面条,嘴角还若隐若现地含着得意的笑。
  我放下手里东西,站到她身后,用下身轻轻顶着徐晶的屁股,她躲了一下,回头小声骂道:“坏蛋!你想烫死我啊!”说着,飞快地看了一眼厨房正对着走廊的窗户,——窗户是镶毛玻璃的,内外啥也看不见,只能透光。
  我解开自己的腰带松开裤腰,从内裤里掏出胀大的阴茎,徐晶听见身后我的动静,侧过脸来压低声音:“小气鬼!骚劲这么大!”我聒着脸撩起她军大衣的后摆,果然她里面是真空的,露着白白的屁股。
  我迈上半步,两手扶住她胯骨两边,下身左右摆动一下,挺直的阴茎对准她两腿中间就插了进去。
  “哦!”徐晶惊叫一声,“不是那里,你顶到前面啦!”
  我赶紧收了回来,看着她弓起身子,用左手伸到下面扶着我的阴茎,对准位置,她的右手还执着筷子在锅里撩拂滚开的面条。
  她的手指把龟头引导到一个温热的地方停住不动了,我知道是这地方了,于是慢慢向前用力一顶。
  “哎……”她长长地叹了口气,“进去了,放那里不要动,你就放一会儿吧,啊?等吃了饭再陪你玩,好吗?”
  “好……,听你的,”我喘着粗气说,“放在你里面舒服一会儿就行了。”
  话音未落,浅浅地插在阴道里的龟头开始“突突突”地狂跳,徐晶感到阴道里的异常,吃惊地回头问我:“怎么啦?出来啦?这么快?”
  我正在快感的晕眩里,顾不上回答她,只是紧紧抱住她的屁股,下身使劲向她里面捅去,没想到用力过猛,阴茎从她里面一下子滑脱了出来,徐晶赶忙扔掉筷子,右手伸到下面托住阴茎,用柔软的掌心轻轻地包握住跳动的龟头,白色的精液透过她的指缝漏出来,滴滴答答地漏到地上。
  射出的快感如汹涌的海浪,一波波冲向我的大脑,我觉得头有点发沉,勉强抱住徐晶的身体站稳,四周的橱柜开始在眼前旋转。徐晶察觉到我脸色发白,意识到情况不妙,——这是她后来跟我说的。
  看着右手心握住的龟头仍在不停一跳一射,她害怕起来,眼看白花花的精液射完了,龟头却没有像以往那样疲软下去,还是坚硬如初,一道清清亮亮的透明液体从尿道口喷流出来,接着是淡黄的小便……她的手心盛不下这么多,顺着手背淌到地上……
  我头昏眼花,但心里很清楚,这是低血糖的症状,因为大脑中枢缺乏养份,导致神经麻痹。我想努力站稳,可两腿发软,身子慢慢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厨房的地上,我只记得徐晶哭喊着扑到我胸前,我喃喃地说了最后一句话:“……
  给我灌糖水……“接着,两眼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悠悠醒转来,眼还未睁开就听见女人抽泣的声音。
  我一偏头,发觉自己躺在大房间地板上,身下是毛绒绒的地毯,身上盖着被子,徐晶坐在大沙发上,脸埋在扶手里,双肩一动一动地,还穿着那大衣,活像送葬回来的寡妇。
  我咳嗽一声,惊得徐晶跳起来,两眼直勾勾地瞪着我。
  我嚼嚼嘴,嘴巴里甜得发酸,估计是她给我喂了不少砂糖。
  我坐起来,徐晶急忙过来扶我。“好了好了,不要紧的,低血糖而已,你不要担心啦……”我怜惜地摸摸她的脸。
  徐晶脸一别,咬紧嘴唇,扶我到沙发上坐好,她坐在一旁低着头,片刻她扑过来,抱住我,无声地落泪。
  我抚拍她的后背安慰她:“好啦,不要紧啦,我死不了的啊……”没想到她哭得更起劲了,我只好继续安抚她,“我倒下前让你给我糖水喝,你给我喂的是砂糖,是吧?”
  “嗯,”她抬起脸看着我,“家里开水用完了,没法冲糖水,只好先给你吃白糖……”
  “啊……怪不得,我满嘴都是糖渣子,咬起来卡喳卡喳的,然后呢?”
  “然后……我看你好象咽不下去,就……再给你灌点自来水进去……”徐晶的声音透着委屈,好象给灌了一肚子凉水的是她而不是我。
  我摸了摸涨鼓鼓的肚子,冰凉,好在血糖是升上来了,因为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
  “你喂了我多少白糖?”
  “大半罐吧……”
  “就是厨房调味台上那个玻璃罐?”
  “是啊!”徐晶的表情很无辜。
  “好家伙!那一满罐是一斤重啊,我前天刚装满的!”
  “那你又没有告诉我放多少糖,我只好尽量往你嘴里灌,后来我看你不咽了才停手的……”
  我挥了挥手,不想多讲,徐晶很容易惊慌失措,这次要是家里没有糖,她可能会往我嘴里灌咖哩粉都说不定。我仍然抱着徐晶让她躺在我怀里,享受她口鼻呼出的热气熨着我的胸脯。
  由于大脑对缺氧缺能量极其敏感,低血糖反应来势凶猛,可是及时补充糖份后解除得也很容易,恢复很快,我坐在沙发上,头脑清静如水,一点觉不出刚才晕厥的后遗症,只是屁股摔得很疼。
  和徐晶坐了一会儿,我拖她站起来,一起到厨房里看看午饭情况。厨房里的地面已经被徐晶用拖把清洁过了,没有留下刚才我流淌的体液痕迹,灶上的煤气火熄了,锅里的面条早己烂成一摊粥,我把面糊盛在两只大碗里,支上炒菜的大锅,用小火烘热了买回来的锅贴,又把熟菜分装在几只小碟子里,一齐端到大房间饭桌上,总算解决了迟到的一顿饭。
  饭后,徐晶执意让我在床上躺着好好睡一觉,她自己换上了睡衣裤,腰带扎得紧紧的,就差打上死结了。我的确困了,不住地打哈欠,我想这是迷走神经反射的结果,我想拉她一起上床睡,徐晶坚决地推开我不安份的手,她服侍我独自在床上躺好,自己搬了把靠椅,坐在床边看着我闭上那双色迷迷的眼睛。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朦胧中听见不知哪里电话铃响,高一声低一声吵得我不耐烦,睁眼一看,床边的椅子空着,徐晶在隔壁大房间里接电话,“哦哦哦”了几声后,她放下电话走回来,告诉我电话公司来电,通知我们电话能用了。
  我下床来,洗了把脸,感觉神清气爽,很想拉徐晶过来,按在床上快活快活,又想想等到晚上也不迟。
  我叫徐晶给她在芜湖的父母打个电话,告诉他们这里有电话了,以后联系方便一些,她犹豫了一下,说怕她父母知道她现在和我住在一起,她父母会对我有看法的,我点了一下她的鼻子,说:“小笨蛋,你不会讲我明天就要去铜陵出差了,你现在住在这里给我看房子?”
  徐晶释然地笑了,很听话地给她爸爸妈妈通了话,讲了新电话号码,我也在电话里甜甜地叫了几声“爸爸、妈妈”,吓得徐晶朝着我手脚乱比划,她父母亲倒是很高兴。
  我放下电话,徐晶脸红红地站着,有点不知所措。我把她搂进怀里,吻着她急得出了汗的前额:“我该叫他们爸爸妈妈的,不是吗?”徐晶仰起脸看着我,等我说下去,“我和他们的女儿已经成了夫妻,你让我叫你父母一声爸妈,好吗?”
  泪水忽地涌出了徐晶的眼眶,痛快地顺着脸庞流淌,她激动万分地抱住,在我脸上没头没脑地亲吻:“好的……好的……我一定要和你做夫妻,做一辈子夫妻……,给你生宝宝……我愿意……生好多宝宝……”
  我紧紧地抱住她柔软的小身体,任她放肆地将鼻涕眼泪涂满我的脸,我捧住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等我回来,等到了十月份国庆节长假,那时候我们也可以攒起一点钱,买几样家俱电器就结婚,好不好?其它的东西我们以后再买……”
  “好好……好。”徐晶高兴得又哭又笑,“你总算肯结婚了……”
  “我当然肯娶你啦,我也想和你名正言顺地生活在一起,不像现在这样还怕家里大人责怪,只敢自己偷着乐……”
  “我知道…我知道……”徐晶捂住我的嘴不让我继续说。
  徐晶牵着我的手,两人回到床上,我和她脱去衣服,她赤身趴在我身上,让我浅浅地进入里面,她火热的濡湿从四面八方包含住我,却只让我静静地躺着享受。
  这一夜我俩谁也没有想做爱,只是安静地睡在床上,胸腹互贴,阴阳相结,呢喃着说不完的情话。
  天明了,我和徐晶起床到浴室里洗了澡,换上干净衣服。我下楼去买了点新出炉的大饼油条,还有豆浆,徐晶在楼上准备我要带走的换洗衣裤。
  早饭后,我从壁橱里找出一个旅行袋,把书本和衣袜塞了进去,医院里拿回来的饭碗和喝水杯也用塑料袋包好放进大袋子里。徐晶坐在床沿上,呆呆地看着我拿这个装那个,神情落寞。
  我递给她一串钥匙:“给你,”我一面数着给她看,“这是自行车钥匙,以后你就骑我的车子上班好了,昨天我回来路上换了新的外胎,这把是大房间里五斗橱的,橱里面还有六七千块钱,明天你存到你存折上去,我有邮政储蓄卡,医院给我的工资我可以从铜陵那里拿到,我就不带钱过去了,……家里的房门和铁门钥匙我都带在身上,另外……,你要抓紧让你叔叔把你户口迁到我这里来,反正他们家里拆迁房子也不会分给你一份。”
  徐晶默默地接过去,我坐到她身旁揽住她的腰,静静地呆着,听着墙上的时钟“嚓嚓”地走动。
  快到时间了,徐晶抬头看看挂钟,小声说:“你等等,我换衣服……”起身走到大房间。
  过了一会儿,徐晶走了回来,我眼前顿觉一亮。
  她换上了我去年深秋送她的那套乳白色的套装裙,羊毛质地,穿在她开始丰满起来的身上,上衣的乳胸和裙子小腹前面绷得紧紧的,显得有点单薄。她贴身穿一件雪白的丝质衬衣,系着深蓝色的蝴蝶领结,短短的上衣刚刚好裹得住她的前胸,乳房把前襟撑得满满的;上衣的衣摆正好遮住裙腰,窄窄的短裙包缠住臀胯,曲线毕露;她腿上是浅肉色的丝袜,匀称的大小腿包在丝袜里,半截大腿露在裙子外面,泛着诡异的白色光晕。
  徐晶把提在手里的一双白色高跟鞋扔在地上,踢掉脚上的拖鞋蹬上高跟鞋,伸展两臂在我面前来回走了两圈,得意地笑着问我:“好看吗?”
  不知为何,一看到女人修长的两腿裹着闪亮的丝袜,我内心就会产生一种莫名的冲动,再加上高跟鞋就更不得了。
  我裤裆里的兄弟有点不安份,“呯”一声直立起来,我咽了口口水,勉强控制住自己的声调:“好……看,好看,可是这种好看只能给我一个人看,上班时候可不能穿这么短的裙子……”
  徐晶就像是没有听到我的话,继续在屋里扭着屁股走来走去,我的眼睛盯着她紧裹在白短裙里圆滚滚的两半屁股,猛咽唾沫。
  她走了几圈,停下,用手拽住裙子又往上提了提,这下子,两条雪白粉嫩的大腿全都露了出来,她往小沙发上一坐,两只穿着高跟鞋的脚往上一跷,两腿分开,小腿搁在沙发靠手上。
  哇!她里面没穿东西!徐晶媚眼含春地看着我:“来嘛!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我扑过去,一头扎进她两腿中间,贪婪地嗅着女人潮水泛滥的味道,然后伸出舌头,上下舔食着徐晶那肥肥的两片阴唇当中的汪洋液体。
  徐晶己经剃光了下体的阴毛,我的舌头运动起来很方便,没舔几下,她已经扭动着身子,嘴里乱哼,连呼吸都乱了。
  溢到外面的滑液舔完了,我干脆伏下身子趴在徐晶两腿正中,嘴巴贴在小阴唇上,嘴唇嘬住阴道口,用力地吮吸。
  徐晶“噢!”地叫唤了一声,同时一大股黏黏滑滑的液体被我吸进嘴里,我咽了下去,继续用力往外吸着她的分泌,接着,又是一口,比刚才少一些,我毫不放松地用力吸。
  徐晶全身陷在沙发里,颤颤巍巍地哆嗦着,两腿尽力向两边张开,下身使劲向上送来,短裙被扯得向上,露出了她绷紧的小肚子。
  我大口大口吞咽被我吸出来的黏液,她的阴道像口永不干涸的温泉,不停向外冒着温暖的滑液。我不记得了吞咽了多少,渐渐地,我觉得嗓子眼儿有点不舒服,好象有点东西堵在里面。
  我直起腰喘口气,徐晶感觉两腿中间忽然没有了重量和刺激,焦躁得连连向上抬起屁股,嘴里急切地喊着:“黄军……来呀!来弄我!弄呀……”
  我飞快地解开裤子,掏出阴茎右手顺便向后一捋,立时暴涨的龟头从包皮里跳了出来,顶上还微微冒着热气。
  徐晶急急地在沙发里催促我,一只手伸向我,徒劳地想握住阴茎,我低头观察她两腿间的私处,阴道里重又涌出一缕乳白混浊的黏液,像一条蠕虫慢慢爬出阴道,原本己经松驰的阴道口现在张开得更大,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腔,阴道周围血红色的软肉一扩一收地动弹,像婴儿的小嘴。
  我跪在地上,身上向前俯下,眼看着龟头钻进她洞开的阴道口,我放开手,双手撑住沙发靠手,身体向下压去,龟头带着整条阴茎顺利地插入徐晶体内。
  徐晶舒服得眯缝起双眼,“哦……”随着身体被我贯穿而入,长长地叹了口气。
  由于徐晶身子深深陷在沙发里,我向前趴下时头己经顶到了沙发后背,所以我只能勉强亲吻到徐晶的嘴唇,两个人的上身没有碰压。
  徐晶紧张地掰住我的肩头说:“你肏好啦,我就是……打扮好让你……临走前好好肏一下的……来吧!”
  我撑起上半身,重心移到两个膝盖上,两手把她两条大腿按在两边,抵住沙发,手掌在她穿着丝袜的大腿内侧来回抚摸,听着丝袜发出“唦唦”的磨擦声,细意体会那柔顺平滑的感觉,一面不停挺动下身,阴茎猛烈地在阴道里进出。
  埋在沙发里的徐晶浓妆艳抹,上衣仍平整地穿在身上,领口的蓝色领结还是系得一丝不苟,腿上的肉色丝袜和脚上的高跟皮鞋也严谨地穿着,依旧保持着街上普通办公室女职员的装束,唯独短裙被我撩到腰上,连雪白的小肚子都露了出来,我低头看着她没有被丝袜包裹,因而显得肤色白得耀眼的两段大腿根部,和当中褐红颜色的女阴,女阴正中插着一根黑黝黝的粗壮阴茎,一股股白浆随着阴茎飞快的抽插从阴道里带出来。
  我不知徐晶从何得知我对丝袜的视觉爱好,反正她知道就是了,大不了以后我多买几打丝袜给她,让她穿上给我肏个痛快。
  我一面摸着徐晶因为穿上丝袜而变得性感万分的大腿岔,一面狠劲地按压住她拼命抽送,龟头很快变得又烫又痒,不一会儿,我狠狠地向下压了压身子,腰背一抖,龟头深深扎在她的尽头,射了。
  我看了看表,离十一点出门还有一刻钟。
  我喘着粗气,让阴茎停留在她里面,徐晶软软地瘫在沙发里,两只手还死死拽住我的前襟不放。
  我休息了片刻,呼吸平静了些,龟头又有些痒痒的要硬起来的意思。
  “晶……,我还要,好吗?再给我一次?”
  她闭着眼睛,仍旧抓紧我的羊毛衫,点了点头,睁开眼盯住我:“来吧,我是你的……我也想要的呀……”
  我又开始从慢到快地运动起来,我闭上眼,不再去看两人身体结合部份的情景,我伸出臂膀从沙发里抱起徐晶,她听话地勾住我脖子骑在我身上,我费力地从地上站起来,叉开腿站好,两手从后面抱持住她的屁股,下腹用力地向她深处挺进。
  站抱的姿势做爱,女人吃亏在于避无可避,男人的阴茎毫无保留地深深插入女人内部,如果女人下身浅一些的话,就很可能被顶住尽头,那时,痛苦和痛快只是一线之差,全看女人的忍耐力了。
  我和徐晶的情形恰恰如此。徐晶的阴道只是被我肏得松驰,并不深邃,我在床上插入她的时候就几乎到达顶点,何况现在她完全打开两腿,全身的一部份重量通过她的阴道,将她死死地固定在我向上翘起的阴茎上。
  我的裤子已经落到脚踝,我干脆踢掉它。我稳稳地抱住徐晶,两臂平均地分担她百十来斤的体重。在大学时,我锻炼上肢肌肉用的是八十公斤杠铃,上下挺举五十次,连做十组,徐晶这点份量算是小意思。
  我稳稳当当地原地站好,抱着徐晶的屁股把她轻轻提起,然后重重地放下,同时下腹猛地向上一抬,黑黑的阴茎一下子直挺挺地捅进徐晶深处,一开始徐晶大声地呻吟一两声,渐渐地,她习惯了被从下向上贯通的感觉,不再呻吟不适,反而随着我放落的动作哼哼起来,后来越发高亢地用力哼唱。
  我喘息着,一下比一下用力地向上挺腹,龟头重重地撞在她子宫口上,下身的酸麻飞快地引我进入高潮,徐晶紧抱住我的头颈,脸埋在我脖窝里,喉咙里“格格”作响,我知道她正在等待体内的快乐被我引爆。
  我开始最后疯狂地冲刺,徐晶忽然从我肩膀上抬起头,后仰着上身,“啊!
  ……“响亮地喊叫了一声,随即全身抖动了一下,接着又抖了一下,同时我察觉到她的深处喷出一股激流,暖暖的,射到我身上,顺着我两腿流到地毯上。
  哦……她乐极了,大约是尿出来了。我被她的欢娱所感染,狠劲地顶了几下,在她最后一声高唱中,射精了。
  我精疲力竭地把徐晶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看时间,离十一点还有两、三分钟,我深深地吻着她的唇,她累得大口喘息,闭着眼躺在床上,毫无反应。
  我回身看看地上的水渍,到厕所拿来拖把马马虎虎地汲了汲,徐晶睁开眼,无力地看我,伸手要我抱她。我丢下拖把,趴到床上,紧紧地抱住她小小的身体。
  “你这个坏蛋……,弄得我天旋地转的,等会怎么去送你?”她微微喘气,怨幽地说。
  “不用啦,我自己坐地铁去火车站就行了,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吧,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回来难过。”
  她直愣愣地看着我:“你真的不要我送?”
  “真的,我行李也不多,再说你去候车室也不好,那里太乱了,又脏,别去了,啊?”
  她听话地点点头,捧住我的脸,深情款款地往我嘴里送来小香舌。
  我十一点五十分坐地铁到达火车站,凭票走进软席休息室坐下。这里多是老外和新富裕起来的人,我这一身半新不旧的穿着倒不显得突出。我掏出手提电话拨通了父母家里的号码,告诉他们我到了火车站马上要上车了,又讲了现在老房子装了电话,徐晶住在那里看守门户,让他们多关照一些,然后我又打了电话给徐晶,向她最后告别。
  我正在候车厅里百无聊赖地踱步,忽然眼角余光扫见一缕晃动的白光,扭头一看,苏莉坐在不远处的沙发椅上朝我不停地挥手。
  我提着旅行包坐到她身旁,苏莉笑意盈盈地看着我坐下,递给我一罐可口可乐。
  苏莉,平常在办公室里我们都叫她小莉,自从几个月前出了那次偷盗事故以后,她又回到科里,工作比以前更加勤快,手脚不闲着,可是空下来的时候,只是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沉默地低着头想心事。几位年长的上级医生和护士长都对她分外冷淡,只有我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不另眼看她,虽然大伙儿心里有点异样,但表面上仍然与以前差不多。
  她今天穿着长及臀下的棕色短大衣,敞着怀,露出里面贴身的白毛衣,配着黑红格子的厚呢裙,咖啡色长统袜,脚上咖啡色圆头平跟皮鞋,用焗油焗成红褐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洒在肩上。
  我看着她的装束笑了,心想,她这身打扮活像去郊外远足的大学女生。
  我和她刚说了几句话,广播里叫我们上车了,我拎起俩人的包,把我的车票也给了她拿着,一前一后走过了检票口。
  进了车厢,发现这是老式软座车卡,座位朝向一个方向,分成左右,两两相靠。
  我把靠车窗的位子让给苏莉,她朝我笑笑,没有谦让就坐下了,我安放好行李坐到她旁边,舒服地往后背上一靠,长长出了口气。
  可能星期天出外的人不多,车厢里坐了不到一半的旅客,稀稀拉拉分散在四周。没多久,火车“光啷光啷”摇晃了几下,车窗外的景物开始向后慢慢退去,开车了。
  苏莉在座位欠起身子,我这才发现她短大衣里面还斜背着一只小巧的皮包,她一把一把地往外掏出各式零食,有糖、巧克力、牛肉干等等,在小桌上堆成一个杂货铺。
  “来,吃好了,反正没什么事情做。”她塞给我一包牛肉干,自顾自剥开一块糖纸吃了起来,一面口齿不清地请我不要客气。我随身只有旅行包里的几盒罐头肉,还有一包面包,刚才忙于同徐晶追逐鱼水之欢,没有顾得上先填饱肚子,此刻真有点饿了。
  我打开牛肉干的包装,捏起一片放进嘴里慢慢嚼着,一面仔细端详苏莉望向窗外的侧脸。
  苏莉的面型有点开阔,不像上海女孩子那样细窄,但也没有扁平到蒙古族女性那样可以在脸盘子上放马牧羊的程度。
  第一眼看见苏莉的脸,首先会有很开朗、明快的感觉,无论如何不会与小偷那种獐头鼠目的猥琐形象联系起来。两只单眼皮的眼睛稍稍分开了一些,但不足以害上相思病;面庞正中的鼻子不算高挺,但鼻尖小巧精致,顽皮地翘着,仿佛时时嗅着空气中可疑的味道;嘴并不宽大,嘴唇肉嘟嘟的,搽得红艳艳的,随着咀嚼一努一努的。我不由得心里一荡,记起在哪本淫书上读到,女人的上下两张嘴唇一模一样。
  我正看得心猿意马,苏莉警惕地转回头来瞪着我,故意唬着脸问:“做啥?
  这样看我做啥?“我被她一问,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调离视线,可眼角仍瞥见苏莉回过头去的时候,脸上带着浅浅的得意之色。
  火车在“隆隆”的轰鸣声中飞掠过中国最富庶的农村,两旁的电线杆和绿化林带的杉树在窗外连绵不断地闪过,白茫茫的天穹下面,远近分布着一带暗灰色的农家小楼,几道肥瘦不一的公路时而紧紧地向列车靠拢来,时而又悠然荡开去,三三两两的自行车和摩托车载着货物在路上踉跄前行。
  我和苏莉在座位一边看着外面的风景,一面轻声议论将要抵达的目的地。尽管我和她紧挨在一起坐着,苏莉软软的臂膀不时蹭蹭我的胳膊,但我心里一点没有漾起对异性的迷惑。
  “Last edited by cqsyl on 2003-5-13 at 09:16”
  我的青年岁月第二十二章
  列车“光当光当”一路飞奔,坐在车厢里看着外面的景象一闪而过,久而久之,眼睛容易疲劳,神情也渐渐呆滞下来。
  这列车是特快,我在参加工作以前坐了不下十次火车,但乘坐特快列车的软座是第一次,但新鲜劲在我身上,来得快过去得也快。倒是苏莉,一路上始终兴致勃勃,对着窗外的田野景色指手划脚。
  车窗外远远的天底下,出现了孤伶伶的几座江南丘陵,哦……进入江苏省境内了。我起身,走到两节车厢连接的空档处,身子倚在车厢壁上,掏出手机拨通了上海的姜敏家里的电话。
  “啥人?”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尖锐得刺耳。
  我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请问姜敏在吗?”
  “侬是啥人?”对方的声音一下警惕起来,声调高了几度。
  “我姓黄,是姜敏的朋友。”
  “哦……”他很明显地松驰下来,“侬等歇……”
  我估计那可能是姜敏的弟弟,以前在大学时见过他,长得很清秀,日本卡通片里白马王子的外形。
  电话里“稀里哗啦”响了一会儿,姜敏的声音传了过来,听起来很遥远:“喂,啥人?”
  “是我,黄军,我现在在去铜陵的火车上,”我说着,忽然觉得喉咙口有些发堵。
  “啊……是今天走啊……,昨天晚上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走呢?”姜敏的声音软绵绵的,有气无力。
  “听侬声音不是很好嘛,怎么啦?病啦?”
  “有点感冒了,大概是……呵呵……那天……着凉了,”她暖昧地笑了一声。
  我听了这话,想起城市酒店的那一夜:“唉,都怪我不好,太忘形了……”
  “好啦好啦,我又没有怪你,你检讨啥啊!嘿嘿嘿嘿!”她压低了声音笑着打断我,“不要多说那天的事儿了,我家里电话有分机的,你知道吧?呵呵……”
  我讪讪地不知说点啥好,木讷地提了个话头:“你……还是要注意自己身体哦……”
  “哼!你就只有这一句话是吧?!”忽然姜敏恼火起来。
  我愣了一秒钟,脑筋飞速地运转起来,猛然间懂得了她的含意。
  我轻声地对着电话,好象姜敏就站在我面前:“敏……,我想说的话不敢说出口,就是怕给你压力,”
  “你再不说,再不说我就挂电话了!”姜敏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敏,我说,你用心听好了……我爱你,我爱你,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你的,在千岛湖的那晚上我和你之间不是爱,这我知道,那次只是性……,真的,你的同事刘跟我讲过你的心思……”
  姜敏的呼吸在电话里粗重起来。
  “可是我们离开那里的时候,当我一旦意识到我和你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走到一起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爱上了你,也就在那个时刻,我才能肯定不是因为那九个清晨到傍晚,我回到上海后,没法忘记你……”
  我吸了一下鼻子,鼻腔里酸溜溜的,“我不可能和你过了九天之后回到医院里,装作没事发生过。空闲下来,四周没人的时候,我的思绪会自动转回到在校园里远远观望你的日子,还记得你每一次热恋又失恋的时候,我却只能在暗地里为你的憔悴心如刀绞的感觉,那时我还处于青柠檬的年纪,我自己都没有想到这就是暗恋,如果不是我们异地重逢,我和你这一辈子,谁都不会知道当你在校园里优雅漫步的时候,不远处还有一双爱怜的眼睛在偷偷注视你,为你疼而疼,为你笑而笑,因为这双眼睛知道自己只是一只癞蛤蟆,而你是在天空中与另一只仙鹤也好、鹭鸶也好,一同翩然起舞的天鹅……”
  姜敏己经泣不成声:“你为什么……?你为什么那时候不说?”
  “面子……,这是面子问题,男人死要面子,呵……,算了……敏,我最近想了很多,也许,错过了十分钟就失落了一生,我……”我的眼泪滚落了下来。
  电话里,敏嘤嘤地抽泣。
  “我……我们,怪谁呢?我想了很多很多,或许……得不到的才是最美好的,因为美好从未被打开过,我们也就没有亲眼看着美好粉碎在我们手心里。”
  “你别说了,别说了……”敏哭着阻止我,“我告诉你罢……黄军,我这一生中最美好的,就是那九天,呜……那九天的时光,我真正觉得自己活得像个女人,有人疼有人爱护,是你让我觉得我还有女人的魅力,呜呜……”
  “不哭啦,不哭啦……,别哭坏了身体,别忘了你还带着我们的孩子呢……”我安慰她,自己摸出手绢擦了擦眼睛。
  好一会儿,姜敏才被我劝住了哭声,慢慢平息下来。
  “哎,我告诉你,宝宝现在经常踢我呢!”敏换了口气说,话音里透出幸福小女人的满足,“有时候一脚踢过来劲头真大,呵呵!呵呵!可能遗传你的腿劲,你以前踢足球的嘛,是吧?”
  ……
  我和敏谈起孩子,说说笑笑了半个小时,直到她父亲在旁边插话要用电话,我才恋恋不舍地和她道别。
  我站在车门边上,透过车门眺望着远山的风景,点起一支烟,噙在嘴里慢慢地吸。(后来有人告诉我,当时我穿着灰黑色大衣,脸上架着金丝框眼镜,头发整齐地从前额梳向脑后,站在窗前吸烟的姿势简直酷毙了。)忽然,身后走来一个女列车员,弯着腰,拿着扫帚在我脚边“唰唰”地扫起来,我一回头,正碰上她凶巴巴的眼光,她直起身撩了一把垂到耳旁的短发,狠狠地挖了我一眼,又盯了眼我手指间的香烟,面无表情地开口道:“先生,我们这是无烟车厢,请不要在这里吸烟。”
  我脸上一红,大窘:“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好好,我不吸了,不吸了。”说着,我把半截烟丢进她左手提着的大簸笈里,狼狈不堪地走回自己的座位。走过她身边时,我无意中看了一眼她胸前的标志,“196”?我心里一动,很巧,和我在学校时学号后三位数一样。
  我回到座位上坐好,苏莉从车窗转回头来问:“侬去这么长时间干什么?”
  “哦,打个电话……”我含糊地应了她一句,闭上眼不理她。
  她不再多问,继续侧脸看着窗外。一会儿,她使劲推推我,我正要进入蒙眬,被她弄醒了,很不高兴地问:“小姐,啥事体啊?”
  她倒很好脾气地问我:“肚皮饿伐?我请侬到餐车吃饭去。”
  “嗯?侬也没吃中饭啊?”我打了个哈欠,看看手表:“哦哟……快三点钟啦,好啦,餐车侬是不要指望了,人家按时开饭的,过时不候的。”
  苏莉的脸马上阴沉下来:“这怎么办?我从浦东家里赶过来,中饭也没吃,这不要饿死人的啊?”
  我拍拍她白白的手背,安慰她:“天无绝人之路,侬出门遇到贵人啦……”我起身从行李架上拿下旅行包打开,拿出一大包切片面包,还有两罐午餐肉,放在桌上。
  苏莉立刻变得眉开眼笑:“侬老早就准备好啦?”
  “这是我昨天买好预防万一的,来,和我一起吃个饱!”
  我和苏莉像两头饿疯了的猪,趴在小桌上狼吞虎咽,桌上的食物一会儿就风卷残云般地消失了,刚才那个女列车员几次走过我们身边,不时回头瞪着诧异的眼睛看着我和苏莉的那副馋相。我收拾了空罐头盒和面包袋子,两个人打着饱嗝,舒舒服服地靠在车座位上,闭起眼享受肠胃被食物撑满的满足感。
  终于,六个小时后,火车在浓重的夜色中开进了铜陵站。
  我提着包跳下车厢台阶,回头扶着苏莉下来。女列车员站在月台上,冲着上上下下的乘客粗声大气地比划。我刚想迈腿走开,忽然想起什么,又转回身来走向她。
  “刚才不好意思呵,给你添麻烦了……”我一面歉意地朝她笑笑,一面摸出一张医院替我印的工作名片递给她,“这是我的名片,以后你有空到上海来玩,尽管来找我……”
  女列车员张口结舌地望着我,她大概没想到我会如此表示,愣了一会儿,她堆起笑容:“哎呀!您真客气呀,”地道的东北腔,不过不如赵本山的味道土,“……啊,刚才没哈、没哈,啊…那哈?……行啊……我以后去上海找您去啊!”
  “欢迎欢迎,好,我走啦,回见……”我提起包快走两步,赶上前面的苏莉。苏莉好奇地看着我:“侬去帮列车服务员多搭做啥啦?”
  “嗨,侬不懂,铁路上的人,多认识一个以后总归有用的。”我三言两语解释了一下。
  出了车站,外面有人举著名牌等着我们,一问知道是铜陵人民医院行政科的,大家很热情地寒暄了几句,上了等在一旁的面包车,喇叭一响,汽车向医院驶去。
  医院给我们安排的住处比我原先预想的要好得多。
  本来我认为我和苏莉在科里算是很不得宠的小巴拉子,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人家肯给我们一个床位睡觉就算对得起我们了。没想到,汽车载着我们一行人开进了一片居民住宅楼中。
  接待我们的两位人员领着我和苏莉下了车,径直走进了一幢敞着大门、里面灯火通明的小楼。
  我问走在后面一位男同志这是什么地方,他“嘿嘿”一笑,说:“这里原来是我们医院盖的家属宿舍楼,前年刚盖好上面下了通知停止福利分房,这不……没办法啦,我们就用这些空房子开了个招待所,也好挣点钱,要不然维修费都不得了呀!您们二位就委屈一下吧?啊?哈哈哈哈!”
  “哎……不不不,您太客气啦,住这么好的房子哪里委屈,让您们太费心啦!”我学着老爸的腔调打着官腔客气一番,苏莉抿着嘴在一旁看我表演。
  在门厅里登了记取了钥匙,两位陪着我和苏莉走出这个门房来到另一幢楼前面,登上了三楼。
  这里的确是老式宿舍楼的设计,每层两户人家,家门相对,楼南是住家户的房间,楼北半部是上下的楼梯,楼梯走道的墙上高高地开着小小的气窗。
  开门进了房间,是一套两室户的房型。一间大一间小,小的一间外面还有阳台,用铝合金窗镶玻璃封好了。
  两位接待的领我们进了房间,简单介绍了几句明天去医院如何走,放下钥匙就告辞走了。剩下我和苏莉站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地对望。
  我有点窘迫,我没想到院方会把我们安排在一套住房里,即使是分住两间也有点说不过去。我讷讷地看着手里的钥匙,想了想对她说:“嗯……我没想到会住这样的房子,你觉得不方便的话,我去找他们换房子,好吧?”说着,我向门外走去。
  “哎!”苏莉叫住我,“算了算了,反正我和你分住两个房间,又不是住在一起,”我探头看看两个房间里面的陈设,果然两边都有一张单人床,这……这是什么设计?
  苏莉接着说:“我倒觉得你住在隔壁还好点,要不然天晓得要我和谁搭配住,碰到不了解的人,我还不放心呢!算了吧,就这样吧!”
  我和她就这样决定共处一套了。通过“拳头、剪刀、布!”的方式,苏莉抽中了里侧的小房间,我住在靠楼门的外间。
  我关上我的房间门,苏莉那边大概也在翻箱倒包地整理衣物。
  我环顾四周,房间的南墙上是几扇大玻璃窗,四面墙壁用涂料简单地粉刷成淡淡的杏色,看着蛮安详的,有点居家的味道。靠窗户安放着一张大写字台,上面压着玻璃板,式样很陈旧,四条桌子腿竟然雕成老虎脚爪的模样,在黄色的吊灯下泛出优雅的褐光。我不禁心里暗暗赞叹一声:“好手艺!”——几百年来,安徽世世代代出好木匠。
  我左手边靠墙是一张三人大沙发,前面地上是矮矮的茶几,右手是一张加大的单人床,床上铺着蓝白格子床单,看着像是七十年代的图案,张曼玉演的《甜蜜蜜》里面,黎明床上铺的就是这种。
  我在房间里左看右看,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忽然脑海中灵光一现,没有电视机和电话!
  我走出来,拍了拍苏莉的房门,她开了门,站在不太亮的灯光里看我:“啥事体?”
  “侬这里有电视机吗?”
  “有的呀,哦……侬那边没有,是吧?不要紧,等歇我收拾好了,你过来看好了,”
  “哦,不是的,我只是问问,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设施?”我说着话,眼睛扫视着她房间里面,她这里也有写字台,不过比我的小点,桌上放着一部白色电话机,“好啦,侬收拾好了叫我一声,一道出去寻饭吃。”
  “哦,好的。”她答应一声,关上房门。
  我在房门外的走道里转了转,看了看厨房和厕所,果然是宿舍式样的,只是没有煤气灶,看来未来六个月只能吃食堂了,厕所也不怎么样,蹲式便器,但墙上安好了电热水器,洗澡不成问题——如果不漏电的话。
  我正在四处张望,苏莉开门出来了,她看见我站在暗影里,怔了怔,两手在胸前攥起了拳头,随即放松下来,笑嘻嘻地说:“走,我收拾好了,我们出去吃饭去!”
  我和苏莉走在铜陵陌生的马路上,也许是城市比较小,当地经济也不发达的缘故,人行道上行人不多,在三月的夜晚里,街道上显得空空落落的。
  大约当地人习惯于早早就回家休息,所以即使我们住在市中心,也不见得有多少饭铺能坚持营业到八、九点钟的,好不容易,我和苏莉找到一家正正经经卖饭的馆子,美美地喂饱了两张空空如也的肚皮。
  走回宿舍,苏莉请我进她房间坐坐,我客气地推托了一下也就跟她进去了。
  坐在沙发上,苏莉给我倒了一杯她从上海带来的雀巢咖啡,我呷了一口,热热的咖啡顺着食道向下流淌进胃里,熨得四肢百骸飘飘欲仙,我在沙发上摊开了手脚,像一只晒太阳的懒猫。
  苏莉坐在对面的床沿上,看着我的模样,笑得很开怀。
  “笑什么?”我收回摊开的手脚,并拢双腿,因为裤裆里有点不老实。
  “嘻嘻,从来没看见过男的像你这样懒洋洋的,”
  “哼……,我发懒的时候就会像条癞皮狗一样瘫在地上,可要是真的我想做事情的时候,你就知道我有多勤快啦……”
  “嗯……”她低下头沉吟片刻,重又抬起头来,仿佛下决心要说什么话,“黄军,喏,我们俩个要住半年对吧?”我点点头,“我想现在最好讲清爽两个人哪能协调生活习惯,免得到时候不配合大家闹得不开心……,侬讲好伐?”
  “好好,我刚刚就想哪能和侬讲这件事体,又怕侬觉得我一个男人家小鸡肚肠,现在反正大家摊开来讲,好,我支持侬提议,侬先讲侬的要求!”
  ……
  我和苏莉花了半个小时讲清楚了条件,无非是厕所浴室谁先用,我要看电视的时间限制,因为我有手提电话,所以她房间里的电话就成了她专用的了,其它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当天晚上,我在她房间里看电视看到十点正,按照事先约定,我起身回房,她关了门,“哗”一声从里面插上了插销,我听了,耸耸肩,回到房间里坐下,用手提电话给父母亲报了平安,又给徐晶打了电话,只告诉她我一个人住一间房,没有说苏莉住隔壁的事,说了几句情话,我就熄灯睡了。
  第二天早晨,我给苏莉房里传来的一阵闹钟声吵醒了,我这才知道她连石英钟都带来了,怪不得昨天我替她提行李时,那包那么重哪!我看看表,才七点钟,想再睡会儿,门上“砰砰”响了两下,苏莉在外面叫我:“快起来吧!七点钟啦!穿好衣服再出来!”这是昨晚约好的,早上谁先起床谁负责叫醒另一个。我应了一声,坐起来,慢慢地穿上衣服。
  苏莉在厨房里哼着歌洗脸刷牙,不知不觉中,我两腿中间的阴茎挺立了起来,“该死,一听到女人声音就大了,怎么见人哪?”我看看门上的锁,嗯,锁好了,我右手握住阴茎上下飞快地套弄着,想快点把欲火排泄出来,——不行,忙了好一会儿,胳膊都酸了,一点射精的意思都没有,算了算了!
  我站起身,勉强把阴茎纳入裤子里,扎好皮带,整理一下裤子前面,这才打开房门走出来。
  苏莉洗完了,端着脸盆走出厨房:“快点洗啊,拿碗去食堂吃早饭。”
  “好好好,就来就来,”我佝偻着腰,怕她看出我裤子前面鼓出的那团东西。走进厨房里,在水池里放下脸盆拧开水龙头,我双手捧起冰凉的自来水撩到被情欲烧得通红的脸上,借以平息一下心中腾腾的火焰,连洗了几把凉水,人清醒了些,裤裆里也不那么紧张了。
  我洗完脸,苏莉已经穿好衣服站在过道里等我,她一边跺着脚一边催我:“快点,动作快点!来不及吃早饭了!”我急急忙忙地穿好衣服,拿起白大褂和她一起走下楼梯,按着昨晚接待人员指点的方向走向医院。
  铜陵市人民医院,按照地区人民医院的级别来说是相当不错的,各项管理规章制度很完善,执行得也很严格,医疗水平并不比上海的市级医院低,只是医生和护士们自身学习进修得差一点,主要是因为缺乏与外界最先进医学机构的沟通。
  我和苏莉在上海的医院里都属于苦力阶层,没有机会学到最先进的技术,只是按照已有的制度执行操作,帮人家一个人手紧张的忙,当然也谈不上向铜陵的同行们介绍较新的经验,不过,正规医院的操作都是相同的,所以,不到半天时间,我和她就都熟悉了新的工作环境。
  由于我和苏莉刚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环境,同事之间也不熟,所以,从我们第一天上班开始,除了工作时间大家各顾各的,一到下了班,她就和我凑到一起。
  一齐在食堂吃了饭,然后步行回到宿舍里,两个人脱去厚重的外衣,换了拖鞋,坐在松软的沙发上,沏一壶铜陵本地特产的绿茶,喝着茶水,嗑着街边买来的瓜子花生,边看电视边聊天,有时还打打扑克牌,都是为了打发时间的小娱乐。每天晚上,我只在她房间里玩到九点三刻就主动告辞,也有时候她到我房里坐坐,也是在九点半以后就离开,回到她自己房间去。
  几天接触下来,我对眼前的苏莉有些迷惑了。她始终保持着很优雅的外形,目不斜视,正襟危坐,哪怕是在和我看电视讲笑话的时候,苏莉也总是尽力维持年轻女子应有的仪态,从她的言谈举止中,我一直没有找到能和偷盗联系起来的一丝痕迹,哪怕是一个鬼祟的眼神,或者闪避的神情。
  但我不能主动问她那次发生的事情,毕竟那是次对谁都不愉快的经历,我只知道,她的男朋友在发生了那次事情后就与她分了手,所以几个月来她一直情绪低落。
  很快,五天过去了,我在星期四下午找到医院的行政科,托他们买一张回上海的车票,可能是小城市中机关少人事圈子小,求人办事容易些,他们很热情地答应了,而且星期五中午就给了我火车票,可惜是星期六上午开出的特快车,我有些失望,但仍然感谢了他们帮忙。
  我在星期五晚上临离开苏莉房间前,问她第二天回不回上海,她有些诧异地看着我,没有出声,我告诉她我准备回趟家看看,顺便拿点东西,问她要不要帮忙捎什么东西过来?她愣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淡淡地说:“没啥要回去拿的,……侬走了,我正好一个人住两间房间,舒服舒服……”说着她笑了起来,朝我摆摆手,关上了房门。
  第二天,星期六一大早,天还没亮透,我就坐着一辆摇摇晃晃的机动三轮车到了火车站,正好赶上六点半发出的列车。在车上如同来时那样,连续晃悠了六个多钟头,下午一点半到了上海新客站,然后坐上地铁直奔家里,用钥匙打开家门的时候,我看了一下表,正好二点钟。
  徐晶坐在大房间的饭桌旁,正朝着房门,抬起脸直愣愣地瞧着我进去,然后,她猛地跳起来,绕过桌子伸着胳膊向我扑来,我用宽大的胸膛接住她,一把把她搂在怀里,低头亲吻她哭得湿漉漉的脸颊。
  “好啦好啦……不哭不哭,我不是回来了吗?”我的鼻子在她乌黑的秀发里拱着。
  她仰起脸,傻呵呵地笑了:“你怎么才回来?我当你昨天晚上就回来呢?”
  “噢,他们医院帮我买的票,昨天是星期五,从理论上讲今天才是休息天,所以……”
  “好了好了,别说了……呵呵呵!”她被我严肃模样逗乐了,“不管理论不理论,你该早点回来的,”
  “我知道了,下次回来的时候我自己去买票,就算星期五晚上的车也好,半夜到上海就行了,对不?”我吻了吻她小小的鼻尖。
  “嗯,你早回来半天也好,半夜回来就能多陪我半天了……,哎!”她想起什么从我怀里挣脱出来,“你吃饭了没有?我给你烧点面条?”
  “不用了,我从地铁出来,路过那家面店买了几个馅饼,嘿嘿!我连早饭都没有吃呢!你吃了吗?”
  “我老早吃过了,就坐着看书等你回来,我给你泡杯奶粉吧……”
  我坐在桌边咬着馅饼,用烫烫的牛奶冲下去,片刻之间五个饼落肚,我打着饱嗝站起身,徐晶已经拿好了我的内衣,我走进浴室关上门,洗了起来。
  我洗完澡出来,徐晶盘腿坐在大房间宽大的沙发上看电视,身上的睡衣睡裤穿得严丝合缝。我走过去,弯下腰吻住她的双唇,手伸进她睡衣的下摆里揉搓她的胸脯,接着,我把手向下伸向她的裤腰,她一把抓住我的手,瞪大了眼睛,被我吻住的嘴里“呜呜”地哼着,我松开她的两片红唇:“怎么啦?你不想吗?”
  她打了我一下,嘟起小嘴娇嗔地说:“你坏!一回来就想做那事儿,今天不行啦!”
  “怎么不行啦?”
  “来月经啦!昨天来的……”
  “唉……”我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在她旁边坐下,把她拉进怀里,让她躺在我两腿上,吻她,“算啦……下次回来吧!”
  “你很想,是吗?”她抱住我脑袋,在我耳边问,“嗯,憋了一个礼拜,本来想回来就和你……”我一边吻她,一边伸手在她温暖的胸前游移。
  “哼……”她脸上坏坏地诡笑,一骨碌翻身趴到我腿上,飞快地解开我的睡裤,从里面掏出憋得又粗又壮的阴茎,小心地握在手里,慢慢向下捋腿包皮,露出紫红发亮的龟头,她仔细地检查了检查,没有发现异常,抬起头朝我满意地笑笑,低下头张开嘴,猛地一口把阴茎整个含进嘴里。
  我舒服得“哦”了一声,使劲向上抬抬腹部,阴茎在她嘴里仿佛插进了一只烧得通红的火炉,四面八方都是火一样的热度。徐晶小小的舌头灵活地上上下下舔着龟头,时不时往龟头顶端的尿道口里钻一钻,一股又酸又痒的感觉顺着脊背骨直向后脑海窜去。
  徐晶察觉出我即将爆发,把阴茎根部吐出一大截,用口唇嘬住龟头后面,头上下摆动,嘴里“唔唔”有声,一只手探进我两腿深处托住阴囊,轻柔地握着里面两颗睾丸不停揉捏。
  龟头上快感汹涌而来,我大大地叫了一声:“喔!”,憋闷了几天的精液终于突破而出,一股股激射进徐晶的嘴里。
  徐晶等我射完,才从嘴里吐出阴茎,仰起脸吞下口中的精液,又伸出舌头细心地舔干净阴茎上残留的精液,同样也咽下去,然后给我整埋好裤腰,从我身上爬起来,双手叉着腰站在我面前,得意万分地看着我无力地躺在沙发上喘气:“嘿嘿!怎么样!一下就把你弄出来了!厉害吧?”说着,又爬上沙发,两腿分开骑在我胯上,捧住我的脸亲吻。
  我闭着眼抱着徐晶,让她吻了一会儿,渐渐地,感觉她的身子有点哆嗦,徐晶喘着粗气,小声在我耳畔哀求:“摸……摸我好吗?下面……我想要你,摸我吧……下面……”
  我让她的屁股坐在我大腿上,扯下她的内裤,右手探进去,小心地按住她两腿中间柔软的突出,手指微微张开,拨开她紧闭的两片肥厚软肉,用中指指根的触觉寻找她下阴贲起深处埋藏的那粒珠子。找到了,充血勃起的阴蒂突了出来,抵住我的指肉,我的中指稍稍用力向上,贴紧这粒可爱的小豆豆。
  徐晶的身子一下子紧绷起来,用尽全力搂住我的脖子,脸贴住我的脸,嘴里发出“呵!……呵!……呵!……”的大声喘息,全身剧烈地战抖着。
  “舒服吗?”我故意问,她已有点神志迷离了。
  “舒服……舒服……”徐晶神情迷蒙,瞪着我的眼睛里像起了一层雾。
  我一边有节奏地揉搓她,一边注意观察她身体的反应,逐渐地,她的身体变得僵硬了,脸深深埋进我肩窝里,十指死死地抠进我的臂膀,我知道她正在进入酣畅的前夕。
  “还想要我吗?想不想?”我的嘴贴住她的耳朵,舌头舔着她通红的耳垂。
  “嗯!嗯!嗯!……”她脸涨红了脸,紧紧咬住嘴唇顾不上说话,急急地上下点头。
  “我这样弄你,舒服吧!”我存心引她说话,想使她的欢娱来得晚些,也更强烈些。
  “……别说话!……我……高潮了!……啊!啊!”徐晶在我手指的拨弄下,弓起身子,咬紧牙关,艰难地吐出最后几个字,随即,从喉咙深处爆发出一声哭喊,挺直上身一阵乱抖,同时阴道里“呼!”地冲出一股温热的泉水,喷淋在我睡衣睡裤上,我低头一看,泛着淡淡的红色。
  徐晶一下子软了身体,“咕咚”一声倒在我身上,大张着嘴巴直喘粗气,表情似笑似哭。我把她抱到沙发上躺好,她嘴里不停地哼哼,好象很难受的样子。我低头去吻她,她费力地向一边扭开脸,虚弱地喘息着拒绝我:“不……不要了……,别碰我了……,我受不了……”
  我蹲在沙发旁,不敢碰她,只见到她紧闭双眼,胸脯上下起伏,大口大口地透气,许久,她才慢慢平静下来。
  我感觉到腿裆里一片冰凉,被淋湿的裤子贴在腿上很不舒服,我站起来想去换条裤子,徐晶忽然睁开眼伸出手拉住我:“别走,陪我,陪我一会儿……我想要你在旁边……”
  我只好重又蹲下,抚摸着她的脸蛋儿,烫烫的,我说:“我们到床上去躺下说话,好吗?我下面被你弄湿了……”
  她飞快瞥了我下身一眼,刹时羞红了脸,低着头直朝我怀里拱来:“你坏!你坏死了,不许笑我!”
  我把她抱到床上,给她脱了衣裤,她的睡裤也湿透了。
  我把我和她两条湿裤子举到鼻子下边,闻了闻,没有尿骚味,“刚才喷出来的不是尿?是什么?”我心里嘀咕着,把湿裤子泡进盆里。
  我走回小房间,徐晶坐在床上用一大把卫生纸擦着下阴,我给她拿来干净内裤和卫生巾让她换好,我脱去身上衣服躺到她旁边,拉好被子,她满足地在我怀中放松了身体,右腿搭在我小腹前面。
  “哎,刚刚是小便吗?”我问她,“不是,”她摇摇头,红了脸不看我,“哦……”我恍然大悟,“是高潮时候来的水?是吗?”
  她羞涩地点点头,无声地笑了:“真舒服啊……,那水出来的时候,我舒服得差点哭出来……”
  “你能忍住那水不放出来?”
  “不能,忍不住的,水要来的时候我控制不了,只是知道要出水了,心里也不想忍,就想痛快一点放出来……”徐晶的手指在我胸口划着圈圈儿。
  “那……上个礼拜我临走前那次,也是这个……?”我扳正她的脸,问道。
  “嗯……,那是第一次来水,今天是第二次……,前几次做爱的时候我也觉得要来,可是心里有点怕,就没有了……”她避开我的眼睛,有点不好意思,一会儿又问,“哎,你知道这是什么水?我是不是不正常?”
  “正常的,这是女人做爱最过瘾时候的潮吹,我在日本的黄片上看过几次,”
  “真的?——那我就不怕了,”徐晶放下心来,趴在我胸口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她累得睡着了。
  我的青年岁月第二十三章
  徐晶头枕在我胳膊上,轻轻打着鼻鼾,我的手顺着她光洁的背脊上下抚摸,睡意慢慢袭来,我终于堕入梦乡。
  我们迷迷糊糊地睡到傍晚七点才醒来,搂搂抱抱地下床来穿上衣服,徐晶拦住我不让我去厨房,叫我一个人坐在大沙发上等着。我只好坐着一边看电视一边听着厨房里传来的锅勺乱响。
  好一会儿,徐晶用托盘端着两、三只大菜碟快步走了进来:“快让开!让开!”她嘴里一边嚷着,一边把托盘重重地顿在饭桌上。
  “哗!老婆,厉害!厉害!”我看了她亲手弄的这几样小菜,不禁大为囋叹。自从徐晶搬来与我同居,一直是由我来下厨做饭,徐晶虽是女孩子,但从小没有学过厨房的功夫,面对两人生活,她真是一筹莫展,我却很乐意亲手做饭炒菜,徐晶除了省心之外,常在她的同学面前夸耀我是合格的“家庭煮夫”。
  “冬笋焖鸡块,红烧蹄膀,西兰花炒扇贝,好!好!好!啊……老婆,”我回身朝着得意洋洋的徐晶说,“你总算能喂饱一家人啦!”
  “嘿嘿!嘿嘿!别光说好听的,尝尝味道再说?”
  “味道?嗨!添饭来,吃饭!吃饭才有味道!”
  得意万分的徐晶使劲扭着圆圆的屁股,摆呀摆呀的走进厨房,我看着她的背影猛咽口水,嗯,秀色可餐哦……
  她摆好两付碗筷,盛了第一碗饭给我,然后瞪着眼看我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大嚼,“怎么样?好不好?”她看我嚼了半天不出声音,终于忍不住,问我。
  “嗯……”我装模作样地点点头,“从理论上来说,这是鸡肉的味道……”
  徐晶一听就知道我要开始胡说了,气得用拳头捶我:“别胡说!快说!好吃不好吃?”
  我抵挡不过,边笑边说:“好吃好吃,真的,说真心话,我没想到你第一次做菜能做得这么好……”
  “哼!”她停止了家庭暴力,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坐在我旁边,“第一次做?你没回来的时候,我做了两次都失败了,这是第三次的,我昨天做好了放在冰箱里等你回来吃的,哼,不识好人心……”她低下头扒饭,眼圈有点发红。
  我意识到闯了祸,赶忙放下筷子搂住她:“我刚才是玩笑的,不是有意气你,哦……?别难过了,都是我不好,该死该死!”我抓住她的手往我脸上拍,“来,打几下解解心头恨!”
  “干什么啊?”她抽回手,破涕为笑了,“谁说要打你?哼!打死你也不解恨!”说着,在桌子下面重重地踢了我一脚。
  ……
  我和她有滋有味地吃完了晚饭,我到厨房洗了碗筷餐具,徐晶从我背后抱住我,脸贴在我宽大的后背上,嘴里和我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铜陵的生活条件,她的两只手却很不老实地伸进我衣服里面,摸着我结实的腹肌和小腹下方的腹股沟,弄得我百爪挠心。
  我整理完厨房,转过身来,把她的手从我衣服里拽出来,“走,我们出去看场电影去。”
  我和她在衡山电影院看完电影走回家,己经十一点多了。
  我让徐晶先去洗,自己走到桌旁拿起刚才忘记带在身边的手机,一看显示屏,提示有两个未接来电,我按了查询,内容是“长途电话”,没有具体的号码。谁呢?我猜不出。
  我试着用手机拨通了父母家的电话,片刻,母亲的声音“喂”了一下。
  “姆妈,是我,”
  “哦,小赤佬,深更半夜打电话来,侬在哪里呀?”
  我咬了咬牙,“我刚回到宿舍里,看见手机里有一个电话我没有接到,所以问问侬有什么事情。”
  “哦?这样啊……,我和侬爸爸刚才没有打过电话给侬,哎……来电什么号码?”
  “没有号码啦,就是LONG DISTANCE,我想大概是侬或者爸爸,算啦,没事没事,我挂啦!”
  “哦哦……”
  浴室里,徐晶“哗哗啦啦”地洗得正欢,还曲不成曲地哼着歌儿。
  我拿起台上的电话,想给姜敏打个电话,刚按了几个键,又转念一想,算了,太晚了,她已经睡了。
  我在两个房间来回巡视,四处家俱上一尘不染,徐晶把这个小家打点得井井有条。
  徐晶洗完了出来,我也急急地洗了一下身体,然后飞快地回房间钻进被窝。
  “想要吗?我给你后面……”徐晶轻轻握着我的身体,眼睛征询地望着我。
  “别别别!”我摇摇头,“后面弄一次两次可以,不能常搞的,弄不好会松掉的,关都关不住,算了,等下次我回来吧,好不好?”
  “嗯,好,等下次……”徐晶幸福地闭上眼,让我在她脸上密密地亲吻。
  “等结婚的那一天晚上……”我一边吻,一边趴在她耳旁说,“我要一连肏你十次也不拔出来……”
  “好……”她一边喘着气,一边笑,“到了蜜月,我给你连肏三天,不下床……你想怎么样都行……”
  甜蜜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如同两性欢娱的巅峰仅仅持续几秒,但醉人而回味无穷。
  在家里和徐晶过完了休息天,星期天下午五点,徐晶恋恋不舍地送我到了西区汽车站,看着我上了开往铜陵的长途卧铺车。看着她裹着红羽绒大衣的身影站在上海三月的冷风中,朝我不住地挥手,我鼻子酸酸的,眼泪慢慢地在眼眶里聚集。
  我的床铺在下层,窄窄的一条,旁边躺着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汉子,从他身上那件昂贵但满是折痕的西装,还有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和被烟熏得焦黄的手指,看得出是个走南闯北的生意人。
  我躺在铺位上和身边的小老板聊了几句,话不投机,索性闭眼睡了。
  凌晨三点钟,长途车开进铜陵长途客车服务站,我拎着包包下了车,辨了辨方向,经刚下车的小老板的指点,我才得知铜陵医院就在五百米以外。
  我在昏黄的灯光下爬上三楼,摸出钥匙开了锁进门。苏莉的房门下面一片漆黑,哦——,她正睡得香呢。我刚想打开自己房门,忽然,苏莉在她房里一声喝问:“啥人?!”
  我一愣,这小妞干啥呀?我低低地回答她:“是我,黄军,刚刚回来,侬不要害怕,”
  我话音刚落,苏莉房间的门轻开了一道缝,门后露出一只警惕的眼睛,“哦……,真的是侬,”她放心地拉开房门,我看见她穿着棉毛衫裤站在黑暗里,脚上穿着雪白的厚运动袜。
  “去睡吧,快四点钟了,时间不早了,”我打开自己的房门,按亮了灯,回头去看她,苏莉还立在那里看着我,脸上很落寞,“好啦,你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哪!”她点点头,关上了房门。
  我进到房间,放下包,顾不得整理东西就脱了衣服,打着哈欠拉开被子钻了进去,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仍是苏莉猛拍我的房门叫醒我,我迷糊着眼起来,胯下又是胀得老大,听着苏莉在外面洗脸的动静,我坐在床沿上掏出阴茎套弄了一会儿,想泄一泄憋了半个月的火,可是精液久久不肯出来,我更加用力地刺激自己,脑子里努力回忆和徐晶做爱时的场面。
  “咚!”
  我吓得一哆嗦,回头一看,苏莉站在门口一手推着房门,另一手还在用毛巾擦着眼角鼻洼,没看清我在干什么,嘴里催促着:“快点了,快点了……早饭……”
  我一时懵头懵脑不知该怎么办,慌慌张张地站起身,把勃起的阴茎放回裤衩里,手忙脚乱地往上提裤子,可是粗壮的阴茎一时半会儿小不下去,裤衩鼓得满满的像个白馒头,从西裤前面开口的地方冒了出来,更要命的是忙中出错,裤子的拉链又被内裤绞住了拉不上来,我低着头,忙乱中出了满身大汗。
  她的声音卡住了,我一抬头,她吃惊地张着嘴,瞪大眼睛愣愣地看着我的胯下。
  我赶紧转过身去,侧过脸对她说:“好好,我就出来了……”
  苏莉意识到自己失态,低下头红着脸,急步走开了。
  一整天,苏莉有意地躲着我,连我和她交代工作时,她都尽力避开我的视线,眼睛不自然地望着地上。我真想狠狠给自己两个耳光,他妈的!这算怎么回事儿呢?我早就料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早晚会出这方面的麻烦,可万万没想到竟然这样发生,都怪我前一晚太困了,连房门都没有锁好。
  不错也错了,我只能尽力在她面前装出没事的样子,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毕竟,是苏莉无意中看见了我的身体,而不是我撞见了她的裸体,论起来是我更加吃亏一些,何况她只是瞥见了衣服下的轮廓。
  午饭和晚饭苏莉不再来找我一起去食堂买饭,而是和她刚熟悉的几个实习护士生一道走,我拿着饭碗垂头丧气地远远跟在她们后面,看着她们几个年轻的女孩子在前面有说有笑,心里那个别扭啊,真想找堵墙一头碰死。
  晚上吃了饭,我蹓跶到病房转悠了一会儿。在医生办公室里遇见本院的贾医生和两个安徽医大的实习同学,虽然这天不是我值班,为了避免太早回去碰见苏莉的难堪,我就在病房里和他们聊了好一会儿,看看时间快九点了,我才站起身告辞。
  苏莉的房间半掩着门,里面透出黄色的灯光,传来时断时续的说话声,我侧耳听了听,小妮子在用上海话讲电话,大概是和上海家里联络。我没多理她,先到厨房水池里洗了手,回到自己房间里往床上重重一躺。
  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点睡意也没有,我坐起来,端起脸盆到厕所,从热水器里接了一大盆热水,端回到房里放在地上,扒去袜子,把两只冰凉的脚往热水里一放,啊……呀呀……!烫死我啦!
  我强忍着,两脚泡在热水里搅和,一阵阵麻酥酥地快意从脚心传了上来。苏莉还在隔壁讲个没完没了,我一边听着她高一声低一声,一边惬意地坐在沙发上,两只脚丫子在热水里搓悠。
  我洗完了脚去倒了水回来,苏莉的电话还没有打完,好家伙!她也不怕把电话线烧断。
  我脱了衣服,只穿着裤衩,上床前仔细地检查了一下门锁,确定无误才舒舒服服地上了床,靠在床头坐好,打开从家里带来的短波收音机,拉出天线,调到美国之音,在锣鼓喧天中分辨着字句。
  忽然,房门轻轻响了两下,我关上收音机,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啥人啊?”
  “我,开门出来,”门外是苏莉低低的声音。
  我跳下床,手忙脚乱地穿上睡袍,系好腰带,打开门:“啥事体啊?小莉?”
  苏莉站在门外,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我心里一动,关切地问她:“哪能啦?有人欺负侬啦?”
  她低头不语,只顾用手绢擦着眼睛,我只好硬着头皮问:“是不是早上的事体?呃……真的不好意思,……我昨日晚上没锁好门,结果……这种情况,是我错,是我错……”我语无伦次地说着。
  苏莉略微有些吃惊地看着我不停解释,等我说了一阵她才挤出淡然一笑:“呵呵……,我没怪侬,早上事体我也不好,没敲敲门就进来了……,侬不要想太多啦……,讲句不像腔的闲话,男人的物事我看了少讲也有几百趟了,老早就不受刺激了,现在我……”她说着挺了挺胸,朝她房间方向摆了摆头,“有空伐?过来陪我吃几杯……”
  “哦……哦唔……好的好的,”苏莉刚才几句解释让我脸上有点挂不住,好在她后面的邀请解除了我的难堪,我爽快地答应下来,随她来到她的香闺。
  一走进她的屋门,迎面扑来一阵浓重的酒味,我往写字桌一看,上面东歪西倒地放着三、四个啤酒罐,旁边站着一瓶汾酒,瓶里还剩下一半,桌上散乱地摊开几包椒盐花生米和牛肉干之类,见此场面,我心里一动:看不出苏莉还真能喝,就这几样小零食喝了那么多,她说话仍然有条有理,可见酒量不一般,至少在我之上。
  她让我坐在写字桌前的钢管椅上,自己坐在床头,倚住桌子斜对着我,眼睛瞪着桌上愣愣地出神,不知想些啥。
  我给她茶杯里续上点酒,又拧下汾酒的瓶盖当酒盅,给自己满上,端起来在她眼前晃了晃,一仰脖,“吱溜”一声抿进嘴里,顿时,一道火线向下冲进胃里,肚子一热,翻腾开了,我赶紧撮起几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勉强压住热浪。
  苏莉平静地端起酒,凑到嘴边呷了一口,鼓起腮帮过了过,这才慢慢咽下去。
  厥倒!这是善饮的酒鬼标准喝法,老爸的朋友徐叔叔就是如此,每喝一口烈性白酒都要先在嘴里品品味,最后才依依不舍地吞下去。
  苏莉己经喝了不少啤酒和白酒,面色微醺,眼皮和脸颊泛起片片酡红,两只胳膊肘支在桌上,上半身微微向前倾斜靠住写字桌的一边,因为胸部以下的衣服被桌子边挡住,贴在了身上,胸前一对饱满的乳房更显得胀鼓鼓的,好似她把自己的乳房放在桌子上。
  我收回意乱神迷的目光,提起酒瓶又给她倒满,自己也斟了点,小心翼翼地端起来醮醮嘴唇,放下杯子,看着苏莉,“哪能啦?心里不开心?是刚刚电话里和侬男朋友吵相骂了?”我问。
  “没……,唔…没……”她避开我的视线,装作很轻松的样子端详手指甲上的指甲油,“没事体的,侬当我有啥事体啊?”
  “唔,没事体就好,”我见她不想多讲也就不多问,闷闷地端起酒盅喝着。
  我和苏莉谁也不再说话,你一杯我一盏地喝起来,大半瓶汾酒很快就倒空了,我背上见了汗,面红耳赤,呼吸急促,她却有点意犹未尽,抓起酒瓶,瓶底朝天把最后一滴倒进嘴里,咂了咂,“哈啊……不错不错,”她舔着嘴唇赞叹了几句,放下酒瓶站了起来,脚步踉跄地走向我,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推着我倒退到沙发上坐下,她顺势扑到我怀中,抱着我的脸,用湿漉漉的唇在我面上乱印。
  我慌乱地推开她,“小莉…小莉,我有女朋友的,不要这样子……”
  苏莉看着我,呆呆地两眼发愣,一言不发。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脚下漂浮地走过去,伸出胳膊揽住她的后背轻轻地拍着:“好啦……,小莉,你喝多了,好好睡一觉吧,不好的事情不要想得太多,心里不高兴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以后酒不要喝这么多了,好吧?”我像个大哥似地安慰她,“睡吧,我出去了……有什么事侬直接到那边叫我好了,我走啦……”
  说完这几句话,我转身飞快地走回自己房间,插好门,心还在“砰砰”乱跳。
  我重又躺好,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我强迫自己内心平静下来,希望快快睡去好忘记刚才的一幕,可是一闭上眼,仿佛又看到苏莉那略带醉意的眼神、泛着桃红的姣好面容正在对我盈盈微笑,刚才她扑到我身上时,我感觉到的满怀柔软的女人温馨味道好象还停留在我臂膀上。
  我浑身燥热地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看看表都己经半夜二点钟了,我竖起耳朵听了听,苏莉那边一点声息都没有。我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瞪大两眼望着灰蒙蒙的天花板,很久很久,困意渐渐涌来,我总算迷迷糊糊睡着了。
  早上七点钟本来是苏莉叫醒我,这天我却自己醒了过来。我坐在床上,宿醉未醒而且头痛欲裂,我使劲搓搓脸颊勉强支撑着下了床,“哎哟……”一站到地上就觉得后腰眼子又酸又痛,我的酒量不行,肾脏稍受点酒精刺激就反应强烈,以前在大学里和同宿舍几个兄弟喝点白酒,第二天早上就是这个感觉。
  我端着脸盆走到过道里,回手拍了拍苏莉的房门,她在里面含糊地答应,“快起来喽!上班去!”我大声吆喝一句,自己走进厨房洗漱。一会儿,苏莉穿好衣服开了房门走出来,用脸盆盛了些自来水放在一旁的洗脸架上,一边和我谈论天气,一边洗了起来,好象昨天晚上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苏莉之间恢复到了以前的随意,并没有因为前晚的酒醉留下任何尴尬,白天在一起上班工作,吃饭时也一起去食堂打饭,有时我太忙或者她有事走不开,相互间就帮忙替对方把饭买来,傍晚下班也一同走回宿舍。
  这些情景看在铜陵的同行们眼中大约是怪有意思的,有人打趣问我们回上海后几时办喜事?对这类问话,我照例只是笑笑并不搭腔,苏莉却很紧张地看我一眼,转过脸去扯起别的话题。
  原先我这个星期六准备回上海,结果总住院通知我要值一天的二十四小时班,我星期五晚上给徐晶打去电话说明了不能回去团聚的原因,她很失望,说连菜都买好了就等我回去了,我抱歉地解释了好半天,她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下电话。
  很凑巧,苏莉在星期六也值了一个白天的班,到下午六点下班回去了,临走前替我去食堂买来了晚饭,我受宠若惊地表示感谢,她只是淡淡地一笑,一句“不客气”就转身走了。
  星期六的晚上,我在病房走廊里无聊地闲逛,无所事事。
  “离合肥太近,离上海太远。”这是几位住在铜陵的上海医生常挂在嘴边的话,的确,铜陵是个小型城市,当地人有了危重病人都是直接送到合肥或者南京去,那里有安医大和江苏医大的附属医院,条件比铜陵好,所以这里的医生长年也碰不上一次真正的挑战,可是铜陵的医生真的要去上海学习培训,路途又实在遥远,普通火车要十几个小时,许多在铜陵安家落户的上海医生,一年未必有一两次机会回上海探望老父老母。当然,铜陵这里的生活环境还是很好的,山清水秀,祥和安宁,物价低廉,适合养老居住。
  我在静谧的走廊上散了一会儿步,实在没事可做就回到医生公用的大办公室,——这里有张铁床可以供值班医生睡觉,我躺在床上,闭上眼想着徐晶现在一个人在上海做什么?可能她去找那两个与她合租的女同学出去玩了,也可能一个人呆在家里看电视,或者把我收藏的上百张光盘摊开一地,一张张轮番着看个遍。想着想着,我打个大大的哈欠,翻了个身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八点钟,我和赶来值星期天班的医生交接完工作后,就蹓蹓跶跶地走回宿舍,顺手在街上买了一些油条和油煎包子。回到宿舍,苏莉还在睡觉,我隔着房门吆喝:“小莉呀,快起来呀!天黑喽,起来吃晚饭啦!”
  等了一会儿,苏莉“吱哑”一声拉开了房门,揉着眼睛没好气地说:“哼!触气!礼拜天介早叫我起来做啥?”
  我脱了皮鞋,换上宽大的浴袍,等苏莉洗了脸,招呼她一起吃了早点。吃完后两个坐在她房间里沙发上,看电视里的上海卫视新闻,一边聊起她和我小时候的趣事。
  因为苏莉刚起床,还没有来得及收拾房间,床上乱七八糟的,枕巾斜搭在枕头上,被子堆在床尾,绛紫色的窗帘没有拉开,屋子里暗乎乎,只有电视屏幕的亮光一明一暗,热烘烘的空气中充满了浓郁的化妆品香味和苏莉身上发出的女人体味。
  我坐在沙发上和苏莉聊天,身体有意无意地向她挪去,起先苏莉瞟了我一眼,没有躲开,仍然端坐在原先的位置。我俩坐得越来越靠近,慢慢地,两人身体贴着身体坐在一起。
  我伸开右臂揽住苏莉的后背让她偎在我怀里,苏莉的头枕在我肩上,前额抵住我的面颊,她额前的卷发扫着我的脸,挠得我心里痒痒的,她好象没有察觉似地,左手被我压在沙发靠背上,右手有意无意地在我胸前的衣服上摩娑,嘴里讲述着她少女时代的初恋梦想。
  我仰靠在沙发里,怀里抱着苏莉绵软温热的身体,低下头闻着她秀发散出的芳香,内心不觉怦然大动,苏莉感觉到我左手攀上了她的右臂,她停住嘴里的话,仰起脸望向我的眼睛,随后闭上眼睛,慢慢地半张开两片丰盈湿润的红唇,露出洁白的皓齿迎着我。
  我把苏莉的双唇含进嘴里,用舌尖轻轻舔刮着,然后挺起舌头伸进她两片嘴唇中间,在她口腔内慢慢搅拌,舌面来回刷刮她的牙龈,不时挑逗一下她急急躲闪的舌尖,终于,我和她的舌缠绕在一起。
  她嘴里“唔唔”地哼着,口鼻喷出热烈的气息,一阵阵扑面而来,她的两手急切地抓挠我的前胸和后背,右手伸进我浴袍前襟揉搓着我的胸膛。
  我一粒一粒解开她睡衣的钮扣,敞开的衣怀里是一条粉红色的乳罩,我的手钻进胸罩下面握住她丰满的乳房,手指轻轻捻着发硬的奶头。
  苏莉的身体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嘴里“呵……!”了一声,向上使劲挺了挺胸脯,身子向后靠在沙发上,仰直雪白的脖子“哈…!哈…!”喘息着。
  我的嘴离开了她的双唇,顺着她的耳朵和脖颈向下一路吻去,同时一只手松开了她背后的搭扣,让她的胸罩松松地垂在胸前。
  我两只手分别握住她的双乳,嘴巴轮流吮吸着两颗红艳艳突出的奶头,苏莉的喘息声越发粗浊,两腿不由自张地开开合合,两手紧抱住我的脑袋贴紧她的前胸。
  我侧转身,抓起她的手放进我浴袍里面,压在我两腿间胀鼓鼓的家伙上面。苏莉忽地睁大了眼睛,两只手隔着薄薄的内裤紧紧抓住了我。
  “想吗?想要吗?”我一边舔着她的耳垂一边在她耳边问。
  “唔……嗯嗯……哈……”她只是笑着不说话,手却伸进我的内裤里面,一手握住阴茎捋开包皮,用手指尖轻轻揉捏着龟头,另一只手不停揉搓睾丸。
  我强忍着下身的快感,轮换着用舌尖舔逗两颗乳头,看着她们越来越突出,表面越来粗糙,我把左手顺着苏莉柔软的腹部向下伸进她的裤腰里,钻进她紧绷绷的三角裤衩下面,指尖触到了一丛浓密的阴毛。
  “不要!不要摸那里!”苏莉喘着粗气,夹紧了张开的大腿,“呼…呵……不要……等歇我约好的同事会来的,”她紧紧地捉住我的手,“不好……让她们晓得……”
  “好……我不摸……”我两腿之间涨得难受,“侬就给我戳一戳,好吗?就戳一分钟……她们不会这么早来的……”我喘着粗气问她。
  “不要……万一被她们晓得了……”苏莉的大腿紧紧地夹住我的手,一点不肯放松,但口气不像刚才那样坚决了。
  “我们就在沙发上来……裤子拉下去一点就行了……好吗?”我不住地哀求道,伸出舌头上下舔着苏莉的脖子,右手温柔地揉着她的乳房,“求求你了,就一会儿……”
  她有些犹豫,神情不安地看看房门,门上的锁插得好好的,又回头望望窗帘,窗帘把窗户捂得严严实实。
  我知道她春心已动,怕她又反悔,便从她两腿间抽出手来,两只胳膊抱着她上半身在沙发上躺好,又把她两腿搬上沙发,然后我撩开睡袍,腾身上去压住她,嘴里一面说着:“不要紧的,她们现在不会来的,我们动作快一点就好了……啊?”,苏莉顺从地点点头:“就来一歇歇哦……”
  我把她睡裤的裤腰向下扯开,露出她两腿中间的一缕黑毛,苏莉配合地用脚蹬住沙发挺起下身,让我从她屁股后面抽走裤衩,我把她的三角裤头和睡裤拉到她大腿中段,苏莉再不肯让往下脱了,我只得罢手。
  我撑起身体,勃起后半尺多长的阴茎在下面来回晃荡,我对苏莉说:“侬帮我进去好吧……我看不到那里……”
  她尽量张开大腿,两腿间露出一道空隙,她小心地握住我向下插进腿缝中间,闭起眼细细体会着正确的位置,片刻,她睁开眼睛:“好了,来……往上一点……”她的手指托起阴茎抵住她的中心。
  我慢慢放下身体,龟头在她引导下进入了一处紧密的热洞,她抽走手指,看着我的身体一点一点向她压近,我的身体越来越多地滑入她体内,最终,我的小腹紧紧贴住她的身体,阴茎深深地贯穿在她里面。
  “唉……”我俩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我静静地伏在她身上,看着她半闭双目,面色红得像要滴血,“舒服吗?”我问,“嗯……很涨…很涨……”,她微微娇喘,白白的牙齿咬紧下唇。
  我慢慢地上下掀动屁股,带动阴茎从慢到快往她阴道里抽插,苏莉开始时用力抿紧嘴唇,努力克制自己的愉悦,随着我动作逐渐熟练,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响应着我,小肚子一收一缩,屁股一拱一落,使劲地抬高下阴迎接我的进入。
  苏莉与她男朋友同居了一年多,这在我们科里谁都知道,可是她的阴道仍然非常紧凑,紧密地缠绕着我,不像徐晶的阴道只是松松地包住我的鸡巴。
  我那条几个星期没有发泄的阴茎憋得又紫又硬,尺寸也比平时大一号,尽管苏莉两腿重又夹紧,有一段阴茎被她关闭的大腿根儿挡在门外,但是大部分阴茎仍然轻而易举地在她阴道尽头横冲直撞。
  我伸出两臂紧紧地把苏莉上身搂在胸前,她陶醉地迷起双眼,晃动着肩膀,把两颗硬如桑椹果的奶头在我胸脯上乱蹭,见此淫情,我胯下的物事更加勇猛坚强,我弓起腰背,前后摆动下腹向她使劲冲击,向下看去,阴茎后段浅色的皮肤在我俩的阴毛丛中忽隐忽现。
  我喘着粗气,持续地往她阴道来回抽插了一、二百次,苏莉的腹部肌肉不时发生不自主地收缩和战栗,我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墙上数字闪光钟,不禁暗自吃了一惊,我已经在苏莉身上肏了三、四分钟了,怎么一点体会不到射精前的兴奋?
  我低下头,眼睛紧盯着苏莉身体的反应,腰胯越发用力地向她顶撞,两个人的阴毛被磨得“沙!沙!沙!沙!”直响,她瞪圆了眼睛咬紧牙关,面上呈现出痛苦和欢乐交织的神情,看着我在她身上摆动,屏息等待最后一刻的爆发。
  忽然,“呤,呤……呤”,写字台上的电话机响了起来,苏莉一下子从欢娱中清醒过来,她惊惶地仰头看看电话机,一手紧紧按住我耸动的肩膀:“停…停下,接电话吧……”
  我恨恨地咬着牙说:“你接吧,谁的电话这么讨厌!”
  我摘下电话耳机递给她,她接过去贴在耳朵上,一只手仍抚摸着我的胸膛,我把阴茎留在她身体里面,趴在她身上压低声音喘气,静静的房间里听得见我俩“咚咚咚”的心跳声。
  “喂,啥人啊?”苏莉对着电话问,停了几秒,她脸上浮出一丝冷笑,口气轻蔑地说:“侬现在讲这个太晚了……”
  我直起上身,望着她,张大了嘴巴用口型问,是啥人?
  苏莉一开始以为我要抽走,一把拖住我的腰,随后翘起一根手指头点点我的脑门,神秘地笑了笑,哦……,男朋友!
  我恶作剧地慢慢摆动身体,阴茎缓缓地向她顶进去,我脸上满是坏笑。
  “唔……”苏莉轻轻哼了一声,急急地推我,我拨开她的手,往上举过她头顶,压在沙发靠手上,然后,一边继续弓起后腰使劲往阴道里捅,一边俯下身子,把她的乳头含进嘴里舔弄。
  苏莉的男朋友在电话喋喋不休地讲着,声音很响很急切,他还没有注意到苏莉喷着很重的鼻息。
  苏莉用力扭动身体挣扎了几下,但身子被我死死地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她知道实在不能摆脱我,便平静下来,任凭我在她身上不停耸动。
  随着我下阴一下一下的顶撞,苏莉的身子不住向上起落,她面色涨红气喘吁吁,直仰着脖子,头顶抵住沙发软柔的扶手,视线向下越过鼻梁望着我的眼睛,一只手勉强握着电话听筒支在沙发靠背上,嘴里“咿咿唔唔”地应付着男朋友。
  她扭了扭被我压在沙发上的手腕示意我放开,我放松右手让她抽出手扶住我的腰胯,她的手向下滑落到我的屁股后面,使劲地拧着,把我的身体压向她。
  “喂,苏莉,侬现在在作啥?”她男朋友在电话停了一下,问她。
  “我…在看电视……,”苏莉喘着气。
  我低头看着她肚脐下方,原先平坦的小腹现在隆起了一个小小的肉包,随着我的动作由下往上一窜一窜地动,听见苏莉的话,我更加用力地顶了顶,小肉包鼓得更明显了。
  “唔!”苏莉忍不住叫了一声,在我屁股上狠狠地拧了一把,眼睛里含着愠怒。
  “侬哪能啦?”她男朋友在电话里问。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声调,对电话说:“没啥……没啥,好了不讲了,我还有事情,以后再讲啦……”说完,把电话交给我替她挂好。
  “侬这个坏蛋……差点穿帮……”她笑着骂着我,空出来的两手却环抱住我的屁股不肯放松,她挺了挺身子在沙发上躺得更舒服些,“来啊,快点,同事伊拉要来了……快点弄出来……”
  我连续地向她冲刺了几百下,背后的汗水浸湿了睡袍,搂抱苏莉的双臂渗出了密密的汗珠,她咬紧嘴唇,闭着眼睛,浑身肌肉僵硬,两腿绷得笔直,使劲蹬住沙发的靠背扶手。
  龟头上起了变化,又酸又痒的射精前兆渐渐来临,我咬紧牙关抑制自己的激动,尽量忍住不让自己提早放出来,忽然,苏莉用力地哼了一声,“嗯!”,随即拼命向上挺了挺胯,接着,“噢……”地叫了一句什么,身子剧烈地哆嗦了一下,紧接着又哆嗦了一下。
  我意识到她高潮了,赶忙加快速度向她进攻。可是刚才分了心,快感减退了许多,我只得重新埋头干起。
  全身痉挛的苏莉享受到新一轮的刺激,先前高潮的余波还未完全退却,更高一浪的欢娱接踵而来,她放开嗓门呻吟着,“呃!呃!呃!”随着我每一次深入,她有节奏地发出欢叫。
  我满头大汗地拼命,像车夫拉着黄包车攀越桥顶,每次后退,龟头被抽到阴道口上,只留半个在里面,然后重重地向深处冲撞进去,反反复复,汗如雨下。
  最后,在苏莉一声长长的尖叫声中,我挺直身子倒在她胸前,身体一抽一抽地动,龟头在她深深的地方跳跃不停,久蓄的精液一股脑儿地射进她体内。
  我的青年岁月第二十四章
  我趴在苏莉胸脯上大口喘着粗气,射精后的阴茎还有半截留在她体内,又软又湿的龟头被她的阴道熨烫得很舒服,变短了,可是不肯退出来。
  苏莉仰躺在沙发里,面色红润,紧闭双眼,尖尖的下巴颏倔强地朝天翘着,随着急促的呼吸一动一动,雪白的脖子上透出一条条蓝色的血管。
  我的舌尖在她瘦削单薄的胸脯上四处吻着,挑逗两粒鲜红的奶头,她“咯咯咯”地笑着,两手抱住我的头紧贴在胸前。
  过了一会儿,苏莉的气息平顺下来,她推了我一把:“快起来,快点,同事要来了,”说完,欠起身使劲推开我。
  我小心地拱起屁股,阴茎头上拉着一条细细的长丝,从苏莉两腿间黑森森的阴毛丛里拔了出来,苏莉瞥见了,笑着看我一眼,顺手从桌上扯过一张纸巾递给我:“喏,自家揩清爽。”自己抽了几张纸在两腿间抹了抹,站起身拉好裤子,随后打开了窗帘和玻璃窗,一股清新的空气涌进屋里,杂了些许煤烟的气息。
  我正在整理睡袍的腰带,大门上响起了几声敲门声。
  “伊拉来了,侬快点过去穿长裤,”苏莉一边推着我的后背,一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赶过去开门。
  我在睡袍里只穿了一条内裤,当然不能见人。我一步闪进自己房间,随手关上房门,这时苏莉己经开了大门,顿时女孩子们“吱吱喳喳”的吵闹响成一片。
  我梳了梳被苏莉揉乱了的头发,换上了平日上班的衣服,只是没系领带,衬衣敞着领口,趿拉着拖鞋走进苏莉的房间。
  “哗!黄医生!”
  三、四个小护士生们见到我,大惊小怪地叫嚷起来,吓得我以为衣服哪里露出了破绽,望向苏莉,她坐在床沿上,一脸故作平静的微笑,我才放下心来。
  我和小同事们打了招呼,在沙发一角坐了下来,看着几个小女孩子抱着吉他“叮叮咚咚”地弹,苏莉坐在我左手斜对面,我偷偷瞟她一眼,她眼睛盯着弹琴的女孩儿,眼角的尾光扫视着我,嘴角若隐若现地浮现一线会意的微笑。
  午饭是我上街买来的烧鸡、油煎包子和啤酒,几个人围着桌子据案大嚼,不一会儿,风卷残云般地收拾了。女孩子们吃完后坐了一阵,也许从我和苏莉对视的眼神中察觉了些许端倪,交头接耳了几句就纷纷告辞了。
  我和苏莉把她们送出大门口,刚把大门关上,没等苏莉回转身,我一把抱住了她,她挣了几挣,我更加用力地搂她,她变了脸,气咻咻地说:“放开我!我不要!”
  我立刻松开了手,讷讷地看着她,不知说什么好挽回她。
  苏莉撩了撩被我扰乱了的头发,看我一眼:“侬吃出甜头来啦?”接着,面色缓和了些,“女人不像男人想要就要的,懂伐?侬?憨大!”
  说着,她转身走进了自己房间,房门却没有关上。
  我跟了过去,苏莉在房里回身看我一看,走到窗户边抬手“哗”地一声拉上窗帘,“坐好,”她指着沙发,对着正在屋中央发呆的我命令道。
  我像个弱智儿童一样,很听话地坐好,两膝并拢端端正正,两眼骨碌碌地随着苏莉忙碌的身影在屋内乱转。
  苏莉三把两把收拾完刚才吃剩下的残食和空酒瓶,抹干净桌子和茶几,从我房里拿来了杯子,泡了两杯茶放在茶几上,然后舒舒服服地往沙发上一靠,“呼……”长长地吁了口气,转脸对我说:“坐过来,给我靠靠。”
  我嘻皮笑脸地凑过去,胳膊搭在她腰胯上揽住,苏莉舒适地往我怀里躺了躺,一边沉着脸警告我:“手脚不许乱动,”同时,贴近我的那条腿翘起来搁在我的大腿上,伸手取过电视遥控器按了开关,专注地看起了电视。
  我傻傻地坐着,充当苏莉的扶手和靠背一动也不敢动,过了不一会儿,胳膊腿儿开始有点发木,“喂,朋友,”我低下头朝向苏莉:“我手脚发麻了,哪能办啊?”
  “我这里又没有琥珀酰胆碱,侬坚持坚持。”她忍住笑,装作无动于衷的样子。
  我胆子壮了起来,一只手伸到她衣襟前解开了她的扣子,苏莉没有反抗,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脸上带着笑,等我把她的衣扣全都解开了,要去解除她的乳罩的时候,她回过脸来打了一下我的手:“好咧,侬真的想在沙发上玩啊?”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么……”
  “到……那面去……”她攥着我的手捏了捏,朝床上一努嘴。
  “啊……呵……好好!”我乐得一把把她从沙发上拖起来,一手搂住她的腰,“走,我们好好地弄个舒服……”
  到了床沿前边,苏莉站住转身拦住我,我一愣,不知她是不是反悔了。她身子朝着我,踮起脚尖用胳膊环勾住我的脖子,张开小嘴凑到我眼前,含住我的嘴唇,用舌尖来回舔着。
  我领悟过来,抱住她小小的身子热情地吻了一会,腾出两手摸索着剥去她上身己经敞开了怀的睡衣,从她背后解开了扣子,摘下了乳罩。我在解开她裤腰的时候,苏莉急不可待地抖着手指,飞快地解开我衬衣钮扣,然后一把扯松了皮带扒开了我的裤子,勃起的阴茎被她托在手心里,涨得发紫,她用拇指小心地在龟头上划着圆圈。
  我踢蹬掉腿踝上的裤子,一抖肩膀把衬衣甩得老远,全身上下寸缕未挂站在苏莉跟前,我一弯腰,抓住苏莉的裤腰向下一拉,抬起她的腿弯替她脱掉,我直起腰,苏莉光着脚,静静地站着,双臂交叉贴在胸前,几缕卷曲的长发垂落在面上,遮住了小半张脸。
  我们俩第一次光着身子互相面对,两人一言不发。我和她脸色涨红,胸膛急剧地起落,呼吸急促,充分勃起了的阴茎在我腿间胀得难受,随着心跳一上一下地晃荡,苏莉脸上带着羞怯的神情斜视着我,不时偷偷向我胯下瞟上几眼。
  我一步跨上前去,把苏莉娇小柔软的身子搂进怀里,她双手扶在我肩上,让我托住她纤细的腰肢。
  我低下头在她散乱的发丝间寻觅她猩红的双唇,她半张着嘴迎接我的尖头,俩人的唾液交织在一起,在彼此间来回。
  我身子往下一矮,用力托起她的腰,苏莉默契地抬起一条腿搭上我的腰胯,我把她另一条腿搬起来,拢在身体另一侧,这样一来,苏莉的身体完全腾空,只用手脚吊在我身上,两条大腿向两边张开,水汪汪的下阴贴在我小肚子上,涂了一片水渍。
  我一手搂住她的后腰,一只手从后面托起她的屁股,苏莉用缠绕住我腰胯的两腿作支点,身体略略上下动了动,使自己濡湿的中央对准我。
  “来吧!进来!我要……侬来……弄我……”苏莉伏到我肩上,脸紧贴我的腮骨,声若游丝地说。
  我两手托住她的屁股,端着她轻盈的身体向自己靠近,龟头准确地抵住她的裂隙中间,顺着丰沛的润滑顶了进去。
  “哦……”她在我肩膀上长长地出了口气,双腿腿弯使劲夹了夹我结实浑圆的腰。
  我在她里面静止了一会儿,两拳多长的粗壮对苏莉狭窄的骨盆来讲太大了,好象往她瘦小的身躯里塞进了一辆火车头。龟头深深抵住她的尽头,四周火热热的被她紧紧地缠住,性欲的液体冲破堵塞,顺着我的器官一点一滴地向下流淌。
  我开始缓慢地抽送,苏莉的呼吸霎时变得紊乱,随着我向她体内不断冲顶,一口口热气从她嘴里喷到我脸上。
  我快了起来,鼓动着粗长坚硬的肉体,猛力地撞击她柔软的顶端,她大声喘息着,两手在我背上使劲抓挠。
  我望着墙上的挂钟,数着字符闪烁的节奏,随着光标的一明一灭,我一前一后地摆动腰腹,阴茎按一秒两次的节律在苏莉阴道内抽插。
  墙上的钟面数字从“14:30”不紧不慢地跳过了“14:45”,苏莉轻盈小巧的身子渐渐地变得格外沉重,我那两条托住她体重的胳膊又酸又痛,肌肉微微打颤。
  刚过去的十五分钟里,苏莉的身子在我怀里发生了两次躁动,我察觉她到达了高潮的边缘,便把阴茎略微抽出一截,抽插的力量减弱一些,等待她汹涌的浪潮后退一步,苏莉眼看着情欲顶峰近在咫尺,急得脚跟乱踢乱蹬,一口叼住我的肩头狠狠咬下去,嘴里发出悲切的哭泣:“呜……呜……”
  我将阴茎一插到底,对准她深处猛肏猛干。苏莉骨盆内的器官受到新的冲撞一阵动荡,她被下阴和内脏传来的双重快感刺激得痛快淋漓,在我怀里仰起脖子,对着半空大声欢呼:“啊!……喔!喔……”
  我抢在她爆发前一刹那缓和了下来,苏莉从巅峰边缘又跌回缓慢的攀爬之中,爆发前的煎熬使她焦燥万分,她用十指用力撕扯着我的头发,张开的大腿根部使劲贴住我耻骨上下磨着,我停顿了一会儿后,喘了喘气,再次将她送上顶峰之前。
  我脚踩在房间里冰凉的水门汀地面上,抱着苏莉的身体肏了十几分钟,累得热汗直冒,顺着后背和腰腿向下滴嗒。
  我转过身子,跪爬上床,轻轻地把苏莉放到床褥上,拉过枕头,垫高她的屁股,然后我叉开两腿跪坐在床上,苏莉的腿分搁在我大腿上,我身子向前一扑,用胸膛把她稚嫩如少女的两只乳房压住,两个膝头支在床上,屁股一拱一拱地,腰腹很灵便地带动阴茎向她两腿中间捅插进去。
  经过这一番折腾,苏莉的快感消退了不少,但很快又被我调动了起来。
  她两腿使劲夹住我耸动的腰侧,热情万分地上下摇晃屁股配合我的侵入,星眸半闭,脸上带着春意盎然的笑容。
  我抬头盯了一眼挂钟,时间又过了好几分钟。
  也许是在徐晶身上操练日久,我持续的时间从与周芹做时的四到五分钟,延长到现在的一、二十分钟,好几次,经过我长时间的剧烈冲击后,徐晶瘫在床上,紧闭双眼气息微微,久久缓不过气来。
  苏莉的反应提示我,她又进入了疯狂前沿,我决定不再逗弄她,干脆放开手脚猛肏起来。
  我伸出两手抄进她后背和床褥之间,把她身子搂紧了用力向我小腹压去,同时我更用力地挺着阴茎向她猛插,一下一下、又一下,两个人的耻骨撞得“咚咚”作响,隐隐作痛。
  苏莉正处在高潮顶点,抽搐着的身子一弓一弓,紧缩的阴道不断向外喷出白色的黏液泡沫,她后脑顶着床铺,挺直脖子和胸脯,随着下阴的阵阵收缩“欧!欧!欧!”连连喊叫,可是,高潮中泛着紫色的阴道突然受到新的突击,性感神经的强烈刺激使她大张着嘴巴却发不出声音,嘴角淌出一线涎液,顺着面颊流到耳朵上、头发上,她瞪大了眼睛失神地望着我,两手平放在床上,手指死命地揪着床单。
  我抱着苏莉僵硬的身躯,毫不怜惜地在她阴道里猛插猛捅,她阴道里越来越多的分泌被捣得起了白沫,随着我的抽送不停向外涌,涂满了两人的下阴,溅得枕头上湿了半边。
  苏莉早已没了声音,手脚瘫软四散,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我趴在她身上猛肏.我依旧抱住她小小的身子压往自己下腹部,如同抱着一根木桩向地上猛顿一气,同时小腹下青筋暴跳的阴茎使劲向前挺去,像捣蒜的杵头猛地击中臼的中心。
  射精前的紧迫感逐渐浮现出来,越来越清晰,我甚至能够数出快感逼近的脚步声。
  我偷眼看看床头上的石英闹钟,时间已过了大半个小时。
  我狂热地挥舞着我的器官,忘形地在她肚子里左冲右突,肌肉发达的身体像一条肥硕的蛆爬在苏莉身上蠕动。
  苏莉颤抖着手指,两手无力地抚摸着我的双颊,哆嗦着嘴唇想说什么。
  “小莉!我要来了!我射在里面,好不好!”
  她闭上眼,抿住嘴唇点点头,一滴眼泪向下滚落到耳朵上。
  我最后冲刺了几下,“噢!”的一声,一道热流汹涌而出。
  我疲惫不堪地从苏莉身上翻滚下来,从她屁股下抽出枕头给她垫在脑后,湿乎乎地枕巾抛在一边。我胳膊搭在她胸口,前额埋进她的秀发里,她剧跳的心脏隔着胸膛一下下敲着我的手肘,两个人累得像脱了骨头,躺在床上谁也不想说话。
  “坏蛋,哪有你这样肏的?”过了好一会儿,苏莉闭着眼喃喃地说,“肠子都快给你捣烂了……”
  “嘿嘿嘿……”我疲倦地笑了笑,“肠子烂了才过瘾,是吧?呵呵呵!”
  “你太坏了……太厉害了……”苏莉笑了,一边骂着。
  我拉过堆在一边的被子盖上两人汗湿的身体:“困一歇伐?困醒再穿衣裳。”
  “好,侬陪我困。”苏莉翻身压在我胸口,我仰面朝天躺在被窝里,一手搂着她的后背,她的一只胳膊横过我胸口,手插进我腋下,两人就这样睡了。
  一觉睡醒,天己经擦黑,我欠起身看看墙上挂钟,17:50,哦,下午六点快了,睡了三个小时,电视机还在忽明忽暗,无声地换着画面,刚才太累了没有关上。我旁边的位置空着,厕所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苏莉的歌声飘了过来。
  我仰面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感觉肚子里空荡荡的,很想拿什么东西来咬咬才好。
  我下了床慢慢吞吞地穿起衣服,正好苏莉哼着歌推开厕所的门走了出来,齐胸围着一块大毛巾,半裸着身子,露着白白的胸脯和两条小腿,她一见我远远望着她,低头咬着嘴唇不好意思地笑笑,抱着衣服闪进了我的房间。
  苏莉穿好衣服走过来,我提议出去外面找个饭铺吃饭,她坚持要去食堂买饭回来吃,说着找出自己的饭盒和我的饭碗,放进方便袋里提着出门去了。
  我回到自己房间里,看见手提电话静静地躺在写字桌上。我拿起电话拨通了上海我和徐晶的住处,铃声响了很久,没有人来接,“奇怪?”我嘟囔着又拨,上海那边的铃声持续地响了十下,还是没有人接。
  我对着电话出了会儿神,又拨通了父母家中的电话,铃响三声有人拎起电话。
  “喂,找谁?”一个年轻女人说着标准的国语,要是我老妈有这把声音,老爸可谓艳福不浅。
  “你是谁?”我反问,“哼哼,你打我家的电话还问我是谁?”女人冷冰冰地反问,“我是这家的主人,你到底是谁?!”
  “主人?”女人沉吟了一秒,忽然欢快地大声嚷道,“黄军是吧?我是岚岚啊!你在哪里啊?”
  “岚岚?”我心里忽悠了一下,讨债鬼!“啊,你在我家里?我爸妈呢?”
  “爸爸妈妈出去了,他们吃了午饭后就走了,到现在也没有回来,哎,你还好吧?安徽那里过得怎么样啊?生活习惯吗?”
  真不亏要做律师的人物,刨根问底的功夫很到家。
  “噢,他们出去啦,去哪儿你不知道?算了,我过几天再打来吧……”我随便和宋岚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我看时间尚早,赶紧找出换洗的衣服跑进厕所里洗个澡,一边往身上涂肥皂一边思忖,徐晶这个时候跑哪儿去了?快六点钟了,她不在家吃晚饭?还是有人请她在外面吃?或者和她那几个小姐妹去玩了?我想了半天,找不出答案。
  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苏莉己经买饭回来了,食堂在星期天供应的晚饭很简单,除了每人两个荷包蛋就是吃斋,苏莉去买了摊贩的熟食,猪肝、猪肚之类,还有两瓶啤酒,看来她也知道我酒量不行。
  “哇哟喂!”我夸张地叫起来,“这么多好东西啊,多少钞票买的?我算还给侬,”
  苏莉白了我一眼:“死远点!啥人收侬钞票?”
  “嘿嘿,”我尴尬极了,“呃……,以后归我请、我请,好伐?”
  吃饭的时候,我把徐晶的疑问暂时抛到一旁,一边吃一边和苏莉小声调笑刚才床上的一幕。苏莉故意绷着脸,只顾低头吃饭喝酒,我凑到她脸旁边逗她,也不理不睬,我一碰她,她用胳膊肘搡开我:“快点吃饭,吃好饭就休息休息了,你不累啊?”
  我收起轻浮的模样,低头无语地吃着。
  欲念的狂潮一旦冲决了最后一道羞涩的堤防,追求欢娱的渴望如同不可阻挡的洪水一般,泛滥奔腾。
  吃完晚饭后,苏莉收拾了桌子上的残羹剩汁,然后陪我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
  她坐了不到五分钟,身子就贴到我身上,一手捧过我脸颊,舌头伸到我嘴里轻轻打着转,另一只手捉住我的手塞进她的衣服里,胸脯挺了挺,嘴吸住我的嘴,含混地说:“来……给侬……”
  我把她九十几斤重的身子从沙发上抄起来托在胸前,大步地走进我的房间,往床上一抛,她小巧的身子在席梦思床垫上弹跳了几下,静静地躺着,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我。
  屋里没有开灯,对面楼房里人家的灯光透过窗户射了进来,在房间里地上、墙上划了淡黄色的方格。
  两个人的热情留在黑屋子里,我几下就扒光了苏莉,她光洁的身子横陈在我床上,在黑暗里泛着蒙眬的白光。我脱了全身衣服上床去,苏莉向我伸出双臂,搂住我肌肉饱绽的身体,同时挺直两腿努力地向两旁张开,迎接我坚硬如石的肉体自上而下地贯穿而入。
  我抵住了她稚嫩的靶心,她娇小的身体在我怀中微微哆嗦:“呵……呵……,轻点……,来吧……侬来吧,我给你了……”说着,她两腿屈曲着盘上了我的腰。
  我用两臂支起身子,膝盖跪在床上,苏莉的手只能扶住我宽厚的胸背。我的腰胯很灵便地上下活动,毫不怜惜地挺着滴水的阴茎,凶猛地向她深处捅插进去,每次抽出,阴茎后退至露出半个龟头,向里送时,狠狠地一冲而入,“咕吱”一声捣得阴道口向外冒出一股稀稀的白浆。
  苏莉的手指紧抠住我的臂膀,伴随着我粗鲁地插入,她“哦!哦!”地声声低吟。
  “喜欢我这样做吗?”我汗水淋漓地肏她,一边问道。
  “喜欢……喜欢,”她努力使自己吐出几个字,身体被我顶得一上一下,“我喜欢……你粗暴一点……像男人……”
  也许是因为在我自己的床上肏女人,我的兴奋来临得很快。
  我像只发情的野猫弓起腰,一下下猛烈地插向苏莉的稚嫩肉体,全然不顾她声嘶力竭的叫喊逐渐谙哑下去,终于归入寂静,她的眼睛眉毛紧紧地拧成了疙瘩,指甲深深地掐进我的后背,前胸挺出,头颈和上身向后弯成不可思议的弧度,僵直地扭向一侧,不时发出一阵惊颤。
  随着高潮的到来,我开始最后的冲刺,我放松手臂,环抱住苏莉的身体,下腹猛地加快了挺插的速度,她在我怀抱中绝望地扭动了几下,如一条任人开膛破肚的鳗鱼,最后,随着我一连几下射出的震颤,苏莉放声喊了一嗓子:“咿……呀!!!”
  身子猛地弹跳了一下,就瘫倒在床上,只顾张着嘴大声喘气,“哈……哈……哈……”,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呼吸粗重地跪在床上,放松腋下夹住的苏莉的双腿,低头看着半截露在外面的阴茎,龟头还浅浅地插在阴道里,软软地,温柔地赖在里面,不像刚才那么凶悍,我把他向里推了推,顺势往苏莉身上一趴,她眼睛都睁不开,松松地拢住我的腰。
  “勿要动了,我吃不消……肚子有点痛……”她无力地喃喃自语。
  我一拱腰抽出阴茎,让他软爬爬地躺在她肚皮上。
  她在黑暗中咧开嘴笑了:“嘿嘿嘿!吓啥?刚刚的样子忘记啦?我里面给你戳得滚烫……呵呵!”
  我笑了笑,亲着她的眼睑:“满意伐?弄得适意伐?”
  “哼嗯……哈哈哈!侬么……”她拉长了声调,“还可以!……哈哈……”她嘻笑着急急躲开我的吻,“嘻嘻!侬比于嫣讲的要好……哈哈哈哈!”
  我一愣:“于嫣?伊讲啥?”
  “好咧……我老早晓得咧……”她抱住我的脑袋,伸出舌头舔着我的耳垂,“于嫣讲给我听了,你们两个人的事体……”
  “要死啊!这种事体好讲出去啊?于嫣也真是的!”我有点意外,想不到女人的嘴这么松。
  “哼!侬不讲我就不晓得啦?”苏莉捏着我的鼻子,“你俩在你办公室里搞点啥我听不见啊?哼!看你们两个人第二天上班,一副死蟹样子就看出来咧!”
  我这才知道,我和护士的勾当逃不过群众雪亮的眼睛。
  我正想问个清楚,苏莉伸手握住横搁在她肚子上的阴茎:“哦哟?又硬起来啦?”说完,用手扶着重又勃起的阴茎对住她两腿中间,抬头望着我,另一只手拍拍我的肩:“来,往下一点,哦……进来了!”她松开手,用两手环抱住我的腰,“来吧!再做一次,让我好好享受享受……”
  ……
  这晚上我在床上连续肏了她三次,一直肏到半夜十一点,两人才疲惫不堪地分开,苏莉坚持睡到自己床上去,我也不挽留她,等她走回自己房间,我抬腕看看手表叹了口气,“唉!”本来想好晚上要打电话给徐晶的,哪想到和苏莉一玩就玩到现在,——太晚了,明天再说吧!
  我光着脊梁躺在被窝里,望着写字台上的手机指示灯在黑暗里一明一灭,脑子里想着徐晶这会儿在家里干什么?睡了?还是正在洗澡?我仿佛又看见了徐晶在浴室喷头的水幕下晃着白花花的身子,紧绷绷、圆溜溜的小屁股使劲向后撅着。
  “唉!……”我叹了口气,可想而不可及啊!我摸了摸重新坚挺起来的家伙,恨恨地睡了。
  科里病房来了个小病人,早上查房时全科医生护士都认识了她。小女孩子只有五岁大,圆圆的脸盘,齐肩长发在后脑扎起马尾,坐在病床上两腿平伸,转动着乌黑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新来的陌生环境。
  科里的杨主任简单介绍了几句,这个女孩儿在一个多月前出现两侧下肢脚趾发黑的现象,于是孩子父母就抱着她到铜陵的医院看病,一开始诊断是脉管炎导致血管闭塞,用中西医通了半月的血也不行,又以为是炭疽,可是化验师做了三次也没有找到像杆菌的玩意儿,好象公安局的法医也来凑了一次热闹,免费做了次化验也没有验出炭疽杆菌。
  可是时间一天天地过去,小女孩下肢变黑的范围却节节升高了,从脚趾而脚背,又向上漫延到脚踝和小腿,现在双膝关节以下的肢体都变成了黑色,又干又绉,像木炭一般。
  其它同事不解地问杨主任,为什么这样的病人会放到我们骨科里来?杨医生苦笑了一下,说现在是死马当活马医了,脉管炎的诊断是明确了,可是控制不住病情的发展,家属也已经准备好把病人转到南京或者上海去,去的目的也很明确,截肢!可是眼下孩子的父母又不甘心这么小的孩子就失去双腿,一辈子靠双拐走路,还在四处求医问药,所以孩子就先放在骨科养活着,况且,儿内、外科病房也不肯收。
  大家听了主任医生的简述,各自神情暗淡,默然不语。
  好几分钟,整个办公室里没有人说话,围着大办公桌坐的医生或是贴着墙根站的护士们,人人低头沉思,表情沮丧,不时有人发出沉重的叹息。是呵,那是个多么可爱的小孩儿,刚过完她一生中第五个生日,也许生日蛋糕上的红蜡烛还在她幼小的脑海中一闪一烁,可她哪里想得到一生中最大最残酷的磨难已经降临到来了。
  我掌管的是女病房,于是小病人就安排在我的床位上。查完房我夹着病历夹走进病房,孩子还直挺挺地坐在床上,乐呵呵地朝床边立着的两个中年男女笑,看样子是她的父母亲。
  我走过去,孩子的父母朝我转过头来,天啊,那是两张怎样的脸啊!消瘦,疲倦,绝望,苍老,所有负面的形容词都不足以描绘他们脸上的衰伤和悲恸,原先乌黑发亮的头发下生出了一层花白,那是近来的懮虑留下的痕迹。
  孩子的父母瞪着四只布满红丝的眼睛望着我,面无表情,好半晌才挤出一点笑容冲我点了点头,我告诉他们我是病房的医生,以后有事找我来解决。他们俩木然地答应了,没有说什么话,只是静静地看我检查孩子像白藕一样肥嘟嘟的身体。一会儿,苏莉也跑来了,我得知她也分管这个病房,她站在一旁,眼圈红红的,在小本子上记着我交代要她注意的项目。
  我回到办公室里,整理了一下思路,提起笔来飞快地写着病历,门外的走廊上,医生和护士们有事没事地总爱往我病房里跑,都想好好地看看那个漂亮又可爱的孩子,大家伙儿看完了,回到办公室免不了长嘘短叹一阵,都在抱怨老天爷不公平。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下午临下班的时候我到病房最后转一转,全病房的女病人们,每个人的脸都朝向中间的那张病床,人人都欢喜地笑着,赞叹着,女孩儿在床上大声唱着什么歌谣,挥舞着两只胖胖的小手,上身左右摇晃着唱得很投入,她见到我进去,大声叫嚷起来:“黄叔叔!黄叔叔!”她的手急切地撑在床上想翻身站起来,可惜不能,她的腿再也不能自如屈伸了。
  我的心猛地疼了一下,一步跨上前去,两手扶住孩子的腋下,把她从床上抱起来靠在我胸前,她抱住我的脖子,嘻嘻地笑,我轻轻拍打她小小的后背。
  我的青年岁月第二十五章
  孩子稚嫩的身体贴在我胸前,热烘烘的感觉贴着胸口传来。
  “你唱得真好听,是谁教你的啊?”我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问。
  “马老稀……”她拖着长音面露骄傲地回答,“啊……是幼儿园的马老师,”我也学着她的腔调拉长声调问,“你在幼儿园读中班还是小班呀……?”
  她愣住了,不知如何回答,忽闪着大眼睛望向一边的妈妈。
  “是学前一班,她上的是铁路上办的幼儿园,”疲惫的女人回答,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哦……那么说你们是铁路职工?”我转向孩子母亲,“哎,我和孩子爸都在铁路上工作,”
  “嗯,嗯?她爸爸呢?上班去了?”我发现上午见过的那个男人不在,“他找人办事儿去了,黄医生你找他有事情?”
  “噢,没有事情,随便问问。”我放下孩子,又逗了她一会儿,便在小女孩“咯咯”的笑声中走出了病房。
  下了班,我没有回宿舍而是到了医院图书室。
  铜陵医院不大,藏书却很全面,基本上按照内外两科分类,我在内科部份里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大学时读的《西氏内科学》,倒是发现了英国九二年出版的《临床内科学》。
  我从书架上取下书来,拍打着上面的层层灰尘,胖胖的女管理员好奇地打量我:“这本书来了好几年了,从来没有人动过,喏,你看……你是第一个借的,英文版的。”
  我笑笑,办好了手续,抱着书走回了宿舍。
  我在自己房间里放下手里的书本,脱下外衣挂在门后吊钩上,甩了甩被书压得发麻的胳膊,——这本外国印刷的教科书足有一千五百页,少说也有七、八斤重,挟得时间长了还真受不了。
  苏莉在她书桌前坐着,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护理手册,她还在纸上抄写什么笔记,见我进房对我点了点头,我不想打扰她读书就转身离开了。
  我从抽屉里取出手机看看屏幕,没有电话打来过的记录,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徐晶的号码,随手关上了房门。
  电话那头的空音寂寞地响了起来,“嘟……嘟……”,我耐着性子等电话响了十次,终于没有人接,我心里嘀咕着,徐晶又跑到哪里去啦?不过也难怪的,一个年轻女孩子一个人总是寂寞的,何况同学们又住在附近,她去玩玩也好……
  我放下电话,坐在书桌前,扭亮了台灯,心思逐渐沉进了书本之中。
  两年多没有好好读英文版教材了,起初,语言的转换困难就让我感觉到大脑明显的迟钝,我强迫自己专心致志地集中注意力看下去,渐渐地,以往几年在英语上所下的苦功优势显示了出来。
  不知不觉,夜已经很深了,我正读得津津有味,房门“吱哑”一声被推开了,苏莉轻盈的身体从外面闪了进来。
  她一侧身坐到我大腿上,翻了翻我正在看的书本:“哦哟!英文书嘛!怎么样?看起来有困难吗?”
  我挺了挺胸,很豪迈地说:“困难?哼!有困难要看,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看!”
  苏莉愣了几秒钟,猛地体味出我话里的别扭,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十三点!创造困难?哈哈哈!”
  我看了看手表:“唔哟,十一点快了,好睡觉了……”我盯着苏莉的眼睛,手横搭在她胯骨一侧,等待她的一丝暗示。
  苏莉脸上似笑非笑,避开我的注视,嘴里含含糊糊地应着:“困觉啦?困呀……”
  我二话不说,一把托起她朝她房间走去,苏莉被我抱在怀里笑得花枝乱颤,我走到床前轻放下她,床上已经铺好了被子,我让她在被子上面躺好,俯身亲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侬自家困好,我去关隔壁的灯。”
  我一一熄灭了所有的灯光,让两个房间沉浸在浓得化不开的夜暗里,我站在床边慢慢地脱掉衣裤鞋袜,苏莉已经在被窝里躺好了,只露出脑袋在外面,随着我在房内的走动转来转去。我走到窗前,“哗!”一声向两旁拉开了帘布。
  “哦!月亮!侬看!月亮!”苏莉在被窝里兴奋地叫嚷起来。
  窗外,一轮清白的皎月悬挂在黑漆漆的夜空里,地上的街道、屋顶被涂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寒霜,远处,一、两间铁皮亭落寞地立在这冷冰冰的白光里,几点昏黄的烛光从黑影里透出来,摇摇曳曳,仿佛临近了火焰的生命尽头。
  我钻进苏莉的被窝,冰凉的皮肤被她火热的身体贴住,焐得麻酥酥的。她的两只手很不老实地在我身上乱摸,从上而下,一下子把我紧紧地攥在了手里。
  我望着窗外的月色,心净如水,被她握住的身体,坚硬似铁。
  她又揉又搓掌心中的我,伸出舌头舔着我的前胸,胸口上变成又凉又湿的一片。
  我扶住苏莉的腰肢跨上我的小肚子,她向前趴低身子撅着屁股,右手握住我高昂的坚硬对准她自己,分开两腿慢慢向下坐,让柔软和黏滑套住我。
  随着我滑入那湿热的深处,她满意地长叹一声,“呵……”缓缓向前伏下身体,两手搭在我肩上,嘟起嘴唇凑过来,把舌头伸进我口腔不停搅乎。我抬起胳膊想搂紧她的后背,没想到被她一把按住,“侬困好不要动…我自家…弄……”
  她的舌尖被我吸吮着,含糊不清地说。
  话音未落,苏莉双臂支起身子,棉被从她背上滑落下去,她叉开的两腿夹住我大胯,开始缓缓地伸展腰腹,很灵巧地前后摆动骨盆,坚硬的阴茎被她绷紧的肌肉咬住,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摇晃。
  她抓牢我放在胸口的两手腕撑住上身,腰胯的摆动逐渐加快,她闭着眼睛头微微后仰,嘴里“呼呼”直喘,我顺着她的节奏不停地向上拱起下腹,但龟头的感觉仍然像隔靴搔痒。
  苏莉骑着我,身体上下耸动了好久,忽然一下子扑倒在我胸前,脸贴在我胸膛上喘着粗气:“呼……呼……我快累死了,呼……呼……侬来吧……”说完,软软地趴在我身上只顾自己大口喘气。
  我一手搂住她后背,一手按在她屁股使两人的阴部紧贴,然后一个鹞子大翻身把苏莉压在身下。
  “哦!轻点呀……”她不满地哼了声,环抱住我的腰,闭上眼等着我。
  我明白刚才苏莉几次差点达到性欲顶点,现在欲潮正在慢慢退却,所以我不再浪费时间去怜香惜玉地玩什么前戏,直接开始向她大刀阔斧地攻击。
  我把苏莉的两条小腿分开扛在肩上,白白的脚趾使劲勾住我的后脑勺,她的膝盖被我的体重压得抵住了胸口,身子弯曲得如一只虾米。我的下阴耻骨重重地撞得她身子一耸一耸,阴茎抽插着她紧夹的下身,带出一阵阵白浆和泡沫,小小的屋子里回荡着两人身体的撞击声,空气里越来越浓地散发着苏莉两腿间的腥骚味。
  片刻,我和她不约而同地抽搐着身体倒在床上,胳膊和大腿扭结在一起,我热情的岩浆在她深处肆意奔流,她哆嗦着嘴唇低沉地一声:“嗷!……”阴道口的肌肉一下抽紧,把我锁得死死的,随后她全身一阵痉挛,梗直脖子张开嘴巴,一连叫唤了几声:“呵!呵!呵!”半晌才喘着粗气松驰下来。
  我仍停留在她里面,翻过身让苏莉趴在我身上休息。我抚摸着她窄小的后背上面突出的骨骼,她汗湿的身体像未成熟的少女一样细致,腰腿间的曲线仍未完美和圆润,但令我不能相信,如此纤小的身躯竟能承受我的壮硕贯穿而没有被撕裂,反而乐在其中。
  女人,谁说你的名字是脆弱?在你的面前,男人不过是五分钟的豪情冲天而已。
  我给她后背上拉好被子,带着迷糊的遐想和她一起,连同两人仍然纠结的器官,渐渐睡去。
  面对不断升高的坏死区域,骨科的医生们终于缴枪投降了。
  小病人在医院里住了三天,黑线又上升了两寸多,现在膝盖以上的部份也开始呈现干性坏疽的迹象。医院主动提出免费用救护车送孩子去上海就医,家长没有多犹豫就点了头。
  去上海自然是医院方面的主意,没料到病人家属却选择了去我所在的医院骨科,我抓紧时间通过传真把病孩的住院病历传给上海科里的同事们看看,第二天,苏莉和铜陵医院的一位上海籍医生就随车护送孩子走了。
  苏莉走了,我一个人剩在空荡荡的宿舍里,对着两间冷冰冰的房间,真有点不知道干什么好。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徐晶去电话,可总也没有人接,终于在星期四晚上,徐晶接了我的电话。
  “喂,啥人?”
  听着话筒里传来那么熟悉的声音,我一阵激动:“徐……徐晶,是我呀,噢哟…谢天谢地!总算找到你了,这几天你跑到哪里去啦?”我抛出一连串问题。
  “嗯……,出去了,你在哪里呀?”
  “我?我当然在安徽医院里给你打电话啦,你没事情吧?我一直找不到你,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你出了车祸呢?我都快急死了,”
  “呵呵……,”她还像往常那样傻乎乎地笑,“没有事儿,我蛮好的,你好吧?”
  “好……,吃得下睡得着,就是想你想得厉害,”我瞥了一眼敞开的房门,才想起来苏莉回上海两天了,“你现在在干什么啊?”
  “我?我……我现在在写字……”徐晶迟疑了一下答道。
  “噢噢……明白明白,”我装作幌然大悟地说。
  “明白?你明白什么?”徐晶忽地提高了声音追问。
  “你在写检讨书,对吧?你肯定在公司里打破了玻璃,老板要你从思想深处里挖根源,而且一式五份,明天要交的,是不是这样?”我装模作样地像问小学生。
  “呣……,就算是吧……,我检讨,我检讨……”她的声音越来越细微。
  “喂喂,老婆,你检讨什么?啊?”
  “我检讨……为什么会爱上你……,为什么呵……”徐晶悠悠地说。
  “啊?你爱我用得着检讨吗?”我啰哩啰唆地和徐晶理论了一大套,看看手机快没电了,才急忙告诉她:“明天晚上我坐长途汽车回来,你等我回来噢!”
  徐晶见我要挂电话,忽然叫住我:“哎!……老公!”
  “什么!?”我停住手指,“我爱你,黄军,”徐晶语气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别忘了我……”
  “忘了你?”我心里一惊,看了看隔壁房门:“不要乱讲!我怎么会忘了你?你是我老婆啊!好啦,不讲了,等明天吧!”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扔进抽屉,心满意足地洗澡去也。
  星期五下午,我急急忙忙地处理完科里的文档工作,好容易熬到五点下班,便火烧火燎地脱了白大衣往办公室衣帽钩上胡乱一挂,三步两窜地跑回了宿舍,拎起早已准备好的旅行包飞跑向长途汽车站。
  星期六凌晨四点,我晕头转向地摸黑爬上楼梯,从大门的玻璃望进去,屋里黑咕隆咚,徐晶应该正睡得香甜呢。我悄悄地打开房门,家中熟悉的气味迎面扑来,小房间关着门,我轻手轻脚地在大房间放下行李,洗了手推开小房间的门,借着窗口透进来远处的灯光,徐晶面朝外侧卧在床上,黑黑的头发披散在枕上,宽大的棉被下面浮现出她弓着腰腿的轮廓。
  我正想上前去吻她一下,忽然响起徐晶冷静的声音:“脱衣服上来。”
  我一愣,边脱外衣边说:“原来你醒啦?我还当是你睡着了呢,”
  我脱得只剩裤衩,钻进了热乎乎的被窝里:“唔……舒服啊……”徐晶柔软无骨的身子贴了上来,她只穿了三角裤和胸罩,粗糙的布料在我胸脯上磨得“唰唰”乱响,我张开臂膀把她搂进怀里亲吻,好一会儿才让徐晶激动不已的身体安静下来。
  徐晶身体的尺寸比苏莉大出一号,肩宽胸广,腰腿也长了一段,和苏莉相比,徐晶体格的完美曲线更富于成熟女人的风韵。
  她并不说话,飞快地扒下我们俩的最后几片布料,撅起屁股跪在我两腿间,温柔地把阴茎含在嘴里吮吸,待到鸡巴在她唇间暴怒地胀大了,徐晶才吐出来,她骑跨到我身上,分开两腿用手扶住阴茎根部,让龟头浅浅地探进她通红濡湿的裂缝,然后松开手缓缓放低身体,用自己的火热和湿润紧紧地缠绕住我。
  她满足地叹了口气,伸开四肢像八爪鱼一样地攀附在我身上:“来吧!用力肏我!我要你……”她的脸在黑暗中,贴着我的耳朵根带着饥渴的声调。
  她的声音激励了我,我翻身把她压到下面,她的两腿朝上叉开,死死地盘住我的腰,阴茎从泛滥的开口贯通了她的身体,直直地抵住柔软的内芯,内脏的酸麻使她的呼吸似抽泣一般断断续续。
  我使出全身力气不间歇地向她冲击,硬如磐石的身体淹没在她情欲的汪洋中载浮载沉,不时,徐晶的身体激烈地响应我的追逐,扯开喉咙纵情讴歌我粗暴地占有。
  当一场狂乱的风暴平息下来,窗外己经露出晨曦的微明。我和徐晶拖着放纵后虚脱无力的身体,软绵绵地躺在床上享受激情后的惓怠,顾不得擦拭她下身汨汨流出的乳白色汁液。
  连接不停的疯狂终于使我疲不能兴,直到上午十一点钟,徐晶才恋恋不舍地放弃口唇的努力。口干舌燥和饥饿同时袭来,两人身体沾满了精液和她喷涌出来的潮水,我抱着徐晶日渐丰腴的身子,两人对视着,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不幸的爱情各自有因,幸福的爱情却是相似的。
  能与自己心爱的人儿朝夕相处,不用言语便可心灵相通,肉体的追逐和情感的表露和谐统一,这就是我朝思暮想的爱人、爱情。
  在我休息的一天半日子里,我陪徐晶逛遍了徐家汇所有找得到的商场。“虽然不买东西,看看也是好的。”这是徐晶时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
  我跟在她身后,看她意气风发地昂首宽步走在春日午后的阳光街头,穿着褐色的薄呢风衣,脚蹬深灰色半长靴,露着白白红红的两截腿弯,左肩右挎地斜背小小的女包,黑缎子一般的齐耳短发在春风中飞扬,我入神地看,呆呆地欣赏我的女人,她发觉了,转回脸歪着头,骨碌着两眼腼腆地笑:“看什么啊?不许这样看我!”
  “不许?”我走上前去,不顾路上行人的诧异,捧起徐晶的脸蛋轻轻吻了下去,“我吻我的女人,不要你多管闲事。”
  四月明媚的春色里,徐家汇拥挤的街道上,我和晶吻在一起,行色匆匆的路人嘻笑着一望而过,周围立着几个尴尬的巡警,左右为难。
  徐晶的眼角慢慢沁出一滴晶莹的泪珠,我慌了:“怎么啦?你怎么啦?哭啥?发生了什么事!”我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抓住她的胳膊使劲地摇晃。
  “没,没啥,”她掩饰地低下头,抿了抿被我弄乱的头发,眼睛避开我,看着马路上车来车往。
  “到底发生什么事啦!”我气急败坏地吼着,“你说话呀!”旁边的小警察看得目瞪口呆,犹豫着该不该上前干涉,我平静了一下,问:“没事你哭什么?”
  徐晶一把拽起我的胳膊走到人行道边,扬起手挥了挥:“走吧,回家去,不要在马路上吵。”
  坐上车,徐晶情绪好了些,笑嘻嘻地讲起公司里面的笑话,我心神不定地听,脑子里结着个疙瘩。
  一走进家门,我脱了外衣,拖着徐晶坐到沙发上,拉着她的手问:“到底有什么事?你别瞒着我,告诉我,我们两个人一起解决。”
  徐晶脸上漾起快乐的笑:“啊呀!没事的,真的没事情,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没事情?”我不甘心地追问,“那刚才你哭什么?”
  她怔了怔,眼光稍一犹疑,随即安定下来:“哼!你这个十三点,谁哭啦?我们女人想哭就哭,不用你管,嘻嘻!”
  “不对吧……”我还不死心地打破砂锅问到底。
  “唉呀,你烦死了,我来月经了心情就不好,你懂吗!”徐晶的口吻有些不耐烦。
  “来月经了?那昨晚上……”我有些后怕起来。
  “今天早上来的,你不信?”她拖起我的手伸进她裙子里面,“你自己摸摸看,是不是月经纸?”
  果然,她垫着厚厚一迭,我退出手来,不好意思地笑笑:“嘿嘿,我当是你怎么回事呢,原来是这个呀……,呵呵呵!”
  “嘿嘿嘿——!你就会傻笑!”徐晶没好气地在我肩头上捶了一拳。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我星期六凌晨回到家中,到星期天傍晚才与徐晶恋恋不舍地告别,徐晶临送我去坐长途汽车前,在屋门背后紧紧地搂抱着我,死死地抓住我的衣服不肯松手,脸贴在我胸前,眼泪噗漱漱地往下落,我捧起她湿漉漉的脸,深深地吻着她的双唇,久久不愿放开。
  星期一的凌晨,我如常地回到医院宿舍,苏莉已经睡了,房门虚掩着,大概是有意引我进去,我拍了拍被徐晶吸得空荡荡的小肚子,“哼哼,算了吧,别逞英雄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刷牙的时候,苏莉见了我,抿着嘴只顾偷偷地乐,“侬笑啥?”我有些奇怪,问她。
  “哼哼!”她轻蔑地从鼻子眼挤出几声,“哎,朋友,看不出侬医生没做多少日子,社会关系已经蛮复杂了嘛……”苏莉故意拉长话音,显得老气横秋的样子。
  “嗯?啥意思?”我摸不准小妮子犯了什么病。
  “啥意思?喏,前天我回上海的时候,护士长告诉我,有一个女人去医院里寻过侬了,要侬帮忙看毛病……”
  “是伐?”我一面刷牙,一面含糊地答她,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姜敏的脸,“不会,不会是她,姜敏知道我在安徽,不会去医院找我,那么……是芹?有可能。”
  我转回身,问苏莉:“同事伊拉没问过这个人是谁?”
  “问过的,”她毫不在意地说,“伊讲是侬朋友,讲北方话的,长得蛮漂亮的,人也很高佻。”
  “伊姓啥?”
  “不晓得,哎哟……,其实搞了半天,这个人寻侬就是为了前两天转到上海去的那个小女孩的事情,反正病人已经到上海了,同事也懒得多问。”
  “哦……”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脑袋里还是理不出个头绪,也实在没劲去多想这件事。
  转眼来到了四月末,天气猛地闷热了起来,铜陵与上海同处长江下游平原,可是地理上缺乏旁边有海洋调节气候,进入仲春时节以后,变得闷热异常,抓一把空气,几乎能拧出水来,平日在病房里工作,穿着薄薄的夏布白大褂,后背上仍浸出一片汗水。
  苏莉借工作之机回过上海以后,似乎仍未缓和与男朋友的关系,下班后回到宿舍里,很少见她往上海打电话,上海来的电话也主要是她父母打来,泛泛地问候几句也就挂了。
  接下来几天苏莉始终不让我碰她,晚上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她只允许我隔着衣服摸摸她,每次我想把手伸进她衣服里去,苏莉总是斩钉截铁地抓住我的胳膊,坚决地拒绝我进一步的举动。
  从上海回来后第一个星期六,科里就安排我和苏莉值大夜班,我只好在电话里向徐晶说明不能回去的理由,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压抑,但面对我的追问又不再往下说,我只好揣着闷葫芦上班去。
  我闷闷不乐地坐在办公室里写完当天病程记录,时针已经指向了深夜十一点多。
  我夹着病历走进护士办公室,苏莉正端坐在桌前写护理日志,她抬起头对我笑了笑,我注意到她化了妆,眼窝抹出咖啡色的眼影,嘴唇上的口红描得浓艳艳的,在日光灯下闪着星星珠光,两颊用茶色的胭脂刷出深深的阴影,更显得她的脸瘦削内凹。
  苏莉感觉到我的眼光在她脸上的停留,得意地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问:“怎么样?ORLANE的套装不错吧?”她脸上充满了期待,等待我的赞赏。
  “哦……新买的?从上海带过来的?”我放好病历坐到她对面,端详了她一会儿,“其实化妆品牌子不重要,化妆得恰到好处才是关键,就像侬今朝……”
  我顿了顿,随口奉承女人的老毛病又犯了,“侬今朝的化妆就正好突出侬的脸型优点,显得干炼、神采奕奕,女人的漂亮和气质,一大半来自本身的精神面貌,而不是取决于身上的衣裳和脸上的油脂牌子。”
  苏莉被我的迷魂汤灌得心花怒放,美滋滋地坐在椅子上,侧着身子不断向我抛媚眼。
  苏莉扫了一眼外面走廊,病人们早就睡了,她站起身来,提了提护士制服的裙腰,我看见她因为天气热没有穿长裤,裙摆下面露着光光的两条小腿,腿上包裹着亮闪闪的丝袜。
  苏莉整理了下裙腰,在地上跺跺脚,轻轻说了句:“我去趟厕所,你帮我看守一会儿……”话毕,婷婷娉娉地走出门去,边走边拢了拢了耳边的头发,在门边回头朝我笑了笑,随风飘来一阵氤氲的香氛。
  听着苏莉“唦唦”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片刻,走廊深处从来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呯!”,门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从病房里传出几声病人不满的嘟囔。
  我站起身绕过桌子,想看看苏莉写的日志,眼光无意中瞥见她刚才坐过的椅子面上有一小摊水渍。我伸出左手食指在水渍中央醮了醮,然后放到眼前捻了捻手指头,由于水份太少,分不清是汗渍还是透过她内裤漏出的黏液。
  我掏出手绢擦干净手指,又凑到鼻子尖前闻闻,好象淡淡的有股骚味,哼!
  八成是尿!我在心里忿忿不平地吼了一句,同时感觉裤裆里一热,滚烫的肉屌飞快地膨胀起来。
  我来到走廊上左右望望,——没有人,走廊朝外的大门紧锁着。我转身放轻脚步,一蹓碎步向女厕所走去,心脏在胸口剧烈地狂跳着,“咚咚”作响。
  走到女厕门口,我警惕地回头望望,没有女病人出现在走廊上,我平息了一下急促的呼吸,悄无声息地走进去,同时小心提防厕所小间里有女人走出来。
  女厕里白晃晃的,墙上的瓷砖,地上的马赛克,新油刷的木格子,经过清洁女工细心的擦洗,亮得耀眼。
  靠墙一溜五个小间,四个小间都敞着木头门,只有最靠里的一间关着,里面悉悉嗦嗦地有人,我弯腰俯向地面,侧脸看过去,第五间的地面上站着两只白色护士皮鞋。
  我站起身子,慢慢走上前去,轻轻地一推木门,没想到,白油漆的木门竟然应声而开。
  苏莉面朝门口站着,正撩起白制服整理内裤,白晢的大腿露在外面,浅肉色丝袜的弹力花边紧紧绷在左右大腿的腿根儿上。
  她见我进去一点也不慌张,幽幽地望了我一会儿,诡诡地笑:“快点进来,老早看见侬的皮鞋啦,死鬼,被保卫科捉到可完结了。”
  我一闪身进了隔间,反手插好门销,伸手去抱苏莉,没想到她用双手挡住我:“不要,这里会来人的,侬想要的话,明朝下班了回去弄,现在不行。”
  我两腿间胀得发痛,哪里肯依从她。
  我一手托住她的后腰,另一手伸进她的制服下摆里,一把就扯开了她的三角裤,并拢起手指往她两腿中间一摸:“哼!已经介许多水了,侬还讲等到明朝?”
  苏莉并不答话,只是后仰着头,闭紧双眼,两手攥起拳头使劲捶打我的胸脯,嘴里喃喃地说着:“死鬼……我不要……不要……”
  我解开自己的裤腰,从内裤里掏出冒着热气的阴茎,胀大了的龟头完全从包皮里探出来,一滴亮晶晶的精液正从尿道口漏出来,我把阴茎握在手里前后捋了捋,鸡巴猛地一抖,一股白浊的精液顺着尿孔涌了出来,拉着长丝滴进地面上的厕盆里,“***,好几天没碰女人,有点憋不住了……”
  我把苏莉的后背顶靠在隔墙上,用膝盖分开她的大腿,她那条小小的三角裤卷成了布卷,绷在大腿中段,我松开握住阴茎的右手,从她身后托起她的屁股,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高度,龟头高昂的阴茎很顺利地伸进了苏莉两腿分岔的底部。
  苏莉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再半推半就地挣扎,“嗷……到了……,现在还在外头……”
  我的手伸进她屁股沟中间,从后面向上托起龟头,小腹一收,再向前微微一挺,“啊……,进去了!”苏莉低低叫了一声。
  我让苏莉的后背离开隔墙,两人面对面搂抱着站在小小的隔间里。我叫她并拢两腿站直身子,两脚踩在我的脚背上,她配合地用两臂圈起我的脖子,整个人挂在我身上。
  我一手搂住她的后腰,一手托住她的屁股,半尺多长的阴茎斜斜地插在她深处,她轻盈的身体随着我的前后摆动不停晃荡。
  苏莉星眸微闭,潮红的脸颊贴在我的肩窝里,猩红的唇间不时吐出一口口被我从她身体深处捣出来的热气。
  也许是很久没有肏女人的关系,我的阴茎往苏莉紧闭的两腿中间插了不到几十下,一股热流“突!”地冲破精关,从尿道口喷了出去。
  我浑身剧烈地颤抖了几下,苏莉仰起脸,两眼迷蒙,“出来了?蛮快的…”
  我喘着粗气,抖了抖,“呼……呼……我还想要,我里面还有,好吧?…”
  “好……侬来好咧……,当心点……外面……”苏莉把脸又贴在我肩膀上,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我的青年岁月第二十六章
  我搂抱着苏莉,俩人脸贴脸站在灯火通明的女厕里,射完第一次的阴茎丝毫没有软化的迹像,仍是硬梆梆地朝上撅着,龟头埋在苏莉的阴道深处,被她牢牢地夹住。
  我压低嗓门喘息了一会儿,腰腹重新开始一前一后地运动,于是,刚才射进苏莉阴道深处的大滩精液再也堵塞不住,随着阴茎的抽插活动从她体内倒流下来,把苏莉并拢的两腿间糊成又黏又滑的一片糨糊,又被不停一进一出的阴茎捣成了一堆白花花的泡沫,在我俩生殖器的相互摩擦中“吱!吱!”作响。
  苏莉立在我的鞋面上,使劲踮起脚尖挺出肚子,拼命抬高自己的私处迎向我下腹的动作。我的双手按在她后背上,隔着衣裙大把抓牢她那绷得石头一样硬的腰臀肌肉,小腹带动鸡巴勇猛地向她火热的深处捅去。
  忽然,女厕所的门在寂静中“吱吜……”响了一下,我和苏莉不约而同地静止下来,我俩对望了一眼,她惊骇地张大了嘴巴,手指痉孪地掐紧了我肩膀。
  “踢嗒、踢嗒、踢嗒……”一串轻快的拖鞋拍打脚后跟的声音由远而近,略一迟疑,转进了我们紧邻的隔间,随着几句低声的嘟囔和“悉嗦”解衣声,那个来解手的女人静静地蹲了下来。
  我和苏莉大气不敢出地站在原地,她心怀怨忿地盯着我的眼睛,不时用手指掐一下我的脖子,我强忍着疼不哼出声来,只敢恶狠狠地瞪着她。
  一板之隔的女人一阵哼哼唧唧,她正在和直肠里的屎块作殊死搏斗。
  苏莉用力猛推我的身体,想使我从她体内脱落出来,我一把搂紧她的屁股,往上托了托,同时向前挺了挺下阴,青筋暴怒的阴茎更深地钻进她身体里面。
  万赖俱静的夜晚,我和苏莉在女厕的隔间内无声地激烈挣斗着。
  我把苏莉的脸紧按在胸前,另一只手用力搂住她的屁股使她无法向后退缩,同时用力向前鼓动下阴,阴茎又开始自如地在她阴道内来回滑动。
  苏莉的两手狠狠地拧着我胸脯肌肉,紧紧收拢的大腿狠命地夹着不停跃动的阴茎,但是她越收拢大腿,阴茎的抽送越是强烈地刺激她的阴道和阴蒂,一阵阵快感的晕眩和惊吓使她两腿肌肉不住打颤,几乎支持不住身体重量,只能软绵绵地躺倒在我怀里,脚尖无力地垂在地面上。
  我的两臂穿过她的腋下抱起她后背,逐渐加快在苏莉体内滑动的速度,冲向越来越逼近的射精快感,一边努力压低自己的呼吸,以防惊动隔壁的女病人。
  苏莉全身战栗,两腿绷得笔直,浑身的肌肉僵硬得“的、的、的、”地哆嗦,她抓起我的工作服前襟咬在嘴里,生怕由于下阴的强烈刺激,使自己无法自控地大声呻吟。
  “噗咚!”那女人终于挣出了第一条大便,掉到便池里激起一片水花,她挪了挪位置,拖鞋擦在马赛克地面上唦唦地响。
  苏莉的两眼“突”地睁得滴溜圆,但瞪大的双眼里空洞无神,半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一溜口水顺着嘴角垂下来,滴在她制服的胸口。
  眼看她性潮涨满的刹那,我一把按着她的后脑勺,用我宽阔的胸膛捂住她的口鼻。
  “呼……隆!……哗……”女厕墙上高处的自动排水装置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每隔半小时来一次的清水从喷头汹涌而出,唰唰地在便盆中打着漩涡,带着污浊顺着下水道奔腾而去。
  苏莉的脸埋在我胸前,在冲厕排水的轰鸣声中,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长长的闷吼,“呜……嗯!”她的两脚足尖点在我的脚背上,支撑住全身的体重,腰背大幅度地向后反弓了一下,伴随着阴道的痉孪,全身上下爆发起一阵不可抑制的战抖。
  我猛力向她深处突刺了最后几下,“嗷!”地一声低吟,骨盆肌肉一松又一紧,股股精液冲过尿道喷射而去,白色的激流直直地打在苏莉的子宫口上。
  水箱潺潺流水声掩盖了我的叫声,隔壁的女人丝毫没有察觉咫尺之旁的异常,她慢慢地擦净身子,提上裤子,施施然走了出去。
  我托抱住苏莉的身子站着,阴茎仍在她深处不时跳跃一两下。苏莉额角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脑门上,整个人虚脱无力地倒在我臂弯里,脸颊靠着我的胸口呼呼直喘。
  我和她静静地站着,疲软的肉体从她里面褪了出来,但并未像往常变小缩短,只是半软地垂在我胯间,湿乎乎的包皮中间露出半个通红的龟头。
  “好了……松开手,”苏莉恢复了常态,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头。我放开胳膊,退后半步,看她弯腰从脚上褪去被扯脱了线的三角裤,她用裤头在两腿中间擦了擦,凑到眼前看了看,又闻了闻,似笑似恼地瞪了我一眼。
  “哎,”我提醒她,“你里面不穿啦?当心走光哦……”
  “去去,假正经!”她白了我一眼,“夜班啥人看啊?就你看了……”说着,苏莉直起腰,从腰上放下刚才被我卷起的裙子,圆筒形的下摆严严实实地遮盖到她膝头上端。
  我和苏莉一前一后悄悄地走回护士办公室,她从桌上扯下半张报纸,小心地把脱下的破内裤包好,小心翼翼地放进废弃敷料桶中,又仔细地用垃圾盖好,这才放心地拍拍手,又看了看,才洗干净手坐下。
  我和她坐在办公桌两侧,谁也不说话,苏莉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若隐若现地含有一点嘲弄,歪着头,握住一支红蓝铅笔,专心致志地在报纸头版上给国家主席添上两撇小翘胡子,一撇蓝,一撇红。
  尽管我在她阴道连放两炮,但龟头仍然隐约发痒发酸,仿佛意犹未尽,鸡巴的尺寸没有明显萎缩,依旧是刚射完精从她里面拔出来的模样,——八成硬,十成长,可更加要命的是,在女厕里整理裤子时,因为一时等不及阴茎完全疲软才穿起裤衩,只能将半软半硬的家伙穿过内裤前面的开口,前半段留在西服裤的裤裆里,现在鸡巴开始恢复了生机,阴茎一点一点地向前伸长。
  同时,由于极度充血,整根阴茎变得越来越粗壮,裤衩的开口被撑开到极限,死死地箍住了阴茎根部,越来越多的热血涌进了下身,我不用解开裤裆看也感觉得到,龟头早已胀得紫红,随着心跳在裤裆里一上一下地窜,被裤子的粗糙呢料磨得发疼。
  我刚想伸出手去捉苏莉的小手,她一惊,就在这时,走廊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我只好把手缩了回来。
  院办主任笑吟吟地走了进来。我瞄了一眼手表,十二点整,这该是他今晚睡觉前最后一次查岗。
  院办主任很亲热地打了招呼,询问了一下有无异常,点点头,又很关心地问了我们是否适应铜陵的生活,我和苏莉很识趣地谢谢他的好意,半大老头很满意于我俩的回答,又点点头,笑笑,拎着一大串钥匙走了。
  苏莉端坐在椅子上,目送院办主任走远,眼光闪烁地看我一眼,然后转过脸扫一眼治疗室,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看我,垂下眼帘不作声。
  我站起身,走向里间的治疗室,经过苏莉身边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我裤裆前面高高隆起的小帐篷,差一点“噗哧”笑出声来,只好使劲咬紧下唇忍住。
  我撩起白布帘走进治疗室,顺手关掉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室内顿时漆黑一片,我用低低的声音唤了一声:“快进来……”
  苏莉在外面重重地咳了一声算作回答,我看见她站起身,立在桌旁装模作样地整理桌上的文件,一面偷偷瞟视外面病房的动静。
  我见苏莉转身快步走来,连忙退后走向治疗室另一扇门,那里是护士们更换制服的小房间。我推开门,没有开灯,站在门边静静地看着苏莉走近。
  苏莉径直穿过黑漆漆的治疗室,渐渐放慢脚步,终于走到我面前,稳稳地站住,火辣辣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抬起两臂环绕住我的脖子,她两只眼睛映照着窗外远处的路灯,在黑暗中发出点点星光。
  我两手向下贴住她两腿外侧,很灵巧地用手指提起她制服的下摆,轻轻地卷起来提高到她腰部,苏莉解开胸前几颗钮扣,顺从地向上举起两臂,让我把她的制服裙从她头上脱掉。
  苏莉雪白的身子在夜暗里发出蒙胧的白光,她双臂交叉放在胸前,羞涩地垂着头,紧紧并拢两腿,身上未着寸缕,头上仍戴着护士白色折叠帽,脚上还穿着平时工作的白皮鞋,低头不语站在我面前,脸上仍有点羞怯。
  有一股热流往我胯下冲去,阴茎几乎要顶破裤子突围而出。
  我扒下身上的白大褂,踢掉皮鞋,只穿袜子踩在地上,手忙脚乱地脱掉裤子,光着屁股,面对面站在苏莉跟前,勃起后硕大的阴茎平直地前伸,龟头轻轻地抵住她平坦的小腹。
  苏莉放下两臂,把火烫的阴茎捧在两只手心里,温柔地握住,缓缓地搓揉,抬起脸朝着我,一口口热气喷到我脸上:“想要我吗?……肏我吧……现在就要!在这里肏吧!”
  “好!”我捧起她的脸吻着,“到房间里去,找个地方好躺下来……”
  “里面啥也没有,”苏莉摇摇头,“只有几个更衣橱,连板凳都没有……”
  “那我们……”我有些意外,“就在这里站着来好了,我喜欢……像刚刚那样……”苏莉握住阴茎在她努力张开的两腿间寻找,急切间总是不能成功。
  我轻轻抱起她,托住她的屁股,苏莉顺势岔开大腿,阴茎很容易找到入口,一滑而进。
  我放低她的身子,让她仍旧踮着脚尖踏在我脚背上,她并拢的双腿紧夹住深处的阴茎,我好象插进了一座熊熊燃烧的熔炉。
  我紧搂住她的腰背,下腹使劲地向前挺进,阴茎的几次抽插很快就把阴道里面涌出的淫汁捣起了白沫,苏莉的爱液泛着啤酒沫一样的泡泡,顺着我俩的大腿向下慢慢流淌。
  苏莉大声地呻吟着,十指的指甲抠进了我光裸的后背,紧闭的房门把一切声响都关在了房内,屋子里又热又闷,我俩挥汗如雨地从事着人类最古老的娱乐。
  自从在芹的肉体上获得第一次经验后,我的性爱能力飞快地成熟了。如果说由于芹的引导,使我初尝闯入女性禁地后,共享鱼水之欢的乐趣,而与尚玉、姜敏还有徐晶的经历则让我学习并实践了与不同性格的女性,在床上追寻欢乐时特征各异的不同技巧。
  经过数次与苏莉的交媾,我摸清了她不过是一只春情勃发的小野猫而已,她与男人上床时唯一关心的,只是如何更快一些达到自己的性乐高潮,至于怎样延续快乐的享受过程,她并不在意,换句话说,她喜欢让男人一下子肏个过瘾、痛快。
  与芹和敏这般已婚少妇不同,苏莉没有成熟丰满的身材,她的胸脯仍像少女一样单薄,乳房只是毫不起眼的两只小隆丘,稍一用力往下按,我就能摸及她扁平屁股里边的大块骨头,她也不懂得在性交中配合男方,更舒适地诱导自己的身体迎接高峰,她只会被动地让自己的身体承受男性器官的顶撞和磨擦,等待对方从她身体内挖掘出性的快感。
  我抱持着苏莉瘦骨嶙峋的腰背,猛力挺动阴茎插进她两腿间的深处,第一波高潮刚刚从她身上消腿,她已经虚弱得无力挣脱我的怀抱,只能环抱住我的脖子,承受我一下比一下猛烈的贯穿插入。
  新一轮快感逼近之际,一股股黏稠的滑液从她阴道口汨汨流出,顺着她并拢的双腿向下淌到她小腿上,然后满溢到地面上,汪成一滩水渍。
  一轮快速攻击之后,苏莉声音嘶哑地嚎叫着冲进第二次癫狂,我毫不留情地继续向阴道内猛插,她弓起痉孪不止的身子想躲避我的器官,但腰和屁股被我牢牢搂住,动弹不得,终于,在高潮余韵的最后一次悸动中,几滴黄黄的小便冲出膀胱,落到地上。
  我放慢了速度,待苏莉逐渐平息下来,我和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苏莉的脚尖再也承担不住自己的体重,只能全身软趴趴地扑在我胸前。
  我双臂搂紧苏莉的腰臀,抱高她的身体,让她岔开两腿骑跨在我的腰上,苏莉很满意这个姿势,可以省却她不少气力,同时我的阴茎也更容易向前直插,比面对面站立性交又多滑进去两寸的长度。
  苏莉的体型瘦削,阴道已被我撑开扩张到极限,而女阴裂口正对阴茎根部的插入方式,使她不得不容纳我鸡巴的全部尺寸。她微微绉起眉头,眯起眼睛,不知道是正在享受阴道被我完全撑开的快美,还是不堪忍受阴道尽头快要被龟头顶爆的痛楚。
  我搬起她的屁股一下一下往自己胯下迎凑过来,同时,有节奏地向前挺出下腹部,布满青筋的阴茎像一条凶猛的巨蟒,带着满身的斑点向着她阴道深处猛扑进去,“噗哧!噗哧!”随着每一次巨蟒的猛扑,一道一道浊白色的浆汁从阴道里被挤榨出来,在我和苏莉的下阴之间飞溅开,喷洒到我俩的身上,顺着我的两腿和她的屁股滴滴嗒嗒地流到地上。
  苏莉早已被折磨得有气无力,她的两臂搭在我肩膀上,双手垂落在我背后,脑袋歪在一旁,嘴里含混不清地哼哼着,身子随着我的动作不停上下起伏,整个人陷入了半痴迷的状态。
  我的两臂开始疲劳,我急切地四处张望,希望找一个合适的高度支撑一下苏莉的屁股,最后我选定了窗台下的暖气片,苏莉的制服被我脱下后随手搭在了上面。
  我摇摆着身体挪了过去,腾出一口手提起苏莉的制服往暖气片上铺了铺,然后,轻轻地放下苏莉,她背靠窗户安稳地坐在了上面。
  苏莉哼了一声,她的全副神经正沉浸在下体被强烈刺激的震撼中,对现实发生的事毫不在意。
  我叉开两腿站好,苏莉的后脑和背脊靠在窗户玻璃上,两臂左右摊开,扶住窗台,大腿向两旁岔开,膝头屈曲着被我用两肘托住小腿肚,原先她戴在头上的护士帽早跌落在地上,严谨地盘在脑后的红褐色长发,此刻也披散下来,垂落到胸前、两肩。
  我双手扶住苏莉的骨盆两侧,重新挺动胯下的大屌向她展开猛烈攻击。
  苏莉的第三次高潮不像往常那样明显,除了我的阴茎感觉到她阴道肌肉有节律地收缩外,她的身体只轻微地抽搐了两、三下。
  我趁她高潮尚未退却,一刻不停地将阴茎向她最深处猛插,我截住了她体内刚开始后退的潮势,努力推动潮水再度汹涌飞扬,我的速度越来越快,动作越来越大,我气喘嘘嘘地猛肏这瘦小的女人,龟头的抽动带出的白浆渐渐增多,终于,在苏莉“啊!”一声的惊叫中,我摧毁了她那座欢乐要塞的最后一道防线。
  苏莉的子宫再次猛烈紧缩,变成石头般坚硬的一团,酸麻伴随着极度的性交快感如同炸弹一样在她盆腔深处炸裂,快乐的电流沿着她的血管神经四处奔涌,纷纷击中苏莉已经变得迟钝的大脑中枢。
  她无声地张着嘴,头朝后仰着,两眼失神地望向半空,支撑窗台的两臂双拳紧握,全身的肌肉不由自主地发出一波一波的震颤,苏莉蹬直了小腿,脚尖与小腿绷成一条直线,一只鞋子被她踢掉了地上,包在丝袜里的五只小小的脚趾攥拢来,在半空里一抖一抖。
  我抓紧苏莉的两只脚踝,把她的大腿极力向两边劈开,金黄色的小便混合着白色的黏液不停地从她两腿间涌出,我并不停顿,毫不怜惜地挺动阴茎向她正在不住收缩的阴道抽插,我要使苏莉的高潮持续下去,用源自她子宫和阴道永无止境的快乐彻底击溃她的心理防线。
  我拼命加快速度,耻骨连续不停地沉重撞击苏莉的下阴,她的小便已经排泄一空,变得澄清的淫液仍不住地往外冒,沿着暖气片流到地上,这样的情景我在芹的身上见过,具有丰富性经验的芹每回被肏得淫液肆流之后,就像死人一样软瘫在床上,只会呼呼喘气,半天还恢复不过来。
  因为我持续的冲刺,性高潮在苏莉体内盘桓不去,她无神的眼睛望着我汗流浃背的裸体,全身像被抽去了筋条,软绵绵地摊开四肢,全身不再呈现发自高潮的震颤,唯独她的阴道,仍旧在顽强地一下一下发生悸动。
  经过数次意念的控制,我察觉到可以自如地收控射精的冲动,于是我决定完成今天的游戏。
  片刻之间,我的快乐顶峰来临,脊梁“忽!”地升起一片凉意,后脖梗一麻一热,龟头顶住苏莉的尽头猛然一跳,“噗!”地射出一股热辣辣的精液,紧接着,“噗!”“噗!”“噗!”,一连串精液射进了她的深处。
  我停留了一会儿,离开了苏莉的身体,先找到白大褂口袋里的手绢,仔细地擦拭她两腿间的液体,那地方被小便和淫液还有精液糊成黏稠的一团,骚气扑鼻,好半天才弄干净。
  苏莉背倚着玻璃窗岔开两腿坐着,神情木然,双眼微闭,口唇间气若游丝,手脚冰凉,我整理好自己的衣裤,再给她穿上鞋子和护士制服,用又潮又黏的下摆掩藏住她赤裸的下身,然后把她抱到护士办公室外间的靠背椅上,让她闭着眼仰在后靠上休息,又从病房常备药柜里找出两支百分之二十五的葡萄糖,用大号针筒推进了她的静脉。
  顺臾,苏莉悠悠醒转来,面色红润了些,嘴唇也有了血色。我端起我的茶缸递给她,她接过去“咕咚咕咚”大口大口地喝完,用手背一抹嘴:“你这个死鬼,我差点没命了……”,眼睛里却流露出一丝媚意。
  我用手合上她眼睛,贴在她耳旁轻声说:“你先坐着打一会儿盹,我去收拾一下里间。”
  “嗯,你去吧,我累死了。”她在椅子上放软身体,闭上了双眼。
  我提起墙角的拖布和水桶走进里间更衣室,仔仔细细地把地上的秽迹和水渍擦洗干净,又擦了擦暖气片,检查了一番没有遗漏才放心地关上门。
  我洗了手,转回身看见苏莉并没有睡着,头歪在椅背上似笑似不笑地望着我。
  “嗯?你没睡啊?”我有点意外,“死腔,”她看了一眼外面,“被你肏得那样,谁还睡得着?”
  我从口袋里摸出大半块吃剩下的巧克力,掰下一块塞进苏莉嘴里,蹲下身子问她:“好吃吗?”
  “还可以,”她边嚼边说,“好吃的话,我再给你吃一顿,”我嘻皮笑脸地说,一面色迷迷地盯着她的眼睛。
  “嗯?”苏莉忽然明白我话里有话,羞红了脸,捏起拳头捶打我的胸脯,“要死了,刚刚差点给你弄死,你倒讲我吃你?”小拳头纷纷落在我前胸、肩头。
  “哎哎哎!”我一边抵挡,一边压低声音笑:“明明是你下面的嘴巴把我的小弟弟含在里面,还吃了好多我的东西咧……”
  “胡说!”苏莉又好气又好笑地唬起脸,可是眼角眉梢带出掩饰不住的春情,她使劲捶打着我,“打死你,让你再吃我豆腐!”
  我捉住她的两只拳头,用一只手抓牢,腾出左手伸进她裙子的下摆,与此同时把脸凑到她跟前,伸出舌头撬开她的嘴,在她嘴巴里慢慢搅拌。
  苏莉的阴蒂被我拇指轻轻按住,她身子猛地一震,瞪大了眼睛,嘴里“唔唔”作声,却被我舌头堵住。
  我用拇指按住阴蒂轻轻地揉搓,她僵硬的腹肌慢慢放松下来,嘴唇含住我的舌头吮吸着,大腿自动向两旁分开,我左手食指和中指轻易地找到阴道口,一下钻进湿热的肉洞里去。
  刚才因为裤衩弄湿了我没有再穿上,此刻,胀大的阴茎在空荡荡的裤裆里左右乱晃,不舒服得很,龟头暴露在空气中痒痒的,只想找个地方磨磨。
  “到我办公室里去,我们玩到天亮,好不好?”我不等她回答,缩回左手,抄起她的身子托在怀里,大步走进医生办公室。
  苏莉坐在值班床上,看了看四周,按住我正在解开裤带的手,神情有些不安地说:“不要在这个床上玩,你看,”她回头指指床头边的大门,“人家一推门,进来就看见了,唔……到那里去,”说着,她跳下床,径直走进了医生办公室一侧的隔间,回首向我招了招手。
  这间办公室面积很大,用一排顶天立地的储物橱在办公室里隔出了一小半地方做医生的更衣室,入口的地方,往墙上钉了根钉子拉上一道布帘,算是遮掩外人视线。
  苏莉走到更衣室最里面,这里高大的储物柜挡住了外面的灯光,灰蒙蒙的,她环顾下周围,看见有一条长板凳,板凳面足有一两尺宽,她想了想,撩起裙子,露出光光的大腿跨骑了上去,向我招招手:“来吧……”。
  她坐稳了身子,小腿垂在长凳两侧,上身慢慢向后仰倒,舒舒服服地躺在凳子的木头面上,两手提起裙摆撩到肚子上,露出两腿中间湿漉漉的黑毛:“你快点呀,发啥呆呀……”
  我醒悟过来,脱去长裤,几步跨过去,叉开双腿跨坐在长凳空的一头,向前挪了挪身子,把苏莉岔开的两腿搭在我大腿上面,粗长的阴茎已经触到了她黑毛丛中间红红的女阴,我用手扶住阴茎对准女阴的入口,向前挺了挺,大半个龟头顶开肥硕、黑亮的阴唇埋没了进去。
  我双手扶住苏莉的胯骨两侧,屁股在板凳上又往前挪了一挪,“忽”!阴茎整根插进了苏莉的阴道,龟头又来到她那湿热黏滑的深处,我舒畅得全身一阵酥麻。
  我两脚踏在地上,屁股在长凳上前后从动,阴茎平直地在苏莉阴道内滑行,每次阴茎的进入都直接撞击在苏莉的子宫口上。而且,我很意外地发现,用这个姿势性交,我运动起来非常省力。
  我扯开苏莉衣服的领口,双手伸进她的前襟里,五指张开抓住她那对小小的乳房,用手指捏住两粒奶头向上提起,两只奶子的形状变成了尖顶的小帐篷。
  胸前轻微的痛楚伴随着下阴被一捅到底的痛快,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混合起来,交替刺激着苏莉的大脑,她浑然忘却了不过半个钟头前被我肏得虚脱的体验,全副身心又重新忘我地开始追逐性悦欢娱。
  我坐在长凳一端,双脚在地上用力,身子很轻松地在凳子上前后游移,勃起的阴茎与板凳的木面平行,直直地向前,插在苏莉的阴道里,随着我身体的动作前后滑行,活像汽车发动机的活塞。
  我偷偷看了看手表,哦,三点多了,窗外的夜色正是最浓重的时分。我低头看看苏莉,她眯着眼睛,陶醉在阴道磨擦的快乐之中,扁平的小肚子上,由黑黑的阴毛丛往上隆起一道肉岗子,随着我的动作上下翻腾,我用右手按住窜动的肉岗子,隔着苏莉单薄的肚皮,阴茎一下一下顶着我的手掌心。
  猛然间,苏莉眼睛向上翻出了眼白,两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腕,全身一阵哆嗦,我感到阴茎被阴道肌肉使劲咬住,我停下动作,等待苏莉小小的高潮过去。
  苏莉身体抖了六、七下之后,平静了下来,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喘着粗气,闭着眼休息。
  我忽然感到一阵尿急,赶忙把阴茎拔了出来,“啵!”的一声,苏莉的阴道洞开着,久久不能自然关闭,一道稀薄的白色黏液慢慢淌了出来。
  我顾不上多看,握住龟头三步两跳地跑到洗手水池旁,踮起脚尖对准下水道口“哗……”地放开闸门,随后拧开水龙头,自来水冲走了黄黄的小便,“嗯,明天清洁工会来收拾的,”我在自来水下洗了洗龟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回来跨坐在板凳上,重新把阴茎纳入苏莉体内。
  苏莉“吃吃”地笑出声来:“赤佬!里面没货了,只好出小便了!嘻嘻!”
  我有些窘迫地笑笑:“嘿,给侬看看我还有货色吗?”说完,我叉开腿往起一站,屁股离开板凳,两手抱起苏莉的屁股悬在半空,只让她的后背和肩胛躺在长凳上面,我挺动腹部飞速地向她里面猛攻。
  “哦哟!”苏莉一阵惊呼,“当心!我要掉下来了!”我用力往上顿顿她的身体,她的两腿顺势盘住我的腰,脚跟紧抵住我的屁股。
  排完小便的阴茎十分轻便,在阴道里自如地出入,带出一股股白白的分泌液,苏莉满脸通红,全身的肌肉紧缩,用力拱起腹部,全力迎接我的贯通。
  不出几分钟的光景,苏莉“啊!”大叫一声,身子大抖了几下,然后软绵绵地摊开了手脚,一大股黏液冲出阴道射在我小肚子上,顺着我的两腿向下流去。
  我托住她的屁股继续狠命地插送,终于,射精的紧逼感来临。
  我抢在紧要关头前,抽出阴茎,一步跨到苏莉面前,从长凳上抱起她的上身,她睁开眼看了一眼鼻子尖前方的阴茎,配合地张开了嘴,我把即将爆发的阴茎一下子插了进去。
  我抱着苏莉的头前后挺动下身,一下、两下、三下,终于,龟头一胀,精液喷射了出来。
  我闭着眼身体一抖一抖,尽情享受着射精的快感,苏莉用嘴唇含着龟头使劲地吮吸,不时用舌尖在尿道孔周围打着转转,她的双手合抱住阴茎的后段,向前不停地捋着,努力想榨取我最后一滴。
  兴奋的最高潮终于停歇,我低下头睁开眼看着苏莉,她仍然仰身躺在板凳上,脸转向一侧,正对着我岔开的两腿中间,嘴唇嘬成环状,使劲含住我的鸡巴套弄,原先唇上搽的鲜艳唇膏现在都涂在了阴茎上,红红火火的,也很有趣。
  苏莉“咕噜”一声把我射进她嘴里的精液一滴不剩全咽进肚子里,抬起脸朝我笑了笑,“蛮咸的,”说完,她又专心致志地用唇舌玩弄起我疲软的阴茎。
  我闭上眼,静静地享受苏莉火热的口腔,鸡巴慢慢地又硬了起来。
  我依旧让苏莉躺在板凳上,把她两条小腿架在我肩膀上,阴茎在她紧夹的腿缝中间上下扫了扫,向前一挺,重新占据了她。
  ……
  我和苏莉一直玩到早上六点多,眼看锅炉工将要推车送开水来了,我才恋恋不舍地从她身子里拔出来。两个人躲在更衣室的暗影里,如胶似漆地纠缠了好一会儿才分开,整理好衣服,各自在办公室里坐下,等待接班的同事。
  早饭吃过后不久,医护两面的同事们都来了,我三言两语与同事交待完就下班了,脱了白大褂换上T恤衫,在病房走廊里等苏莉。
  苏莉走出了护士办公室,身上穿着一件白真丝衬衫,宽大的下摆飘洒在牛仔裤外面,黑黑的头发在脑后束成马尾,随着步伐左右晃个不停。
  我出神地看着她,望着苏莉逐渐走近,天啊!大学时代的姜敏活生生地重现在我眼前,只是姜敏更饱满一些,面色更红润一些。
  我努力收回心神,挽起苏莉一同走出了病房大门。
  我在街上买了许多熟食,有油煎包子、肉馅饼和松花蛋之类,我交给苏莉拎着:“多买一点,晚上就不用出来买食堂的饭了,困觉也不受影响。”
  苏莉咬着下唇,只笑不语。
  回到宿舍里,我和苏莉脱去了衣服,相拥着进了小浴室,用滚热的水冲涮我们疲劳的肉体。浴室里雾气弥漫,空间相当拘促,我和苏莉面对面站着,身子贴着身子,我的阴茎放在她紧紧并拢的两腿间,她的胳膊松松地搂住我的腰,任我轻薄的两手在她身上涂满肥皂。
  洗完澡走出浴室,我说什么也不让她穿上内衣裤,于是,我和她光着身子在屋里走来走去,所不同的是我胯下比她多了一条半尺多长的肉棍。
  我执意要她和我一起睡觉,苏莉抿着嘴笑了,光裸着身子站在床前不出声。我一把把她拖上床,她听话地在我身畔仰面躺下,我腾身上去压住她,她微微张开两腿,勃起的阴茎很顺利地找到入口,我一挺腰滑了进去,回头拉起床上的被子往背上一甩,向下一趴身子,棉被严实地盖住我的后背。
  “来吧,肏我……”她微绉眉头,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双腿并拢,两手自然而然地搭住我的腰际,“你射在里面好了,玩好了就睡觉吧,我困死了……”
  我喘着粗气,下身开始向前挺动,“就来这一次,啊?”
  “嗯……”苏莉点了点头,双目紧闭,两只手紧紧抱住了我的后腰。
  我岔开大腿,用力夹紧苏莉的大胯两边,阴茎斜插在她两腿中间的幽深处,随着身体的耸动不住地进出。
  经过昨晚整宿的交媾,我阴茎前半部份火辣辣的,龟头大概磨破了皮,在苏莉略带干涩的阴道里艰难地来往运动。
  ……
  三、五分钟后,我草草地结束了,翻身从苏莉上面滚下来,喘着粗气,侧身搂着精疲力竭的女人,很快睡着了。
  一觉醒来,日头已经偏西,我看看表,下午三点钟了。
  我推醒了苏莉,她哼哼唧唧地赖着不肯醒来,我硬把她拖下床来。苏莉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被我按在沙发上坐下,我自己进厨房里冲泡好两大杯奶粉,端到写字桌上,打开早上买来的熟食,“吃吧,吃饱了再困。”
  苏莉眯缝着眼发了一会儿呆,慢吞吞地放起冷馅饼,就着热牛奶吃了起来。
  填饱了肚子,我俩的精神好了一些。苏莉赤条条地半躺在沙发上,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脑后,两手放松地摊开放在沙发上,右腿支起左腿,脑袋仰靠沙发背,眼睛睨斜地望着我,笑容里多了一丝媚意。
  我同样一丝不挂,坐在苏莉对面的靠背椅上,望着苏莉惓慵的神情中隐约透出色欲的诱惑,胯下不知不觉之中变得伟岸起来。
  苏莉不时瞟上一眼,嘴角渐渐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
  我把身子移过去,俯身用两只大手握住她瘦削的肩头,张开嘴吻她的红唇,慢慢把她压倒在宽大的沙发上。
  她张开两腿容纳了我的深入,然后两条腿盘曲起来,像蛇一般缠住我的腰肢。
  我的青年岁月第二十七章
  我面朝下趴在苏莉身上,粗壮的两条臂膀紧紧搂住她,活像老鹰掐着一只毛还没长齐全的小母鸡。
  我快速地上下掀动屁股,黝黑粗长的阴茎在苏莉那分泌旺盛的阴道里奋力冲突,带出一层层白沫。
  过往几十次的性爱接触,苏莉逐渐熟悉了我的身体,早已适应了我的节奏和速度,与我达成了身体语言的默契,加上经历了昨晚连接不断的高潮体验,她彻底敞开了心底深处的羞耻之门,轻而易举地使自已到达持续癫狂的境界。
  苏莉仰躺在沙发上,眼鼻紧皱成一团,面部表情分不清是痛苦还是痛快,她大张着嘴,露出两排白白的牙齿,高一声低一声地尖叫着,身体随着我的冲击在沙发上剧烈地弹跳,压得沙发的弹簧“吱嘎、吱嘎”乱响。
  我低下头,伸出舌头舔着苏莉瘦小的胸脯,牙齿轻轻咬住两颗暗红的奶头,向上提起,她浑身上下的皮肤顿时泛起一阵阵红潮。她脑袋向后,仰直了脖子,嘴里发出一连几声“哦!哦!哦!哦!”的惊呼,全身四肢的阵阵痉挛突然变成铁板一样的僵直,阴道的肌肉紧缩成一团,差一点把我的阴茎挤出来。
  我吐出嘴里的奶头,像只大虾一样弓起腰,猛力地用阴茎向她大大张开的大腿中间插进去。苏莉梗直脖子,向上翻起白眼,满脸被涌上来的血憋得猪肝一般的紫红,下身的肌肉紧闭成一圈石头样硬的肉环,仍挡不住我凶狠地抽插。
  紧锁的阴道比处女的更加狭窄,我那条粗壮的阴茎被箍得几乎透不过气来,同样,龟头的磨擦感觉也非常过瘾,不一会儿,我急急地快马加鞭猛肏了几下,腰背一挺,龟头一胀,阴茎最后往前伸了伸,“突!突!突!”一股股新蓄的精液喷射了出去。
  “噗!……”我长长吐了口气,身子无力地趴在苏莉胸前,连续两天十几次性交真的淘空了我,我忽然觉得胸口发凉,小肚子发虚,胸膛里心跳得“咚咚咚咚”,像擂鼓一般。
  苏莉由于持续的高潮,也消耗了大量的体力,累得说话的力气也没了,只能半闭着眼,头歪在一边喘粗气,脸上似笑非笑地,仿佛仍陶醉于刚才的强烈刺激中。
  我喘了一会儿,把苏莉抱到床上。窗外艳阳高照,可是我的房间门窗紧闭,屋里闷热异常,刚刚的激烈厮杀使两人满身大汗,两人的身子贴住身子,滑腻腻的,更加激起了我俩全身心投入放纵的痛快感觉。
  苏莉的手握住我的阴茎上下捋动,鸡巴尽管保持着四、五寸长,可是仍软软的,打不起精神。我知道她远没有满足,只有昨晚那种痛快淋漓的持续疯狂,才能使她彻底崩溃。
  我伸出左臂枕在她脑后,嘴吸住她的双唇,我上身靠过去,用胸膛压住她的身体,右手轻轻按住她小腹下方,苏莉迫不及待地张开两腿,眼睛热切地看着我的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来!来!放进去!”
  我的右手向下移去,手掌按住她湿滑的阴毛丛上方,食指和中指并拢起来,慢慢地滑入她火热的入口。
  苏莉两腿用力地向两旁叉开,小腹使劲向上挺了挺,她的身体无比热烈地欢迎我的侵入。
  我曾经用手指抚摩过徐晶的私处,但每次都是小心翼翼地,生怕弄伤了我自己的女人。可苏莉只是我的玩伴,早晚她会爬上别人的婚床,我犯不着疼惜人家的老婆。
  我勾起两根手指,指头肚贴紧苏莉阴道的前壁,照准一个半硬半软的肉球狠狠地按了下去。
  她猛地瞪大了两眼,“唔唔!”叫着,弓起了身子,两腿猛地夹紧,两只手死死地抓住我的手腕想把我的手指拖出来。
  我哪里肯依,上身牢牢地将她压在床垫上,让她不能动弹,两条粗壮的大腿压在她的腿上,使她的身子不能屈曲,只能平坦地仰面躺在床上。
  我的食指和中指仍然插在苏莉的阴道里,用力按着肉球,缓缓地转圈揉搓,她睁大了两眼,眼神中充满了当快感扑天盖地而来时,内心无法自控的恐惧,苏莉的嘴巴被我堵住发不出叫声,腹部剧烈地上下起伏,无助地承受着阴道内部传来的快感震荡。
  我慢慢加重右手手指的动作,按住肉球的手指渐渐加快了转圈速度,同时,右手掌托住苏莉的耻骨,更加用力地揉搓她的外阴。
  我不再含住她的嘴唇,她的嘴半张开,无声地一口口倒抽着凉气,浑身随着我的手指运动发出一轮又一轮颤抖。
  我用腿格开她的膝盖,让苏莉红中透黑的女阴暴露出来,我的两根手指插在发黑的小阴唇中间,快速地震荡,阵阵白浊的液体从阴道深处涌出,在手指的运动下变成白沫,被甩到苏莉大腿内侧,或滴落到她屁股下面的床单上。
  忽然,苏莉的阴道紧缩了一下,接着又缩了一下,随即身子一抖,“来了!来了!来了!”她用憋在嗓子眼里的最后一口气一连尖叫几声,肚皮一阵剧烈地哆嗦,两只脚的脚跟蹭住床垫蹬了蹬,小肚子往上一挺,阴道猛然收紧,使劲地攥住我的手指,久久不肯松开。
  我趁热打铁,右手的手指在阴道里继续揉搓那颗鼓得圆圆的肉球,手腕灵活地左右摇摆,那团肉疙瘩在指头的刺激下变得更加粗糙、突出。
  苏莉两腿绷得笔直,两只脚的脚趾分得开开的,她两手使劲抓住床单用力撕扯,小腹一次次向上抬高,后腰腾空离开了床垫,阴道紧握住我的手指不放,她又到达了超乎寻常的持续高潮。
  我低头看看自己胯间,阳具只是略微胀大了一些,依旧半软地垂着,露在包皮外面的龟头表面皱皱的,泛着粉色,不知怎的,尿孔里不知不觉流出一股淡白的精液,慢慢地滴在床单上。
  坏了,坏了!精关松了,准是昨晚玩得太过份,导致身体太亏虚了。
  我一下子欲念全消,兴趣索然地抽出手指,放进嘴里啜了啜,苏莉的身体“忽”地松驰下来,手脚摊开躺在床上,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
  我躺在苏莉身畔,看着她渐渐喘过气来,脸色恢复了正常,我拉起被子盖好两人的身体,“困觉吧,困一会儿,我有点吃不消了。”
  苏莉温存地往我怀里偎了偎,胳膊搭在我胸口上,闭上了眼。
  晚上睡醒来,八、九点钟的光景,我和苏莉把下午吃剩的胡乱填进肚子里,她就光着小小的身子进了卫生间洗澡去了。
  我看着苏莉进了卫生间,听见她“嗒”地一声抽上门销,这才从抽屉里取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徐晶,可是铃声响了很久仍没有人接。我想了想,给父母家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老爸,好象旁边有岚岚正在用刀切水果,碰得碟子叮当乱响。
  “爸爸,你好,是我,”
  “知道,听出来啦……,怎么样啊?那边生活还可以吧?”老爸从来没有用这种温和得发腻的语调跟我说过话,“还好啦,吃得下睡得着,食堂伙食不错,肉蛮多的,哎……妈妈呢?不在家?”
  “呃……你妈妈?这个……她出去了,有点事情,你找妈妈有事啊?”
  “也没啥要紧的,妈妈出去了就算了,我下次再打电话吧,我要挂啦!”
  “哦,好好,你注意身体啊,别吃得太胖,要注意运动,啊……”
  “我知道,这还用说!”
  “哦哦,好……,你钱够用?”
  “够,我通过邮局从上海取钱,这里没地方花销,算是省钱了,好啦!我挂电话了,以后再聊了。”
  “哦,好好,”
  我握着电话沉吟片刻,想想应该给姜敏去个电话,她要生的话就在这半个月了。我正要按按钮,苏莉拔开了浴室的门销,紧接着一条纤细的白腿迈了出来,我赶紧关掉手机,扔进了写字桌的抽屉里。
  我洗完澡走出浴室,下身穿着白色的内裤。苏莉身上穿着全套的睡衣裤,在她房间沙发上端端正正地坐着看电视。
  我走过去从到她身边,刚想搂她,胳膊却被她推到一边:“不要来了,我来月经了。”
  “是伐?”我皱了皱眉头,心里不免一阵轻松,“那么过两天再讲啰?”
  “嗯,侬困过去好了,这两天不要和我睡,免得……”
  “好,”我站起身来,“侬好好休息几天,我过去了。”
  躺到自己的床上,“哇哟!”刚才在浴室里用热水狠狠地一烫一蒸,现在全身一旦放松,才觉出浑身骨头像散了架,每一条肌肉都在酸痛,每一处骨节都在“劈啪”作响,除了眼球在眼眶里转着不费力,全身上下都像灌了铅,仿佛有千斤重。
  我眯着眼躺在床上寻思,这两天的放纵形骸的确是透支我的生命,再说,守着苏莉那么个又瘦又小的妖精也没多大意思,就她那身皮肉骨架,别说跟那细皮嫩肉、曲线玲珑的尚玉比,连三十五、六的周芹都比她强得多,看来以后还是悠着点劲儿留给徐晶吧!正好,苏莉最近身子不方便,我可以趁机休整休整喽!
  想着想着,我眼皮发涩,迷糊着睡去了。
  后来的一个星期,我和苏莉间又回复到刚来铜陵时的状况。每天下班回来,在医院食堂买了晚饭吃完,看一会儿电视就各自回屋睡觉,有几次,苏莉坐在沙发上往我身上挤挤挨挨,我都轻巧地以她的身子作理由推搪了过去。
  为了更好地维持体能,我买了一根单人跳绳,每天早六点、晚九点两次,在宿舍楼下的空地上跳绳锻炼,加上一日三餐特意多吃点,不几天,我爬楼梯时不再感到心如擂鼓,面色重新变得黑中透红,体能恢复到了大学毕业时的水平。
  眼看着墙上的月份牌又划到了星期六,我提前收拾好旅行袋,周五下班铃一响,我就从医院大楼的台阶上飞奔而下,赶上了六点多的长途汽车。
  凌晨,我踏进了家门,徐晶没有像往常那样躺在床上等我。我打开了所有的灯,四处翻找徐晶的影子,床上、床下、衣橱里,连浴室的拉门后面我都查找了一遍,哪去啦?结论是,徐晶不在。
  我吃惊地发现,她的东西和衣服不见了,羊毛袜、围巾还有大衣,原先都叠得整整齐齐,码放在壁橱里,现在那里只放着我的冬季衣服,徐晶仔细地把它们洗熨干净,还放了些樟脑丸,可是,她的衣服一件也没留下,全都拿走了。
  我疯了似地在屋里转圈,可是,没有,徐晶没有留下一点可以让我找得到的痕迹,如同她从没有在我生命中出现过,像玻璃上的水珠,清风扫过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颓然坐在地毯上,头痛欲裂,心乱如麻,究竟怎么回事儿?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终于等到了天亮,我骑着车,飞快地赶到与徐晶合租的两个女孩住处,我敲门,没人出来,我使劲敲门,“啪!啪!啪!”
  许久,门后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女孩子的问话:“谁呀?”
  “我是黄军!快开门!我找徐晶!”
  “吱……”门轻轻开了,里面站着那俩个女孩子,一个手里提着一把菜刀,另一个握着剪刀,脸色刹白。
  “徐晶呢?”我站在门外,探头向里张望,也许徐晶就穿着睡衣在里面。
  “徐晶?她回安徽去了,你不知道?”女孩子们见是我,放下心来,菜刀女孩轻声细语地说,“有一个礼拜了,东西也拿走了,”
  “东西也拿走了?我……可以看看吗?”我不由分说地挤进门去,女孩子们不情愿地给我让开路。
  果然,里面墙角的地方,原来堆放徐晶大皮箱和帆布袋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只有地面上露出一块浅浅的灰白,表示前不久堆放东西的印迹。
  女孩们不知道徐晶为什么这样匆忙回去,只告诉我她搬走那天,有一位面容慈祥的半老太太和一个小青年帮忙,两人都讲上海话,我猜那是她的婶婶和她堂哥。
  我回到家里,拿起电话拨通了徐晶安徽父母家的电话,电话接通了,可是没有人听,我继续拨,仍没有人,再拨,还是没有人。
  我下了楼,打开自行车锁,骑上车,正向小区大门蹬着,迎面看见穿着运动衣的尚玉气喘吁吁地慢跑过来,她老远看见我,向我挥挥手:“哎!黄军!我跟侬讲件事情!侬等一歇呀!”
  “以后再讲了!我有事体!”我顾不上理她,车子一拐,骑远了。
  徐晶的叔叔婶婶对于我的来访很不耐烦,徐先生阴阳怪气地斜靠在红木太师椅里呷着茶水,瞟了我一眼:“侬寻徐晶?笑话,徐晶帮侬住在一道,我哪能会晓得伊去哪里了?”
  我忍着气,客气地问:“那么……徐晶的婶婶晓得伐?”
  “咚!”徐阴阳重重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侬啥意思啊?!侬啊是讲我女人有事体瞒牢我啊?啊!小赤佬讲话当心点哦,不要忘记徐晶的户口已经迁到侬屋里去了,伊有啥三长两短我还要寻侬算帐咧!”
  “册那娘的屄!”我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徐阴阳吓得一抖,坐在一旁的徐小阴阳张大了嘴半天关不上,“老甲鱼侬听好!我今朝是看在将来要与侬做亲眷的份上叫侬一声爷叔,侬当自家几斤几两啊?我问徐晶的事体,侬晓得就讲,不晓得放介许多屁做啥!”
  说完,我哼了一哼,大踏步走出了黑油漆的石库门大门。
  我回到家里,余怒未消地在屋子里来回乱窜。
  五斗橱台面上,放着一串钥匙,那是平常徐晶带在身边的,上面系着一只小小的塑料斑点狗,徐晶说那狗叫史努比,我们商量好了,结婚后养一只这样的白毛黑眼狗。
  我把钥匙托在手心里看,徐晶留下了家里各处橱柜上的钥匙,只拿走了家门上弹簧锁和挂锁的,那是她临毕业前,搬来与我同住的时候我给她配的,铜的,被她的裤袋磨得铮亮,她拿走了,也许她还会回来?
  我打开五斗橱门,原先里面两个人的存折只剩下我的那本,徐晶的不见了,我去铜陵时交待给她的几千元钱也没了,看来她是急着用钱。
  我无心多理,随便翻了翻就锁上了橱门。
  我重新给徐晶父母打电话,依旧不通,直到这时我才惊觉,我竟然不知道徐晶父母的住址,只知道在芜湖。
  我找出徐晶的公司电话,打过去没有人接,当然喽,今天星期六,明天也没有人上班。
  我忽然想到什么,再次飞跑下楼,骑上车向孙东家驶去。
  孙东迷迷糊糊地睁眼看我,半天才认出我来:“哦哟,朋友朋友,是侬啊!瘦了交关,差点认不出了,进来进来。”
  我走进孙东的小屋,脱了鞋坐在榻榻米上,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披头散发地面对墙角坐着,正在扣系身上的内衣,她回头看我一眼,却吓了我一跳,这个女人的脸型很好,宽脑门尖下颏,精致的五官,可是脸上的色彩浓极了,额头泛着亮亮的油光,嘴唇涂得红艳艳的,像刚吃了死人。
  孙东若无其事地笑笑,给我俩点了烟,在烟灰缸里敲敲。
  “侬晓得徐晶出啥事体了?”我单刀直入地问,“啊?”孙东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徐晶?老天爷哎,我快有一年没见过伊了,侬问我?”
  我看他不像骗我的样子,收回了目光,呆呆地看着手指间的青烟妖娆上升。
  孙东看我神色凝重,不敢多问,静静地陪着我吸烟。
  “我走了!”我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按,站起身,孙东送我到门口。
  “兄弟,”他碰碰我胳膊肘,“送侬一句话,不管侬和徐晶之间感情如何,总之,不要拿男女之间的事体太当真,真的。”孙东意味深长地冲我点点头,看着我的眼睛。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只好摆摆手,独自骑车走了。
  我百无聊赖地在马路上骑着,没有目的地,渐渐地,顺着漕溪北路穿过了徐家汇。再往前骑了一段,停在了父母楼下。
  我锁了车,想了想,抬头看看蓝天白云里的楼顶,抬腿进了楼门。
  “军军!是侬啊!”老妈给我开门,大惊小怪地叫嚷起来。
  老爸闻听,立刻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小子……,”老爸亲昵地拍了拍我的肩头,“总算回来看看啦!”
  “啥晨光回来的?乘火车吃力伐?饭吃过没有?”老妈眼圈红红地拖着我的手,爱惜地摸着我的胳膊,“唉,瘦了介许多,作孽作孽……,都是侬不好!”
  老妈回头恶狠狠地瞪着老爸,老爸张了张嘴,无奈地笑了笑。
  “嘿嘿,姆妈,关爸爸什么事?”我不禁觉得好笑,妈妈的恼怒没来由。
  我刚在沙发上坐下,一身雪白的宋岚像阵风一样从客厅后面的墙角飘出来。
  “军军!你回来啦!”宋岚上身一件朴素的白色长袖套头衫,下身白色牛仔布裙,脚上仍像以前那样穿着白色运动袜,皮拖鞋是老妈买给我的,她先穿了。
  “嗯?岚岚?好久不见你了,最近忙乎什么呢?”我强打着精神同宋岚打招呼,肚子里,饿了两顿的肠胃在“咕咕”叫唤。
  宋岚在我边上的沙发上坐下,探过身来,神秘兮兮地看着我的眼睛说:“告诉你呀,我毕业了。”说完了喜孜孜地看着我。
  “毕业?才五月份就毕业了?是给开除了吧?嘿嘿嘿嘿……”我故意不怀好意地奸笑着,恶作剧地看着宋岚的脸涨得通红。
  “军军!”老妈低声喝道,“不许和岚岚开玩笑,人家好心好意告诉你,你这是干什么?!欺负她吗?——岚岚别理他,军军经常疯疯癫癫的。”
  “嗯,我知道,黄妈妈,”宋岚噘着红红的小嘴,不满地瞥我一眼,“军军是在妒嫉我,妒嫉我要考公务员。”
  “什什什……什么!考公务员?考上海市政府的公务员?”我脑子像给人打了一棍,宋岚要考上海的公务员,凭她的大学成绩十拿九稳,那岂不是意味着她要在这里落户啦!?
  “是啊,岚岚要考公务员啦,”老妈欢快地说,“所以现在就住在你的房间里,好静心复习读书,九月初要考试的。”
  我望一眼老爸,他老人家只是微微颌首,靠在沙发上专注地享受那枝“云烟”。
  在父母家吃了晚饭,我心神不定地坐了一会儿,宋岚一直陪在旁边看电视,我始终没有机会向父母打听关于徐晶的事情。
  夜里十点半,我慢慢打开自己家的大门,我等待着徐晶“嘿!”一声从房门后快活地跳出来,搂住我的脖子,挂在我身上晃悠,告诉我她没有走,只是去楼下给我买包烟,但是,没有,徐晶没有像以前那样跳出来,谁也没有跳出来。
  我躺在床上,思绪茫然,两眼瞪着天花板,远处灯光映像的树影在那起舞,我的心是静止的,没有徐晶,我的血都结成了冰,在血管里“卡卡”作响。
  我起身下床,开了两间屋子的灯,我来回走着,看着,摸着,房间里到处都是徐晶的影子,床上、窗台上、桌子上、地毯上,徐晶买的电饭煲仍站在厨房桌上,旁边也是她买的微波炉,我拉开冰箱门,哦,里面还有徐晶留下的剩菜,装在几只塑料盒里,我打开看了看,一只盒里是炒卷心菜,吃了大半,另一只盒里是肉片炒鸡蛋,还留着多半盒,这是徐晶最喜欢在早上吃的,其它还有一些蔬菜什么的。
  这些是徐晶炒的菜,几天前是热的,现在是凉的。
  我手指哆嗦着,把食盒小心翼翼地放进冷冻室里,关好冰箱门,揉了揉眼睛,回到小房间里,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枝烟,静静地吸,眼泪止不住地流。
  第二天是星期天,我从早上八点钟开始,一遍遍地拨打徐晶家里的电话,直到中午十二点,我的手指都木了,仍然没有人接听。
  突然,“嘟噜噜噜……”我旅行包里的手提电话响了起来。
  是谁?谁打来电话?是徐晶吗?
  我的心狂跳起来,跌跌撞撞地奔过去,拉开拉锁找到手机,是个眼熟的号码,我按了通话键。
  “谁呀?”我拼命压制住心跳,平静地问。
  “黄军,是我呀。”是姜敏。
  “哦,是你,”我的心落了下来,“你怎么样啦?快生了?”
  “呣,下个礼拜三,现在肚子里己经有点动静了,我准备等会儿就去医院,先告诉你一下,”
  “去哪家医院生啊?”
  “一妇婴,你来看看我吧,我生了以后你抽空回来看看孩子,”
  “好,我一定回来。”
  “一定?”
  “一定。”
  “好,我和孩子等你回来。”
  该走了,没有徐晶的小窝,我留恋什么?
  我最后在屋里走了一圈,关上窗户,兴许能把徐晶的气息保留得久一些。我从衣袋里掏出从铜陵带回来的五千块钱,放在五斗橱里,这是两个月以来,铜陵医院的津贴和上海给我的工资,如果徐晶回来,要用钱的话,她知道平常我俩放钱的位置。
  我把衣橱、立柜的钥匙丢在饭桌上,她进屋的时候一眼就能看见。
  我坐上了回铜陵的长途车,车轮滚滚,上海渐渐在我身后远去。风在车窗外面呼啸,我的心又冷又痛,我听见它正在“哔叭”声中碎成片片。
  苏莉正在看电视,我推开宿舍大门的时候。
  “哦哟!侬今朝回来得蛮早的么!”
  她的声音有点酸溜溜的味道,她扶着门框,看着我在屋里一言不发地脱去外衣长裤,换上拖鞋和睡衣,“哪能啊?被女朋友赶回来啦?”
  “不要乱讲话,”我低低地咆哮,她一愣,“切!”露出一脸不屑,“神经病!侬当侬是啥人啊?问侬一句火气介大,有啥了不起的!”
  “有啥了不起?我今朝让侬晓得有啥了不起!”我一步一步朝苏莉逼近。
  “侬……侬作啥!”苏莉脸一下子吓得发白,身子缩成一团慢慢向后退去。
  我一个箭步过去想抓住她,苏莉小小的身子灵巧地一闪,躲开了,她转身就往自己住的房间跑,一边嘴里尖叫:“侬不要过来!”
  苏莉穿着拖鞋跑不快,几步就被我赶上。我从她身后一把抱起她,她两脚在半空里乱踢乱蹬,拖鞋飞得老远。
  我胳膊一使劲、腰一拧,把苏莉扔到床上,“咕咚!”她的身体在床垫上弹了弹,苏莉坐起身,盘腿坐在床上,双臂抱在胸前,惊恐万状地望着我。
  “你!”我右手手指点点她的胸口,“你给我小心点!管好自己的嘴!”
  我顿了顿,还想说点什么,终于没有说出来,不觉有点胸闷,便“哼!”了一声,转身走回自己房间里,胡乱整理了一下,和衣躺到床上睡了。
  徐晶仍然没有消息,我的手机天天开着,可是她始终没有来过电话。
  我下班回来,拖着沉重的脚步爬上楼梯,打开房门倒在沙发里,呆呆地望着桌上的手提电话发愣。我又拨通了芜湖,仍没有人接听,只有接通号音寂寞地响着。
  “皖省一去深似海,不知何处是徐家。”
  我无可奈何地在心里反复念叨这两句,没精打采地点上烟抽起来。苏莉在隔壁房间里把电视伴音开得震天响,也不知道她吃的哪门子醋。
  医院里的工作骤然增多了,因为连日阴雨不停,铜陵的大街小巷处处积水,泥泞一片,摔跤跌伤的病人络绎不绝,科里临时调配人手,把我放在急诊室里加强力量,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把这些在泥坑里摔得骨断筋折,疼得呲牙裂嘴的病人们不停地往病房里送。
  等到男女病房都住不下了,我就回到病房里,帮着同事们流水线一般地开手术,上午和下午连续地开刀,经济能力好些的给他们换个人工股骨头,家里穷的就做个钢板内固定,忙碌几天,病房变成了石膏的世界,然后把这些病人转到小医院和卫生院去养伤口,空出来的病床再接待下一批的病人。
  连接不停的工作使我暂时放下了徐晶,但也消耗了我大量精力,手术时神经高度紧张,做完手术后,我立刻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等工务员推着病人的轮床走出去,我一步一步挨到手术室外面的休息室,瘫在沙发上,摘下口罩,护士给我和同事点上一枝烟,这时,徐晶的面庞重又浮现在我眼前。
  四个星期,我连着四个星期没有回上海,每周五天、隔天一刀的工作让我回到宿舍倒头就睡,星期六和星期天的休息我都是独自一人躺在床上,苏莉和我那次激烈冲突过后,倒也相安无事,每天照常一同上下班,一起在食堂吃饭,回到宿舍里,我疲倦得没有性欲找她,她也不主动过来。
  徐晶的线索终于完全断了。
  每到星期六休息的时候,我总是试着给徐晶家里拨电话,这是唯一掌握在我手中的线索,可是在六月下旬,我最后一次按了那个号码,话筒里传来的是空号音,她家连电话号码都改了。
  七月一号,铜陵的夏夜酷热难当,又轮到我和苏莉在病房里值班。急诊室终于忙完了,我又回到病房开始从容不迫的节奏。
  回到办公室值班前,我去街上理发铺里剃了个光头,党的生日也是我的生日,这是个不同凡响的日子。
  前年今天,我搬出了周芹的家,结束了我和我这一生中第一个女人的共同生活;去年今天,我满了试用期,有了一个稳定的职位,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回了香港以示对我的祝福;今年今天,我打算娶她为妻的那个女人,像清晨的露水消散在阳光下,她在我眼皮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个我没有打算娶她的女人为她自己生了个女儿,在我的生日满月,这样特殊的时刻,难道不值得以泛着青光的头皮庆祝一下吗?
  我提着一瓶茅台走进护士站,另一只手里是用油纸包着的烧鸡,还有猪大肠。
  苏莉骇然地望着我的脑袋:“侬吃错了药啦?好好的头发剃了个干净,僧不僧道不道的,什么样子?”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满意地摸了摸头顶,头发碴“唰唰”地扎着手心,“二十七年前的今天,我就是光着脑袋来到这个世界上,今天我不过是又从光头开始,”我扯开茅台酒瓶的封口,满满地往自己的茶缸里倒了一杯。
  我的青年岁月第二十八章
  清亮的白酒在不锈钢杯中轻快地打着漩,一股浓烈的酱香扑面而来。
  “来,过来坐,”我指了指旁边的板凳,“陪我喝一杯,就用我的杯子吧,”
  苏莉犹豫了一下,坐了过来,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然后把杯子递到我嘴边,微笑着轻声说:“生日快乐,”
  “也祝你一生快乐,”我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冷不防给呛了一下,“咳!咳!咳!”
  “长命百岁,长命百岁,”苏莉一边拍打着我的背,一边念叨吉祥话。
  我端起杯子还想喝,被苏莉一把夺了过去:“好咧,好咧,不要喝了,万一等会儿院办来查岗,你这可是现行的。”
  我看着苏莉小心翼翼地把杯子里的茅台酒倒回瓶里,细心地拧上盖子,然后转身走进她的更衣室,把酒瓶藏在她的更衣橱里。
  “明天早上下班的时候我给你带回去,放心,少不了的。”苏莉锁了橱门,笑嘻嘻地坐到我面前的板凳上,“喏,”苏莉指指桌上的纸包,“这是熟肉吧?我刚刚晓得你出去剃头没吃晚饭,就先去食堂买了饭,等你回来一起吃,”
  说着,她转到办公桌另一边,拉开抽屉,从里面端出一只白色的大搪瓷碗,上面还扣着另一只碗,苏莉揭开扣着的搪瓷碗,下面盛着满满一大碗米饭,还有几只酱蛋和一些炒青菜。
  我带着怪异的目光看了看那大搪瓷碗里堆得高高的米饭,又比较了一下苏莉的面孔:“我说小莉,这碗饭比你的人头还大一圈,”
  “去去去,”苏莉白了我一眼,“喝了一口老酒就开始讲醉话啦,快过来吃饭吧,”
  “好,我过来吃,”我头有点晕,手里托着油纸包摇摇晃晃地走到她身旁,望着苏莉两腮上红艳艳的浓妆,我不禁脱口而出:“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她低头专心地用饭匙翻弄饭菜,没听清我在嘟囔什么,“嗯?你说什么?再讲一遍,”
  “我讲的是,一半是烧鸡,一半是米饭,”我坐下,胳膊肘支住身子,看着她泛着桃红的两腮发楞。
  徐晶来了,她睡在我旁边。
  夜里三、四点钟,我忽然醒了,觉得右臂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毛绒绒的,我费劲地睁开眼,扭头一看,一头短发的徐晶躺在我身边,枕着我的手臂呼呼大睡。
  我的心狂喜地跳动,一把把徐晶搂进怀里,我用脸颊摩娑着她的鬓边,贪婪地嗅着她发间散发出来的清香。
  “嗯……呣……”徐晶挣扎起来,含糊地抗议:“侬做啥啦?让我困一歇呀……”
  她是苏莉。
  老妈催我回上海一趟,说给我介绍一个外商认识一下。
  关先生,四十出头的年纪,微微有些谢顶,个子不高,但气宇轩昂,双目炯炯有神地望着我走近他。
  经过交谈和老妈在一旁敲边鼓,我得知关先生是新加坡华人,早年留学澳洲学医,回新加坡后却一直从商,经营家族生意,他的姨母在五十年代出于满腔热血,回到中国建设社会主义,没料想在历次政治运动中被整得死去活来,最后心灰意冷,趁着七十年代末廖承志改革侨务的大潮,带着全身心累累伤痕,扶夫携幼,重出国门定居香港。
  何阿姨,也就是关先生的姨母,与老妈是大学同学,尽管当年何阿姨满身的“海外关系”疑团,而老妈嫁了一位革命退伍军官,但两人始终没有断了联系,包括何阿姨去香港以后,两家仍然有书信来往,只是何阿姨对当年的炼狱生活依旧耿耿于怀,不愿回到上海,这个会勾起她无限痛苦回忆的伤心之地。
  关先生已经在上海置了物业,玉兰花苑一套三室两厅的公寓,住宅和办公地点合二为一,楼宇虽然陈旧一些,但地处闹市,交通方便,不失为一个精明之选。
  “黄医生,听我姨母介绍你医学院毕业几年了,现在正在行医,是这样子吗?”关先生一面端起桌上的茶盅,一面观察我脸上的表情,“是的,我毕业两年了,一直在骨科做医生,现在职称是住院医生,”我坦然地回答,心里揣摩着他的打算,“哦,住院医生?是不是平时要住在医院里服务,这样会不会影响你在社会上的行动?”关先生微微绉起眉头,“不是,所谓住院医生只是职称,代表我的级别,并没有residual的意思,平时也是很规律的上班、下班,也有休闲的时间,”
  “就像你现在在安徽省那边的职务也是这样?”
  “对,我在铜陵的医院里工作这段时间,住他们提供的宿舍,离医院很近,所以闲暇时间比在上海工作的时候还要多,”
  “哦……,那就好,那就好,”关先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我奇怪关先生为什么如此关心我的工作状况,从他那莫测高深的脸上看不出答案,我不解地回头看看母亲,老妈只是抿着嘴笑,朝关先生抬了抬下巴,示意我继续和他谈下去。
  原来关先生打算请我帮他打理互联网的商贸业务。
  一九九八年正是中国互联网兴起的时刻,各色人等、各路英雄好汉刚刚从房地产泡沫爆破的震荡中清醒过来,大笔劫后余生的资金正寻不到出路,一小撮先知先觉的人物瞄上了新兴的互联网业务,国内各大门户网站次第崛起,新浪、搜狐、网易等等,不一而足。
  “春江水暖鸭先知。”关先生凭籍自己多年从商的经验,敏锐地感觉到在中国推广互联网商贸的机遇,他血液中闽福子弟特有的锐意进取的冒险精神恰如其份地发挥出来,一炮就打到上海来了。
  第二天傍晚,我挟着一部IBM的笔记簿计算机踏上了回安徽的汽车,一路上,我的大脑高速运转着,兴奋得手指轻轻打颤。
  关先生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周密,他要用别人的投资替他赚钱。首先,他注册了一个网络域名,准备出资开设一个医药服务网站,专门经销那些名不见经传的乡镇工厂生产的物理治疗仪器,什么磁疗腰带、电疗坐垫、增高助长器之类,产品要绝对安全,就是电不死人就行,然后利用网络大行推广,把这些几块钱一副的塑料制品吹嘘成应用了世界顶尖科技的医疗器械,以一百到二百元的价钱通过邮局销售出去。
  我的工作就是大量翻译国外杂志上有关的资料,贴到网上宣传产品,同时以“黄教授”的身份,解答愿者上钩的病人在网上的疑问,最终目的是使病人心甘情愿地掏钱,购买这些我只在关先生家里才摸了摸的玩意儿。我的得益是每翻译一千字的资料,得到稿费二百元,另外以销售额的百分之五提成。
  车轮滚滚,轻轻晃动的车身摇得我昏昏欲睡。
  苏莉很惊奇地看着我带来的笔记本计算机,她看着我插上电源,小心翼翼地打开屏幕。
  这部笔记本计算机只有七成新,液晶屏幕灰蒙蒙的,估计是关先生自己用过淘汰掉的,装的还是窗口九五的工作台,应用软件倒是OFFICE 97,虽然内存很小,但应付我日常的文字工作已是绰绰有余。
  苏莉以为可以打电子游戏,可是对着满满的键盘无处下手,于是央求我给她弄好了玩玩,我查了查程序目录,耸耸肩告诉她里面没有装游戏,苏莉只好在键盘上乱按一通,当做自己也摸过计算机了。
  从这天以后,我几乎把每天下班后的空余时间都花在计算机前。关先生给了我好多产品说明书,多达二百份,都是台湾商人在欧美市场营销的健康护理用具,上面附有完整的国外不知名医学专家的论文,极尽吹嘘欺骗之能事。我按照关先生的指示把这些英文资料翻译成中文,输入计算机后储存在软盘上,等到一只软盘存满了就通过邮局的特快专递寄往上海关先生的办公室,接着往第二只软盘里储存下一篇文章。
  工作很紧张,关先生每天都打来电话询问翻译进度,并且告诉我网站的构建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争取在国庆节前开通,同时,我也收到了前一期一万字的稿酬。
  从邮局走出来,捏着裤袋里刚取出来的二十张纸币,挺刮的钞票在我手里“哗哗”做响,这是我平生第一笔利用医生的专业知识,蒙蔽病人赚来的钱。
  这两千块钱来得轻而易举,不过是四、五个晚上的成果,等到网站开通,我在网上向病人面对面推销,我的财富还将增加得更快,远远超出我在医院里看门诊的工资,甚至是我挥汗如雨地挨完一台手术赚来手术费的一百倍,而且,这钱赚得丝毫没有风险,因为这些护理器械根本没有效用,最多只能使人屁股热得发烫,或者震得脚板发麻罢了,哪里谈得上治疗风险?
  但我没有害人,我谋的只是人家的钱包,不是病家的性命,与那些穿着制服的大盖帽们相比,他们挥舞着警棍把求告无门的老百姓打得头破血流,然后关进黑牢,不交钱不放人,我的所作所为算得了什么?
  这样一想,我不由得浑身一阵轻松,鼓起腮帮子,一路吹着口哨回到宿舍。
  宿舍里苏莉正在陪一位女客聊天。
  我站在苏莉房间门口,看见里面长沙发上坐着一位少妇,背对着我正在和苏莉热烈地谈着什么,一点没发觉我进去。苏莉抬头看见我,咧开嘴一笑,我冲她点点头,打了招呼就想退出来回自己房间,苏莉叫了我一声。
  “哎哎!黄军!等歇!”
  “嗯?啥事体?”我停住往后退的脚,“啥事体啊?”
  “来来来,”苏莉使劲朝我招手让我进去,“喏,这位章小姐来寻侬的,侬不在,就在我这里坐坐,”
  这时,沙发上坐着的那位年轻妇女朝我转过脸来,笑盈盈地不说话,她烫着蓬松的卷发,精细的发圈儿随着头的晃动在鬓边一颤一颤,一双水灵灵的丹凤眼,眼角微微有点向上吊,肉肉的嘴唇涂着红红的唇膏,白白嫩嫩的皮肤,眉宇间透露些许已婚妇女的世故和沧桑。
  我一愣,好象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想不起来。
  “啊呀!黄大夫!真‘寺’你呀!”这个女人站到我面前,热情洋溢地抓紧我的胳膊摇晃起来,东北口音的普通话提醒了我,“哦哦……我想起来了,你是火车上那位同志,”
  “哎哟,我的妈耶!你可算想起我来了,真‘寺’贵‘银’多忘‘四’儿!哈哈哈哈!”女列车员高声大笑着。
  我陪着她笑着讲了几句,忽然想到她来找我的缘由:“哎……章小姐,”
  “嗨!”她急急地一摆手打断我的话,“瞧你,黄大夫,整啥不好…整出个小姐来,叫我章娜就中,别小姐小姐的,弄我起一身鸡皮疙瘩!”
  我和苏莉捧腹大笑,等笑够了,我问她:“哈哈……,行行,章娜,以后我叫你章娜,那你怎么找到我在这里的?”
  章娜“忽”地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神情有些不安,眼睛略略朝苏莉那边瞟了瞟。
  我愣了一下,忽然明白她可能有什么事不想让苏莉听见,于是,我朝苏莉笑笑:“小莉呀,我带客人过去坐坐,你忙你的吧,不麻烦你啦!”说着,示意章娜跟着我退出苏莉的房间。
  我用钥匙打开房门请章娜走进房间,让她坐在沙发上,舒服地翘起二郎腿,她的紫红色紧身长裙顺着大腿向后滑落,露出又白又圆的膝头,章娜注意到了,伸手向上拉了拉裙子,用手掌在膝盖上压好。
  我看着她露在裙摆下面那两条圆润的小腿,紧紧包裹着银白色的丝袜,脚上蹬着一双白色浅口高跟鞋,头儿尖尖的,跟儿细细的,不巧的是,我坐在她对面的木椅上,正好看见她右脚的高跟鞋底有一块贴补的胶皮。
  我收回目光,把椅子往前拖了拖,问:“章娜,你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儿?能帮忙的我肯定帮忙,帮不上的再商量,说说,你怎么找到我的?”
  “哎哟,黄大夫哎,你可真不好找,我跟你说呀,你那回在车站给我的名片我一直留着,本来想留着歇班儿的‘寺’候去上海找你,没成想,我们路段有个同事儿的孩子病了,要去上海治病,还巧了就住你们医院里头,我就拿着你的片子去找你,可他们说你不在,去铜陵了,我这才回过味来,原来那天你就是坐我这趟车来铜陵,后来呢,你们医院挺够意思,照顾得挺周全,这事儿我就撩下了,”
  “你同事的孩子去我们医院治病?男孩女孩?是不是腿的事儿?”
  “就是腿的毛病,说啥脉管炎,哦,是个小姑娘,五岁,”
  “哦!……是那孩子啊,就是我在铜陵这医院里看过,后来转到我们院去的,”
  “啊,对呀!听你们科的大夫说啦,那转过去的病历还是你写的,”
  “是啊是啊,那后来又怎么样啦?你今天来又为这事儿?”
  “可不是咋的,那不嘛,前两天,你们科的大夫找我那同事儿谈话,告诉他们治疗不成功,脉管炎太严重,两腿现在全保不住了,要手术切除,这不?我同事儿还是托我找你想想招,”
  “想招?家长不想手术?”
  “嗨!当父母的哪有愿意自己孩子缺胳膊少腿的,可他们也明白呀,中西医都看遍了,连你们上海那个啥龙华医院的白胡子主任都请来了,中药吃了一个月,一点起色都没有,哪还能干挺着?你们那儿的谁?哦,刘大夫说啦,再拖下去,小孩儿命都保不住,现在就已经黑到大胯啦,唉……,多漂亮的小闺女,眼瞅着下半辈子……”章娜眼圈一红,眼泪盈眶。
  我赶紧从桌上抽了两条纸巾递给她,“行啊,你也别哭啦,既来之则安之,有了病就得治,谁让病呢?那你的意思是……”
  章娜擦了擦眼窝,“啊,我的意思就是,嘿嘿……”她停了停,干笑几声,“现在的医院不都兴这个嘛?”她伸出右手,手心朝上,食指和大拇指捏在一起搓了搓。
  我看明白了,拉长了脸:“我们科的问你们要啦?”
  “那倒没有,是我们几个自己商量的,怕大夫不好意思开口,那咱们也得主动点儿,是不是?”
  “你别瞎费劲了!”我一脸不屑,“老实告诉你吧,那孩子做手术前,就算大夫有要红包的心,也没有要红包的胆,你给他,他也不敢要,要是刀开得不好,你们把这事儿一闹,收红包的立马就得滚蛋,换了是你,你敢要不?”
  “你说的真事儿?”章娜将信将疑地看着我,“我骗你干什么?”我大大咧咧地往椅子背上一靠,无意中眼角扫到了桌上的手提电脑,我把身子往前一靠,鼻子尖差点碰到章娜的脸,“你当是现在大夫还靠收红包过日子啊?”
  “那咋说?”章娜一脸不解,“你知道不?红包是犯法的,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啊,现在搞的是合法的,怎么说都有理,医院靠卖药都够赚的,大夫靠治疗费提成发奖金,你的明白?”我掏出烟叼上,点着火吸了一口,看着章娜的表情。
  “哎哟,你不说俺真不知道,这么档子事儿啊!”章娜晃然大悟,拍了一下巴掌,忽然,她又有点不放心,“哎?黄大夫,真不用送?你可别糊弄我,”
  “不用送,不过呢?”我摇晃着脑袋,手指夹着香烟在烟灰缸里点了点,章娜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一举一动,“不过呢,你们要真想送红包,就等开完了刀再送,也别送别人,给我就行,我正缺钱花哪!哈!哈!哈!”我大笑起来,望着章娜紧张的面部肌肉随着我的话语缓和下来。
  “嘿!黄大夫,你这‘银’,吓死我了,我当你反悔了呢,”章娜脸上堆出媚笑,亲昵地把上身探过来,伸出胳膊在我肩膀上掐了一下,“你这坏小子,吓得我的心直蹦。”
  我的肩触到章娜软柔的手心,热呼呼的,那热度烫得我心里一动。我伸手搭在章娜的手背上,轻轻地用力握住她的手,然后用两只手托在掌心里,慢慢揉搓。
  章娜脸一热,佝促地抽回手,又扭头看看虚掩的房门,我有些尴尬地笑笑,没说什么,抬起手腕看看手表:“哟,六点半了,天都快黑了,我请你到食堂小餐厅吃饭,走吧,别客气了。”
  章娜推脱不过我的邀请,客气了几句,站起身,拎起沙发上小小的女式坤包,随着我走出宿舍。
  下楼梯的时候,我有意让章娜先走,看着她一扭一摆地摇着丰满的臀部走在我前面,她身上穿的紫色裙子衣料单薄,渐渐向下收细的腰身紧紧卡住她小小的蛮腰,后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片雪白的脊梁,裙子下半截紧裹住她浑圆的屁股,随着她的走动,服贴地缠在章娜两条大腿上。
  在医院食堂楼上的小餐厅里吃过了晚饭,俩人都喝了酒,迷迷登登的,在铜陵的街道上乱逛,我顺路送章娜回火车站。
  我正和她并排走着,忽然走过一家鞋店,我一怔,灵机一动,拉着章娜的胳膊走了进去。
  “你干啥?买鞋?”章娜酒后有点迷糊,跟着我,“哎哟,俺那大少爷,你倒瞧瞧啊,这是女式的呀!”
  我并不搭理她,径直走到女鞋柜前,取下一只式样和章娜脚上那双差不多的白皮鞋,一看价钱,四百八,合适,我让店主取一双三十八码的来。
  刚才在宿舍里我发现章娜的鞋底补过,而且鞋面显得很旧,有好几处裂纹,这说明她非常喜欢这双高跟鞋,所以尽管鞋底磨得不行了,她仍是修补一下再穿,另外,看来她手头不宽裕,一双三、四百块的女鞋对于她的收入来讲可能份量很重。
  可最重要的是,刚才章娜下楼梯的时候,我在她身后观察,她小腿的弧线和优雅的脚型,配上白色高跟鞋很漂亮。
  我付了钱,从笑嘻嘻的店主人手里,接过包好的皮鞋盒塞给章娜,她吃惊地连连摆手:“哎哟,不行不行,小老弟,我可不能让你破费,说啥我也不能收。”说完,她两只眼紧盯着装着白皮鞋的塑料提袋。
  “你别客气啦,说真的,”我一脸慷慨的模样,“我在这儿举目无亲,连朋友都没有,你今天来看看我,我太高兴了,实在没准备什么礼物,只好临时买点小意思,就当我认你做干姐,你别嫌弃。”
  章娜听了我的话,又扭捏了一会儿,最后客气了几句,终于收下了。
  我俩走出鞋店小铺,顺着人行道朝着火车站方向踱去。我的左手提着鞋盒,右胳膊自然而然地揽上了章娜的腰,她起先稍稍向一旁闪了闪,我的手掌微微用力一拦,她便不再挣脱,顺从地把身子向我依偎过来,又走了几步,章娜的左臂攀上了我的后腰,又用右手抓住我揽着她的手按在她腰胯之间。
  我的手掌扶住章娜的腰侧,两个人身子贴住身子在人行道上慢慢地走,章娜的卷发轻扫着我的脸颊,不时传来一阵阵洗发香波的味道,她的胯骨在我的手心下面一起一伏,我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柔软的腰肢,细意品味被薄如蝉翼的裙子紧紧裹住的细腻肌肤。
  火车站到了,章娜从小小的皮包里摸出一本铁路职工证在看门人眼前晃了晃,就领着我走进了大门。
  “我还以为你住在铁路食宿站呢,”我有些纳闷,进了车站大门,我的手重又揽住了章娜,“没,我这车是短途的,就在月台上过夜,哪有食宿站的好‘四’儿?”
  “那你们车上的其它人呢?他们也在车上睡觉?”我朝四周张望,远近高低亮着几盏黄昏的路灯,空空的月台边,有一列暗绿色的列车趴在那里。
  “他们哪?都是本地的,到地儿都回家了,就我一个外地的,以车为家,没法儿……”
  章娜的高跟鞋敲击着地面,在冷清的月台上孤独地回响。
  好不容易爬上了章娜的车厢,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章娜紧紧攥着我的手在前面引路,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她。
  忽然,章娜止住了脚步,我来不及停步,一下撞了上去。“咚!”两人的身体碰到了车厢的板壁,寂静的车厢里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哎,对不起,对不起,”我一迭连声地道歉,“黑咕隆咚的,我啥也看不见,怎么样?撞疼了没有?”
  “呵呵呵呵!傻样!”章娜在黑暗中笑出声来,“这算啥?我们在班上磕磕碰碰的,谁还在乎这个?”
  章娜在皮包里摸索了半天,“稀里哗啦”地拽出一串钥匙,在乘务员室门上捣弄了几下,房门无声地开了。
  “你先等会儿,我叫你再进来。”她回头轻声地关照我,自己提腿迈过门槛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我大瞪两眼站在黑黝黝的车厢里,真是两眼一抹黑,好在章娜很快就打开了小门请我进去,屋里小桌子上点着一支蜡烛。
  “哇!你可真有情调,一男一女共处一室,还点上蜡烛,不让人家想歪啰都难哦……”我油腔滑调做着鬼脸。
  “呸……!”章娜笑着啐我一口,“你小子上海人就会整花花肠子,啥情调不情调的,你当老姐我这儿有电哪?早停机啦!司机一下车就断电,说是怕火灾,整列车就我一个人,可不就得点洋焟呗?”
  我笑笑,放下手里的鞋盒,坐在乘务员室的木椅上,看着章娜忙乎着给我倒水。
  章娜动作麻利,刚才几分钟就换了衣服,重又穿上了铁路制服,上身是白色绿杠的宽大衬衣,下面穿着又肥又大的绿裙子。
  她递给我茶水,在我对面的长椅上坐下,双手放在小桌上,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烛光里闪了一闪。
  “章娜,”我问她,“你整年这么跑,孩子谁管呀?”
  “闺女住她姥姥家,可滋润哩,”章娜往后一靠,眼睛望向黑呼呼的窗外,“哦……”,我掏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刚要点火,章娜忽然说了一句:“给我根儿烟……”
  “啊?”我瞪圆了眼珠子,“你也来来?”
  “啊啥啊?没见过娘们抽烟咋地?别废话,给我!”章娜随手从小桌下面摸出一只玻璃烟灰缸摆到桌上。
  “哎,”我老老实实地递上烟,给她点着了,看着章娜深深地吸了一口,隔了一会儿慢慢地吐出来,一股淡淡的青烟随着小风飘向窗外。
  “你……平常晚上就睡在这儿?”我指了指她坐着的长椅。
  “啊,正好躺下能睡,椅子下面就是铺盖。”章娜脚跟往屁股下面顶了顶。
  “你可真是以车为家呀……”
  “嘿嘿,”章娜苦笑了笑,“小老弟,四海为家呀,”说完,她闷闷地吸烟不再说话。
  我陪着章娜吸完一支云烟,在烟灰缸里掐熄了烟头,站起身来:“行啦,我该走了,你明天该出车了,早点休息吧,呃……,你出车回来给我打电话,闲着没事我也怪闷的,”
  “行,我没事儿就找你玩去。”
  我给章娜留了手机号码,独自走回了医院宿舍。
  回到宿舍,苏莉还在看电视,她告诉我,我出去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一会儿,因为我锁在抽屉里,她没法接。我谢了她,拍了拍她露在短裤外面的大腿,让她去睡,她白了我一眼,哼哼着回房去了。
  我洗了澡,回到房里开了空调,上床前想起苏莉说的事情,打开抽屉取出手机托在掌心看了看,屏幕上显示有一个长途来电,在我回来前半个钟头,那时我正在章娜的小房间里陪她抽烟。
  是谁呢?我心里嘀咕着,是徐晶还是老爸老妈?姜敏?
  管他呢,明天再说吧。
  我关了机,把电话扔进抽屉,上床盖了毛巾被,不一会儿,睡着了。
  我的青年岁月第二十九章
  报纸上开始连篇累牍地报道中国互联网市场的消息,每个月的用户增长数量几乎抵得上一个欧洲小国的人口,科技股和网络股接二连三地在深圳和上海两地股市上露面,新一轮的泡沫经济正在悄然形成。
  关先生在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兴奋异常,连声赞扬我的译文水平很高,用词准确,要我再加把劲儿,争取在国庆节前将网页上的内容搞得丰富些。
  我与老板的合作正在蜜月期,关先生高昂的情绪很容易地感染了我,于是,我每天的空闲时间全花在了电脑前,连午休时间都急急忙忙赶回宿舍,开了机飞速地打上一小段再赶回科里上班。随着手指在键盘上的飞舞,关先生的汇款一波一波地通过邮局向我涌来,短短三、四个星期,我己经拿到超过一万元的报酬。
  那天和章娜在车站告别后,她没来找过我,只给我打了几次手机,一次是她想证实一下我的手机是不是打得通,后一次,她告诉我她有半个多月的工休假,要回七台河看看家里老人和孩子。
  再次接到章娜电话的时候是星期六下午,我正好完成了一批资料的翻译,刚把软盘投进邮筒回来,一进门就听见手机在我桌子上叫唤,我看了号码,是铜陵本市的,就按了接收键。
  “喂,老弟,你大姐我回来啦!”章娜的声音听起来兴冲冲的,震得我耳膜发疼,“是嘛?那好,我去车站接你,”我望了望苏莉那紧闭的房门,她星期五晚上赶回上海去了,说是她老爸病了,天晓道得真假。
  “嗨!接‘哈’接呀!我就在你宿舍外边,你快出来帮我拿东西!”章娜不由分说地命令我。
  我风风火火地跑到宿舍小区门口,果然看见章娜站在树影下,一手拿着一方花手绢擦脸上的汗,另一侧肩膀上吊着一只深蓝色的小皮包,地上放着两只印着铁道旅行社名称的旅行袋,装得鼓鼓囊囊的。
  章娜看见我小跑着过去,朝我招招手:“可把我累坏了,快点,把这两包提着走,唉哟!死沈死沉的……”说着,她用眼角溜了一下传达室门口的老头,嘟嚷了句,“哈破人儿,还不让进呐,非得你出来接我,”
  我安慰了她几句,提着东西和她一起走进了大铁门。
  章娜今天穿了一条大红带着碎白花的连衣裙,脚上换了我上次给她买的白高跟鞋,上楼的时候她仍走在我前面,她那丰满的屁股,富于生育过的妇女特有的厚实,在离我脸不到二尺远的前上方左右摇摆,在宽松的裙子下若隐若现。
  在宿舍门口,我手里提着两袋东西不方便,就让章娜到我裤袋里掏钥匙。没想到,章娜右手一伸进去,没摸到口袋底的钥匙,却隔着衣服一下子碰到了我那胀得难受的鸡巴。
  一开始章娜没啥反应,在我裤袋摸了几下才找到钥匙,掏出来插入锁孔开了门,我和她一前一后进了宿舍门后,章娜把钥匙交到我手里,伸出手在我胸脯上“啪!”地拍了一巴掌,半笑半嗔地骂:“好小子!跟老姐整这个!刚回来你就给我来一下马威?”
  我有点哭笑不得,揉了揉给她拍得麻酥酥的胸口:“哪能啊?我的大姐,他自己大的,关我啥事儿?”
  章娜“噗吓”一声乐了,用手指点着我的鼻子尖:“呵呵!你小子净扯,你要不想歪喽他能这么大?你们男人这点破事儿我还不明白?”
  我干笑了几声,为了避免尴尬转换了话题,我指着地上的旅行包:“你这是刚下火车呀?这就是你回家的行李?”
  “是啊,我刚下车,路过你这儿就想上来看看,门口那死老头愣不让进,真气死‘银’!”章娜想起这事就生气,“哎,还别说,你看我给你带哈好吃的来了?”
  说着,章娜蹲下身,拉开旅行包从里边掏出一个又一个花花绿绿的塑料袋,她仰起脸,手里托着一个扎得严严实实的红塑料袋:“看,这是大豆,那些都是花生、红枣啥的,给你留着自己熬粥喝。”
  章娜蹲在地上专心地整理行李,不断地往外掏一两包送给我的土特产,我弯腰看着她忙乎,眼睛无意间抬高一瞟,视线顺着章娜连衣裙那开得低低的领口望进去,顿时,我浑身热血沸腾,胯下的东西在裤裆里不由自主地昂起头来。
  章娜的连衫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抹白嫩嫩的胸脯,她往前一哈腰,领口向下荡开,我从高处可以轻而易举地看见里面,两团肥白的乳胸高高隆起,中间是深深的乳沟,她贴身戴着黑色的胸罩,两只丰满的乳房在胸罩下面挤得胀胀的,双乳的一大半争先恐后地从胸罩上缘鼓了出来,还露出了左右半个暗红的乳晕。
  我怕章娜发现我裤裆前面明显的鼓起,小心地夹紧大腿坐在沙发上。
  章娜弄好了行李,我的写字桌上已经堆成了小山,她站起身来,长长地吁了口气,撩了撩垂到脸上的发卷,在我身旁坐下,指了指桌上的东西:“会整不?可都是好东西呀,别糟贱了。”
  我把茶几上的茶水端给她:“我不会搞的话,就留给你休息的时候来煮,我们俩一块吃。”
  “行,我给你整。”章娜爽快地答应了。
  我让章娜去浴室里洗一洗,趁这个功夫我下楼去食堂买了饭。
  我推开房门回到屋里,章娜正在用一块毛巾擦干头发,光脚穿着我的拖鞋,她身高有一米七,比我矮半个头,我的睡袍穿在她身上正好垂到膝盖下方,她那件汗湿的连衣裙搭在椅背上,放在“呼呼”飞转的吊扇下吹干。
  “哎?你那屋的同事呢?人咋不在?”她努起嘴指了指苏莉的房间,“噢,她请假回上海几天,下礼拜天才回来。”
  “哦……”章娜应了一句,若有所思地看看我,没说什么。
  吃晚饭的时候,我们把前些日子剩下的半瓶茅台酒喝了。章娜酒后兴致很高,嚷嚷着要上街逛逛,等她抱着衣裙钻进厕所换衣服的空档,我收拾了桌上的碗筷,在厨房水龙头下冲洗干净,这是章娜换好衣服走了出来,身上又穿着先前的红裙子。
  我揽着章娜的腰在人行道上闲逛,趁着酒后微醺的兴奋高声说笑。夏夜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三三两两的情侣相互依偎着缓步而行。我搂着章娜腰肢的手用力拢了拢,两人的身子贴得更紧了,裙子和我的裤子磨得“唰唰”直响,章娜侧转脸笑着向我飞来一个眼波,脑袋一歪,靠在我肩膀上,两人不紧不慢地朝前走着。
  路过一家灯光通明的地下商场,我拉着章娜下去看看。她没料到我一路拖着她直奔女性用品专柜区。望着眼前衣架上一排排琳琅满目的时装,章娜有点不知所措。
  我比照着她的身材,挑了一条黑色的针织背心套裙,上身配了一件短小的白色真丝半袖衫。章娜望着提在手里的衣裙,笑颜如花,同我客气了几句,我笑嘻嘻地把她推进了试衣间,转身走向收银台。
  一千零八十八,我从口袋掏出钱放在台面上推给女服务员,看着她熟练地操纵收款机,心底忽然涌起一阵惆怅。
  去年冬天的一个下午,我挽着徐晶驻足在捷安特专卖店橱窗外,隔着落地玻璃对着一辆标价一千零八十八的山地车猛咽口水,踌躇再三,最后摸了摸并不饱满的口袋黯然走开,徐晶边走边回头,为了这件事,我和她情绪低落了好几天。
  如今,我手头宽裕了很多,上千元一套的女装我可以满不在乎,可是穿这衣服的不再是徐晶,而是一个与我萍水相逢的女人,虽然她像徐晶一样高佻丰满,眼波流转,皮肤白晢,尽管她也有徐晶那样条长的两腿和纤纤玉足,但她不是徐晶,不是。
  章娜换好了新裙子,略带拘谨地拉开了更衣室的门,我眼前不觉豁然一亮,黑色的针织衣料恰到好处地紧贴住她丰腴的身躯,在她饱绽的胸前和幼细的腰胯间勾勒出诱人的曲线,低垂的领口中间,自上而下露出一道深深的乳沟,下端浓重的阴影隐没在圆领深处,轻飘的白色外套罩在溜滑的肩膀上,衬托出两只圆润的香肩。
  “咋样?还行吧?”章娜征询地望着我的眼睛,“还行?简直是太棒了,你那身材穿这衣服好得没话说,看得我直流口水,”我半真半假地打趣她,“嘿!你小子!”章娜笑着打了我一下,“我就知道你没安着好心,呵!呵呵呵……”
  我俩说说笑笑走出了地下商场,我抬眼一望,指着不远处一个灯箱招牌说:“走,时间还早,我们看会儿录像再回去,我宿舍的电视机给锁在那房间了,回去早了没啥意思。”
  “哎,看会儿吧,”章娜挽住我的胳膊飞快地踏着碎步,针织的短裙紧绷住大腿,让她放不开脚步。
  录像厅躲在小巷深处,冷冷清清,门口挂着红红绿绿的灯串,一闪一闪,墙上贴着阿诺施瓦辛格的海报,呲牙裂嘴地端着六管机枪。
  售票窗口后面坐个三十来岁又干又瘦的男人,嘴角叼着烟,眯缝着一只眼上下打量我和章娜一下,开口道:“看片子?豪华包厢八十,外送啤酒。”
  我交了钱取了票,瘦男人出了票房领着我和章娜沿着一道走廊走了几步,两旁是一扇扇紧闭的白漆木门,里面音量开得很大,轰轰隆隆地响成一片,最后,我们在一道油漆斑驳的木门前站住,他用钥匙打开门锁,把我俩让了进去。
  “老板请坐,老板喜欢什么片子啊?中国、外国的都有,保证好看,”那男人面无表情地站着说话,像个蹩脚的演员在背台词。
  “随便随便,外国片子好了,”我随口应了句,“快把啤酒拿来,热死了,”
  男人像变戏法一样,不知从哪里摸出两罐力波啤酒放在小包厢中间的小茶几上,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章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咚!咚!”两声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哦哟,走得我累死了,”她一面摸着脚踝,一面抱怨。
  我看了看四周,房间很小,长宽也就二、三米的样子,墙上蒙着猩猩红的毛毡,年长日久,早已污秽不堪变成了暗红色,地上铺着灰色化纤地毯,布满片片污迹。靠墙排着半圈沙发,罩着白色的布套,还算干净。
  房间顶上的灯光灭了,电视屏幕出现了雪花,我坐到章娜身旁,打开啤酒罐递给她,自己喝了一口,舒服地往后一靠,顺势把章娜的身子拉过来,让她半个后背躺在我怀里。
  电视有了画面,我看了几秒钟开始骂娘:“他妈的,《虎口脱险》!早八辈子的电影,我找他去!”我站起来准备去找那个男的。
  章娜一把拽住我,一面咯咯地笑,一面说:“算了算了,哈哈哈哈!反正我们是来看热闹的,坐一会儿就走,别找事儿了。”
  正说着,电视画面突然变了,法国油漆匠和音乐家没了,换成了海边沙滩,几个男女青年正在海水中嬉戏打闹。
  “哎,来了来了,人家换片子了,坐下看吧,”章娜拉着我在沙发上重新坐好。
  电视里的男男女女个个金发碧眼,身材健美,在海水里翻腾,说着我不懂的话。
  “哎,”章娜转头看我,“他们说啥呢?你翻给我听听?”
  我摇摇头:“我也不明白,反正不是英语,有点像德语,”
  看着看着,男女们纷纷走上海滩,齐刷刷地脱光了衣服。
  “俺那天呀!”章娜捂着嘴笑起来,“敢情是毛片儿啊!”她回头看看我,笑得直不起腰。
  我笑也不是,哭也不好,陪着章娜干笑,自己找台阶下,说:“行啊,毛就毛吧,总比回去看墙壁强。”
  章娜笑够了,收住笑:“哎,咱可说清楚啊,我可是陪你看的,是你要看……哈哈哈哈!”说着,她又放声大笑起来。
  “行啊,我要看,”我搂着章娜的肩膀,两个人往沙发后背上一靠,注意力集中到电视屏幕上。
  电视里一个长发美女正跪在一个壮汉面前,那条青筋暴怒的鸡巴直挺挺地朝天翘起,紫红色的龟头像婴儿的小拳头般大。美女张开嘴一口把鸡巴头含进嘴里,腮帮子立刻鼓起老高,她快速地用嘴唇前后套动着,嘴角流出一丝口水,顺着下巴淌到脖子上。
  忽然,美女嘴巴大大地一张,身子向前一伏,整条阴茎被她完全收进嘴里,那女人的脖子粗了一圈,画面里的男人舒服得“嗷!”了一嗓子。
  我偷眼看看斜倚在我怀中的章娜,她吃惊地半张开嘴,两只手合在胸前,像是忘了为演员的表演鼓掌。
  电视镜头一转,旁边一个白种短发女人正趴在一个黑人身上,嘴巴在鸡巴上又舔又吸,两手握住那条啤酒瓶一样长的阳具上下套弄,黑人的手指抠进女人的阴道里左转右转,搅得女人发出阵阵浪叫。
  章娜动了动身子,原先垂在沙发下面的两腿交迭起来,上半身紧贴住我胸脯,左手抄到我的腰后面,右手搭在我小肚子上,轻柔地抚弄我的腹肌。我的手拨开她脑后的秀发,从她后领伸了进去,揉搓着她光滑的背脊,我发现她没有戴胸罩,大概是刚才试衣裙的时候摘掉了。
  这时候,那对白人男女在沙地上铺开一方花布,一前一后跪倒,女人高高撅起屁股,男的挺着茶杯粗的阴茎一下子就插了进去,女人爽得连连叫喊,甩着脑袋,一把金发在阳光下飞舞。
  章娜的右手向下滑去,停在我的大腿上,上上下下来回抚摸,渐渐地,她的手抬高了些,慢慢地放到我裤裆前面,隔着裤子握住了里面勃起的阴茎。
  我的手沿着她柔若无骨的后背滑向一侧,穿过章娜的腋下握住了一边肥硕的乳房,我用手指捏起奶头轻柔地转动,章娜低低地“哦……”了一声,抬起脸期待地张开血红的嘴唇对住我,我低下头,朝她唇上深深地吻去,她那颗粗糙的奶头在我指间变得越来越硬,越来越突出。
  电视里的女人叫得声嘶力竭,男人把她放倒在花布上,伏上身去用力耸动,镜头一转,黑人汉子正跪在沙地上,用手按住白女人的两腿膝盖,那条奇长无比的黑鸡巴往女人下身插入了大半,他越来越快地掀动屁股,一股白浆从女人阴道不住地往外冒,忽然,黑汉子大喝一声,从女人身体里抽出家伙,一道白白的液体从龟头前面喷射而出,落在白女人的胸脯上,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章娜夹紧两腿在沙发上蹭了蹭,抚摸我阴茎的手用力握了一下,然后松开手,轻轻拉开了我裤子前面的拉链,手指灵巧地伸进去,拨开我的内裤找到暴涨的鸡巴,小心地握在手心里掏出来,让阴茎直立在她眼前,然后慢慢地捋退包皮,露出暗红色的龟头,她仔细地端详了一番,终于,张开涂着鲜红唇膏的嘴巴,一口含住了我的龟头。
  我立刻感觉到龟头像被一只又热又有力的吸盘吸住,章娜的舌尖熟练地绕着龟头打圈圈儿,不时用力地吸上一口,我浑身舒坦得后脑发凉,后腰一阵阵发麻。
  电视里那对白人男女开始最后的冲刺,粉白的肉棒在深红色的阴唇中间急速抽插,带出一股股淫水,女人歇斯底里地大叫:“啊维!啊维!……”
  我从章娜的针织裙领口里抽出手,贴着她的小腹向下摸去,我的指头刚好触及裙子的下摆边沿,我曲起手指钩住富于弹力的裙子向上拉起,章娜扭了扭屁股,裙子“呼”一声被我拉了上来,露出章娜那两条匀称又白晢的大腿,还有下身穿的紫红色内裤。
  我撩起章娜的裤衩,她配合地张开两腿让我的手伸进去,我轻轻按住了她的阴部,那里已经黏黏糊糊地湿成一片,然而奇特的是,一根阴毛也没有。
  章娜两眼看着电视,舌头仍在用力舔我的尿道口。男主角已经在女人体内射了精,疲软的阴茎向外一拔,一股混浊的白汁从女人的阴道里汨汨流出。
  我轻易地找到章娜的阴蒂,中指轻柔地按住这粒可爱的小肉粒慢慢地揉搓。章娜的小腹一下绷紧,大腿猛地并拢紧夹住我的手,她不再舔弄,而是用牙轻轻咬住龟头后面,嘬起嘴唇用力地吸吮。
  章娜在我手指的揉搓下,呼吸渐渐紊乱,两腿不住地并拢又分开,我知道到时候了,欠起身伏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咱俩肏一回,行不?”
  章娜醉眼迷离地看看我,小声地说:“你不怕来‘银’?……要玩就来,快点!”
  我刚站起来准备解开裤子,木门上“砰!砰!砰!”,有人敲门,售票处的男人在外面叫道:“先生!到时间了!要加时间多交一百哦!”
  “他妈的!真会赶时候!”我望着惊魂未定的章娜,“走,回宿舍去,不在这儿了!”
  章娜红着脸,低着头跟我走出了录像厅,一路上我俩一言不发,只是,章娜用搂着我的那只手狠命地掐我的腰。
  直到走进宿舍大门,她才说了句:“哎哟,妈呀!吓死‘银’!我当咋回事儿呢?”
  “别怕,有我呢,有我在啥事儿也没有,”我紧紧地搂住她的腰,脸贴住她的额角,喃喃地说,“嗯啊,”章娜依偎着我,“我知道……”
  我俩一前一后上了楼梯,章娜看着我用钥匙打开大门,一只手使劲拽着我的皮带。
  进了屋,里面漆黑一片,章娜要去开灯,我扯住她,抛下装着她旧衣服的购物袋,把她一把搂进怀里,嘴唇急切地在她脸上找她的双唇。
  章娜用她湿润的红唇迎向我,同时麻利地撩起我T恤衫的下摆,我顺手从头上脱掉,她又伸手在我腰带上摆弄了几下,松开了我的裤子,她两手向下一扒,从内裤里摸出阴茎托在手心里,前后捋了捋,嘴里不住地催促:“想肏老姐吧?来,就这儿,给你肏个痛快的,”
  说着,章娜后退半步,背靠门厅墙壁,两腿岔开站好,借着房门上方透进来的昏黄灯光,我看见她从腿上拉高裙子,往上撩到腰间盘好,两条挺得笔直的腿,在夜暗里泛着白光。
  章娜把裤衩从胯上褪到大腿,伸手托起我向前探出的阴茎:“来呀!发啥愣啊!这么站肏特过瘾,你要不会老姐教你。”
  我蹬踢掉鞋子和缠在脚上的西裤,靠上前去,伸出赤裸的臂膀抱住章娜,任由她的手引导我进入她的体内。
  章娜穿上高跟鞋正好平视我的鼻子尖下面,我俩的高度恰到好处。我扶着她的腰,她稍稍踮起脚尖,向外撇撇了大腿,我趁势向前向上一挺,龟头已经顶进了阴道。
  我一手搂住她的腰眼,一手托高她的屁股,两人身体往前一凑,阴茎直直地向上插入章娜的深处。
  章娜用双臂勾住我的脖子,使劲挺出大胯,臀肌紧张得像石头,耻骨紧贴住我。
  我双手抱住她的腰臀,下身开始一下一下向前挺送,阴茎在章娜紧窄的阴道里来回滑动。
  转眼之间,章娜的情欲之火炽烈万分,她高声大喘,面孔埋在我肩膀上,火热的阴道里不断淌出一股股稀薄的黏浆,顺着她光滑洁白的大腿内侧向下流去。
  徐晶离开后的一、二个月内,我没有碰过女人,一来是因为翻译工作忙,二来苏莉已经引不起我的胃口,有一两个晚上实在憋不住,我躺在床上用手帮自己解决了。
  眼前的章娜身材如火,眼角含媚,几年的婚姻早已使她谙熟性交的乐趣和技巧,近三十岁的年纪,更让她急于享受最后几年的青春放纵。
  今夜,正是我和她干柴烈焰的时刻。
  我一刻不停地前后摆动腰胯,阴茎在章娜的阴道里往复滑行,“噗哧噗哧”地作响,我不时往上狠狠一顶,阴茎直达章娜的最深处,她在兴奋的喘息中发出梦呓般的呻吟:“肏!好样儿的……,嗷!嗷!”
  我撩高章娜的裙子往上头脱掉,让她赤裸的胸脯贴在我汗流浃背的胸口,她兴奋地上下摆动着胸部,双手托起肥白的乳房,让两粒突起的奶头在我胸前上下磨擦,我察觉到章娜被我肏得起了兴头,于是抱持住她的后腰更加快速地抽插。
  章娜下身流出的淫液越来越多,顺着俩人的腿一个劲地往下淌,温热的黏液糊在我大腿的皮肤上一点一滴向下爬,惹得汗毛痒痒的,我正想叫她两脚并拢让我换个姿势,章娜猛然松开托住自己双乳的两手,狠狠地在我腰间拧了一把,闭眼绉眉低喊一声:“使劲!肏呀!肏着我痒痒筋儿啦!”
  听了这话,我深吸一口气,凝神专注地加快了动作。
  片刻之后,章娜忽地朝后仰了仰头,后背用力一弓,“喔!”地一声,身子在我怀抱里僵硬了一刹那,随即,浑身像筛糠一样地哆嗦开了,两只高跟鞋的铁钉子狠劲地跺着水泥地直响。
  我停止了动作,抱着章娜瑟瑟发抖的身子站住不动,阴茎插在她体内深处,享受这难得的感觉,章娜的阴道收缩时变得紧紧的,然后轻轻地放开我,接着再紧缩起来,我觉得龟头前面好象被一张鱼嘴吸吮着,肛门前方一热一松,几滴热精不由自主地漏了出去。
  高潮过后的章娜全身又麻又软,她双眼半闭,大口喘着粗气,双膝一软眼看就跪下去。
  我赶紧一把抱住她软绵绵的身子,关切地问:“怎么样?累不累?要不,上床上去躺着?”
  “嗯……,呼…呼…”章娜闭着眼,无力地点了点头,被我一把抱上了床。
  我走到窗户边打开了空调,调好了室温,看看章娜,她还在床上闭着双眼喘息,我悄悄地拉开写字桌抽屉,摸出一个小小的透明塑料袋,我捻开了袋口,用指头从里面挑出一个又轻又柔的小乳胶环,环上带着一圈向外辐射的毛刺,我仔细地把圈圈儿套在自己的阴茎上,黄色的乳胶环正好卡在龟头后面的肉沟沟里,短短的毛刺若隐若现地露出一半。
  这是我从关先生那里弄来的台湾造“羊眼圈”,也是我们网页上推销的,属于情趣用品,能够延缓男性射精时间,女性也可以增强感觉。我以前在日本毛片上见过,很想弄一个玩玩,可惜苦无机会,这次趁关先生不注意,从他那一盒里偷了几个。
  我回到床上,侧躺在章娜旁边,左胳膊伸到她脖子后面让她枕着,右手抚摸着她丰满的胸脯和微微隆起的小腹。
  章娜缓了缓劲儿,把脸转向我,带着满足的微笑:“行,小伙子,你还行,呵呵……”说着,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用手掩着嘴,无声地笑着别过脸去。
  我跪爬到她两腿中间,把她两条腿并拢举高扛在肩上,抓住松松地吊在她腿弯里的红裤衩,向上一拉从脚上褪去,留下那双白高跟鞋没让她脱。
  章娜暖昧地笑着,看我脱去她最后一缕布头,见我两手握住她的脚踝骨往两旁一分,挺身要上,她嬉笑着急忙捂住自己两腿中间:“哎哟!别啦……你还肏哪?没够咋地?”
  我拨开她阻挡的那只手,抽过她脑后的枕头垫在她屁股下面,掰开她两条湿漉漉的大腿,膝盖往前挪了挪:“大姐呀,你舒坦过了,我还没出火呢,行行好,让我也快活快活,行不?”
  章娜捂着口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哈!我那天!你还没来呀?我不信!”
  “你看看,信了不?”我托起半尺多长的阳具晃了晃,让她欠起身看看,“没骗你吧?”
  黑暗中,章娜看不清我的鬼把戏,“嗯,我信了,你来吧,出出火就成了,啊?”她仰面躺在床上,屈起大腿朝两边岔开,向我伸出两臂,示意我趴到她身上。
  我强忍着两腿间的那团火,上身伏到章娜胸前,张开口叼住她一侧奶头,一只手稳稳地把另一只乳房握在手心里,手指用力地捻着乳尖上的奶头。
  章娜生过孩子喂过奶,奶头生得又圆又大,黑黑的,比女孩子的更硬,我的舌尖和指头没用几下力气,两只奶头同时胀大起来,软趴趴的乳房也迅速增大,变得又红又肿,用手一抓,像充足气的气球一样弹手。
  章娜粗重地呼吸着,两只手死劲地撕扯我的头发,拼命抬高垫在枕头上的屁股,两腿夹住我的腰,把女阴紧贴住我的耻骨使劲磨蹭。
  我把嘴里的奶头移到上下门牙中间,渐渐用力咬了下去,同时用食指和拇指使劲一挤,另一粒奶头被捏得扁扁的,章娜不仅没有躲避,反而用力向上挺了挺胸脯,嘴里失魂落魄地哭喊出声:“呜呜……你妈的……啊……!来肏哇!肏我……啊!”
  我再也忍不住了,羊眼圈紧紧地勒着,疼得龟头一跳一跳。我俯在章娜耳边轻声问她:“想让我肏你不?”一只手仍在用力捏扁了奶头捻着打转儿。
  “想……!”章娜迫不及待地回答,屁股抬得更高,更出力地磨蹭阴部。
  “我把种儿留在你里头,行不行?”
  “行!行!快……快点儿!我结扎的!”
  “好咧!我来啦!”我用大腿搪开她的两腿,屁股往下一沈,龟头正好对准她的中心,我一挺身,龟头顶开半张半合的阴唇插了进去。
  “嗷……!嗷!”章娜惨叫了一声,随着我的深入,阴道猛然传来一种她从未有的感觉,又酸又麻,强烈的刺激如同电流沿着神经放射,她肚子陷了进去,两腿一下把我的腰夹得紧紧的,“太……太猛了,咋这样厉害?”她睁开眼,无神地望着我,“没事儿,”我两臂抄住她的后背,嘴贴在她耳朵根小声说:“没事儿,越厉害越过瘾,对不?”
  “嗯……行啊,先慢点来,啊?”章娜的思维已经被阴道充实的快乐扰乱了,顾不得多想,“好,我先慢点,”我等待章娜从刚才的强刺激中平息过来,然后,一点点向后抽出顶在她子宫口上的阴茎,羊眼圈的毛刺在阴道里轻轻地擦刮着她的深处。
  章娜很快适应了新的感觉,她闭上眼,愉悦地体会着自己内部深层发出的颤抖,我把龟头抽到阴道口,让它浅浅地插在那里,停了一秒钟,章娜用力在我背上挠了一把:“来呀!往里!再来!”说着,她的脚跟抵住我的屁股,使劲向里勾去。
  我稍稍加快了速度,腰臀向前一送,阴茎一插到底。“喔!”章娜低吟了一声,眉毛结成一个疙瘩,但没有像刚才那样反应强烈,我松了口气,开始从慢到快地抽插。
  虽然我的动作和缓,但羊眼圈的威力巨大,整环毛刺无情地刮磨章娜全身最敏感的部份,剧烈的刺激伴随着身心的快感如汹涌的潮水,扑天盖地冲刷着她的大脑,不足半分钟,章娜的意识变得模糊不清,只有滚滚的欲望之浪在脑海中汹涌澎湃,接连而至的欢娱体验,是她以前与丈夫做爱或者同事偷情时从未享受过的。
  她仰面躺着,全身上下的皮肤泛起朵朵红云,大腿大大地分开,我压在她身上不停地掀动屁股,壮硕的阴茎在阴道中抽送,一股股白浆随着动作迸流而出。
  第一波性高潮山呼海啸般地朝章娜扑来,她瞪大了眼睛望着黑蒙蒙的半空,羊眼圈的强大刺激使她的四肢瘫软,她只能无助地体会着,高潮像一列急驰的火车从她身上辗过。
  章娜阴道里突然喷出一股稀溜溜的黏液,带着温热的体温迸射到我胸腹之下,我停顿下来,挺起上身坐在自己脚跟上,留在阴道里的家伙感受到一连串强劲的收缩,我的两手按在章娜剧烈起伏的胸口,手指不停捻搓她那两粒葡萄大小的乳头。
  欢乐的狂潮渐渐远去,章娜的手臂重新拢住我的肩头,她半闭着眼,媚眼含春,嘴角的微笑带出一丝荡意。
  我把她两腿往肩上一架,用双臂支撑住身体,两膝抵住床垫,挺着火热的阴茎,直挺挺地向章娜两腿间夹紧的肉隙中插去。
  “嗷!慢点!慢……轻轻着点!”猛烈的刺激再一次冲击着章娜的神经,她衰嚎一声,十指深深抠进我的臂膀,嘴唇哆嗦着叫不出声,下阴部的肌肉不由自主地一阵痉挛。
  充血肿胀的阴道不时发出一、二次不规律的悸动,紧窄的肉壁让我异常快美,龟头慢慢地变得又酸又痒,肛门前面仿佛憋了一团火,时刻准备沿着尿道向外喷吐,我不由得加快了速度,涨大了一号的阴茎飞快地前后伸缩,捣得涌出的白色泡沫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
  章娜翻着白眼,手脚随着下身的收缩不住地抽搐,忽然,她长长地:“呃……呃!”了一声,小腹向上一挺,嘴巴一张,一道清亮的唾液顺嘴角流下面颊,转瞬间,她胸腹的肌肉一阵剧烈地抖动,我低头一看,一大滩白色的泡沫顺着我俩器官交结的缝隙涌了出来,向下淌过屁眼,在床单上摊开一片。
  我一鼓作气乘胜追击,使出吃奶的劲头儿,以最快的速度向章娜的深处插进去,登时,龟头膨胀起来,射精前的紧迫感近在眼前,我快马加鞭地操弄着不停涌流的阴道,丝毫不顾及章娜已经松开抠在我肩上的双手,两臂瘫软地平展在床上,全身进入了不可控制的持续痉挛和抽搐状态,一波一波黏稠的白沫不停地从阴道里涌出,屁股下面床单的湿印渐渐扩展。
  我最后冲刺了几下,龟头一跳,我挺直了上身,用力将耻骨压住章娜的女阴,猛地身体一抖,“噗!噗!……”一股股烫人的精液用力地冲出了尿道口,直愣愣地扑在章娜的子宫颈上。
  我精疲力竭地从章娜身上翻滚下来,躺在她身旁大口喘着粗气。章娜早已在快乐的狂潮中晕厥过去,只有胸口还在起伏,口鼻中气息奄奄。
  我的青年岁月第三十章
  我伸出左臂让章娜枕好,右手温柔地抚摸着她汗涔涔的胸脯。
  性欲的暴风骤雨在章娜的体内逐渐平息,她闭着眼喘息了好久,终于慢慢睁开了迷茫的双眼。
  她朝我眨眨眼睛,嘴角渐渐浮出一抹甜蜜的微笑,她挪了挪身体靠住我,捧住我的脸热切地吻了一会儿,她松开手,春意荡然的眼睛火辣辣地看着我,喃喃地说:“没想到你还真行,比他强太多了,刚才真‘寺’让你肏得魂飞魄散了!咯咯咯!”她翘起兰花指,用手背掩着嘴低声笑起来,眼睛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我胯下。
  我知道她说的“他”是指她丈夫,心底忽然升腾起一股恶作剧的自豪,疲软的阴茎似乎领会我的心意,迅速地充血膨大了。
  章娜发现了我的变化,更加大声地笑着,她一把捉住我的鸡巴,托在手心里捋了几下,发现有些异样,她从龟头后面解下羊眼圈儿笑着举到我眼前,抿着嘴乐:“我就‘子’道你捣鬼!说!”她笑着逼问,“这‘寺’啥玩意儿?”
  我见被她看破了,只好一五一十地招认,她一边听我解释,一边捂住嘴“呵呵”直乐,她等我说完,把羊眼圈儿放在掌心里把玩了一会儿,又放进嘴里啜了啜,然后低下头,小心地给我重新套好,末了,亲了一下龟头,直起腰,带着媚笑搂住我脖子,脸贴脸小声说:“那玩意儿不孬,别看小,肏着怪舒坦的。”
  听了章娜的话,知道她没翻脸,我松了口气,鸡巴又硬了起来,我抱住她的后背,翻身压住她,弓起腰就想往里插。
  章娜慌忙拦住我:“别,别!别闹了,我真不行了,刚才那阵儿让你弄得挺累,现在全身一点劲儿都没有,咱俩歇歇,等明儿再说吧,啊?来日方长……,明白不?”
  见她态度坚决,我只好放了手,扶她起来,一起到浴室洗了澡,回到床上,换过床单后,两人搂成一团,调笑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早已日上三竿,我发觉身上整整齐齐地盖着毛巾被,章娜已不在床上,正疑惑间,章娜清越的歌声透过敞开的房门传来。
  我起了床,光着身子赤着脚走到房门外,章娜正在厨房里忙乎,身上换了件我的白大褂,光着两条雪白的腿,脚上蹬着我的拖鞋,灶台上点着苏莉买的酒精炉,锅里正在熬着什么,“咕嘟咕嘟”直冒热气。
  章娜听见响动,回头看我一眼,继续搓着水池里的衣服:“快穿衣服,小心让‘银’看见。”
  我回到房里,从床头柜里找出宽松的运动衫和短裤穿上,从柜台上捡起昨晚摘下来的圈圈儿往龟头上一套,满意地撸了撸,整理好衣服,走进厨房洗漱。
  我一面擦干脸上的水珠,一面问章娜:“洗啥衣服啊?”
  “啥衣服?”章娜回头,嗔笑着数落我,“都你干的好‘寺’儿!”
  我有些奇怪,走过去从后面抱住章娜肉感的身体,伏在她耳边讨好地笑着,问:“我又做错啦?下回改还不行吗?”
  “改?你可改不了,”章娜故意拉长脸,眼睛里却含着笑,她的屁股向后一拱,撞我一下,“昨儿才买的裙子,就让你给弄脏了,整一大滩……”
  果然,水池里浸泡着那件黑色的针织裙子,还有她穿来的大红花连衣裙和我的衣裤。
  章娜的身子在我怀里扭了扭,“快放开,让‘银’看见就坏了,”
  我回头望望厨房窗户外面,“怕啥呀?外面就一堵白墙,啥也没有,你看……”
  章娜真的扭过脸看,没说话,仍旧低头洗她的衣服。
  我的手隔着衣服在她又肥又软的胸前和小肚子上揉搓,察觉她里面完全“真空”,章娜低声笑骂道:“死鬼!别整这个!弄得我腿都软了……”
  我见她并不挣扎,索性解开纽扣,两手伸进去,一手握住她一边的乳房,一手揉搓她小腹下面。
  章娜无声地笑着,两只手仍机械地搓洗着水淋淋的衣裙。
  我的嘴凑到她耳边,亲吻她天鹅般洁白弯曲的脖颈,伸出热乎乎的舌头,舔着她精致的耳垂。
  章娜终于放下手里的活计,脑袋后仰着靠在我的肩膀上,张开嘴大口喘息,脸贴住我的面颊来回磨蹭,两只湿漉漉的手一会儿抓紧我的手按在胸前,一会儿松开,手足无措地在自己身上抚摸,最后,她双手向身后一背,按在我肚子上,顺着腹部一路向下摸索,找到了我短裤腰上的松紧带,左手扯开腰带右手攒了进去,一把抓住勃起了的阴茎,使劲套弄了几下。
  “想不想?想挨肏不?”我一面舔她弯曲的喉咙,一面轻轻地揉搓阴蒂,“想……想,就……就在这儿…吧……”章娜声音打颤地呢喃自语,章娜手扶着水池边沿站好,叉开两腿撅起屁股,我把她的白大褂撩到她后背上,露出两瓣白花花的屁股,我用手掰开肥白的臀肉,露出棕色的屁眼和前方暗红的女阴,两片又肥又厚的小阴唇突了出来,黑漆漆的,带着湿润的光泽,向两侧张得开开的,露出中间若隐若现的洞隙,阴道口正在慢慢地吐出一股混浊的白浆。
  我双手抱住章娜的两胯,阴茎对准阴道入口,上下移了移身子,缓缓向前靠近,龟头轻轻地抵住两片阴唇的中间,一丝暖洋洋、麻酥酥的感觉传来,我心神一荡,腰胯不由自主地往前一挺,耻骨一下顶住了章娜的屁股,整条鸡巴一捅到底,完全插入了她的体内。
  羊眼圈上的毛毛刺儿从浅至深,猛烈地刮擦着章娜的阴道黏膜,她仰起头带着哭腔叫了一声,浑身筋骨“忽!”地一阵发麻,双膝一颤,差点跪倒在厨房的地上。
  我连忙从后面抱住章娜的腰,她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了身子。
  我向前俯下身子,贴在她耳朵上小声说:“让我一下肏个够,行不?”我的右手托起她硕大的右乳,手指灵巧地拨弄硬硬的奶头。
  章娜侧过脸,春意盎然的眼睛望着我:“可劲儿肏吧,那玩意儿可真带劲儿呢……”
  我挺直上身,小腹向前挺出,腰背前后摆动,阴茎开始在润滑的阴道里轻快地滑动。
  我低头专注地看着在章娜臀缝中间进出的鸡巴,我的阴茎尺寸并不超常,从前到后直挺挺的一根圆柱,黝黑的龟头呈球形,很壮实,每次向前插入章娜下体的时候,羊眼圈上的毛刺儿就牵拉着阴道口四周的软肉一同深陷进去,当我向后退的时候,毛刺儿就顺势从章娜松驰的阴道里扯出一截子血红的黏膜。
  望着章娜阴道内部的红肉随着我的动作翻进翻出,我的欲望亢奋起来,我加大了动作辐度,阴茎抽插得更加急速,愈来愈多的阴道黏膜缠在阴茎上,被毛刺带动着扯了出来。
  章娜的脸垂在水池里,双手扶着台面,全身瑟瑟发抖,忽然,她抬起头,梗直脖子“嗷!”了一声,我向下一看,一大滩又白又稠的泡沫顺着阴茎的抽插冒了出来,接着,章娜的身子一震,短促地“啊!”一声,又一股白泡跟了出来,随着章娜全身剧烈的连续震颤,她阴道连涌了几阵白沫,大量的液体顺着她大腿内侧慢慢流淌,流过膝盖和小腿一直淌到两脚和地面。
  我一把抄住章娜的前胸把她抱起来,让她后背靠住我胸脯站好,同时,下体抽插的动作并未放松,章娜全身瘫软,勉强踮起脚尖站在地上,阴道深处的毛刺儿随着阴茎的抽送反复刺刮她的嫩肉,强烈的刺激从她体内带出串串高潮,一浪高过一浪地爆发,温热的体液像破闸的洪水,止不住地倾泄而出。
  我猛力肏了几十下,终于,身体一阵哆嗦,精液破关而过,直射进章娜的阴道尽头。
  我让阴茎停在章娜体内慢慢软化,她宽松的产道温柔地呵护着我,静待我自动退出。
  我抱起章娜肉甸甸的身体,走到房间里平放在床上,我刚要直起腰,章娜伸出胳膊使劲勾住我的脖子,我俯下身子,脸贴近她敞开的胸怀,听见她的心脏跳得“咚咚!”直蹦。
  “呼……呼……,你老实一会儿吧……,让我歇歇……,呼……呼……”章娜闭着眼激烈地喘息,胸口上下起伏,“差点给你弄死,你咋那大劲儿呢?”她抡起巴掌拍了我肩头一下,我笑了笑,闭上眼睛,面颊靠在章娜胸脯上,感受那一对软绵绵的乳房。
  回到厨房的时候,灶台上的酒精灯早已烧干了,小锅里的八宝粥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章娜将粥分倒在两只碗里,端到房间里的写字桌上,又指了指放在一边的油条烧饼:“吃吧,我早上买的,凉了都。”
  我没想到章娜早晨起床准备了早餐,不禁被这东北女人的勤快深深感动,我拉着她一起坐下,分享了一顿她亲手操持的朴素的早点。
  早饭后,时间已是中午,章娜洗完了衣服,在厨房里拉上绳子晾好,然后钻进浴室里洗了洗,光着身子跑出来,跳到床上,一头扎进我怀里,用嘴唇急切地在我胸膛上印着……
  当我在她火热的口腔内跳动了最后一下后,章娜抿住血红的双唇离开我的阴茎,她略一闭眼,咕噜一声咽下嘴里的液体,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又躺到我怀里,仰起红扑扑的圆脸:“舒坦没?舒坦?咱俩拉拉呱,行不?”
  章娜出身铁路工人世家,她自己中学毕业就上了铁路技校,分配到车上当了列车员,然后结婚生了一个女儿,本以为这辈子就平平安安地混了,可丈夫突然想跑买卖,辞了铁路机关的工作下了海,折腾了两三年,财没发成,倒学会了包二奶,整天挎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鬼混。
  章娜一气之下离了婚,领着孩子住父母家,偏偏又赶上铁道系统改革,眼看着她就是第一批下岗的,她求东家告西家到处说好话,总算,当领导的给出个主意,就是异地上岗,安徽这边的路段人手少,她托人走走门路,才算找到一碗饭吃。
  听着章娜叨叨叙述离家谋生的种种艰难,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罐,满不是个滋味。
  与她相比我的日子要好过得多,工作目前还很稳定,只是赚多赚少的差别,可是这点多和少的差别,却足以使上有老、下有小的“章娜”们离乡别井,但我的职务一旦失去,章娜的今天也许就是我的明天,那时候,我去求谁呢?看来,为了未来的保障,现在要千方百计多抓些钱在手里。
  窗外的天色慢慢地暗了,我和章娜坐在床头兴致勃勃地聊着,几乎忘记了时间。
  忽然,她摸起床头柜上的手表看了看:“哎呀!你瞧这咋说地!都七点啦,我得上车站去接车去!”她看我不明白,加了一句,“我回家探亲看爹妈是和别人换班的,让人家替我半个月,今天我得回去销假,明儿就出车啦!”
  “那……我送你上车站,衣服明天我收好了等你后天来取,反正苏莉请了一个礼拜的假,”我翻身坐起来,边穿衣服边说。
  “那也行。”章娜站在床边,手忙脚乱地扣着胸罩,换好了衣服,我提起她的行李包,两人手牵手一起下了楼。
  章娜顾不上吃晚饭,我只好在小饭店里买了两个饭盒,等我们紧赶慢跑地进了车站,她工作的列车早到了,旅客走得干干净净,月台只有几个列车员凑在一起说说笑笑。章娜随意地和她们打了招呼,让我站在月台上等她,自己提包上了车,我无聊地在月台上踱步,不远处,几个女列车员好奇地打量我,低低窃语。
  过了好一会儿,月台上变得空无一人,连列车员们都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了,章娜出现在车厢门里面,她换好了制服和长裤,从车门里向我招了招手,我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登上列车随着她进了乘务员室。
  乘务室里光线很暗,狭小的窗户透进微弱的天光,房间顶上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章娜坐在长椅上,看着我昂着脖子在小屋子里转悠,她抿住嘴直乐。
  “吃饭吧。”我坐在狭小的空间里,打开装着盒饭的塑料袋,章娜从小桌下面提出一只热水瓶,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
  刚吃完饭,闲话聊了没两句,天花板上的小灯泡突然灭了,我一愣:“嗯?这是又停机啦?”
  “可不是咋的?”章娜气咻咻地,摸索着在桌子下面找到蜡烛,点着了在桌子上插好,她想了想,“你等会儿啊,我去关车门,省得提防有贼……”
  我点了烟,听见章娜在车厢两头“砰!砰!”地锁门,又“哗哗啦啦!”地落下了车窗。
  她走回来,一面用橡筋扎起脑后的卷发,一面说:“行啦!这下没‘银’来了,前面两节车厢都锁了,就咱俩‘银’……”她故作神秘地眯起一只眼,冲我眨了眨。
  我被她挑逗得浑身燥热,丢下烟头,跨步迈到她身边,两人拉拉扯扯来到乘务员室门外。
  章娜站在暗蒙蒙的过道里,后背紧贴住墙壁,她微微抬起头,眼睛火辣辣地看着我,脸上似笑非笑,带着暖昧的神情。
  我站在她一尺开外,胯下热乎乎地憋得难受。我松开腰带,解开裤腰,把内裤往下拉了拉,紫红的阴茎应声而出,直挺挺地指着章娜,龟头随着脉搏一跳一跳。
  章娜用门牙咬紧下唇,盯着我两腿间看了一眼,双眼一闭,后脑往墙板上一靠:“来肏我,就在这儿……”
  我伸出两手,解开章娜长裤的裤腰,肥大的长裤无声地滑落到她腿弯,她下身穿着家庭缝纫的花布裤衩,又宽又松,我将花裤衩褪到她屁股下面,章娜站在地上的两脚向外移了移,默契地叉开两腿。
  我挺起阴茎挪近了她,用手托住鸡巴在章娜两腿中间左右滑动,她温暖的淫液立刻湿润了我的身体,我抬高阴茎,龟头顶住了她两片肥美的大阴唇中间,轻轻地由前向后滑去。
  章娜身体一震,轻声“哦”了一下,龟头己经淹没在她火热的体内。
  她两手狠狠抓着我屁股后面的肌肉,使劲向自己靠拢,同时,一下一下向上抬高骨盆,迎合我的动作。
  我捉紧章娜的两肩,把她的身子压在墙板上,下身使劲向上顶撞,两人的耻骨碰得“咚咚”直响。
  “肏啊!肏啊!使劲儿!”章娜含糊不清地喊着,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见她急促的喘息声,“使劲儿肏哇!使劲……!把浆子射出来!来!”她不停地鼓励我,两手在我屁股上狠命地抠。
  我一面抽送,一面气喘吁吁地问她:“说!舒服不舒服?”
  “舒服……舒服透咧!”
  “让不让我射在你里头?”
  “让!你想射就射里面吧!来……射呗!”说着,章娜用力向上挺了挺胯。
  我急切地肏了几下,小肚子猛地向前一挺,身体用力把章娜压在墙壁上,阴茎一阵乱抖,浑身剧烈地哆嗦几下,股股精液射进了章娜下体。
  从章娜两股间抽出阴茎,我站在黑暗的车厢里,摸索着脱去了我和章娜全身上下的衣裤,两人只穿着脚上的鞋子,搂抱着走到车厢里,喘着气倒在硬座的绿皮长椅上。
  这一夜,章娜在长椅上被肏得高一声、低一声地叫唤,连续两次出现高潮,当我穿好衣服下车的时候,她还躺在椅子上呼呼直喘。
  关先生的任务虽然繁重,但我完成得很好。章娜星期一出车后,晚上我独自一人呆在宿舍埋头工作,没了苏莉的骚扰,翻译进度很快,忙到深夜,终于完成了五千多字的稿子。第二天白天上班,我忙完了病房事务,就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倚在椅背上补睡,同事们走过看见,只能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星期二下午,等到傍晚章娜才打来手机,让我拿着她的衣服送到她车上。
  章娜在车站大门等我,见我夹着塑料袋快步走来,她老远就向我伸出手,脸上笑黡如花。
  天已经黑了,我随着她一前一后挤进乘务室,地上放着一盆水,搭着一条毛巾。章娜锁好房门,“唰!”一声拉紧窗帘,在天花板那盏昏黄的小灯映照下,房间立时充满一种暖融融的气氛。她毫无羞涩地解开裤腰褪下裤子,光着雪白的屁股蹲到盆上,用毛巾撩起水清洗下阴。
  一边洗,她一边闷着头说:“想着今天又要见着你啦,下边儿的水整整流一天。”她“嘿嘿”地笑,站起身,拿毛巾擦干,脱去裤子换上一条又肥又宽的制服裙,章娜坐在长椅上,裙子提到大腿上面,两腿毫无顾忌地叉开,中间的私处在我眼前一览无余。她伸脚踢了踢水盆:“你也洗洗吧,这水不脏……”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就着那盆她用过的水洗了一下汗漉漉的阴部,章娜端着水出去倒进厕所里,回来照样锁好门,“先吃饭吧,机车那边还有‘银’没走,我买啦,餐车上的,”她端出两个泡沫饭盒,里面是面条。
  吃完面条,章娜正在收拾桌子,灯一下子灭了。我顺势上前一步抱住章娜,把她身子转过来面朝向我,两人手忙脚乱地剥掉对方身上的衣物,我提起章娜的两条小腿扛在肩上,让她向后躺倒在小桌面上,我两手紧紧卡住她的腰胯,下身向前一挺,阴茎自然地滑入她两腿中间的水火之洞。
  章娜厚实的背脊在桌面上来回滑动,身体在我的顶撞下一次又一次地向上耸动,她大张着嘴痛快地叫喊,像一只发情的母兽呜咽宛转,她伸出一只手按在自己的阴蒂上方急速揉搓,在渐渐逼近的快感中双腿绷得笔直。
  高潮猝不及防地到来,章娜的肚腹向上拱起,“啊!”地一声,腹肌剧烈地震荡开了。我抽出身体,头伏到她两腿间,嘴巴贴在肥厚的阴唇上用力一嘬,一泡淡淡微咸的液体被我吸了出来,紧接着又是一股……
  她慢慢地平静下来,黏液不再涌出。我直起腰再次扛起章娜的小腿,重新占据她的身体,随着我的动作,她的情欲又点燃了,她疯狂地上下颠动屁股,努力抬高自己的入口迎向我的突出,白白的肥肉“啪!啪!”拍着桌面,一道道热汗顺着腿向下淌过屁股,流到桌子上,随着拍击四散飞溅。
  “往里边肏!使劲!”她大声地发出鼓励,纤细的脚脖子被我捉在手里向两边分开,我低头望着,夜色蒙眬中,一条粗壮的阴茎插在她大张的两腿间,里外翻腾。
  伴随我最后的冲刺,章娜再次癫狂,她欠起身,飞快地左右甩动长发,两手紧抓身下的桌沿,腹部肌肉硬得像块石头,肚子上的皮肉皱成一楞楞的横摺,一声嘶喊之后,她挺起的上身僵直在半空,两腿绷直了脚尖一阵乱蹬,阴道规律地一缩一紧,龟头被挤捏得麻酥酥、热乎乎的,忽地一胀,眼前就要喷射。
  松开她的脚踝,我从小桌上抱起正在抽搐的章娜,让她坐在桌沿上接受冲击。紧缩的阴道像处女般紧窄,龟头终于一哆嗦,射出第一股精液……我仍不停歇地抽送,随着汨汨的喷射,快感一浪高过一浪……
  章娜被抱到用来睡觉的长椅上,我用湿毛巾擦干净她的大腿根部,又擦了擦自己胯下。她看见我穿好衣服,问:“咋啦?这就走啊?”
  “是啊,赶回去准备准备,这里的医院让我下礼拜回上海了,他们提前放我走了。”我坐在长椅边上,伸手抚摸着章娜有些粗糙的脸颊。
  她的眼睛暗淡了一下:“那……你回上海后,我找你去,中不?”
  “呵呵呵……”我猜到她想什么,笑了笑,“行啊,你来跟我作伴儿!告你啊,我一个人住的,家里父母另外有住处,你啥时候来都行!”我从身上摸出纸笔,写了几行字交给她,“收好喽,这是我在上海的地址和电话,你到了先打电话给我,好去接你……”
  “哎……”章娜满意地笑了,收起字条塞进枕头下边,一只手却伸进我裤子里握住里面的勃起,“来,多玩会儿再走,我还没乐够呢……”
  ……
  两个钟头后,我满身疲惫地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啥也不想干。章娜的性欲如同无底的深渊,永远不能满足。她索取了一连三次,直到她的吸吮再不能使萎软的器官恢复雄风。
  铜陵医院法外开恩的主要原因,在于夏天最忙的手术季节过了,科室里人手不再紧张,留着我们这些“外来人口”,影响本院职工的奖金分配。科室负责人与我谈话时先表达了谢意,然后婉转地告诉我下个星期不用来上班了。我如蒙大赦般地长出一口气,但语气中没有露出一丝大喜过望,只面带诚恳之色,再三感谢科室和院方几个月来的百般照顾。
  苏莉终于在星期六赶了回来,她听完我转告的消息以后,兴奋得直拍巴掌。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两人麻利地收拾好行装,拎着大包小包挤上了回沪的长途汽车。
  周日的傍晚我回到家中。
  沿着熟悉的楼梯,推开久违了的大门,家的气息扑面而来。我放下行李,关好门,在屋里踱着步来回巡视。
  大房间桌上,两把钥匙仍躺在那里,这是我在徐晶离开后特意摆放在外面的,希望她回家的时候能一眼就看到。我捡起钥匙打开五斗橱门,那迭厚厚的五千块钱还整齐地放在原处,没人动过,抬起头看看各处,房间里,家俱上干干净净,纤尘不染,可能是老妈来打扫过。
  走到小房间,床上依旧铺着我春天离开时的被子和床单,我俯下身子,脸埋进被子里深深嗅着,那里仍然留着徐晶的味道,淡淡的,幽远悠长。
  忽然发现枕巾被撩起一角,好奇之下,我掀起来看个究竟……
  “我爱你”!
  枕巾反面赫然写着三个朱红大字,是用口红写的,是徐晶爱用的颜色。
  她回来过,她睡过这张床,我知道,上次回来没这些字,枕巾仍是那一条,说明徐晶在我回安徽后来过。
  我疯狗似地在房间里来回乱窜,趴在地毯上搜索哪怕一丝一毫能证明她回来的痕迹,可是找不到,唯一能够证实徐晶重又出现的,只有枕巾上的三个字。
  我跌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对面的墙壁出神,脑子一片空白,徐晶来了又走了,她分明不愿留下,但她留下了三个字,仿佛为了让我有一天会发现,可她终究还是走了。
  这样胡乱想着,我的手无意触到了电话机,忽然,心里猛地一动,她在这里睡的晚上给谁打过电话?
  我抖着手拎起电话听筒,按了重拨键,我等着,等着,漫长的等待好象没有尽头……
  耳机里刚传来第一声“嘟……,”腰带上的手机同时响了,我解下手提电话揿了一下接听键,贴在另一只耳朵上……
  徐晶从这里拨出的最后一个电话是给我的,最后一线希望落空了。
  我蜷缩在沙发里,窗外是上海八月的夏夜,湿热的晚风徐徐拂来,我却从心底发出阵阵寒意。
  下楼吃饭前,我给鲍主任家去了电话,对铜陵医院提前结束合同,他并不意外,安慰了我几句后,他让我明天一上班就去他办公室,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停下来,站在路边,哪里都可以去,哪里都可以不去,肠胃在咕咕叫唤,可是不想吃东西,胸口满满的,啥也装不进去。
  买了盒烟,走回小区,一路上拼命抬起头昂得高高的,胸膛才没有塌下去。
  忽然,胳膊被人从后面拉住,回头一看,竟是尚玉。
  她仍是那样淡淡地,若有若无地笑,长发的波浪束在脑后,圆润的脸在路灯下发出柔和的光。
  “怎么啦?我在店里看见你走过去又走过来,”她摆了一下头,身后是联华超市。
  “你买东西?我帮你提回去吧,”我打起精神,看看她空空的两手。
  “呵呵…”她笑起来,“你当我拉你做民工啊?走吧,”她挽起我的胳膊,“带你去参观参观我买的房子,”
  “房子?”我有些意外,“你买房子了?”顺从地跟着她迈开脚步,“嗯,就在前面,嘉庭豪园第一期,刚装修好,我才住了一个多月,去坐坐吧,”尚玉拽住我走得很快,好象赶着去什么地方。
  乘电梯上了十六楼,尚玉打开门锁领我进了房间。地方不太大,布置得却很精致,地面铺上了杏色长条地板,墙上贴着淡粉的壁纸,八、九十的建筑面积,屋里不过五、六十平方的样子,分成一厅两房,外间厅里摆着长方形的原木色餐桌,围着四把椅子,旁边小房间靠墙安置着一张双人大床,铺着紫色的床罩,大房间错落有致地摆放着音响和电视,对面一长两短的沙发绕成半圈。
  尚玉让我坐到大房间的沙发上,倒了杯汽水,然后坐在我侧面的小沙发里,睁大黑幽幽的眼睛看着我,一言不发,神情肃穆。
  我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掏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尚玉拿出一只烟灰缸放到茶几上,仍旧静静地倚在沙发扶手上,看着我。
  “你不想问问我,”她忽然开口,“你不想问我,你上次回来的时候,我要告诉你一件什么事?”
  我停住夹烟的手:“什么事?那次我忙着别的事情,顾不上多问,到底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其实就是你那天忙的事情,”尚玉的右手举到眼前,仔细端详着指甲。
  “我忙的事情你知道?”我咧了咧嘴,想扮个笑脸,没做到。
  “那个徐晶不见了,是吧?”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按熄了烟,直直地瞪着她。
  “我知道,”尚玉放下手,两手抱住膝盖,翘起二郎腿,“我看见她走的。”
  “你看见了?她什么时候走的?”我一把抓住尚玉的胳膊,“快说,她什么时候走的?”
  尚玉轻轻拨开我的手:“不要激动嘛,”她揉揉被我抓疼了的胳膊,“就在我遇见你的三、四天之前,而且……”她停住不肯往下说,脸上浮现出讥讽的笑容。
  “而且什么?”我追问,“而且,我看见是你妈妈用你爸爸的奥迪轿车送她走的,”尚玉一字一顿地说。
  我的青年岁月第三十一章
  出了尚玉的家门,我的两脚像踩在云朵里,一路漂浮。她没有送我,只抄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塞进我衣袋,我强自镇定地朝她挥了挥手,走进电梯。
  当电梯门再次打开,室外的温热空气扑面而来,我浑身颤栗着走出了嘉庭豪园,浑身冰凉。在喧闹的夏夜街头,我快步如飞地往前走,我要去和父母当面对质,我要问他们为何逼走徐晶。
  曾经猜测,徐晶的出走可能与我父母亲有关,但我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亲自将徐晶押送离沪。那天徐晶同屋住的女孩们提及的老太太和小青年,一个是老妈,另一个肯定是老爸的司机,这小子,尖嘴猴腮的模样,平时见了我,点头哈腰地亲热万分,关键时刻是要抱老主子大腿的。
  猛地,我收住脚步,这样性急地赶去,他们会承认吗?老爸没亲自出面,自然推个一干二净,老妈会认下这笔账?我无凭无据,问那个司机?就算被打死,他也要和他们保持一致,尚玉呢?她刚才说了,她可以告诉我她看见了,也可以否认啥也没见着。
  何况,徐晶走了之后又回来过,她有房门的钥匙来去自如,如果是被逼的,为什么来了又悄无声息地离去?只要她拨个手机号码,就能联络上我,为什么连芜湖家中的电话都改了?她父亲在当地也算有权有势的人物,何必怕我家到这地步?
  我站在路边,躇立良久,大脑中始终理不出个头绪,停了一会儿,只好悻悻然转回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正要跨进小区大门,忽然,一群男男女女从里面蜂拥出来,他们兴高采烈地嚷嚷着,七嘴八舌像一群闹坑的蛤蟆,我满心厌恶地侧身让到一边,看着他们过去,忽然其中一个男的回头看了我一眼,紧接着跑了过来。
  “嘿!黄军!拆那娘,回来啦?”他在我胸口捣了一拳,我定睛一看,是孙东。
  “哦,是你呀,怎么?又搞啥花样经?”我朝他的那伙同伴撇撇嘴。
  “嘿嘿嘿,”他不好意思地搔搔头皮,“小弄弄,哎,我告诉你呀,”他神秘地凑上来,小声地在我耳边嘀咕,“过几天有好玩的,想开开眼界吗?包你从来没见过,”说完,孙东满怀期待地望着我,等着我的响应。
  我的头昏昏沉沉的,只想睡觉,随口应付了他一句:“好好,你搞定了告诉我……”一转身,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开。
  “一言为定哦,一言为定!”孙东在身后喊了句,跑着追上同伴们远去了。
  星期一早上,上班之前我如约敲开了鲍主任办公室的门。他见了我就像看见自己的孩子一样,拉着我的手轻轻地拍着。
  “黄军呀,辛苦啦,来来来,坐坐!”他把我让到皮沙发上,自己在对面的沙发转椅里坐下,“怎么样?铜陵的生活很苦吧?唉!总归没上海好,是吧?”
  他自顾自地说下去,“听说,哦,就是铜陵那边说,你工作很出色,不容易呀!刚刚工作两年就能够独当一面,好!给我们科挣了面子!干得好!”他欠过身,在我肩上重重地拍了拍。
  “都是主任您和各位上级老师的功劳,您们带教得好,所以嘛,我侥幸没有出丑罢了。”我挤出一点谦虚的笑容。
  望着主任丰满的下巴,我心里在盘算从哪个角度挥出一拳,能够一下就把他肥胖的脑袋从脖子上掀下来。
  鲍主任很满意我的态度,又赞扬了我几句,随后,他望了望办公室的门,身子俯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黄军,你想不想搞点副业呀?”
  我一时摸不着头脑,迷惑地看着主任的那张胖脸:“副业?啥副……业?”
  鲍的上身往后重重一靠,脸上的笑意味深长:“就是跟着我出去,在外面医院里挂单呀?有没有兴趣?”
  “挂单?就是到别的医院开专家门诊?”
  “呣,是的,”老鲍期许地点点头,锐利的眼神直刺向我。
  我的大脑飞快地转动起来,鲍主任在本院只有两个下午的专家门诊,而且院里只肯和他三七分账,可外面的几家地段医院老早就开出五五分账的优惠条件,就等老鲍下决心了。这些小道消息早就传到我耳朵里,没想到他现在真的要“打出山门”去了,更没想到他竟然会拉我去当助手,大约是看准我没有本钱讨价还价。
  “好啊,我跟您去,跟着您学学技术有什么不好的?”我天真烂漫地笑着,“可是,不过……”我害羞地低下头想了想,“不知道您需要我一星期帮几天?
  我也怕影响这里的工作呀,您看病人数量越来越多,万一……“可能我的戏太过了,老鲍不耐烦地摆摆手:”噢!科里不用担心,我每星期六的下午有事,其它时间你自己掌握,实话实说,那边……“老鲍翘起一只大拇指往身后比划一下,”那边的一份,你我二八开,好不好?“
  “是,是,”我从沙发上站起来,激动万分地表白,“主任,您放心,我一定听您的吩咐,尽心尽力将您的事当成自己的事情办好……”
  原本我和王兵合用的办公室人去屋空。
  师兄王兵终于走了,去罗氏药厂作医药代表。他比我早一年进院,再熬两年就可以考主治,但他仍旧放弃了,离开了他准备为之奋斗终生的专业,因为医药代表的收入是主治医生的十倍。
  曾经,王兵评论我不是做医生的材料,因为我总想搞点赚钱的勾当,当时我哈哈大笑,反唇相讥他天生是挨穷的骨头,他听了我的话,只轻蔑地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继续低头看他的《黄家驷外科学》。
  如今,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转椅里,我眼前的桌上就放着那三册《黄家驷外科学》,王兵把书留给我之前,用心地用白纸给书包上了封面。
  我来回扫视空荡荡的房间,还有墙角,那里孤伶伶地立着师兄用过的桌子。
  多少个值班的晚上,王兵伏在那张桌上刻苦用功,多少次他值班后的早晨,我踏进办公室时,一眼看见王兵还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胳膊下面压着厚厚的书本。
  现在,那张朴素的木制办公桌静静地瑟缩在角落里,我从远处瞪眼看着,也许,前年的今天,王兵也曾坐在他的桌子后面,用同样的眼神瞪着我面前的桌子,回忆同样的故事。
  “笃!笃!笃!”有人轻轻敲门,随即办公室门被推开了,护士长张萍领着一个满脸稚气的少年走进来。
  “喏,这就是你师兄,”护士长回头对少年说,手指了指我,“他叫黄军,也是你们大学毕业的,”张萍转回头朝我笑笑,“这是新来的洪良医生,你以后也有师弟啦!”
  我站起身,朝少年走了几步,伸出手握了握他的手:“欢迎你来,我的师兄刚离开,你来了正好补缺,”我从腰带摘下自己的传呼机交到洪良的手里,“拿着吧,医院的规矩,机在人在,随传随到。”
  “是,师兄,我一定好好干,对得起病人和上级医生对我的信任!”少年洪良豪情满怀地说,脸涨得通红。
  “对得起自己就行,”我转身拉开自己的抽屉,取出王兵留下的传呼机往腰带上一插,“别的还谈不上,”我抛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我给父母家里打去电话,老爸老妈不在家,接电话的是宋岚,她很惊奇于我的来电,不明白我怎么会突然回上海,我简短地说了几句,让她转告家里今晚我回来吃晚饭。
  六点多,我推开父母家的大门,他们已经回来了。我和老爸对坐在沙发里下棋喝茶,老妈和宋岚在厨房里杀鱼,不时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
  趁着下棋的空闲,我向老爸提了提鲍主任拉我出去走江湖的事,想听听他的意见,老爸沉吟了好一会儿,没想出什么阻止的理由,只是提醒我别把此事在科室里闹得沸沸扬扬,免得惹人妒嫉,否则人家一个电话拨到税务局,我和鲍主任就要空欢喜一场。
  听了老爸的提醒,我内心暗暗佩服鲍主任的老谋深算,他之所以捎上我,恐怕就隐含着借重老爸的意思,合成群的蚂蚱越多,每一只蚂蚱越安全。
  饭桌上,宋岚唧唧喳喳地说个没完,老妈和她一唱一和,谈的都是哪家名牌打折的消息,我夹起一块水煮鱼放进宋岚的碗里:“吃吧,吃吧,说累了没有?
  吃完饭我陪你说。“宋岚”腾“地涨红了脸,她笑着咬住嘴唇低下头,对着饭碗里的鱼不知如何是好,局促不安地看看老爸老妈,他们笑咪咪地望着我和她,互相传递一个会意的眼神。
  饭后,宋岚坚持送我到楼下,我推了自行车,左脚踩住车蹬子,回头朝她说了声:“上去吧,外面太热了,好好休息,再过几天就要考试了,是不是?”
  宋岚腼腆地笑了笑:“还有半个多月,复习得还行,希望能考上,呵呵!”
  “好啊,祝你考试顺利,这段时间我不来吃晚饭了,免得打扰你读书。”我朝着宋岚点点头,蹁腿上车走了。
  回到上海的第一个周末,刚下班回到家,章娜打来了手机,让我去地铁站口接她。
  我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南丹路口,果然,远远地看见章娜站在路边,正在手搭凉棚往这儿眺望,身穿大红裙子,两条光溜溜的臂膀露在外面。我领着她往回走,一路上指点路标,让她记得下次来的时候怎么走。
  刚进屋,我正要关门,章娜一摆大胯,大门“砰!”地一声死锁了。
  她猛地扑入我怀里,一边在我脸上乱亲,一边把手伸进我裤子里,握住阴茎不住地揉搓,猩红的嘴唇里“呵!呵!”地喷出一片热浪:“啊呀!可把我想死了,嘿嘿!几天没玩,下头痒得挠心!呵呵!”
  她搂住我的脖子亲了一会儿,回头看看床铺,一屁股坐到床沿上,两只脚跟一蹭,蹬掉黑皮凉鞋,双手撩起裙子下摆,一面解开裙子前面的金色纽扣,一面催促着我:“你还不快脱?先让我舒坦舒坦再说别的!”
  脱了鞋上床,我把章娜扶到枕头上躺好,自己跪在她两腿间松开裤带。她解开了裙纽,把两片裙裾往旁一分,露出白花花的肚子,竟光着下身没穿裤衩。她把两腿分开,举得高高的夹住我的腋下,屁股一颠一颠向上拱,急切地迎向我。
  我把裤子往下拉了拉,顺势一趴,弓起腰向前一挺,章娜高声地“嗷!”了一下,阴茎从阴道里挤出一道白浆。章娜兴奋得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怒,大张开嘴“呵呵!”直喘粗气,两条大腿盘住我的腰,把自己的肉体毫无保留地奉献到我跟前。
  转眼间,随着身体一番抖动,我已经在章娜体内一泄如注。章娜眯着眼睛,不满足地看着我,一手伸到我身后按在我屁股上,不让我退出去,另一只手探进自己两腿之间,按住鼠蹊下方飞快地左右震荡。
  她闭上两眼屏住呼吸,脸庞腾起两朵红云,两排白牙咬住舌尖儿,全身的肌肉僵直,等待着快感爆发的一刻,逐渐地,她的手晃得越来越急,越来越猛,手指甲深深地掐进外阴四周的嫩肉里。
  “喔!哦……哦……”随着两声短促的叫声,章娜的身体抖了几抖,腰腹不由自主地往上拱了拱,接着,后背重重地落到床铺上,闭上眼,头一歪,“呼!
  呼!“地直喘粗气。
  片刻之后,章娜清醒过来,挣扎着夹紧两条大腿下床,步履蹒跚地走进浴室里洗干净身体,然后找出一件我的圆领汗衫,套在她丰满光滑的裸体外面,趿拉着拖鞋到厨房做晚饭。
  我洗了澡出来,章娜还在厨房里忙活,她后背朝外,一头湿漉漉的卷发长长地披散在颈后,丰腴的腰背曲线罩在又肥又大的白色汗衫里若隐若现,汗衫的下摆刚好罩住她敦实的屁股,下面光着两条白花花的腿。
  这世界上真是什么人都有,我不禁摇摇脑袋,家里放着个这么性感火辣的老婆不用,偏去外面勾搭女人,真搞不懂章娜的前夫打的什么主意?
  章娜的手艺一般,吃晚饭的时候我深有体会。好好的猪排被她剔下了肉来剁成小块,拌上大块大块的土豆,炖得像锅浆糊,青菜也是熬的,竟然还放了点虾米,我苦笑着,不由得想起徐晶为我煮的最后一顿饭。
  饭后章娜洗好了碗筷,往沙发上一坐,回头望望紧闭的窗户和低垂的窗帘,身子扭了扭脱掉了汗衫,身体一歪躺到我怀里,用手指勾开我的裤衩,脸向前一凑,一口叼住龟头,快速地上下套弄起来。
  我关了电视机,熄了天花吊灯,只留下墙上一盏若明若暗的壁灯,有气无力地放着黄光。
  章娜双膝跪伏在沙发上,脑袋埋在我胯间,嘴里“唔唔”有声。她高高撅起宽阔的丰臀,结实纤巧的细腰向下塌出一轮诱人的弧线,光洁的后背在昏黄的灯下幻化成一圈玉石般温润细腻的光芒。
  章娜被抱到地毯上仰面躺下,柔软的绒毛挠着她的后背痒痒的,像有万千只小手抚弄她的肩背,她收起双膝抵住前胸,让柔软的脚跟轻轻叩打着屁股,然后两手掰紧膝盖向两旁分开,直到大腿外侧贴住地毯的绒毛,“来……给你,上来吧。”她星眸半闭,后脑枕在地毯上,伸出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在她平直展开的两腿间,一眼清亮的泉水正汩汩而出。
  我趴上去,用身体覆盖她的身体,无需任何引导,径直进入了她内部,不约而同地,两人满意地叹了一口气,我的坚硬感受出她柔软中蕴藏的野性搏动。
  密封的窗户把夏日街头的喧闹挡在室外,空调机单调地“呼呼”作响,应和着房间里男人和女人肉体碰击和粗重的呼吸声音。
  黏滑的汗水和女人的高声欢唱是男人最佳的兴奋剂。在一波又一波的高潮中,章娜叫喊得声嘶力竭,她的两腿紧紧夹住我,身体随着我的冲击在地毯上一弓一曲,一层层黄豆大的汗珠从两个人胸前背后滚滚而落,在两人紧贴的胸脯之间“滋滋”浃流。
  “喔…啊!”我吼了一声,挺起身躯向章娜深处奋力地插了最后一下,便僵硬地停在她肚腹之上,阴茎猛力一胀,第一股精液随着龟头的跳跃喷射而出。
  章娜笑着,瞪大了双眼看着我的抽搐,脸上的荡意热烈得无所顾忌。
  第二天早晨吃过了早饭,我骑着自行车把章娜带到地铁站口,一直看着她穿着红裙的背影消失在如潮的人群中,才拔转车轮驶向医院。
  星期六上午的病房里人来人往,趁着休息天来探视的病人家属很多,乱哄哄的,大人叫、孩子闹,很有一点喜气洋洋的欢庆的气氛。
  我无可奈何地躲进办公室,陪着今天值班的洪良翻阅病历。洪良兴致勃勃地说着在我离开以后医学院里发生的变故。
  他告诉我,现在的澡票己经涨到二块五,学生们只能在洗衣间里冲冷水澡,省下钱来去买四块钱一包的“阿诗玛”抽,还有看守宿舍大门的半大老头子,那个打过珍宝岛之战的老退伍兵,有一天半夜被校公安处的堵在门房里,房门砸开后,终于发现屋里另有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搞了半天才清楚那是老英雄花了五千块从老家买来的媳妇。
  “哎,师兄,还有一件事咧,”洪良隔着办公桌,从两、三米的远处向我伸长了脖子,“你还记得老叶师傅吧?”
  “老叶……师傅?”我愣了一会儿,在脑海中迅速地搜寻与这个词组配套的图像,“是不是食堂里的头头?老烟枪?”
  “对对对,就是他,开饭的时候,他总是一副五斤狠六斤的样子,”洪良使劲地点着脑袋,脸上忽然现出浓重的杀气,“他死掉了,就在我毕业前一个月。”小医生恶狠狠地撇了撇嘴。
  “哦?他死掉啦?”我来了兴趣,“肺癌?”
  “不是……不是,”洪良很看不起我的想象力,身子靠在椅背上,嘲弄地望着我。
  “那…,怎么死的?”我决心问个明白,隔着两米多远朝洪良伸长了脖子。
  洪良的表情坏坏的,带着恶作剧的兴奋:“食物中毒。”
  “哈哈哈哈!”我俩同时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好!死得好!谁让他卖臭肉臭鱼给我们吃?多死几次才好!”
  刚在办公室里吃过午饭,鲍主任打来电话,让我赶到车站医院去。
  当我热汗直流地赶到车站医院门诊部,鲍主任隔着老远笑咪咪地朝我招手:“哦!小黄,你来得很快嘛!好好,年轻人守时间,很好,很好!”说完,他一步三摇地踱着四方步走进了一间诊室,我留意到门口墙上新贴着一张红色海报,“特聘骨科专家鲍主任长期驻诊”,几个大大的黑墨字下面有几行中楷,无非是老鲍的资历和“手到病除”之类。
  门诊室很大,分置得很简单,用白布单拉成内外两间,外间放着张写字台,作为我和老鲍接待病人的地方,里间安置了几张木床,准备等一会儿让病人趴在上面注射。
  今天是老鲍在车站医院挂单的第一天,因事先在《新民晚报》上登了广告,病人来得很多,我一面忙着给老鲍记录病历,一面开票让前一个病人去交费,随即给老鲍准备好针筒和药水交到他手里,空闲时候挨个观察病人有无不良反应,整个下午,陆陆续续看了四、五十个病人。
  一个疗程收三百,今天一下午实现了一万多的GDP。
  收摊的时候,我挺着又酸又麻的腰眼,从口袋里大把大把地往外掏病人交来的收据。鲍主任笑逐颜开地点着白纸条,同时在小计算器上飞快地按着,好象面前一堆已经变成了黄的条子,白的大头,绿的美刀。
  我坐在老鲍对面的椅子上,望着他喜孜孜的表情,过了一会儿,他终于算完了,满意地出了一口气,说:“嗯,好啊,一共一万六千五,哈哈!小黄,”他看了我一眼,“等急了吧?”
  我刚要客气一句,交费处的女孩子抱着钱箱走了进来:“啊哟!鲍主任,不好意思哦,让你久等了……”
  老鲍不耐烦地用右手在空中一劈:“哎!不要讲客气话!你那收了多少?”
  “哦,一共是一万四千五百五十块钱,对不对?”
  “什么!”老鲍的眼珠瞪得有鸡蛋那幺大,“数字不对!你算错了,再算一遍!明明是一万六千五,怎么少了两千?”
  “少两千?”女孩停了停,脸上浮出一丝冷笑,“还有药费咧……”
  “药费?”老鲍一怔,显然他忘了在谈判的时候堵上这个漏洞,“那那…那也不能收那么多呀!五十几个病人收了人家两千的药费,这太说不过去了吧?”
  他两手手心朝上往外一摊,眼睛期待地看着我。
  我暗自核算了一下,少算两千块钱就损失了我的二百,岂能善罢甘休?
  “就是呀,一个病人光药费就要花四十块,这个药价定得不合理,”我凑上去帮腔。
  “就是呀!药价不合理!”老鲍有了我撑腰,愈发得意地摇晃起脑袋。
  “我们医院的药价是物价局定的,又不是我们想怎么样都行,”女孩冷冷地看我一眼,“再说,你们医院的药价也是物价局定的哦?”
  “这,这……这,”老鲍一时语塞,和我对望了一眼,无可奈何地坐回到椅子上,“好吧好吧,”他摆摆手,“按你们的算吧……”
  天色已经发暗,初秋的上海,明显地感觉到白天变短了。揣着一千四百五十五块,我蹬着自行车慢吞吞地骑回了家。
  快到家的时候路过“顶顶鲜”超市,我下了车走进去想买一桶农夫山泉。正提着水排队交钱的时候,有人拍了拍我的肩,我回头一看,孙东正冲我“嘿嘿”
  直乐,油光光的头发梳到脑后,扎成一把辫子。
  “要死呀,你男扮女装啊,走出去吓得死人哪!”
  “拆那!”孙东不屑地瞪我一眼,“你当你有多少好看?头上半光不光,活像发了芽的洋山芋。”
  我鼓了鼓眼睛,想不出话回击他,眼珠一转,见他两手提着满满的购物篮,里面尽是些面包果浆和罐头肉之类,刚要发问,被他的眼神制止了。
  付了钱走出超市大门,孙东面带得色地把我拉到一旁,低声说:“想玩玩吗?下个礼拜五夜里来,替你介绍几位新朋友,……今朝不行啦,人太多了不大好,下趟,包你见识新花样。”
  家里照旧冷清清的。
  以前徐晶在的时候,她比我下班早回到家,每天我推开家门,迎面都是“叮叮当当”的厨房家伙响,混合着扑鼻的油烟味。现在,我独自坐在饭桌旁,嚼着楼下小吃店买来的肉包子,喝着奶粉“沟兑”的人工牛奶,嘴里直淡出个鸟来。
  “呤呤呤…”老妈打来电话,让我去吃晚饭,我望了望满桌零乱的包子皮,推说吃过了,老妈悻悻地放了电话。
  刚搁了电话听筒,关先生的电话又来了,催促我赶快把最近一期的译文交给他,我答应了他今晚就给。
  收拾了一下桌子,我找出两片存得满满的软盘带在身上,下楼给关先生送去。关先生见了我直说“瘦了”,我笑笑,接过他递来的前一期报酬,离开了。
  姜教授见了我很陌生,完全不记得我曾是他的学生。他满腹狐疑地看着姜敏把我迎进她的房间,一语不发地关上书房的门。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头发剃得这么短?”姜敏让我坐在小书桌旁边的藤椅上,她身上穿着居家的睡裙,慵懒地斜坐在床头,一只手轻轻拍打床上襁褓中的婴儿。
  她比我最末一次见她时胖了些,下巴的肉有点下垂,可是气色很好,脸膛红彤彤的泛出油光。
  “刚回来,今天来看看你和小孩,”我凑过去,弯腰看着熟睡中的孩子,“你上次电话里说是女儿?”
  “唔,是小姑娘,”姜敏头也不抬,继续隔着小毯子抚弄婴孩,脸上露出无限满足,半晌,她抬起亮亮的眼睛问,“喜欢吗?”
  “喜欢,我的女儿,当然喜欢,”我笑了,轻轻地从床上抱起孩子,“真像你,尤其是鼻子,”我端详了一会儿说,亲了亲小月湖光洁的前额。
  “呵呵呵……”姜敏快活地大笑起来,“乱讲!她是大蒜鼻子,像你,哈哈!”
  孩子被弄醒了,咧开嘴巴“哇哇”大哭,姜敏从我怀里接过去,揽在臂弯里摇晃,一面哼哼着哄她。
  我环顾四周堆得密不透风的家俱:“你的东西都搬回来啦?”
  “呣,东西先弄回来,省得以后烦,”姜敏小心地把哄睡了的孩子放回床上,盖好小毛巾毯,然后关掉房间里的大灯,扭亮了写字桌上的台灯,自己找了把椅子坐在我对面,眼睛在桔红色的灯影里幽幽地看着我。
  “缺钱吗?我身上正好有点,刚才……”我翘起大拇指朝身后一比划,“我知道你没告诉你家里人,所以没有给孩子带啥来……”
  “不要不要,”姜敏急急地打断我,“钞票有的,本来我就打算自己带大孩子,早就考虑过的,以后……以后真有事情,我再找你要吧……”
  我停住掏钱的手,有些尴尬。
  “你瘦了,头发短更显得脸长,”姜敏饶有兴味地盯着我那些一寸长的头发。
  “哦,我想以后改成小平头,”我搔搔后脑,“记得以前华国锋还有邓小平上台的时候,都是小平头,去年的董建华不也是?看来我也是前途无量啊!”
  临走的时候,姜敏送我到她家小楼下面,在路灯的暗影里,我从裤袋里掏出关先生给的那迭钱,分出一半硬塞到姜敏手里,她默默地收了攥在手心里,没再拒绝,轻声关照我以后来看望孩子最好趁星期五来,那时候她爸爸不在家,她弟弟已经去了美国,怕是有一两年回不来。
  尚玉很惊讶我深夜到访。
  她弯腰从门后的鞋柜取出一双男式拖鞋让我换上,拖鞋的绒布底有点温热,看来那人还没走远,大概现在刚迈过嘉园小区的铁栅门。
  我走出浴室,用白浴巾擦干湿漉漉的头发和身上的水珠。尚玉熄了里外房间的灯,只留卧室里梳妆台上一盏小小的,在双人床的对角寂寞地亮着。
  白色的床单,露出尚玉起落有致的曲线,她那头乌黑的长发披开散落在枕头上,像黑孔雀的羽屏绽放。
  我俯身掀开床单,诱人的躯体展现在眼前,饱胀的乳胸衬托出纤细的蜂腰,平坦的小腹下方,一撮黑亮亮的阴毛整整齐齐地向下低伏,两条修长的大腿紧拢,夹成一道神秘的狭谷。
  炒菜的锅还没凉,正好趁热再火一回。
  我伏上她的身子,尚玉顺从地张开两腿,双脚踏住床褥抬高屁股。
  她喘息着,随着我的抽插不住向上抬起腹部,预热良好的阴道绵软湿滑,前一场激情后的存留滋润了我的进出。
  忽然,尚玉尖叫了几声,然后憋住气咬紧牙关,鼻子里用力哼哼着,使劲挺起前胸,她的脸涨得通红,双目紧闭,两片丰润的嘴唇抿合在一起,紧锁住丹田里的一口气。
  男上女下的姿势便于展现男性的征服欲,尤其当女人主动地分开大腿,蛇一样盘上男人腰胯的时分。
  尚玉的两腿死死地缠绕住我,十分钟前同样地缠绕住另一个男人,直至那人直挺挺地在她身体里一阵抖动。那一滩白花花的精液,曾证明了上半夜的激情,好象长城砖上“到此一游”的纪念,此刻正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向下流淌。
  沉浸在一片白浊濡湿之中的阴茎,奋力地捣出一串欢歌,两人的灵魂在灯色暖昧的卧室里盘桓升腾,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我的青年岁月第三十二章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尚玉仍趴在我胸口沉睡,我轻手轻脚地下床,在浴室里冲了个冷水澡,穿上衣服走进房间,尚玉还裹在被单里沉睡,我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整整一天,我把自己关在家里,除了买盒饭充饥才下了趟楼。关先生的稿子催得越来越急,眼看着国庆黄金周一天天逼近,赚钱的大好时机稍纵即逝。
  傍晚时分,终于赶完了译稿,我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正在这时,章娜从火车上打来电话,说她在车上碰见了以前的小姐妹,两个人多年不见,先“唠唠嗑儿”,明天来不了,后天一次休两天的班。电话里,伴随章娜的话音还传来一阵女人的嘻笑,我揉了揉裤裆,告诉她正好第二天要值夜班,下了夜班在家里等她。
  一连几天,我把空闲时间全部利用来写作。在我回上海之前,医院当局为各科办公室配备了计算机,又请电讯公司在全院几幢大楼内铺设了光纤网络。我和洪良共享一台,当他得知这台计算机可以连上互联网,就跃跃欲试想玩个痛快,没想到连中午吃饭时间我都不肯离开键盘,小东西说又不敢说,只好整天在我身边哼哼叽叽地瞎转悠。
  星期三上午,陪主任他们查完房,我收拾了一下数据和软盘准备回家,洪良欢天喜地地抱着计算机又亲又啃,这下没人跟他争了。
  回到家,我一头栽倒在床上,胡乱蹬掉鞋子,甩去身上的衣服,一觉睡到红日西坠。
  正在床上迷迷糊糊似醒未醒的光景,有人轻轻地敲响了我家大门。
  打开门,一身黑衣黑裙的章娜闪身钻了进来。
  “我怕撞见你邻居下班,三点钟车一到站就赶紧往这儿跑,还行,上来的时候楼道里一个人也没有,嘿嘿!”章娜得意地笑着,她披肩的卷发紧密地拢向脑后,挽成一个发髻,额头挂满亮晶晶的汗珠。
  她一手握着手绢擦着汗,另一只手搂住我的腰,踮起脚尖,嘴巴贴上我的耳朵,气咻咻地问:“想我不?”满面春风地仰望着我,脸上的粉搽得又白又匀,画得浓黑的眼圈,嘴唇涂得血红,鲜艳欲滴,同时,随着暑热蒸腾,从她两腋和胸口,散出一股混合着汗酸的香水气息。
  “怎么不想?就盼着和你好好地肏上一回,”我跨前一步,两手抓住她的肩膀,把她顶在走廊边的墙上,然后,一把扯开她胸前的纽扣,左手伸进她怀里撩开乳罩的罩杯,粗鲁地揉搓着软绵绵的奶子,右手从裙子下面抄上去,把弹力尼龙裤衩拉到她的屁股下边,四指并拢按住女阴,由快到慢地开始前后摩擦。
  章娜一面“咯咯咯!”地笑,一面不住地来回扭动身体,“别价!你这干啥呀!别把衣服弄坏喽!”
  她抬高胳膊抵挡了几下,半推半就地贴墙根站稳了身子,撩起裙子把褪下一半的弹力内裤往下拉拉,一只手掀高裙子前面,另一只手扯开我的短裤衩,“过来,想肏就来呗?”她的手掌托住阴茎引导着我,“往这儿!进来……在里边儿了……”
  我和章娜脸对脸站着,衣衫不整,两人的肚皮紧贴肚皮,屁股快速地前后摆动,像一对公园僻静角落里苟合的“野鸳鸯”……
  都说东北女人是最贴心的老婆,就算刚在床上给男人肏得惨叫连天,转眼间她就会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一“咕碌”下地给丈夫端茶倒水,也许章娜就是这种勤快的女人。
  她躺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息,闭上了眼,累得不愿说话,可是歇了不一会儿,她挣扎着爬起来,用手捂着下阴一溜小跑进了浴室,冲洗完毕后,仍旧换上我的白汗衫,趿拉着拖鞋在厨房里做饭。
  洗浴后浑身通泰,我泡了壶茶,往新买的先锋音响里放了张李宗盛的集锦,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悠闲万分地听着章娜在厨房里“叮叮当当”,是啊!三十岁就快来……
  “寂寞难耐,寂寞难耐…唉……
  爱情是最遥远的等待,爱情是最遥远的未来,时光不再,时光不再…唉……
  只有自己为自己喝彩,只有自己,为自己悲哀…唉……“吃饭的时候章娜絮絮叨叨地说起铁路方面待遇大不如前,我忽然心头一动,想起关先生交代我要尽量多找一些门路,方便以后在外省开展业务。我问章娜想不想找点外快?她兴奋起来,拽住我的胳膊追问,我告诉她可以利用她的工作便利,把寄往安徽方向的包裹捎带到铜陵去转寄,只要提早把几包行李塞进乘务员室,她的上级领导哪里会察觉?这钱赚得稳妥又安全。
  章娜高兴极了,拍着桌子大大咧咧地保证:“你告诉关老板,让他一百个放心,找我办这‘寺’儿,小菜一碟儿!”
  饭后,趁着章娜洗碗的空档,我拨通了关先生的电话,简单说了说我请章娜做“驳脚水夫”的打算,他很爽快地答应了,条件是章娜每运送一件包裹收取十元报酬,在铜陵转寄的邮费凭票报销。
  章娜的心情大爽,嚷着要请客。我“嘿嘿”一笑,领着她下楼走出小区,登上出租车,吩咐司机——“到宝路娜去!”
  ……
  坐在宝路娜的第二层边缘,居高临下地望向下面,光头德国佬在舞台上又唱又蹦,时不时举起平底锅往自己胯下一拍,“当!”藏在围裙后面的铁球敲出清脆的一声,满场哗然,轰堂大笑,台前几个半醉的中国女孩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章娜在铁枝靠椅上扭来扭去,局促不安地看着四周昏暗里喁喁低语的人影,她坐在我对面,朝着我动了动嘴唇,喧闹的音乐掩盖了她的喉咙,我探过身去,耳朵凑到她嘴边。
  “这啥地方啊?乱死啦!”章娜的声音又尖又细。
  “这里是上海最时髦的夜总会!”我趴在她耳朵上大喊大叫。
  章娜小心翼翼地推推桌上的啤酒杯,用眼神问我:“这得多少钱?”
  “八十块一杯!”
  她忽地睁大了眼睛,惊恐地望着我,嘴巴围成一个圆圈。
  “别怕!我请客!刚才我说你请是逗你玩儿的!”我大声地对着章娜说,周围人声和乐声噪杂,不知她听清了没有。
  急急忙忙地喝完了冰凉的啤酒,章娜拽着我,飞也似地逃出那锣鼓喧天的场所,上了车,章娜还在心疼那两杯啤酒的天杀价,我在车座里“哈哈”大笑了一路,顾不得她在我大腿上又捏又拧。
  回到家里洗了澡,上了床正要睡,章娜神秘兮兮地在我耳边小声说:“明天下班早点回来,我有事跟你说,嘿嘿……现在别问,明天就知道了。”说着,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嘴角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
  第二天正常上班,我把钥匙留给章娜,让她在家里守门。
  一大早,我们正在护士办公室里交班,延安路上由远而近地响起一片救护车的哀鸣,“啊!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啊!”鲍主任说了几句,看看左右的正副主任。
  话音未落,电话响了起来,急诊室的护士长打来的,要我们下去几个医生增援。
  “主任真是太高明了。”张萍护士长边放电话边恭维,老鲍听了并不受用,从鼻子眼里“哼”了一下。
  我忍住笑,拖着洪良站起来:“主任,我们去看看再说,”
  “嗯,去吧,要拎得清,哦?”鲍主任朝我翻了翻眼皮,挥了下手。
  急诊室里peoplemountainpeoplesea,诊疗床上、长椅上还有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浑身血污,正在高一声低一声地“哎哟”。两、三个年轻的警察帮着几个实习医生搬动伤者,见我们来了,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呀?”我定了定神,问其中一个满头大汗的警察,“哦,是交通事故,正好在华山路北京路口,大卡车冲人行道,你们医院来一半,另外一半到静中心去了。”
  “哦,”我点点头,回头看见急诊室门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闲人,“警察同志帮帮忙,”我指了指那些看客,“把他们都赶远点,免得不好走路,”
  警察们对视一眼,转身去驱散人群。我抓紧时间,指挥几个实习生和洪良,从伤员堆里挑了三、四个穿戴整齐的,飞快地检查了一下胸腹,确定内脏没有受伤,“快点!抬到里面治疗室去,”一声令下,他们七手八脚地把几个病人弄了进去。
  “师兄,这几个怎么办?”洪良怯生生地问,地上躺着几个病人,有的己经陷入昏迷。
  “叫护工来,把这几个弄到隔壁外科急诊室去!”我一瞪眼。
  “外科?这些都是骨折的呀。”
  “戆大!你没看见他们口鼻流血吗?是骨头断重要,还是肝脾破裂重要?”
  “懂了,懂了,”洪良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后脑勺,忙着去帮工人运伤者。
  治疗室里的病人神志都保持清醒,一个被轧断了股骨合并上肢开放性骨折,两个断了双侧胫腓骨,还有一位二十五、六岁的女性,左侧肋骨齐刷刷地断了三根。
  警察维持完秩序准备离开,他们走之前向我要了工号和姓名,方便以后录取我的证词。
  急诊室里恢复了平静,病人们被工人用轮床推去放射科摄片,驻急诊室的师弟正在埋头填写住院卡。我走进里间,掏出手机拨通了主任办公室的电话。
  “主任,一共收了三男一女,都是四肢骨折,神经系统查体全部阴性。”我一字一句向老鲍汇报,“好好,最关键有没有医保?”鲍主任不耐烦地打断我。
  “有的,问病史的时候问过了,都是国企或者外资公司的小白领,应该没有问题。”
  “哦……,不会逃帐就好,你自己拎得清啊?万一病人付不起钱,科里一半你一半,没有通融的……”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默默地关上手机。
  回到楼上病房,医生会议室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师兄们正在吵吵嚷嚷分病号,一看见我进门,没好气地埋怨道:“你这个赤佬,大清老早的就收人,一收就是四个,倒有三个要马上上台的,你嫌我们太清闲了是吧?”
  “清闲?哼!”我一阵冷笑,“要不是我收这些付得起钱的‘精品’病人进来,早晚大家一道下岗!那时候才真的清闲咧!”
  忙乱了一阵,我分到那个肋骨骨折的女病人,很快,急诊室的男工友推着床车送来了,张萍指挥护士们安置妥当病人,把放射科拍的胸片交给我。
  X光片清楚显示左侧第五、六、七肋后段肋角处折断,好在是多根单处性骨折,不太影响病人呼吸,要不然,多处性骨折极易造成反常胸壁运动,也叫“连枷胸”,严重的会引起呼吸抑制和缺氧。
  我走进病房,新来的病人躺在靠窗的十四床。近前去,才发现女孩模样很清秀,明眸皓齿,两道眉毛画得弯弯的,又细又长,配上光洁明亮的前额,很有灵气。
  也许她平常是个爱笑爱唱的姑娘,现在却神情淡漠,低眉顺眼地躺着,不哼不哈,反倒是病床旁的两位老人围着她悲悲切切,看样子是她父母。
  “唔哼!”我轻轻咳嗽一下,三个人的眼光投向我。
  “我是这间病房的医生,姓黄,以后……”我看看手里的病历夹,“以后叶小姐的治疗由我处理,”
  “喔喔,黄医生,麻烦你啰……”两位老人家连连招呼。
  “不客气,应该的,”我顿了顿,“叶小姐是你们女儿?”他们点头称是。
  “叶小姐断了左面三根肋骨,所以等一会儿我要给她上橡皮膏固定。”
  “贴橡皮膏?”叶老太太惊讶不已。
  “对,用橡皮膏外固定,希望能够减少骨折断端的移动,最后还是要靠她自己的骨头愈合。”
  叶老夫妇似懂非懂地听着,频频点头。
  ……
  思思把病房里所有的男客都请了出去,又在病床旁拉了道屏风,姓叶的女孩很配合,一语不发地解开衣扣,摘下了胸罩,叶老先生有点不好意思地扭转脸,踌躇了一会儿,自己走出房门。
  “嘶!”思思撕开胶布,我接过三寸宽、二尺长的橡皮膏,按着从下往上的顺序,依次贴在女孩左侧的胸背,上边压下缘,仿佛一排白色的鱼鳞。
  贴橡皮膏过程中,我的手无意中碰到了“美人鱼”的乳房,惹得思思瞪了我好几眼,可是“美人鱼”却无动于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天时间在忙忙碌碌中渡过,快五点了,章娜打来了电话提醒我早点回去,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揣着一肚皮的不明白,我骑上自行车往家赶。
  临上楼前,我在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了一打罐装“嘉士伯”,章娜说她以前挺能喝,我乐得陪她豪爽一番。
  进了家门,我不由一愣,开门的不是章娜,而是一个陌生女人,圆脸杏眼,身材苗条,穿一身橙黄色西式套裙,头发在后脑盘起圆髻,一副干练的职业“小媳妇”打扮,她也是一怔,迟疑着不知说什么好。
  “来来来,介绍一下,”章娜边擦手边从厨房里走出来,“黄军啊,这是跟我打小一块儿长起来的伙伴,她叫季彤,”接着她转向叫季彤的年轻女人,一手拉着我的胳膊,“这就是黄军,我男朋友,还是个大夫哪!”说话间,章娜朝季彤挤挤眼,有意让我看见,手在我胳膊上用力抓了一把。
  季彤看着章娜和我之间的亲昵举动,意味深长地露齿一笑,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伸手跟我握了握,亲热地叫了声:“黄大哥!”
  “这…,别别别……”我不好意思起来,红着脸想分辩几句。
  “嗨!啥‘大哥’不‘大哥’的?也没差几岁,叫名就行啦!”章娜抢过话头,替我解了窘迫。
  “行!以后我就叫你军,娜!你可别吃醋噢?”说着,季彤扑在章娜身上“吃吃”地笑起来,有意无意地飞来一个眼波。
  “骚丫头!看我不撕你嘴!”章娜笑骂着打了一下季彤,眼睛眯成一条缝,又朝我挥了挥手,“你先去洗澡,待会儿就吃饭,我还跟你说个事儿……”
  我刚要向章娜问个明白,两个女人已经笑作一团,跌跌撞撞进了厨房,顺手插上了门。
  究竟怎么回事儿?我搔了半天头皮也搞不清楚,只好拿了换洗衣服,走进浴室。
  饭桌上,章娜像女主人一样劝酒布菜,十二罐嘉士伯不一会儿就被她俩喝了多一半,我只倒了一杯,还没来得及品出滋味来。
  我伸手去摸地上的啤酒罐,章娜忽然弯下腰,趴在我耳朵上小声地说了句:“别喝多啦!等会儿有事儿!”说着,一把夺下我手里的酒,径自斟满她自己和季彤的杯子。
  猛地,我有点醒悟。
  今晚章娜显得特别热情,时不时探过上身,和坐在她一旁的季彤小声嘀咕几句,她边说边瞅我,神秘的笑容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季彤刚坐下吃饭时,十分坦然,只是神色有点不自然,她边喝边与章娜小声议论,似乎不经意地用眼角余光瞟着我,嘴角不易察觉地挂着一丝笑意。
  终于吃完了,两个女人喝得满脸通红,草草地收拾了桌子,熄灯开了电视,我和章娜手拉手坐在长沙发上,季彤独自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
  章娜的身子向我怀里靠了过来,嘟起嘴唇在我脸上印着口红痕。我在她耳畔低低地问:“你不怕她看见?”
  “怕啥呀?她啥都知道,”章娜声音嘶哑,大口喘着酒气。
  “你愿让她看咱俩干事儿?”我裤裆里猛然硬了。
  “嗯,她听我说了你,也想来弄弄,可还有点磨不开,让咱俩‘银’先肏上看看。”章娜的手伸进我裤子里,套弄了几下。
  “你打算现场表演哪?”我把手伸进章娜裙子下面,扒开她的内裤。
  “嘿嘿嘿,随你咋说都行……”
  章娜风骚地一笑,从沙发上欠了欠身,提起裙子从头顶脱掉,接着摘下胸罩搭在沙发靠背上,等到我也脱光了衣服,她岔开两腿跨在我大腿上,一手扶住阴茎,另一只手绕到自己屁股后面,用食指和中指分开阴唇,把阴茎前后摇了摇,让龟头对准阴道口,慢慢地坐下身子。
  我偷眼瞧了瞧坐在一旁的季彤,她死死地盯着我的阴茎被阴道渐渐吞没,身体不由自主地扭了扭,她忽然发觉了我的目光,立刻挺起腰,在沙发里往上坐了坐,两腿紧紧并拢,掉过脸去装作正在看电视。
  章娜开始在我身上前后摇晃屁股,她搂住我的头,让我的脸贴在她胸口,那一对白花花的乳房在我鼻子尖前上下翻腾。我伸出双臂抱紧她的腰肢,张开嘴叼住她的一只奶头,使劲地咂起来。
  章娜大声地呻吟:“啊!……啊!”她更加快速地摆动腰胯,两人湿漉漉的生殖器剧烈磨擦,发出“噗吃噗吃”的声响,夹杂着两人急促的喘气,屋里弥漫开一股淫糜的气氛。
  季彤仍端坐在沙发里,眼睛望着电视,两手攥成拳头,紧紧压住小腹下方,猩红的嘴唇微微张开,胸脯不住起伏。
  我抱住章娜往一旁挪了挪,让她平躺在沙发上,然后直起上身,把她的两条小腿分开扛在肩膀上,向前一纵身,轻易地一插到底。章娜向后仰直了脖子,两手扳住沙发的扶靠,穿着黑线丝袜的两条大腿劈开,光秃秃的两腿之间插着一根水嗒嗒的鸡巴,被电视屏幕的亮光照得纤毫毕现。
  壮硕的阴茎来回地抽插,从阴道深处带出一股股白浆,此情此景让季彤看得面红耳赤,心如鹿撞,伸手可及的地方,男女激烈交媾的淫声秽音,更使她浑身一阵燥热,她紧咬着下唇,悄悄撩起短裙翻到大腿上,两手使劲压住阴部,一下一下地揉搓。
  我一边偷看季彤,一边加速猛肏了几十下,章娜叫唤得走了调,这时,季彤发现我在看她,她的眼睛没有再躲闪,反而火辣辣地迎着我,脸上春意盎然,笑里带出一点羞涩。
  “季彤,想不想肏一回?先把衣服脱喽,事到如今还穿着那些?”我一边快速地前后摆动,一边对着季彤说。
  听见我在说话,章娜睁开眼,往后瞧了瞧,“哎哟,俺那妹子!都不是外‘银’,还里三件外三层的?快脱光喽,早晚的事儿!”
  季彤两脚踏在地上挺挺腰,作势要起身,可是抿嘴一笑,头一低又停住了。
  章娜见她还在忸忸怩怩,推了我一把:“快起来,快点儿!”
  我抽出身体,立在电视机前看着章娜合拢大腿站起来,她冲我一努嘴,我俩一左一右把季彤从沙发上拽起来。
  章娜帮她放下盘在脑后的披肩长发,给我使了个眼色,“彤啊,咱俩又不是外人,小军跟我的事儿你亲眼看见了,还有啥不好意思的?谁笑话谁呀?”章娜拿起季彤的左手放到我那根擎天柱上,“你先摸摸,一会儿习惯就好了。”
  在章娜的帮助下,我快手快脚地摘脱了季彤西式套装的纽扣,又解开她贴身的白色真丝衬衣,露出里面粉红的钩花胸罩,她抵挡了一下,含笑看一眼章娜,顺从地脱去上衣,手背到后面松开裙腰的搭扣,提起脚脱掉短裙,我乘势抓住她的裤袜连同粉红色的三角裤一起扒了下来。
  季彤一只胳膊抱在胸前遮住双乳,另一只手轻轻捋着我又湿又滑的胯下,章娜依偎在我另一侧,右手掏起阴囊搓动两粒肉丸,左手揽住我的腰,上下扫着我的屁股,头枕在我肩上,眼睛看着季彤。
  “彤,你再不上我可要接茬肏啦,你刚才不还说想尝尝小军的味儿?”
  “娜!”季彤娇羞地跺了一下脚,“你咋啥都往外说呢?”白白的光脚丫在地毯上“咚!”地一声,她抬眼望着我,“咱俩行不?”
  “怎么不行?要不是刚才你没说,我也摸不清怎么回事儿,要不然,没吃饭那阵咱俩就肏上了。”
  季彤咧开嘴笑了:“我可跟他真肏呀,娜!你别吃醋……”她的手狠狠握紧了我。
  “瞧你说的,吃哪门子醋啊?咱仨凑一块就图个高兴、痛快,”章娜在我屁股上捏了一把,“好好肏,悠着点儿,咱妹子可是规矩人,别欺负人家。”
  我胳膊一使劲,把季彤揽到怀里,两臂搂住她的后背,她顺势勾住我脖子,踮起脚尖把舌尖伸进我嘴里,两只浑圆的奶子贴在我胸口,身子微微有些哆嗦。
  我一面吮吸她又软又湿的小舌头,同时两手沿着她光滑的后背向上向下游移,季彤身高与章娜相仿,略瘦一些,皮肤更加细腻,皮下的骨节历历可数。
  季彤被轻轻地平放在地毯上,我从沙发上拖过一个靠垫塞进她屁股下面,朝章娜摆一摆头,她会意地跪到季彤头顶前面,抓住季彤的两手死死地压在地上。
  “娜,你干啥呀?放开!”
  “别乱动,待会儿你给他肏得来劲了就放手,现在你先瞧小军咋样给你通通逼。”
  我抓住季彤的双踝往两旁一分,再往上一翻一压,把她的两只脚尖按在地毯上,粉嫩的小阴唇像两片雨后的林间树叶,湿湿的,从展开的两腿间冒了出来,阴道口朝上张开,她稍一低头就看得见水汪汪的泉眼。
  我用分压她脚尖的两手支住体重,身子腾空而起,青筋暴现的阴茎直挺挺地向下指着季彤的入口,龟头离她身体一寸多远。
  “季彤,我可要肏啦,你看着呵!”我带着一脸坏笑说,季彤紧紧闭上两眼,满脸通红,“俺不看!臊人呐!”
  “你不看,我就不进去啦,啊?”我控制着身体不往下沉,龟头一阵阵的酥麻,恨不得马上钻进那个肉洞里磨蹭磨蹭。
  又羞又臊的女人睁开了眼,“别别,俺看还不行?”
  我慢慢地放松手臂肌肉,身体一点一点下降,圆溜溜的龟头触到了两片红唇的中间,暖暖的,有点痒。
  季彤欠起上身,全神贯注地望着下面,黝黑的圆柱头部正在将肉唇顶开左右分离,她的眼中突然流露出一丝恐慌。
  “别!别进去!小军!”猛地,季彤惊叫着,剧烈地拱曲着身体,徒劳地摇摆腰胯企图避开我的器官,“小军,你别肏我里边!我不干啦!”
  我望了望章娜,她果断地抬一抬下巴,“没事儿,接茬肏,一下进去就行啦!”
  我继续沉下腰背,大半个龟头顶入了阴道口内。
  “啊!”眼看紫亮的龟头完全陷入了阴道,季彤绝望地尖叫起来:“别往里呀!那是我爷们的啊!”
  “你个傻屄!他早在外头包二奶了,你还给他守着……”章娜不屑地撇了撇嘴。
  章娜的话一下止住了季彤的悲声,她无助地放软了手脚停止挣扎,两眼失神地望着一根半尺长的异物逐渐进入自己,脸颊上挂着两滴晶莹的泪珠。
  “来吧,小军…轻着点儿…”她喃喃地,像说给自己听,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的身体向她逼近,当幽闭之门被一道陌生的炽热贯穿的时候,内心深处一种似曾相识的愉悦体验苏醒了,季彤闭了闭眼,仿佛艰难地跨过一道看不见的门槛,她从心底叹了口气,似乎卸下千斤重担,然后向上挺了挺腰,用力使自己的大腿更加张开一些。
  我静止在季彤里面,感受着她的紧窄和深处骚动。
  她动了动被章娜强行按在地上的双臂:“娜,松开手,我没事儿,”章娜依言抬起手,季彤抽出手揉揉腕子,搭上我的肩头,“小军,咱俩也算有缘份,如今身子都给了你,痛快肏吧……”
  章娜爬过来,拾起一条丝袜把季彤一只脚脖子拴在沙发腿上,两手按住另一只脚,在我屁股上轻轻一推,“愣怔啥呀你?还不搂住俺妹子?”
  我的胸口贴住季彤的前胸,两臂抄起她的后背,腰胯慢慢地摆动,她的胳膊环抱着我的脖子,脸贴脸,口鼻喷出粗重的呼吸。
  不知什么时候,章娜关了电视,蹲在一旁,一只手随着节奏往下按压我的后腰,她发现我的动作越来越快,趴在我耳边小声地问:“想射?”
  我点了点头。
  她看了一眼季彤咬紧牙关的表情:“坚持一会儿,她快出来了。”
  我憋住一口气,埋头用力,小腹“啪!啪!”拍打季彤的肚皮,阴囊前后甩动,沾满了她的液体。
  季彤开始躁动不安,一次次向上拱起肚子,她想收拢两腿夹住我,无奈被章娜固定住乐动弹不得,只能使劲抠挠我的后背,大声哼哼着在地毯上回来扭动纤腰。
  “使劲儿!她快到了!再加把劲儿!”章娜急促地命令,按在我腰上的手推得更急。
  “喔…喔!”季彤短促地叫了一声,身子一颤,全身抖了起来,同时,阴道一阵收缩。
  “使劲!快使劲肏!她出来啦!别停下!”章娜飞快地蹲到我身后,两手抱住我的屁股用力地向下压。
  季彤张着嘴,大声地叫喊:“啊……啊!妈呀!妈!”浑身上下肌肉不住地颤抖,脖子上青筋直冒,两脚乱蹬,拖得沙发在地上一来一回。
  看着季彤的动作辐度逐渐减小,章娜拖住我的腰:“别肏了,她快不行了,再肏就出人命了,”
  果然,季彤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翻着白眼大口喘息。
  “她不要紧吧?”我有点担心地问章娜。
  “没事儿,缓一缓就好了,你射了没?”章娜从身后抱住了我,两只奶子贴住我脊背,热烘烘的。
  “没,刚要出来,给你拦住了。”我挺起上身,手伸向后面摸着章娜圆滚滚的屁股,留在季彤体内的阴茎一阵酸胀,“你把屄再让我肏一回,射你里头,行不?”
  章娜无声地笑了,站起来并排躺到季彤的旁边,两手扳住腿弯,屈起两膝分开,笑吟吟地说:“你还磨蹭啥?”
  我从季彤体内抽出来,扯过沙发上的枕巾擦了擦,跪到章娜两腿中间,身子往前一扑,脸对脸,胸口对胸口,她默契地抬高腹部,扶住我,右手绕到我后面一按。
  季彤调匀了呼吸,睁开眼,好奇地看着我和章娜搂成一团,旁若无人地演绎激情。
  章娜早已湿滑淋漓,两人的身体碰撞溅起水花四飞,我飞快地追赶浪峰,章娜眼神迷离地望着我涨红的脸,等待着爆发的一刻。
  我在浪巅之际抽了出来,右手握着阳具捋了几下,全身猛地一震,龟头一跳,飞出一道白色的浆液落在章娜的下巴上,她“哈哈”大笑,随着我连续地喷射,伸出手把溅落在胸脯和肚子上的精液涂抹开一片。
  我跪在地毯上喘着粗气,章娜推了一把季彤:“去,给他咂咂,那里头还有不少,你也尝尝味儿。”
  季彤捂住嘴笑得两肩直抖,坐起身解开脚上的束缚,跪爬几步,把我推到沙发里坐下,伸出手抄进阴囊下面轻轻地揉捏,过了会儿,她的脸埋进我胯间,张开嘴含住阴茎前端,嘴唇箍实了,猛力一吸,我只觉得腰眼一麻,龟头似乎要爆裂,一小股热流漏出尿道。
  “呵呵!呵呵!”季彤的脸离开我,坐在地上双手掩口直笑,好象嘴里含着什么东西,“真咸。”她挺挺脖子咽了下去,幽幽地说,眼睛看着章娜。
  ……
  两个女人嘻嘻哈哈地走进浴室,把我一个人扔在沙发上发呆。
  我的青年岁月第三十三章
  我走到厨房,在洗菜池里用自来水洗了洗下身。
  想到今晚可能还要应付她们俩,我拿了钥匙蹑手蹑脚地走到大房间,打开橱门,摸索着找出一只精致的小玻璃瓶,这是在铜陵的路边小药房买的喷剂,花了一百块钱买的,药店的小老头神神秘秘地向我保证,连肏两、三场绝无问题,我当时只是笑了笑,没往心里去,今天拿出来试试。
  我握住小瓶用力摇了摇,拧下闪闪发亮的金属帽,左手托起阴茎捋开包皮,右手攥紧瓶身,让喷嘴对准龟头,拇指按住开关轻轻一揿,再一揿。
  “滋!滋!”,小小的药瓶轻微地响了两下,喷嘴吐出两股淡淡的水雾,分毫不差地笼罩住龟头,我吹了几口气,看着雾滴在黏膜表面渐渐蒸发,才放心地松开手,半软的阴茎垂吊在胯间,似乎没有异常。
  锁好橱门,我回到大床上,倚坐在床头,两手抄在胸前,心里预想等会儿将要发生的事情。
  浴室里的水声“唏哩哗啦”响了好一阵,终于停了,过了一、两分钟,女人们光着身子说说笑笑地出来,进屋关门,一先一后地爬上床。
  她俩斜坐在床上,“吃吃”发笑,章娜开了腔:“军,你先歇歇,我和季彤拉拉呱,待会儿你爱谁就谁,”
  “行啊,时间还早,你俩说你们的话,我听着怪有意思的,”我嘴里说着,心里放下一块石头:阴茎虽又勃起,但是没有体会到有任何不同。
  两个女人盘腿对坐在床上,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副扑克,一面说笑着,一面玩起纸牌,时不时半真半假地笑闹几句输赢,季彤笑得浑身发颤,和章娜推搡着,四条白藕似的胳膊你拽我拉,浴后粉中透红的身子在吊灯下晃着白花花的光。
  正在此时,我觉得下身有些异样,龟头先是麻酥酥的发痒,接着发热,热力逐渐升高,范围一点点扩大,很快,一股热气顺着阴茎向上蔓延,一直钻进小肚子,顿时,整个下腹部变得暖洋洋的,可那热气并不消散,反而凝聚起来,像一根烧红的通条,从龟头一路热到肛门前方。
  我不安地扭了扭身子,强忍住龟头火烧火燎的灼痛感,幸好,烧灼的感觉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便减弱了,整条阴茎从里到外依旧热热的,很舒服。
  我往床上坐了坐,突然觉得两腿间沉甸甸的,大腿内侧竟有些拥挤。
  趁她俩不注意,我偷偷往下看了看,又惊又喜地发现我的尺寸大了一号,像一根紫色的茄子,从小腹下面伸出来,斜斜地支愣在床铺上,龟头比以往多伸了一截,彻底露出了略细的粉色“脖颈”,平日翻卷在后面的几层包皮不见了,舒展开了绉褶,被涨粗一圈的鸡巴撑得紧绷绷的,活像蒸熟的热香肠,在灯下泛出油光。
  我收拢了心神,勉强按捺住“噗咚!噗咚!”的心跳,强自镇静地凑到章娜身后,“娜,咱来一回吧?完了你俩接着打……”
  她回头看看我,故意绷住脸,可是笑意全写在脸上,她瞥一眼坐在对面的季彤,“吃!”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熬不住啦!是不?”她推我的膀子一下,“去,先跟季彤热乎热乎,她都闲了好些年了……呵呵呵呵!”说着,章娜掩住嘴自个儿笑起来。
  “娜!”季彤唬住脸,笑骂着,“你再拿这说事儿,我可跟你翻脸,啊?”她捏起拳头作势要捶下来。
  “嘿嘿!嘿嘿!你打,你打!小军一心疼,看待会儿还肏不肏你?”
  章娜嘻笑着往后一缩,肉肉的后背倒进我怀里,我乘势抄进腋下把她翻过来,她嘻笑着,半推半就地仰面躺好,我往上一扑,掰开她的两膝按在床铺上,身子向前凑了凑,用手扶起平伸的阴茎对准她的入口,一挺腰,龟头进去了半个,我缩回手抓住她的两肩,上身向下一趴,屁股一落,两人肚子贴上肚子,身子黏在了一起。
  “嗷!”章娜两腿一下绷得笔直,“你插我小肚子里去了……哎哟!轻点……”
  我并不答话,搂紧她的肩背,快速地掀动屁股,“啪啪……啪!”一连串轻脆的响声从我俩相互拍打的小腹传来,隔了一会儿,章娜放下两腿,夹紧我的腰胯,脚跟使劲向上钩住我的屁股,她闭着眼,享受着充实和磨擦的快乐,随着我的节奏放肆地喊叫起来:“肏哇!肏!使劲!”
  季彤爬了过来,侧着身躺到我旁边,脸儿红扑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简直要冒出火来,一会儿,她的脸凑过来,小嘴微微张开,鲜红的嘴唇湿漉漉的。
  我偏过头,含住她探出来的舌头,她动情地抬手抱住我的脖子,用牙轻轻咬住我的嘴唇。
  她的湿吻令人心神驰荡,阳具在章娜体内急剧地膨胀,我不由得加快了速度,一边抽送,一边伏在她耳边小声地说:“别心急,肏完了她就和你肏,我把那个射在你屄里边……行不行?”我腾出一只手握住她的奶子,慢慢揉搓着。
  季彤点点头,火辣辣的眼神盯住我和章娜的交合之处,她侧卧一旁,一腿盘曲、一腿支起,两腿之间干干净净,一毛不存,女性生殖器官内外暗红,瘦小的阴唇之间闪着湿润的光泽。
  我松开摸着她胸部的手,向下伸进她股间,季彤闭起眼,手搭在支起的膝盖上,把腿掰得更开,挺了挺小腹,静静地期待着,我用拇指按在她耻骨上方,食指和中指平行微曲,慢慢地探进火热的小孔。
  季彤哼了哼,门牙咬着下唇,大腿夹紧我的手,两手狠狠揪住身下的床单。
  我一边用左手搂住章娜的身体,腰胯快速地摆动,渐渐将她推向快感的高潮,一边用右手的两根手指抠进季彤下身,在里面肆意揉捏和搓动,右手的拇指压在她女阴前端,用力地挤压她那粒柔软的肉珠。
  章娜张大了嘴巴,“嗷!嗷!”,一声一声干嚎,胸腹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随即,她的小腹一阵抽搐,阴道开始规律地紧缩。
  我的虎口卡住季彤的耻骨,拇指按住她的鼠蹊用力勾起食指、中指,手腕飞快地左右摇晃,插在女人下体内的手指传出了一连串震荡,季彤一把扯过床上的毛毯塞进嘴里,拼命用牙咬住,脸憋得通红,嘴里“唔……唔”作响。
  章娜逐渐平复下来,鼻孔张得老大,“呼哧!呼哧!”直喘粗气,她深处的炽热从龟头传来,加上骚动后的舒缩驰张,感觉细腻入微。
  我的器官在她的热力下暴涨,我收回在季彤体内活动的手,双手紧抱住章娜的肩膀,腰胯更加用力地抽送,龟头一阵发麻。
  “停下!小军!”她睁开眼,神情惶急地推我,“我受不住了,你让我歇会儿!”她看一眼旁边的季彤,“你接着肏她吧,看她那样儿正难受咧……”
  季彤的眼睛幽怨地望着我,眼神深处含着渴望。
  我退出来,章娜往旁边挪了挪,季彤立刻蠕动着把身子移到我下面,伸出胳膊勾住我脖子,抬起一条腿横搭在章娜身上,让她抱在怀里,我爬到季彤身上,提起她另一只脚踝拽到一边,按在床铺上,身子往下一落,湿漉漉的阴茎还带着章娜的体温,一下子插进了季彤饥渴的深处。
  “娜,”我转向旁边的章娜,“我这回射给她,行不?”
  “行,”她笑了,鼓励我,“她早就愿意,是不?彤?”
  季彤热切地点头:“在我里面射吧,军,我就爱让男的一直肏到出精,刚才那回还有点不过瘾,你就使劲肏吧,把我肏服了再射出来,啊?明白没?”
  “好咧,咱俩一块过个痛快瘾!”我鼓起雄风,一手卡住她的脚脖子压在床上,一手按住她的肩头,双臂用力支起上半身,胸腹悬空向下,借助体重朝季彤展开的两腿中间压了进去。
  “喔……”季彤猛地瞪大两眼,嘴巴一张,舌尖吐了出来,我低头一看,阴道里冒出一泡白浆。
  我狠狠地压住她的耻骨下方,龟头顶到一团软软的东西,季彤仰了仰脖子,身子一震,发出一声尖叫。
  “快肏!快!她骚劲上来了,使劲往里插!”章娜催促我。
  我撑住身体,腰胯大辐度地上下起落,两股间,肉柱顶端的药性正浓,整条阳具极度伸长膨粗,狂喜中的季彤,从下体到肚脐连连发生不规则的痉孪,阴道肌肉的轻微收缩,刺激得异常敏感的龟头胀得浑圆,紫中带黑,像一颗熟透的李子,通体暗红的阴茎在一片汪洋沼泽中飞快地出入,不时地抖动一、二下。
  “我的……妈呀!来啦……!”季彤一声尖叫,胸口挺了挺,全身剧烈地震颤起来,同时阴道一紧,一泡黄黄的热尿“呼!”地一声标出来,她先泄了。
  一种难以言述的舒畅在我全身弥漫开,生殖器的酸痒使欲望之火燃烧得更加旺盛,我喘着粗气,喉咙里“格格”有声,埋下头,弓起腰,两只手死死地固定住季彤的身子和脚腕,使她不能动弹,鸡巴进出的速度陡然加快。
  “慢点,慢点,先让她喘口气儿,”章娜注意地看着季彤的反应,“待会儿一口气把她‘黄子’肏出来!”
  被药物延长了的射精紧迫感麻痹了我的听觉,我已经陷入了疯狂,毫无怜香惜玉之心,不顾一切地鼓动暴怒的阴茎猛插,狂热地追逐自己的欢乐之峰。
  刹那间,季彤全身的皮肤泛出血红,子宫颈被我连续不断地撞击,在肚子里引发了强烈的酸楚,她想制止我,但连连不断的高潮席卷而来,全身肌肉僵硬,她觉得喉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舌头在口腔内缩成一团肉球,说不出话,她仰面躺着,望着我憋成猪肝色的脸,两腿被强行展开,一面承受着我粗暴的蹂躏,一面双腿肌肉仍在高潮的余波中哆嗦。
  渐渐地,她觉得体内深处冒出一丝轻快的痒痒,仿佛有一支羽毛伸进子宫内,轻轻搔挠,骚痒的感觉越来越强,积聚在盆腔里,越来越难以忍受,她不住地向上挺起骨盆,使自己的信道迎合我,渴望着被男性的器官刺穿入宫腔,狠狠地搅拌一番。
  我汗流浃背地在她身上耸动,每一次插入,龟头都能撞到她的靶心,男性的欢娱中心与女性的生殖中心互相摩擦,在湿热的黏滑中营造最原始的娱乐,渐渐地,射精的前兆来临,肚子里升腾起一团火球,从肛门向前慢慢游移,我觉得心跳加剧,呼吸变得更急促,但欢乐的关隘迟迟没有开放,火球停在阴茎根部,犹豫不前,我大张着嘴,“哈!哈!”喘着气,心脏“咚!咚!”地狂跳,腰部的前后运动疾似流星,终于,鸡巴一胀,龟头前端的尿眼张开了。
  季彤觉得自己的神智渐渐昏愦,周遭一切变得十分遥远,自己的盆腔深处不再骚痒,而是聚集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火焰在子宫里越来越炽烈,火苗四处舔食,寻找着去路,能量积蓄起来,向下猛撞,随时都会从两腿间的闸口爆发而出……
  “啊……哈!”我吼叫着,尿道口洞开,阳具像一支燃烧的火炬,在季彤滚烫的产道里翻腾……
  “喔!”“妈呀!”男人和女人不约而同地喊了一声。
  季彤感到子宫像颗炸弹一样地爆开了,烈焰四窜,把自己炸得粉碎,子宫的碎片随着身体的残肢烂肉四下纷飞,一注炽热的洪流冲破两条大腿的中心,磅礡而出……
  与此同时,徘徊在我阳具后方的火球猛地化成一道热流,随着肛门和臀肌的强劲收缩,箭一般沿着尿道奔涌向前,平躺着的季彤忽然挣了一下,她“妈呀!”一声挺起胸脯,鲜艳的奶头像两颗红枣,高高地突出乳房表面,被章娜和我强行掰开的大腿中间,原先单薄的小阴唇肿得又肥又厚,伴着她身体的一阵剧抖,阴唇先是向内缩了缩,接着,像一朵盛开的红花,向体外骤然绽放,紧跟着,一股黏稠的白浆混合着温热的小便从阴道里迸流而下,直扑到我前胸。
  我继续动作,肛门和睾丸的收缩一次比一次有力,火热的精液源源不绝地射进季彤收缩成一团的阴道。
  ……
  许久许久,我伏在季彤身上喘息,她无声地流着眼泪,喘着粗气,身体还在阵阵抽动,章娜推了推我,压低了声音说:“快抱着她呀,亲亲她,怎么爱怎么亲,她现在可舒坦了,”
  我紧紧抱着季彤,吻着她干裂的嘴唇,阴茎还留在她里面,没有软化的迹像。她瞪着失神的双眼,被我亲了一会儿,慢慢回过神,露出满足的笑容。
  “舒服吗?”我问,“嗯,太舒服了,”她懒洋洋地笑,脸上是心满意足的表情,“今儿算让你肏透了,浑身一点劲儿也没有,”她转脸问章娜,“娜,你真有福气,遇上小军了,还不天天把你给肏疯了?”
  章娜捂着嘴“格格格”地笑:“你还不知道咱俩肏得有多疯哪!呵呵呵……!我站着挨肏那阵,下面的水顺着脚脖子淌了一地……呵呵!”说着,她媚眼含情地瞟了我胯下一眼,“还不拿出来?人家明儿还得上班呢,”
  我把恢复正常的家伙抽出来,摸了摸床单:“走,上大房间睡地毯去,这床湿了,明儿再收拾。”
  ……
  我和章娜扶着虚弱无力的季彤走到大房间,搬开桌椅,铺开毛毯,三个人并排躺下。章娜挨着我睡,两人合用一个枕头,盖同一条毛毯,她右侧是季彤,单独睡一个被窝,也许玩得太累了,季彤很快就睡着了。
  我抬腕看看手表:“十点多了,明天你该出车了,早点睡吧,”
  章娜用热腾腾的身体贴住我,撒着娇:“咱俩说说话不行嘛?你不是肏就是睡,没良心!”
  “我怎么没良心啦?你让我干啥,我照办不就是了?”我让她枕在我胳膊上,一只手摸着她胸前的乳房。
  “哼!光说好听的,你老实交代!”她回头看看那边,神情严厉地小声问,“你,动没动心?”
  “嘿……,你引来的,反倒问我?”我点点她的鼻子尖,“你!……”她没辞了,眼珠一转,“就算我找来的她,也不许你对她动心思,知道不?她那屄,肏完就拉倒,不许你惦记,明白不明白?”
  “明白明白,”我讨好地笑着,搂住她的肩膀摇晃,“我办事儿,你放心,嘻嘻……”
  “呸,净办屄事儿……嘿嘿嘿……”俩人在被窝里笑作一团。
  第二天星期五,早晨起来,三个人梳洗完毕吃了早点,我送她们出门。
  趁章娜不注意,季彤当着我的面,偷偷往枕头下塞了一张卡片,然后若无其事地拎起小皮包,吊在肩上,身子倚在门框上看着章娜弯腰穿鞋,用眼角瞟了瞟我,带出一抹浅笑,我掏出一张工作名片攥在手心里,吊儿郎当地走过去,飞快地插进她的小包夹层内。
  看着她俩穿着一黑一黄的高佻背影,踩着高跟鞋“踢踏、踢踏、……”并排下楼,小巧的女式皮包在臀部一侧前后晃悠,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尤其是季彤,颀长的身影配上瀑布般的披肩长发,瘦削的短裙紧绷在腿上,随着浑圆结实的屁股左右摇摆,风骚中带着些许少女的青涩。
  今天是周末,还没到中午,医生和护士们早已人心浮动,各办公室里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响个不停,听说从美国来了个走江湖卖艺的,叫科伯飞尔,这几天在上海摆场子变戏法,同事们正在像没脑袋的苍蝇,四处乱撞地找票。
  病房里万事太平,只是新来的十四床吵着要出院,我安抚了几句不见效果,只好冷下脸,半真半假地来了句:“你现在要出院也可以,签了‘出院责任书’再走,到时候,你发生任何并发症都与我们无关。”
  姑娘一愣,坐在床上定定地看着我,一语不发,随即一甩头发,恶声恶气地嚷起来:“我签!侬拿来我就签!我自家的命我自家讲了算!”
  “喔哟……囡囡啊!侬当心点呀……”叶老太太跑上前,挡住暴躁的女儿,“侬骨头断脱咧……姆妈痛在心里呀!”老人可怜巴巴地劝说着,老泪纵横。
  “我要出院!我签字!”小女孩不屈不挠,视死如归般的壮烈。
  “叶小姐,”我故作大方地一摊手,“责任书不是侬来签字的,要两位直系亲属的签字才有效,侬就识识相相地住一段时间,等骨痂形成了,自然放你出去……”
  “侬瞎讲!啥个亲属签字!”她气得涨红了脸,嘴唇哆嗦着,“我要投诉侬,要告侬!”
  我看着她的面庞在激愤中犯出桃红,觉得分外有趣,我低下头搓了搓手:“啊哈……侬要告我?那么……请侬的律师和我谈吧,”我向立在一旁哭笑不得的叶老先生点了点头,然后一本正经地朝年轻的女病人招招手,“拜拜,等侬出院后,我们法庭上见哦……”
  我在满屋哄笑声中走出病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坐下,回味着刚才的一幕,暗自叹气:现在的病人难搞啊!在动荡多变的社会环境中,他们已习惯于从最天真的话语中,嗅出阴谋的气息。
  门板被人叩了叩,手柄轻轻一转,一个瘦削的身影闪了进来。
  “王兵!?”我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侬哪能来啦?坐坐,喝水,”
  我手忙脚乱地拉过椅子让他坐下,倒了一杯水给他,他接过去,一仰脖倒进肚里,我赶紧又倒满一杯。
  我坐在他对面,仔细端详我的师兄。
  才几个月不见,他瘦得不成样子,腮帮子刮得铁青,但脸颊凹进去,颧骨高高突出,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几道绉纹已经爬上光洁的额头。
  他佝偻着身子,一手扶着桌沿“嘿嘿”直笑:“怎么啦?西装笔挺的认不出我了,是不是?”他的声音还是以前的谦和气。
  “呵呵呵!”我笑了,“你穿上三件头西装蛮像生意人,怎么样?罗氏辛不辛苦?”
  “唉……”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言难尽哪……”他身子往后重重一靠,头垂落在胸前,沉默不语。
  “药品生意不好做?”我试探着问,把杯子往前推了推。
  “哪里都要钱,院长要、党委书记要,药械科长也要,连我最尊敬的启蒙老主任也伸手要一份!”他忿忿地,端起桌上的水边喝边说,激愤的手指微微颤抖,“钱!钱!都是为了钱!”他呛了一口水,猛烈地咳了起来,“咳!咳!咳!”
  我轻抚他的后背,安慰他:“算啦,看开点吧!天下谁人不爱钱?何况老鲍?”
  “不是他,我是说方院长!”他苦笑着摇摇头,“当年要是为了钱,我!我早他妈的远走高飞了!我托福考了满分,GRE是一千九啊!要不是他劝我留下,说什么‘回馈社会,救死扶伤’,我现在早在伯克莱了!可是…”王兵越发激动起来,“可是今天他当着我面,张嘴就要百分之十!销售公司转手批发价的百分之十啊!比罗氏把药运到中国的到岸价还多!”
  王兵气呼呼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放,长出一口气:“唉……!以前做临床医生的时候多单纯呀,哪里知道这些?现在呢?你看看,”他两臂平伸,给我看他的全身上下,“我自己都闻得出浑身铜臭!”
  “既不愿意跟他们同流合污,那你……何苦去干这行?”我指指他放在脚下的公文包,“眼不见心不烦,总可以吧?”
  “我倒是可以,可是家里呢?房子的贷款要供,父母要养,还有老婆,哪样不要钱?要是明年老婆肚子一大,哼哼,又是钱……,早知如此,悔不当初啊!”他点起一支“大红鹰”,头靠在椅子背上,闭上眼,静静地吸。
  我无语地看着他,全套的名牌无法掩饰住满身的疲惫,曾经英姿飒爽的青年,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像个小老头儿。我把派克钢笔在手指间颠来倒去,一面细细品味着他最后那句“悔不当初”……
  听程师父讲,曾经有一个姓许的高年级学姐追了王兵多年,──以师父的比喻,是“鲜花插牛粪”的一对,不过,在程“公子”的眼中,鄙大学的后进男性均属于动物排泄物的层次,对此,我深不以为然。
  终于,在一个狂风骤雨的夜晚,学姐以某种不可告人的手段猎取了师兄的“芳心”,后来,许学姐随家人出国定居,临行前,两人山盟海誓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反正,以师父的评价,后来有两个月的时间,王兵活得像一只“癞皮狗”,又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一夜之间变成了一条“慕洋狗”,没日没夜地啃英语、上夜校,眼看两关考试通过,贴着美国邮票的录取通知书都寄来了,忽然,一切偃旗息鼓,王兵从“慕洋狗”又变回了牛粪,而且是一滩镇定自若的牛粪。
  想起这些,我不禁摇了摇头,轻轻地叹息一声……
  我留王兵在办公室里吃午饭,托工友去买了两份盒饭,两人趴在桌上吃着,说说笑笑,浑然忘却了适才的烦恼。
  送走了师兄,我关上房门,放下百页窗帘,坐在幽静的昏暗中,翘着两郎腿,指间一缕香烟缭绕,在空中盘旋出婀娜多姿的线条。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全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门外,不知谁在低吟《国际歌》,我跟着耳熟能详的曲调轻轻哼唱,“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我们要夺回劳动的果实,让思想冲破牢笼,快把那炉火烧得通红,趁热打铁才能成功,最可恨那毒蛇猛兽,吃尽了我们的血肉,……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我笑了,鲍狄埃在一百年前就告诉过人们,可是谁也没有用心记住,因为这个真理太平常了,平常到像”猫会捉老鼠“一样司空见惯,而人们宁愿相信”全心全意…“之类的鬼话,盼望着比爹娘还亲的”救星“搭救,一旦希望落空,再立刻投入教主的怀抱。
  在黑暗的角落里,我放声大笑,全身乱抖,直到笑出眼泪,─余生而何幸,身为刀俎,视人若鱼肉,岂不知,我亦为他人刀俎之鱼肉。
  下班前,老妈打电话来,命令我必须回家吃晚饭,我欣然应允,骑着自行车疾驶而去。
  宋岚惊喜地望着我捧到她面前的一大束红玫瑰,高兴得两手乱舞,不知往哪里放才好。
  “岚岚,给,”我让她把花束抱在怀里,“祝你顺利地完成考试,也祝你达成志愿。”
  老妈在一旁看着,笑眯眯地提醒:“岚岚,还不拿到你房间里去?军军,”她拍拍我的肩膀,“去,陪岚岚聊聊天,一会儿你爸爸回来就吃饭,”
  宋岚把花插在书桌上的花瓶里,低头坐在床沿上,含笑不语,我发现她左手腕上戴着一只翠绿的玉镯,有些眼熟。
  “岚岚,那是我妈给你的?”
  “啊,前两天你妈给我戴上的,大概花了不少钱,”她小心地抚摸着玉镯光滑的表面,“钱?那不是买的,是我奶奶给我妈的传家宝,有好几代了,”
  “真的呀!哟,那我……”岚岚握住手镯,作势护住,欲褪又止。
  “你戴得挺好看,衬托着手腕很白,很小巧,”我微笑着说,望着宋岚的眼睛,“戴着吧,本来就该是你的……”
  她红了脸,咬着嘴唇浅笑,不好意思地来回摇晃着身体。
  我刚要再说点什么,大门一响,老爸回来了。
  “哟!小子,你总算想起回家来啦?还认得门不?”老爸有点不高兴,瞪了我一眼,气鼓鼓地往沙发上一坐,从怀里掏出烟盒,抽了支烟叼在嘴上,在身上摸索着找火。
  宋岚飞快地走上前去,拿过茶几上的火机,打着了火凑到老爸眼前:“爸爸,给……”
  “嗯,好好……”老爸接上了火,深吸了一口烟,瞟我一眼:“哼!还是闺女好,你也就会偷我烟抽……”
  宋岚抿住嘴乐,不敢多说话。
  我一脸无辜地望望岚岚,耸耸肩,她朝我摇摇头,示意我别回嘴。
  “爸爸,我跟你商量件事情,”我往前靠了靠,“你看岚岚也考完了,估计留上海也定了,我想……”我看一眼宋岚,她脸上飞红,低头看着自己脚尖,“我想把老房子卖了,贴点钱再贷款换个大一点的房子,以后就不用再折腾了……”
  “哦?”老爸透过烟雾审视着我,“你还得起房贷?别到时候搞得不三不四的,下不了台,”
  “啥?!军军,你想买房子啦?”老妈在厨房听到了风声,兴冲冲地跑了进来,“喔哟,侬总算做大人事体咧,”她看看宋岚,“岚岚,你们商量好啦?买在哪里呀?”
  宋岚张了张嘴,不知所措地看着我,我连忙抢过话头:“就在老房子旁边,有个楼盘叫嘉庭豪园,正在开售第二期,我算过了,一百二、三十平方米的话,五十万出头,还贷压力不大。”
  “好的呀,快点买,省得夜长梦多,”老妈快人快语,“哎,老黄,侬去打听打听,好便宜点伐?”
  “呣,行,我先去问问,看看优惠到什么程度,你,”老爸对着我说,“先别交订金,看情况再决定,”
  ……
  吃完了晚饭,仍是宋岚送我下楼。
  我和她顺着林荫道踱着步,小声地对她说:“岚岚,刚才我没跟你商量,就先和我父母说了房子的事,你别怪我,”
  她释然地笑了笑:“怪你干什么?反正我对上海还不太熟,你决定了也行,我还真没主意呢,嘻嘻!”
  “岚岚,”我停下脚步,“这一、两年我对你挺冷的,别恨我,因为你还年轻,我不想在你还没有成熟懂事的时候干扰你,我愿意让你自己决定自己未来,而不是由家里替你包办,”
  “真的?”她愣愣地在树影里看着我,委屈地噘起小嘴,“那你为啥不跟我说明白?我还以为,你心里早有人了呢……”
  “早跟你说明白?你才多大呀?今年才二十三,两年前的你能明白吗?呵呵,”我笑了笑,“说实话,那时候我还不太明白呢!”
  “哼!你看不起人,你…把我当小孩儿……”宋岚不满地嘟囔着,低头使劲地绞着手指,我和她站在路旁,无言相对,一阵秋风吹过,扫起片片落叶。
  “上楼去吧,刮风了,上海的秋天比青岛凉,小心感冒,”我看看她身上单薄的白裙,轻轻推了推她,“快走吧,明天下午我还要去专家门诊,不送你飞机了,”
  “不要紧,妈妈会送我去,”她小声说,仍旧站在原地不动。
  妈妈?我心里一震,有人也说过同样的话。
  “好,去住几天,早点回来,大不了国庆节的时候,我再陪你去看望爸爸妈妈,”我笑着,重复着去年今日说过的话,心如刀绞。
  “哎,那就说定了,”宋岚抬起脸欢快地笑,“我上去啦,小心骑车,”说完,她一跳一蹦地跑进了大门,几步跳上了大楼门口的台阶,回身向我挥挥胳膊。
  望着她的白衣白裙像一朵盛开的莲花,在夜色的池塘里起舞,我惆怅地叹了口气,沉重地骑上车子,沿着马路向西驶去……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里,眼前不时闪现着宋岚满含羞涩的眼睛和清纯的神情,回想起她来上海读大学的第一天,一个人拖着笨重的旅行包,汗流浃背地爬上老房子四楼,一条又黑又粗的麻花辫子挂在背后,一副傻乎乎的黄毛丫头模样。我还记得,那天家里刚开过午饭,老妈只好用剩饭炒了一大碗蛋炒饭,她趴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饭,一面“吭吭吃吃”地直说“好吃,好吃,”一面骨碌碌地转动着好奇的两眼打量我。
  回忆起这些,我不禁会心一笑,事隔经年,现在想起来,就像发生在昨天。
  视线一转,投向写字桌上的笔筒,那是去年徐晶回芜湖买来的,用整块黄山石雕刻而成,粗糙起伏的表面浑然天成,笔筒的一面刻着“一生”,另一面是“一世”,四个字是徐晶用刀一下一下刻上去的,她一不小心,刻刀划破了左手食指,殷红的鲜血一下流了出来,沾满了笔筒,我手忙脚乱地给她包扎伤口,徐晶却毫不在意,她用指头沾了沾血迹,送进我嘴里,我吮吸着,咸咸的,她看着我,喃喃地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笔筒上的血渍已被抹去,只是“世”字的笔划里渗进了血,再也擦不掉了,如今血迹早已干涸,颜色变成黑红,仿佛石头里淌出的一滴血泪。
  眼泪涌了上来,我的心痛得揪成一团,曾经热热闹闹、充满欢乐的房间里,只有我一人灯下枯坐,我的晶啊,你到底去了哪里呀?你过得还好么?
  我的青年岁月第三十四章
  我呆呆地坐着,目光在房内来回穿梭,视线最后落在枕头上,记起今天早晨出门前的一个动作。我走过去,翻开枕头,下面露出一张浅色的硬纸卡片。
  季彤的名片印得很精致,粉紫色的丝纹质地,我闻了闻,纸片散发出淡淡的幽香,女性的温馨扑面而来,仔细的研究一番,正面用大小几种字体的汉字印着她是分管财务的小负责人,还有公司地址和电话,再一看,竟然是上海市区的马路。
  这个发现让我大呼意外,原以为季彤和章娜都是在铁路上当列车员,没想到她就在徐家汇的美罗城写字楼上班,怪不得她昨天出现在我家时,一身笔挺的套装,神色中多一分办公室女性的矜持,少一点章娜的泼辣。
  我犹豫了一下,拎起电话拨了她手机号码。
  “喂,哪一位呀?”职业化的柔和女声透过耳机传来,背景很吵闹,叮叮当当的,像是在饭店里。
  “是我,小军,还记得吗?”
  “哟,是你呀……”她一下子压低了嗓音,“嗯……有事儿?”
  “没事没事,就想打你电话试试,你在干啥?”
  “哦,我和几个同事在陪客户吃饭,吃完了他们还去卡拉OK,得闹腾到半夜,”她小声说着,用手捂住了嘴和电话,“下午我打你手机打不通,要不……
  明天我上你那儿,我住梅陇离你家不远,可你别来找,我……“她欲言又止。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听得出她怕旁人发觉,我兴致索然地说:“那好,明天我再约你,到时候打你手机。”
  “哎,明天见,”季彤期期艾艾地挂了电话。
  ************血染的笔筒站在桌子上,嘲弄地望着我坐在沙发角落里寂寞,我焦躁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转了几圈,最后写字桌前面坐下,翻开计算机屏幕,对着它,出了会儿神,心不在焉的手指在键盘上摸索了半天打不出一个字,又拉开了抽屉东翻西找,可是心里也说不淸要找什么。
  我坐在桌前,胳膊肘支在桌上,双手捂着脸。
  徐晶走了,也带走了我生命中的热情和向往,和她生活在一起的时候,我常常在夜半时分醒来,端详着她熟睡的脸庞宁静地依偎在我臂膀中,对将来的美好憧憬和未知前途的担懮时时涌上心头,幸福的企盼与失落的恐惧交织着,激励我每时每刻保持警愓,满怀热切地面对人生,那时,每天升起的太阳比昨天的更加灿烂,走在路上,每一口呼吸都是新的,每一声鸟儿的啼唱都是祝福,生活像盛开的花朵,处处绽放。
  可是,徐晶走了,消失得无影无踪,像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刹那辉煌终于归入沉寂,也许我和她只能在生命中瞬间相遇,转眼又各自东西,或许我俩的人生轨迹本不该交叉。激情只是按照既定的剧本上演,“生离死别”不过是口耳相传的一句台词,“忠贞不逾”须时时更新才追得上时代。
  曲终人散,帷幔徐徐地落下,过气演员各自谢幕走开,下一场景正在搬上舞台,又有新的人物粉墨登场,崭新的剧本,老套的情节,从阎惜姣与张文远,到张生爱上崔莺莺,又或者徐志摩和陆小曼,再多一个张道藩,人人都是演员,又客串导演编剧,前一幕的灯光道具可以在下一出派上用场,毕竟,节俭是一种崇高的美德。
  走在深夜的街头,晚风轻拂着滚烫的面颊,路边的流莺惊异地看着我在夜色里踽踽独行,目不斜视。
  不知不觉,脚步停在“红蕃”门前,门楣上硕大的霓虹灯努力打醒精神,神色惨淡地望着来来去去的人间。
  推门而入,沿着宽大的原木楼梯登上空无一人的二楼。我瑟缩在角落里,让明晃晃的灯光洒满全身,听着扬声器传来楼下的大男孩,怀抱吉他扯开喉咙叫着《小芳》的名字,李春波今晚大约耳朵烧得通红。
  侍应的小男生送来啤酒放在板条桌上,看着他瘦削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我忽然觉得他像极了我的学生时代,热情、朝气蓬勃,内心充满了对未知世界的想象。
  是啊,想象力,人之所以有别于动物,只在于我们具有想象力,进而产生探索的冲动,一旦连想象的热情都失去了,天才也就沦落与凡夫俗子无异。
  可是,世间需要天才吗?曾经有多少天才播下点点滴滴的龙种,到头来从凡夫俗子中收获了漫天遍野的跳蚤,跳蚤的最高理想是吸食更多鲜血,只要那血不是自己的。
  我也是跳蚤,虽然曾经企盼成为龙之一族,当理想在现实里跌得粉碎,炽烈的龙心不得不披上虫的盔甲,也许就此泯灭,王兵如此,孙东如此,尚玉、姜敏也如此,我同样逃不过,洪良呢?他能自救吗?
  “嗯哼!”轻轻一声咳嗽从背后传来,打断了我纷乱的思绪。
  回头望去,暗处角落里坐着一位黑衣女人,浓密的发丝如精心修剪的黑色的绸缎,严谨地遮住半张苍白又清瞿的面孔,只露出一只冷漠的眼睛。
  她避开了我的视线,垂下眼帘,从精致的黑色皮包里取出烟盒,抽了一支,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细长的纸烟在桌上轻轻地顿了顿,目光行云流水般在四周漂浮。
  我站起身凑过去,掏出打火机“嚓!”地打着了,弯腰递上,桔黄色的火苗在她眼前跳跃着,女人凝视了一秒钟,随即目无表情地吸燃了叼在紫红色唇间的香烟。
  “可以坐吗?”我收回火机,准备着她摇头。
  她点了点头,往对面的椅子摆了摆手:“坐吧,陪我聊聊,”她浅浅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这里你常来?”
  我一面坐下,一面随口应道:“不,第三次,”
  “本地人?”她问,“什么?”我有些不解,“我问你是不是上海本地出生的?”
  “侥幸是,”我发觉她说着一口地道的普通话,但没兴趣去追问出产地,“侥幸?为什么?”轮到她迷惑了,“因为可以省却很多麻烦,比如暂住证什么的,”我呷了一口酒,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知道,干我们这行的最不喜欢看官府的脸色,要是事事都要衙门同意,我就没法挣钱啦,”
  “生意怎么样?好做不好做?”她的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手里摆弄着烟盒,“还可以,分长客和短客,”我不在意她眼中露出的讥讽,后背往椅子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摘下眼镜斯文地用手绢擦着镜片。
  “还分长客和短客?”她惊异地睁大了眼睛。
  “是啊,长客嘛论月的,还提供吃住,收费较贵,短客便宜点,一个小时左右三、四百,”
  “这么便宜?”她更加吃惊了,停住了手指间夹的烟。
  “便宜?”我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唉!我们也想多要哇,可是人家物价部门不让,有什么办法?”
  “物……物价部门?这里有物价部门什么事儿?”年轻女人的眼睛在我身上乱转,“你到底干的哪一行?”
  “哪一行?服务性行业啰!”我一脸坦白地说,两眼真诚地望向她。
  “服务于…性行业?”她试探地问。
  “性行业?”我夸张地惊讶连连,“瞧你想到哪儿去啦?是服务性行业!”
  “你到底是什么职业的?老实说吧!”女人忍着笑追问,她开始明白刚才我一直领着她转圈圈。
  “我是医生,”我端起杯子向她举了举,“医疗服务行业,”
  “哈哈哈哈!”她爆发出一阵笑声,“你可真会扯!呵呵……”笑了一会儿,女人忽然叹了口气,“唉……,好久没这样笑过了,”说完,眼睛定定地盯着桌面陷入沉思,一语不发。
  “一个人在上海挺难的?”我放下酒杯,敛起笑容。
  “是啊,什么都难,连个说知心话的朋友都没有,哪像你们本地人?”她看我一眼,“土生土长的,人缘也广,”
  “可是你这样整天泡在酒吧角落里发呆,新朋友也不会自己跑来结识你,是不是?”
  “呵呵,有点道理,这不?”她朝我撅撅下巴,“你不就跑来了?”
  我一时语塞,笑了笑。
  “陪我出去逛逛,怎么样?”她仰起脸提议,“我对上海的路不太熟,你给我做向导,好不好?”
  “行,说走就走,”我站起身陪她下楼,发现她身穿一袭拖到脚面的黑色长裙,脚上却是一双橙色的绒布拖鞋,我迟疑地问,“你住的地方离这儿很近?”
  “对,我先回去换身衣服,你在楼下等一会儿,行不行?”
  “好吧,”正说话间,我的传呼机响了,低头一看,是医院病房的号码,我的心往下一沉:不好!
  我急步走到公用电话旁边,拨通了病房护士办公室,小嫣的声音听起来万分紧张:“快点回来!钱医生找你有事情,回来再说!”
  放下电话,我歉意地向身旁立着的女人笑笑:“真不巧,科里要我赶回去,要不,我星期天再陪你出去吧?”
  “也行,下回吧,”女人的神情有些失落,眼睛望着别处,停了一会儿,她意识到失态,习惯地一甩头,将瀑布般的长发撩到脑后,“送我回去吧。”
  从庄晓春住的小区里出来,我坐上出租车驶向医院,临别前,她与我互留了电邮地址,很巧,都是雅虎。
  从衡山路到静安寺不过几步路,车子向左一拐没多远就到了医院。
  午夜的病房静悄悄的,只有我的皮鞋在水磨石的地面上发出“唦唦”的脚步声,正在疑惑,走廊边的一道小门开了,小嫣从护士休息室里探出半个身子,笑意盈盈地朝我招招手。
  “出啥事啦?大师兄呢?”我走过去问她,“嘘——轻声点,”小嫣翘起食指压住嘴唇,“没事,我刚下夜班,你陪我出去走走,”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软绵绵的前胸隔着衣服贴住我的臂膀,眼神意味深长,我不觉心头一颤。
  “这么晚了不回家?不怕老公知道?”小嫣结婚刚两、三个月,我有一些担心。
  “怕什么?他出差了,”她不以为意地笑笑,右手在我胸口抓了一把。
  在四川人开的火锅店里吃了夜宵,大碗的红油抄手辣得我俩舌根发麻,衬衣的后背湿成一片,初秋的夜风吹来,凉飕飕的。
  小巷黑灯瞎火的,路灯坏了也没人管,我嘟嘟囔囔地拽着小嫣,脚下深一步浅一步,借着月光向我家走去。
  刚转过墙角,一个黑影窜出来拦住我俩去路,“站住!借…借点钱!”影子压低了嗓门,简明扼要地表示财务困难。
  “嗯?借…钱?”我起先吓一哆嗦,随即强自镇定下来,“借多少?”眼前的绿林人仕比我矮半个头,听不出哪一省的口音。
  “少废话!有多少要多少!”那人欺前一步,一件硬梆梆的物体隔着衣襟顶住我肚子,“快点!”他焦躁地跺着脚,转头回望巷口。
  “黄…黄军,伊是、是、是、强……”小嫣已经吓晕了,死死地抱着我的胳膊,身子瑟瑟发抖。
  “别磨蹭!快掏钱!要不就不客气了!”剪径客性急起来,揪住我的前襟,几天没刷牙的口臭扑面而来,熏得我一阵恶心。
  我使劲从小嫣怀里抽出胳膊,顺势朝后面瞥了一眼,五、六步开外还立着一个黑影,“他妈的!两面夹击。”,我暗骂,心紧缩了一下。
  “朋友,好说、好说,我给你就是了。”我磨磨蹭蹭地伸手在西装上衣里摸索,悄悄地用胳膊肘一杵,把站着发呆的小嫣挡到了身后,同时慢吞吞地掏出皮夹,偷眼望去,侧后的那个帮手正在不安地四处张望。
  “拿过来!”眼见财帛到手,好汉伸手来接。
  我的手递得太远了,钱包在他胸口撞了一下弹到了地上,他犹豫了一下,欲弯腰去捡。
  “手是两扇门,全靠脚打人。”这是我小学第一次打架大败而回时,老爸替我总结的经验教训。
  老妈长期以来对我穿衣戴帽的教养体现出了价值,当我的左手猝不及防地抓住对方持刀的右腕时,严谨地系上钮扣的西装下摆没有碍事。
  “你……”他怔住了,迷惑地望着绵羊的眼睛里突然射出毒蛇的光芒。他的迟疑留下了宝贵的半秒空隙,直到我的右脚由下往上踢进他的裤裆正中。
  “嗷!”的一声惨叫,那人疼得两腿一夹弯下了腰。
  我左手向上一拽,右手托住他的右肘,身子一转钻进他的腋下,腰一弓肩膀一扛,“嗖!”一声,见习大侠像一口袋土豆越过我的右肩头翻了过去。
  “噗嗵!”他的身体重重地砸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震响,匕首“当啷啷”地飞出老远,我精神一振,丢开他的右臂,右脚向前虚踏半步支起重心,左脚往上一抬,小腿撩出一道弧线,坚硬的皮鞋尖狠狠地击中他的两眼之间。
  他正弓起腰,艰难地双手撑地想爬起来,突如其来的猛击使他的脑袋往后一仰,上半截身体在冲力的带动下被抛了起来,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张了张嘴,然后颓然倒下。
  一丝轻微的脚步声传进耳朵,我不由得浑身一激灵,猛地一转身,望风的小东西呆呆地站在原地,我的动作提醒了他,他一缩脖子,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还不快跑!?”我大喝一声,眼睛飞快地扫视四周地面:哪怕有半块砖头也好呀!
  哒哒哒……,小东西醒悟过来,像只受惊的兔子,沿着小巷没命地逃去。
  “捉强盗呀!有坏人啊!”小嫣又尖又细的嗓音骤然响起,我惊得一蹦,赶紧上前捂住她的嘴:“你喊什么!?联防队一来,我俩就露馅了!”
  果然,不远处传来一串急促的哨子响。
  我捡起钱包,急急忙忙地拉着小嫣离开现场,临走前,往仰面躺着的那位肋骨上补了两脚。
  ************七拐八绕,终于进了家门。
  小嫣惊魂未定,她激动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指手划脚地描绘刚才惊险的一幕。
  “哎呀!血!”她惊叫起来,指着我。
  我低头一看,左手背有一道二寸长的伤口,不住地淌血,“哦,大概是被刀碰了一下,”我大大咧咧地说,处于亢奋中的神经没感觉到疼痛,我掏出手绢捂住手背,领着小嫣走进厕所,指指墙上的药柜,“来,帮我包一下。”
  “疼不疼?”小嫣一边仔细地清洗伤口,一边关切地问。
  “疼是小意思,我最担心的是肌腱,”我小心地屈伸一下手指,“还好,伤口不深。”
  “你真厉害,一下子把他摔那幺远,凌空的!”她眉飞色舞地比划着,棉棒沾着的酒精甩得到处都是。
  我故作谦逊地笑笑:“这有什么?大学的时候一百公斤的杠铃我可以连举五十次。”
  “真的呀?!”小嫣赞叹地掐掐我的臂膀,“嗯,肌肉蛮结实,挺硬的。”
  “拉倒吧,你掐在我骨头上啦,能不硬吗?”
  我俩嘻嘻哈哈地笑做一堆,小嫣三下五除二包扎完毕。
  我家阳台很宽敞,伸出楼房的外墙,高高地悬在空中,除了两侧挨着楼墙的部份是砖砌的,朝外的正面完全敞开,在大半个人的高度上横着一根钢管,下沿焊了一排手指粗细的钢筋插进阳台的水泥地面,约莫半尺间隔。我趴在栏杆上,向楼下的草坪望去,一、两个走动的人影依稀可辨。
  小嫣熄了房里的灯走上阳台,抱住我寛大的后背,我回身把她娇小的身体拉进怀里,两人一前一后手扶住栏杆,呆呆地望着半空中清冷的月亮出神,左右上下,一、两家邻居在各自的阳台上聊天,议论股市风云,不知谁家在收听短波,顺着夜风飘来“大海的那边是美国……”
  “帮我把头发放下来好吗?”她的手在脑后摸索。
  我摘下几只发夹,乌黑的长发像瀑布一般倾泻下来,“你的头发真好,又密又亮,”我低下头吻了吻,发丝清凉如水。
  “呵呵,”小嫣笑着扭回头,前额的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脸的两侧,“你看我像不像李嘉欣?”
  “不,李嘉欣的脸型太寛了,你更像田震,”
  她伏在我怀里笑得浑身乱抖,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
  我的脸埋进她的肩窝,深深地吮吸她雪白的脖颈,嘴唇渐渐向下移去,手指飞快地解开她衬衣胸前的钮扣。
  “唔……”小嫣低低地呻吟,上半身被我压住,后背抵靠在铁栏杆上,她抚摸着我的脸,压低了声音:“先去洗个澡再弄,出了汗粘乎乎的,身上不舒服。”
  淋浴喷头“哗哗”作响,小小的浴室里雾气弥漫。
  小嫣用一只塑料袋套住我的左手,仔细地把袋口束紧我的手腕,“好了,当心沾水,会化脓的,”她托起我的胳膊肘,左手擎在半空,“不要乱动,我替你涂肥皂,”说着,她从肥皂架上取下香皂握在手里,温柔地在我全身涂抹。
  我站着,静静地享受着女人柔弱的手指在胸前背后游移,胯下不知不觉抬了起来。
  “嘻嘻!”小嫣笑着拍打了一下阴茎,“老实点!”她缩了手给自己身上打肥皂,一边不经意地问,“放射科的李林要到院办当主任了,你知道吗?”
  “听到一点风声,想不到是他,”我的右手扶在她圆溜溜的肩上,摸着嫩滑的皮肉。
  “有啥想不到的?”小嫣有些不以为然。
  “要是论资排辈的话,放射科里排在李林前面的还有黎庭光吧?”
  “你真是戆大,”她轻蔑地撇撇嘴,“李林有张萍帮忙的,黎庭光哪里比得上?”
  “啊?护士长有路子通天?”我大惑不解。
  “路子就是方院长呀,你没看见老方当上副院长以后,张萍的裙子都短了几寸?她三天两头往他那里跑就是为了提拔李林。”小嫣脸上的笑很古怪。
  “老方吃她这套?”
  “有啥吃不吃的?送上门的不吃白不吃,”她淡淡地说。
  “哇!张萍真舍得为情人牺牲哦!”
  “哼!这叫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小嫣鄙夷地说,“还不是等李林有了出头之日,她也跟着沾点光?”
  “那……张萍跟老方有了一腿,李林不犯酸?”我越来越算不清帐。
  她横了我一眼:“酸啥酸?要收获先投资嘛,再说张萍也不吃亏,明年护理部主任调整肯定有她。”
  我愕然了,对张萍们的周密算计佩服得五体投地,张了张嘴,终于说不出一句话,只得怏怏地冲洗干净肥皂沫,擦干身子走出浴室,随着小嫣上了床。
  黑暗中,我伏在小嫣身上缓缓摆动,刚才她透露的错综复杂的情节仍在我脑海中盘旋,她早已淫兴勃发,两腿间异常滑溜,身体激烈地响应着,不断抬高下身,两条腿像蜿蜒的爬藤紧紧地缠住我的身体。
  我努力收拢住心神,渐渐加快速度,可是李林与张萍那一夜的场景,越发清晰地重现眼前。
  小嫣的鼻息间“唔唔”有声,随着我的耸动,用力提起了屁股向上迎合,一团火球从小腹深处慢慢升起,伴随一阵颤抖,瞬息之间,她周身上下变得灼热滚烫,胸腹间的皮肤泛起大片大片的红晕。
  “又黑又密的森林,又尖又翘的香蕉……”我心里反复默诵这两句,不由得回忆起高楼危窗外窥见的一幕:张萍赤身裸体地趴在床上,表情痛苦万状,可是高高撅起的屁股不停地向后猛撞,李林站在地上叉开两脚,手捧住张萍的屁股,黑瘦的鸡巴像根生锈的钢筋,插在女人的下体中前后运动。
  我甩了甩头,把他俩从大脑中赶走,注意力重又凝聚到身下的女人。小嫣鼓起腮帮子,双目紧闭,脸憋得通红,绷紧全身等待爆发的一刻。她急速地上下摆动骨盆,使劲地将女阴贴在我耻骨上摩擦,强烈的刺激使她大声喘息,一股股白浊的液体从阴道口淌了出来。
  “喔!”她喉咙深处哼了一声,全身猛地一哆嗦,高潮的震颤像水面的波浪从腹部向四肢传去。眼看着小嫣处于忘我的境界,我拼命地冲刺,她的面孔五官扭曲,十指狠命地抠挠我的后背,阴道的抽搐伴随着一阵阵亢奋的尖叫。
  “来呀!快来呀,啊!……”小嫣大张着嘴,失魂落魄地呜咽,身子不停地左摇右摆,用力地拱腰收腹,肚子剧烈地上下起伏,时而深陷,时而平复,她本能地夹起大腿,大量的爱液夹带着泡沫涌出来,顺着屁股向下淌到床单上。
  我的屁股飞快地起落,阴茎在火热的阴道内暴胀,通体虬筋密布,龟头胀得又痒又痛,菲薄的皮肉下面仿佛包着一团火。
  小嫣的阴道内外血色彤红,她早已喊叫得声嘶力竭,头歪在一边,紧咬着嘴唇忍受,连串的高潮过后,两腿间一片狼籍,泛着白沫的爱液迸得四散飞溅。
  欲射不能的煎熬使我焦燥万分,我把小嫣抱到一旁的小沙发上,她的两腿被分开搁在扶手上,我跪在地毯上,双手按住她的两膝矮了矮身子,“一枪”挑了进去。
  “不行了…我不行了……”小嫣低声呻吟,神情无助地摇晃着脑袋,屈曲在沙发两侧的双膝一下子挺直了,大腿内侧细嫩的白肉“突突”乱跳,“出来了!
  我出来了!“她蓦地睁大了眼睛,失神地瞪着天花板,随着”啊!“的一声,双眼往上一翻,顿时,阴道口喷出一道澄清的水柱射向半空,她的身体剧烈地抖动着,紧接着,水柱再次喷射。
  “噗噜!噗噜!……”阴茎浸在小嫣充沛的体液中来回的抽插,龟头的肉棱和包皮折绉磨着湿乎乎的阴唇,连续不停的水声充满了淫靡的意味,我兴奋得满脸涨红,拼命鼓动胯下,动作越来越猛烈,阳具在阴道内磨得火热,龟头胀得浑圆,隐隐生痛。
  “停…停下……”小嫣鼓起最后的气力阻挡我,“我痛死了……”
  我心中一懔,动作顿时迟缓下来,失了锐气的阳具立时发虚,像斗败的公鸡耷拉下脑袋,软软地躺在小嫣体内。
  我喘着气,起身退出来,把不省人事的小嫣抱到地毯上,从浴室里拧了湿毛巾仔细地擦干净她身上的秽迹,然后,关了灯在她身畔躺下,搂着她的身子一起睡去
  我的青年岁月第三十五章清晨,小嫣微微一动。我睁开了眼,她枕在我胳膊上,忽闪着圆圆的眼睛。
  “你是个坏蛋,”她喃喃地说,“总有一天你会有报应的,”
  “报应?Who cares?,”我将她搂进怀里,手在她胸前游移,“至少现在有你。”
  她闭上眼,静静地享受温存。
  半晌,她睁了眼睛,挣脱出来:“不要了,我下面疼得火辣辣的,今天玩不成啦,”
  “你等着,我有办法,”我爬起身,到厨房的冰箱里取出一个冰盒,把里面的冰块倒进一只新塑料袋,然后一拧袋口打了个结,走回小嫣身旁,“给,把冰袋敷在下面,可以消肿止痛的,”
  她接过冰袋,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小心地把冰凉的袋子贴住自己的大腿根中间,嘴里“嘶嘶”吸着凉气,慢慢地夹紧两腿。
  我穿上衣服,对小嫣说:“我下去买早点,你先洗洗,”
  她点点头:“知道了。”
  下了楼,看看手表刚到七点,离开学校以来很少如此早起,早晨的空气清洌干爽,远处的摊档炊烟缭绕,微风送来煤烟淡淡的酸味。
  “哎,你好。”我正低头算钱给卖油条的江苏人老板娘,旁边有个年轻女子怯怯地唤了一声。
  一转脸,原来是和徐晶分租的那两个女孩子之一,上次我去敲门时,躲在门背后握着剪刀的就是她。
  “怎么是你呀?”我微笑着看她,“啊,你也买早点啊?”她淡淡地笑着,目光在我脸上逡巡,“呃……,你和徐晶联系上了没有?”
  我不禁黯然了一下,苦笑着摇摇头:“找不到了,连她家里的电话都改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低了头沉吟片刻,欲言又止地抬了脸看我:“上次,就是你来找她的那次,我们才知道你们分开,本来听徐晶说国庆节你们就结婚,我们几个同学还在抽签谁作伴娘呢,”
  “是吗?那…你们同学之间有没有校友通讯簿之类的?”我想起什么,追问她。
  “有是有,不过都是传呼机和租借房的电话,时间一长都变了,现在常联系的也就三、四个了,”
  “哦……是这样,”我失望地叹了口气,望着远处不出声。
  “不过,”女孩又开了口,“上次你来过以后,我给在芜湖的同学打过电话,她们去徐晶家看了,她家原来的街道都拆光了,不知道搬哪儿去了,”
  “嗯,我懂了,”我无奈地点了下头,“谢谢你和你的同学,真的,麻烦你了,”
  “别客气,帮不上忙,谢啥?”她笑了笑,“你,现在还是一个人?”
  “是啊,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我轻松起来,晃晃手中的方便兜。
  “买这么多?”她有些疑问。
  “徐晶不在,我连午饭都吃这个,省心啦!以前她比我还节省,一包方便面就是一顿,”提起徐晶,我又默然了。
  两个人在街边静了片刻,过了一会儿,我打起精神朝她挥挥手:“好吧,再见,有事来找我,我就住在那幢楼上,你们几个同学大概来过的,”
  “哈哈哈,你都知道啊!那好啊,以后再找你吧!再见!”
  回到家里,小嫣已经在浴室里冲洗,地上散乱地丢着昨晚脱下的衣裤,我简单地清理了一下,电话响了起来。
  “谁呀?”我有些纳闷,大清早地谁这么有空想我?
  “黄军,是我。”
  我的大脑空白了几秒钟,刚才偶遇故人,使我仍沉浸在与徐晶在一起的过去。
  徐晶一直叫我“阿黄”,直到我发现那是电影《少林寺》中某种家畜的名字,才坚决要求她连名带姓地称呼我。
  这次是季彤。
  “黄军,是我,”她停顿了一下,我听见她和旁边的人说了句不去什么地方,四周吵闹得很,听不清楚,“喂,你今天出去不?”她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没什么事儿,你出去?”
  “他们打算去中山公园野餐,我不想去,没大意思,”
  “那你还不过来?一个人在宿舍呆着多无聊?”
  “哎,我待会儿洗了衣服就上你那儿,那个谁,她今儿不来?”
  “她这两天有事,替人家的班,”我知道她不好意思被章娜知道。
  “那行,我一会儿就来。”季彤语调快活地说。
  放下电话,小嫣刚好洗了澡出来,她从小皮包里取出新的纸内裤换了,穿好衣服,吃了几口早饭,就匆匆忙忙地打车回医院值班。
  打扫完两个房间和阳台,又换了床单和被套,累得我腰酸背疼。
  往浴缸里放满了水,我翻身躺进去,滚烫的热水一直淹到下巴,熨得全身皮肉痒嗖嗖的发麻,浑身软绵绵的,飘飘欲仙。我躺在澡缸里载浮载沉,听着背后洗衣机低声轰鸣,热气直往骨头缝里钻,周身血液唱着歌在血管里地欢快地流转,阳具从胯间探出了脑袋,龟头悄悄地露出水面,年轻的肌体转眼又充满了活力。
  看看时间差不多,估摸着季彤该到了,我从水里爬出来,擦干身上的水珠,正在穿裤衩,忽然听见有人轻轻地敲门。
  拉开门一看,季彤笑咪咪地站在门口。
  她化了浓妆,精心地描了眼线,眉毛画得又弯又长,乌黑的秀发云鬓高挽,看得我连声惊叹:好隆重的圣诞树!
  季彤身穿一件粗毛线编织的长衣裙,开得低低的领口露出雪白的脖子,衣襟钉着一排金闪闪的钮扣,唯独大腿以下的三粒没有扣上,圆圆的膝盖和光滑的小腿在裙衩间若隐若现。
  我一侧身把她让进来,当她斜着身子与我擦胸而过的时候,一股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我不禁心中一荡,裤裆里顿时剧变。
  我关上门,看着她踩着黑色的露趾高跟鞋在大房间的地毯上走动。
  季彤的背影瘦削,窄窄的肩膀和纤细的腰肢被针织毛衣勾勒出少女样单薄的曲线,若不是溜圆的臀部把裙子撑得胀鼓鼓的,加上她脑后高绾的发髻泄漏了底细,我几乎不能相信她是个结婚七、八年的成熟少妇。
  “看什么看?”她警觉地回过头,嗔笑着问,“早让你看遍了,还没看够?”她看着我向她一步步走近,一眼看见了我内裤前面一大条隆起的轮廊,她捂住嘴笑得肩膀直抖,不安地扭头看看敞开的窗帘。
  我走过去闭拢窗帘,转回身拉起季彤的手,接过她拎在手里的手提袋放在沙发上,她收敛起笑容,双手搭在我肩头,十指在我颈后交叉,身体一下子贴上来,把我搂得紧紧的。
  “你动作快点,我开车送同事去浦东,骗她说上楼来拿东西,就五分钟,她还在楼下等我,”她的手勾住我脖子,踮起脚尖亲吻我的面颊。
  季彤的嘴唇又厚又翘,唇膏涂得很重,有一股子烧焦的铝锅味道。
  她的身子微微哆嗦,顺从地被我抱到饭桌上,她的屁股坐在桌沿,两腿自然下垂,双脚仍穿着高跟鞋,一左一右踏住两张櫈子,裙子的前衩张开,露出白嫩的大腿内侧。
  季彤的前额抵在我右肩,两眼平静地向下注视,看着我的手指解开她裙子下摆的金扣子。
  不出所料,裙子里面没有穿内裤,我撩开松垂的裙裾露出季彤腰腹以下的胴体,贪婪地抚摸着那微膨的小腹,手指慢慢滑进她两腿间的幽谷地带,暗红色的小阴唇又软又滑溜,含着一口露珠。
  季彤把我的大裤衩拉到大腿下面,伸手托住勃起的阳具捋褪包皮,引进她张开的两腿中间,我挺了挺肚子,又黑又亮的龟头抵进她的阴唇正中,季彤一脸平静地望着,望着龟头慢慢滑入女阴,渐渐消失在阴道口内。
  “快点,还有三分钟,”她双手搭在我腰上,手掌紧揽住腰眼。
  我岔开两腿,赤脚站在地上,左右两手端起她的屁股,飞快地前后摆动身体。
  季彤涨红的脸颊贴在我赤裸的胸口,闭上了眼睛,紧抿起艳红的嘴唇,热情万分地响应我的节奏,臀部在饭桌上前后滑动。
  墙上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爬行,离终点越来越近,我狠命地抽插,动作越来越疾,双手抄进衣裙抓住季彤肥厚的股肉,下身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她两腿中间被撞得“啪啪”直响。
  “快点!没时间了!”季彤仰起脸,喘息着低声催促,“射吧!快射!”她双脚踩住櫈子半站半蹲,屁股离开了桌面,双手勾牢我的脖梗吊住身体,大敞的裙子滑到两腿外侧,像道门帘挂在后腰下,随着激烈的动作晃荡不止。
  “哦!射了!射了!”我低声吼了一句,捧紧季彤的屁股向上猛地一端,她的下阴贴住我的小腹下方,我最后向前挺了挺,全身一抖,龟头在她深处一胀,“噗!”地射出一股精液。
  季彤悬吊在我胸前,身子随着我的抽搐一抖一抖,半晌,我喘着粗气松开手,她重重地落在桌上。
  她前额抵住我,眯着眼静静地回味,等待自己的潮头退却,隔了一会儿,她推了我一把:“拔出来,给我拿纸擦擦。”
  她抹拭干净身子,溜下桌子,从包里翻出一条干净内裤穿上,仔细地系好裙子的钮扣,又拢了拢鬓边掉下来的一缕头发,脚在地上跺了跺,说:“我这就上同事家,吃了午饭才回得来。”
  “行啊,我下午去专家门诊,五、六点才收工呢,到时候我打你手机,”我系上裤带,亲亲她泛起红晕的面颊。
  “哎,那就说定了,”她走到门边拦住我,“我自己下去,你别送了,让她们看见……”
  我知趣地收住脚步,看着她打开房门,踩着高跟鞋“格登格登”走下楼去。
  吃过午饭后,我骑着自行车来到车站医院,还是那间四白落地的诊疗室,还是胖乎乎的鲍主任,但等诊的病人增加了不少。
  望着候诊室里人头涌涌,老鲍喜笑颜开,为了怕夜长梦多,决定提前开诊。从一点到五点,我俩马不停蹄地忙乎,一老一少连喝水的空都没有,四个小时内接待了八十多位,当我疲惫不堪地推着车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摸摸口袋里的二千多现金,我长长地吐了口气:“唉……,又是一天!”
  给季彤打了电话,她已经和同事回到宿舍,正准备做晚饭,身旁的几个女人七嘴八舌地大声说话,她让我到漕宝路地铁站接她就匆匆挂了线。
  正要收起手机,老爸的电话又来了,让我回去一趟,说有东西给我。
  来到爸妈楼下,远远地望见老爸站在铁栅栏门口,腆着肚子跟一个皮肤黝黑的保安“亲切交谈”。他见我过去,朝我招招手,叫我随他走进小区楼下。
  “那,这辆车子你骑吧,”老爸没多问我左手的伤,指了指停靠在墙角的一辆助动车,比亚乔五十。
  “哇!”我又惊又喜地扑过去,爱不释手地上下抚摸灰黑色的车身,“哪来的?妈知道吗?”
  “哼!就是你妈妈叫我给你留的,要不然就折现了,八千多呀!”老爸没好气地说。
  “哦哦,明白,又是查抄违法经营的没收货品。”
  老爸平日还算清廉,索贿受贿的事不敢做也不忍心做,最多是吃吃喝喝,或者和其它人默契地分一杯见者有份的“肥羮”,惹得爷爷每回从山东来,出火车站后第一件事,就是指着接送他的轿车骂“共产党净出败家子”。
  “少废话!”老爸一瞪眼,单手卡腰,另一只手点着我,“我可告诉你啊,车子归你骑,可别在路上开得无法无天,嗯?听清楚没有?”
  “是是,我一定戒骄戒躁,努力维护领导的威信,再说啦,开快车虽然很拉风,手脚齐全地活着更拉风,不过……”我有点不死心,“这汽油费局里能不能报销啊?”
  “滚!”老爸怒喝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抛下一句,“你小子心也太黑了!”
  “是,滚就滚,”我站在楼下想了想,把自行车锁进车棚,钥匙塞进家里的信箱,发动了助动车,引擎低声嘶鸣起来,我满意地一拧油门,车子轻快地驶上了马路。
  ……
  季彤惊奇地看着我的座骑,一边跨上后座,一边小声地嘟囔:“你咋整的这车,这不老头儿骑的吗?”
  “是啊,我不过领先于时代罢了,”我眯起一只眼,很酷地甩了一下头,“上!趁现在没警察。”
  我的调侃使她哭笑不得,她在后座上搂紧我的腰,催促道:“快开,这一片熟人挺多的,别让人看见咱俩,”
  马逹咆哮着,小小的两轮车载着我们俩沿着漕溪路疾驰而去,转眼间,我在“大千美食林”前刹住了车。
  “上这儿来干啥?”季彤下了车,不解地问。
  “吃晚饭,”我停好车,拉起她的胳膊走向店门,“听说楼上有个风味小吃广场,几个同事都觉得不错,今天我请你试试,”
  季彤笑着,亲热地挽起我的胳膊,一同走上自动扶梯。
  一个钟头后,我俩打着饱嗝走到街上,我摸出车钥匙刚要开锁,抬眼一望,前面不远就是季彤上班的美罗城,我心里一动,用胳膊肘拐了一下季彤:“走,带我去看看,你上班的地方到底啥样?”
  “别……,去哪儿干啥?有什么好看的?”季彤尴尬地笑着推搪。
  我神秘地伏在她耳边,小声说:“到你办公室去,我知道现在准没人,在那儿来一回怎么样?……”
  她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眼睛瞟了瞟周围的人群,故意沉下脸凑到我近前:“可不行!那是上班的地方,要让看大门的逮住,我还活不活啦!”她扶着我臂膀的手狠狠地拧了一把,两眼半真半假地瞪着我,嘴角又慢慢涌出了笑意。
  “没事儿,怕人看见,别开灯就成了,保安还敢砸门?”我的手扶起季彤的后腰,抚摸着柔和的弧线。
  “这……,”她四下里看看,还有些犹豫,身子已经被我推着朝办公大楼走去。
  “你这调皮鬼,哪天我非让你害死……”
  电梯“叮”一声在十八楼停住,季彤小声嘀咕着走了出去,她猛地站住回过身,朝半空中一努嘴,然后低下头,沿着长长的走廊快步走去。
  我顺着她的提示昂起头往上一看,原来,在电梯出口的对面,一具摄像头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机身正在缓缓地转动,长长的镜头依次扫过三部电梯门,将电梯间和两头办公长廊的影像,清晰地显示在大堂保安的监视屏幕上。
  夜晚八、九点,大厦内各层分租的大小公司早已下班,刚才我和季彤一前一后走进底楼的时候,大堂里空无一人,我注意到保安的桌子上安了三台监视器,轮番显示各楼层的画面。
  摄影机正在慢慢地回转过来,我看一眼走廊深处的季彤,她正蹲在一道不锈钢闸前开锁,我估算了一下距离和速度,几步跨到摄影头正下方的死角,看看四周,没有第二架,终于放下心来。
  季彤打开了锁,站起身望着我想说什么,我指指头顶的镜头,朝她摆了摆手,她抿着嘴暗笑,一提把手,闪亮的不锈钢闸折页轻巧地升高,“哗哗”地卷进天花板里,她掏出一串小钥匙在里层的门锁上摆弄着。
  摄像头朝着季彤站立的地方略一停顿,小马达继续“嘶嘶”地转动,开始将镜头转向相反的方向。
  “吱哑……”季彤推开了办公室的玻璃门,站在门里向我招了招手。
  摄像头正对着另一边走廊的入口,我快步走过去,身子还没站稳,被季彤拽住胳膊一把拖了进去,办公室的大门在身后轻轻地合上了……
  季彤开了门口接待处的灯,墙上“XX省五金矿产公司”的金字在射灯下熠熠闪光,“开着灯才行,保安巡楼去了才没撞见咱俩,”她边说边蹲下身,麻利地反锁上玻璃门,“一会儿他转到这儿,看见开了闸屋里又没灯,就该起疑了,”
  “走,上你办公室看看去,”我握起她冰凉的手指,走向大办公室深处的一排房门,“哪一间是?”
  “看啥呀?有啥好看地?”季彤不情愿地被我牵着,手捂住嘴“咯咯”地笑,“就那儿,”她指了指,伸手扭开了门把手。
  木板隔成的小房间,靠墙立着高大的墨绿色文件柜,余下的尺方之地,仅仅容得下一张办公桌,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可是墙角里,零乱地堆着半人高的文件纸张。
  季彤的后背依偎着我,圆溜溜的肩膀抵在我胸前。
  我从后面抱住她,两手轻轻按住她的小腹,她微微喘息着,身子不停地挣扎:“不!真不行,不能在这儿,来人就糟了……”她紧抓我的双手不放,使劲挣脱我的怀抱。
  “里面有人吗?”如同晴天响了一个霹雳,玻璃门外有人大声地问话。
  季彤和我,俩人吓得脸色发白,惊慌失措地对看一眼,时间仿佛停止了几秒钟,她忽地舒展开眉头,拢了拢头发,转身走向办公室大门,一边走,一边扯平衣襟领口。
  “哎,啥事呀?”季彤的嗓音拔高了几度,拿出白天上班时的模样,明眸皓齿地笑着开了门锁,和外面的保安打招呼。
  “九点啦,我们有规定要锁大门,你们有公事明天再办吧,”门口传来保安的声音,钥匙串在他手里“哗哗”作响。
  “好好,我们这就走,这就走,”季彤朗声笑着,挥了下手走了回来。
  “赶快啊,抓紧时间。”保安走远了。
  季彤的手狠狠拧了我一把:“我说不来你偏要来,怎么样?还不快走?”
  一直到走出大楼,季彤还数落我,我闷着头开车一语不发,直到车子停在她住的宿舍楼下,她才住了嘴。
  “你等我一会儿,”她跨下车,“我去拿点东西,”说着,她小跑几步进了楼门。
  我在楼房的黑影里,坐在车上垂头丧气,不知季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一会儿,楼道门口人影一闪,她跑了出来。
  “走吧,上你家,”她气咻咻地说,一边往车上坐。
  “你……,”我回过头望着,她手里拎着一只花布背包,身上换了宽松的素白色罩衣和牛仔裤,脚上还穿着黑亮的尖头皮鞋,“你不怕他们知道?”我指指楼上。
  “嗨!他们管不了我!快开车!”她搂紧了我的腰,催促道。
  “好咧!”我一扭油门,车子重又驶出小区。
  进了屋门,我一把搂住季彤,手急切地伸进她怀里揉搓。
  “别别,你等会儿,”她使劲推开我,撩了撩披散下来的长发,“你忘了今天是啥日子?”
  “啥日子?”我一时有些懵然,“例假?”
  “你这人……,”季彤白了我一眼,正色道:“今儿是中秋节呀,忘啦?”
  “八月十五?怪不得,”我抓抓头皮,“要不怎么天上没星星呢?”
  “嘿嘿嘿,傻样,”季彤亲昵地推推我的后背,“走,上阳台去,”
  “干啥?”
  “赏月,吃月饼,”她一扬手里提着的布包,“这里头有月饼,送客户剩的,”
  “赏月?没问题,”我笑了笑,“我换了衣服就带你去个地方,你准说好。”
  楼顶平台空无一人。
  上海人家不太重视中秋节,除了咬几口月饼,几乎没人有兴致专门找地方观察月球,所以当我和季彤一前一后,顺着梯子爬上楼顶的时候,反身把挡雨铁板往梯子口一盖,这里就成了我俩独享的私家花园。
  我扶着季彤在铺开的毯子上坐下,把带来的葡萄酒和月饼一一摊开,她眨着眼望着空荡荡的四周,小声说:“真静,一个人影也没有,瘆得慌,”
  “怕什么,真要有人哪,你就该烦得慌了,”我拔出酒瓶塞,把琥珀色的液体倒进两只玻璃杯,我坐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来,祝你越来越漂亮,越变越年轻。”
  季彤嘻嘻地笑着:“耍贫嘴,都三十多了还年轻?”
  “三十岁是女人最美的年龄,十几、二十的算什么?小姑娘!啥也不懂,就知道花裙子和帅哥,可这世上比帅哥和花裙子更美好的多着呢,她们哪知道哇?只有三十岁的女人,亲身体验过,爱过、恨过,甜过、痛过,得到过、也失去过,历练了种种酸甜苦辣,才有资格在三十岁的夜里,坐在皎洁的月光下,在心头一页页翻阅岁月的日记……”
  我呷了口酒,眼睛望着远处的高楼沐浴在银白的月色中,不禁记起去年此时的姜敏。
  “你…心里有事儿,我看得出,”季彤轻声细语,身子靠紧了我。
  “有点事儿,有点啊……”我怅然端起酒,一饮而尽。
  “说说,兴许我能帮你解开这个扣呢?不愿说?”女人关切地望着我,拿起月饼掰了一半。
  “说了也没用啊……,想做的事情不能做,不想做的偏偏不能不做,这样的扣你能解开吗?”
  “呵呵呵,我当什么事呢,就这个?”季彤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老实说,就你这想法我几年前也有,可是后来想通了,人生在世,有几个能自己做主?既然做不了主就得跟上大流,”她身子往后一靠,仰面躺在厚实的毛毯上,在月光下怡然自得地翘起二郎腿,“实在看不过眼,你就闭上眼混吧,弄明白这点,管保吃不了亏,”
  “说说你自己的故事,我听听,”
  “行!想当年吧,我刚毕业就进了这破公司,一开始领导给布置任务,我整天就替当官的编数字,‘数字出官,官出数字’知道不?”
  我点点头:“听说北方有这说法,”
  “不是说法,是真事!”季彤往嘴里塞了一块月饼,细细地嚼着,“一开始上局里开会的时候,听着领导拿着我编的数字上主席台胡说海吹,我坐在下面直冒冷汗,大家都是内行,谁哄得了谁呀?上边要查下来,领导准往我身上推,说都是我编的,我那个怕呀!”
  “后来呢?”我越听越觉得有趣。
  “后来?后来就不怕了呗,”她舔着油光光的手指,摇晃着脑袋,“看看老也没事儿,胆子也壮了,我编得越玄乎,领导的官升得越大,那还不使劲编?先把科长给编成了处长,处长编成局长,局长又升了副厅,我也跟着沾点光,从小科员提到副主科,然后是主科,后来又升了副科级,接下去就有人替我编啦。”
  我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膝头,沉默不语。
  “所以说呀,咱没法改变的事儿,就别老跟自己作对,一个人硬撑着白吃亏,到了那时候可没人夸你英雄,还净笑话你,”她侧转身,面朝我躺着,手伸进我衣服里抚摸我的后背,“就拿我来上海这件事儿说,也一样……”
  “说说看,怎么叫也一样?”我问。
  季彤坐起身,抱着腿,下巴抵住膝头,慢慢地述说。
  她丈夫比她大几岁,是另一个单位的团支部书记,有一年的“五。四”青年节活动两人结识了,后来结婚生了孩子,四、五年后,直到她丈夫被人暴打一顿,季彤才惊觉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
  出事以后,季彤的丈夫跟那女的私奔了,她强忍着,一个人拖着孩子还侍候两家的老人,开始公婆还有点心虚,后来见风平浪静了,说话也硬气了,腰板也直了,好象是媳妇在他们家讨一口饭吃,话里话外为自己儿子开脱,气得季彤哭了三天。
  “卸磨杀驴之心,人皆有之,”我点起一支烟,吸了一口,递给季彤。
  “哼!你算说对了,人活一口气,我收拾收拾就搬回娘家,孩子就留给他爷爷奶奶去亲吧,”她接过烟幽幽地吸着,沉浸在往事里。
  “你不想孩子?”我有些诧异。
  “咋不想?到底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借着天天给孩子送午饭我就审他,后来孩子越说越多,我才知道他爸爸捎信回来说上广州,再后来又听人说,他在南边弄了几个女的住酒店里头,反正不是正经事儿,”
  “你就来了这儿?”
  “嗯,他家的态度一天不如一天,有一晚上吵了一架之后我彻底想通了,他不仁我就不义呗!还守着干嘛?人总得为自己活着,我以前就是净为别人活,作啥好老婆、好媳妇,单位里还是好干部,别人可没把我当回事儿,”季彤狠狠地抽了口烟,顺手把烟蒂往平台外一抛,长长地喷出烟气,“离开他家一个多月,我彻底寒了心,正赶上公司到上海发展业务,我刚提正科,也想趁最后几年青春上关内来透透风,就打报告,批了就来了,”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孩子呢?还住爷爷家?”
  “没,我来以后他就上姥姥家住,爷爷奶奶顶不住了,上学花销挺大,”
  “你不怕他回去抢孩子?”
  “抢?量他没这能耐,孩子跟了他连饭都吃不上,”她轻蔑地撇撇嘴角,“我倒是恨不能他找来,第一件事就上民政局,离了婚我才松快,想干啥干啥,不用现在这样还怕人知道……”季彤抱住我后背轻轻摇晃,软软的两团肉贴住我,热乎乎的让我浑身一阵燥热。
  我俩静静地跪坐在毯子上,仰着头呆呆地望着夜空。皎洁的月亮在灰蒙蒙的云烟间穿梭,一会儿露出半张脸,一会儿整个身子藏进云幕后面,渐渐地,月色的光华淹没在浓密的云层里。
  “噗……”她低下头,往我耳朵眼里吹了口气,“几点啦?”
  “十一点多了,”我瞥了眼手表,两手伸到身后揉着她的臀部。
  “月亮躲起来了,咱俩做啥好呢?”她伸出湿润的舌尖,猫一样舔我的耳垂。
  “刚才光顾了说话,有件事忘了做,现在正好,”我返身抱住她,把她按倒在毯子上,一手撩高了她的上衣,露出未戴胸罩的上身,两只无拘无束的乳房来回动荡。我低头吮吸着,娇柔的乳头慢慢发硬,麻酥酥的感觉使季彤忍不住身子乱扭,“咯咯”直笑。我解开她的裤腰,牛仔裤的拉链应声划开,平坦的小腹下面涌动着激情,我埋下头亲了又亲。
  她喘息着抬高屁股,自己把裤子褪到腿弯:“来,凑合干吧,脱光太费事了。”
  我拉开运动夹克的拉链趴到季彤身上,用赤裸的胸膛贴住她温热的乳房,勃起的阳具隔着衣裤支住她小腹,我不得不拱起屁股:“来,替我拿出来。”
  季彤松开我的后背,双手顺着腰肋向下滑进运动长裤,冰凉的手指一把攥住火热的器官,我不由得浑身一震。
  “真热呀!那么大……”她两手一前一后握住阴茎,手掌包着龟头套弄了几下,“又伸长啦!嘿嘿……”她吃吃地笑,“想射了,是不是?”
  “射裤子里可就浪费啦!”我喘着粗气,龟头舒服得像要融化。
  “坚持一会儿,别那么快!”季彤停止动作,双手抽出来,抓住我的裤腰往下一拉,“过来点儿,靠下,”她一手托住坚挺的阴茎,一手搭上我的后腰,使劲抬起肚子。
  我沉下腰胯,鸡巴伸进她半张开的大腿中间。
  她用手指夹紧阳具后段,龟头往上一翘抵入紧闭的缝隙,左手托住我的屁股,往下用力地一捺,“哦……进去了……”,她低低地呻吟,夹紧了两腿,灼热的呼气喷到我脸上,“肏吧,先让你乐一回……”
  我开始抽送,用力向前挺送胯骨,两人的腹部相互拍打,“啪啪”作响。
  “舒服吗?”我问,一边不停地掀动屁股。
  “好…挺舒服的…”季彤绉紧眉头,艰难地呼吸,“肏得好……”
  啪嗒!啪嗒!……啪嗒!我埋头苦肏了几分钟,呼吸渐渐粗重,动作越来越快,阳具在女人下身疾速进出,“季彤!我要出来了!快出来了!”
  季彤睁开了眼睛,两手紧紧抱住我:“要射啦?来吧!射在我里面!”
  “要紧吗?”我飞快地耸动,神情紧张地望着她,全身肌肉硬得像石头,“会不会坏事儿?”
  “别怕,没事!”她注视着我的表情,同时狠命地夹紧大腿,“我戴了环!不会出事儿……”她一面鼓励,一面兴奋地挺起下体迎合。
  “喔!来了!”说时迟那时快,一股精液已经标出尿道口,直直地射进季彤体内,“射了!射出来了!”我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打着哆嗦继续挺插,白花花的精液连连喷出。
  “呼哧……”我无力地趴倒在季彤胸脯上,全身软绵绵地像泄了气的皮球。
  “舒服了?”季彤脸颊磨蹭我的前额,温柔地吻着,小声问,“咋比上次快?”意犹未尽地抓挠我的后腰。
  “你下面真紧,夹得我舒服死了,一点儿都控制不住,”我抚摸着季彤纤腰丰臀,细长的腰肢盈盈一握,“不知怎么的,前天下午见你第一眼,我就让你那股女人味给镇住了,要不是章娜在边上,我当时就把你办了,”
  “哧哧!”季彤捂住嘴直笑,“那会儿你要敢,我就喊强奸,呵呵呵……”
  “嗨!那时候还管那个?把你按倒了扒了裤子,鸡巴往里一插到底,保你三分钟美得抽筋,”
  “吹,胡吹!”她打了我一下,笑不可仰,“你比章娜还能吹!”
  “她咋吹的?”
  “她呀!吹得都没谱,别问了……”季彤笑得更起劲,肩膀直抖。
  “说呀,她吹啥啦?”我更加好奇,想问个究竟。
  “你可别告诉她是我说的,”季彤停了停,忍了笑说:“她就说她上铁路学校那时候,有次上人家里跳舞,让五个男的给逮住了肏一宿,乐得嗓子都喊劈了,嘿嘿…你说,她吹不吹?五个男的,早给肏死啦!”
  我听了,心里有点酸溜溜的,“她就给你说这个?”
  “啊,还有…”季彤擂了我一拳,“就是说你俩的事儿,哎,”她放低了声音,“你和她在录像厅玩过?”
  “没有,别听她瞎说,那次光看了毛片就回家了,”
  “哼,我说呢,她就爱显摆这事,”她不屑地撇了撇嘴,不吱声了。
  我的青年岁月第三十六章月亮慢慢地从云幕后面露出圆脸,寂寞地在夜空中滑行,屋顶平台上银白如雪,周围的景致清晰了起来。
  “再来一回吧?”我伏在季彤耳边小声说,手拿一块月饼塞进她嘴里。
  “又行啦?”她检查了一下,“再怎么来?”
  “咱俩换个姿势,”我离开她的身体,双膝跪在毯子上,抬起她的一条腿摘掉脚上的鞋,又脱下牛仔裤的一条裤腿,白色的裤衩也被我扯了下来,松松垮垮地套在另一条腿弯里。
  “来,上来,骑我腿上,”我直起上身,膝盖点地,屁股蛋儿坐在两只脚跟上,阴茎从两股间斜斜地伸出来,雄纠纠地支楞着光头,“别怕,我抱着你,掉不下去,”
  季彤一条腿拖着裤子爬过来,两手抱着我的脖子,小心地岔开腿蹲下,慢慢地坐到我大腿上面,“呼……”她长长地吁了口气,向前挪了挪身子,“好了,来吧,”说着,她伸直了两腿,大腿用力夹紧我的胯,身体随着我的动作上下起伏。
  “名器呀!你的‘屄’绝对是名器啊,”我喘着气向上挺送,季彤忽地收紧了下体,阴道口内隆起几道明显的肉圈,死死地箍住阳具根部,“你那男的真笨,放着这么好的‘屄’还不知足,换了是我,让你榨干了也值啊!”我一手揽住季彤后腰,一手托起她的屁股,狠劲地向她两腿中间冲撞。
  “别…别说话…,使劲!”她大口喘着气,白眼直往上翻,断断续续地说,“…好好地快活……快活……”她一面呻吟,一面把我的头搂在胸前,两手胡乱揪扯我的头发,身子瑟瑟抖动,如风中的一片树叶。
  她两腿盘到我身后,勾结起两脚的脚尖,身子贴住我的耻骨,使劲地磨擦女阴。
  我察觉出她已经临近爆发,龟头的愉快感刚刚起步,我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快马加鞭地把季彤推向高峰。
  “……哎!哎呀!…来了来了!”季彤涨红了脸昂着脖子,全身肌肉紧缩,随着“哎呀”一声,像被电击一样弓起腰,小腹猛地一抖,她不由自主地夹紧大腿,阴道内外一阵乱颤。
  紧收的屄像一张小嘴,含着鸡巴猛咬龟头,我继续抽插,每次用力都直直地撞在她的尽头,我快意地闷哼出声,看着季彤在高潮中狂乱地甩着头发,每一个毛孔都洋溢出淫欲的亢奋。
  “过不过瘾?”我抱持住她的后腰,手指用力抠住她的两瓣屁股,耻骨在女阴上撞得“噗噗”直响。
  季彤正沉醉于甜美的抽搐快感之中,周遭的一切变得模糊遥远,起先她没有听清我说什么,直到我再问一遍,她才睁开了迷茫的双眼,费力地喘着粗气点了点头,“快!快…来吧!我还…要!”她语无伦次地说,又一波快感袭来,她说不下去,声音卡在喉咙里“格格”发颤。
  我的脑袋被她搂在怀里,鼻子嘴巴被乳房捂住几乎窒息,我憋住胸膛里一口气,拼尽全力用最快的速度冲击,季彤的身体像布娃娃般,被我强壮有力的胳膊挟持着,在欢乐的浪巅起舞。
  “哎……妈呀!”季彤叫了一声,尖细的嗓音在夜空中传得老远,她剧烈地抖动着肩膀,阴道突地‘咬’住阴茎,先是猛烈地抽搐了一会儿,然后无力地松开,她的手脚放松下来,上半身软绵绵地趴在我肩头,大量的爱液“忽”地涌出下身。
  我有些不安地停止抽送,扶起季彤在毛毯上躺下,她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口中微微有些气息,我拉起毯子一角盖在她身上,跪坐在一旁看护着她。
  半晌,季彤悠悠醒来,她深吸了几口气睁开两眼,发现了身上的毯子,莞尔一笑,伸手拧了我一把:“你真狠,差点把我肏死,”她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看了一眼我的胯下,“射没射?”
  “还没有,”我喘匀了气,俯下身吻她,“给我咂咂吧,我知道你会这个,”刚才激烈跳动的心脏此刻平息了,胯下依然胀得难受。
  “先让我歇会儿,”她慵散地闭了闭眼,示意我抱起她的头,“待会下楼回屋,我给你咂出来。”
  月亮渐渐滑向西天,季彤躺在我怀里,像公园草地上的小情人。我把月饼掰成小块喂她,她闭着眼,只顾张开嘴让我往里填,憨态可掬,神情好似初恋的花季少女,全然不像年过三十的失婚少妇。
  不一会儿,月饼和一瓶葡萄酒都完了,我收拾了东西,扶着季彤下了梯子,踉踉跄跄地走回家里。
  季彤的酒意涌了上来,满脸酡红,一个劲地喊热,转眼间扒光了身上,把一件件衣服和丝袜抛得到处都是。她光着脚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会儿打开冰箱斟杯汽水喝,一会儿从饼干桶里掏点心吃,灯光下,一身珠圆玉润的细皮白肉晃来晃去,醉态撩人。
  我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再也按捺不住,胯下胀得说不出的难受,鸡巴几乎要爆裂了。我脱去上下衣裤,紫红的龟头憋得浑圆,一滴清澈的液体挂在尿道口外,随着身体的晃动,像鼻涕一样拉着长长的细丝飞甩出去。
  季彤正仰着脖子刚喝完一杯牛奶,冷不防被我夺走了空玻璃杯,她刚要说话,身体已经被我一把按倒在沙发靠背上。
  她脸朝下趴着,小肚子压在沙发后靠上,屁股撅得高高的,两腿并拢伸直,挺起脚尖踮在地上,上身倒栽进沙发里,双手深深地陷在松软的座垫里支撑体重,她“格格”直笑,可是嘴里不情不愿地哼哼着:“不要…不要嘛……”
  我按住她屁股,弯下腰仔细观察,只见季彤两腿夹得紧紧的,从后面望去,雪白的大腿缝中间胀鼓鼓地凸出两瓣浅褐色的肥肉,肥腴的软肉之间夹出一线充满诱惑的嫩红,湿润润的,娇艳欲滴,我凑上前伸出舌尖舔了舔,——骚气扑鼻,味道不太好。
  “你这犊子……嗯嗯……舔啥呀?”季彤哼哼唧唧地支起上半身,高挽的发缕散落两鬓,醉意盎然。
  我立起身,站在她背后,叉开腿调节一下高度,手扶住暴涨的阴茎在阴唇中间撩了撩,然后猛一挺身,一枪搠了进去。
  “嗷!”季彤大声地呻吟,脊背向后弯曲,用力地挺起前胸。我双手穿过她的腋下,一左一右抄住她的乳房细意揉搓,同时挺动阳具在她身后抽送。
  “啊!啊!啊!”季彤痛快淋漓地呼喊着,酒精的魔力使她丢下了平日的端庄羞涩,全身心地沉溺于淫欲的快乐,她在接连而至的痉孪抽搐中失神低吟,陶醉于痛苦和甜蜜交织的美妙感觉。
  我手捧住季彤的腰肢用力冲击,她那肥厚的臀尖抵消了一部分力量,我的耻骨顶撞上去软绵绵的,没有骨头硬碰硬的不适,而且她并拢的大腿夹紧了下阴,阴道紧密如处,龟头插在深处往复抽插时既滑爽又磨得过瘾。谁知肏弄了没多久,随着季彤的一阵剧烈的抽搐,我又感到龟头如同被一张小嘴含住不停吮吸,顿时,腰眼一麻,泄意翻涌,几乎一喷如注,我暗叫不好,赶忙闭目仰头,尽力排除脑海中的淫念,只留下阴茎蛰伏在季彤体内静息不动,许久,内心渐渐平静,射欲稍稍退却。
  我不由得感慨:极品啊!真是极品!
  眼看着季彤两膝发软,脸朝下趴进沙发里,稀薄的淫液顺着大腿内侧流淌,道道水渍纵横交错,我知道她已经越过了欢娱的极限,于是横下心来,不再刻意地压抑自己,放开胆大肏大弄。
  季彤从魂魄飘杳中醒转来,勉强撑起身子咬紧牙关忍受着,终于,随着一声大喝,我猛然捧起了她的腰胯,身子向前一纵,在她体内爆发了。
  女人跌进沙发里,身躯蜷缩着微微喘息,优雅的胴体曲线如一道起伏有致的玉石山岭,静静地横陈在我眼前,我忍不住伏下身,从季彤的大腿外侧一直吻进她的腋窝,她笑得很无力,惓怠地推我,闭上眼休息。
  我在浴缸里放好了温水,轻轻托起季彤浸进水中,两人情意缱绻地依偎在一起,撩起清水洗干净各自身上的汗渍污迹。
  躺在床上的时候,季彤酒已醒了大半,她侧伏在我身上呢呢喃喃地说了半宿,直到凌晨三、四点才睡着。
  第二天一睁眼已是日上三竿时分,原打算去青浦的大观园玩玩,可是十点多了,恐怕是去不成了,我意兴瓓珊地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叹气,季彤却是兴致勃勃地说个不停。
  听人说,美满的性生活能使女人容颜不老,我心里嘀咕着,半宿的折腾让我腰背酸软,季彤却显得容光焕发,脸盘儿都像胖了一圈,我不禁联想到那个皇后和药渣的黄段子,忍不住独自笑了起来。
  “笑啥?”季彤好奇地望着我的笑容,一个劲地追问原委,我拗不过她,只好把那个笑话照说一遍,她听完,“噗哧”一声乐了,趴在我胸口上“嘻嘻哈哈”地笑个没完。
  听着她意味深长的笑声,我心里一动。我抱住季彤云鬓散乱的头轻轻往下按了按,同时向上挺挺小腹,她明白了,撩了撩耳边的头发,杏眼含春地望着我微微一笑,朝下挪了挪身子,低下头一口叼住了我的宝贝,黛首轻摇,缓缓地上下套弄着,鼻孔不时喷出一股股热气,吹拂在我小肚子上。
  我闭上眼,享受着季彤口腔内火热、湿润的呵护,她的技术实在并不高明,口颚很狭窄,牙床不时擦刮着龟头,但她很专心,有板有眼地吞吞吐吐,舌尖绕着龟头飞快地打转,一会儿停下来,用门牙轻轻咬住阳具的肉棱子,嘬起肉嘟嘟的嘴唇用力地吮吸几下,转眼间,阴茎在她嘴里暴涨起来。
  就在我舒服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茶几上的电话机“呤呤”地响了起来。季彤惊骇地抬起头和我对看一眼,不知所措地望向电话。
  我定了定神,推开季彤爬下床,没好气地抄起电话听筒:“谁呀!?”
  “黄军!快回医院!重大事故!”钱大师兄的声音中透出惊慌失措。
  他一定正甩着头发手忙脚乱,我扭头看了一眼季彤,她坐在床上拥着毯子瞪着好奇的眼睛,“交通事故?”我问电话里的钱医生。
  “哎,对对,回来再讲,快点!”大师兄有点不耐烦,急急忙忙挂了电话。
  我放下电话听筒,爬上床捧起季彤的脸亲了亲,“对不起,我要去一次,”我小声说。
  她眨眨眼睛:“什么事?”
  “狼来了,”我平静地穿上衣服,“学了五年,为的就是今天,”
  “不去不行吗?不是有人值星期天的班嘛?”季彤掀开毯子要下床。
  我按住她:“有人在流血,我于心何忍?”我顿了顿,“你在这儿呆着吧,可能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行,晚饭等你回来,”女人一脸无奈。
  医院门口,急诊室的工友小陈远远地朝我招手,“黄医生!开刀间!开刀间!”他大声地喊。
  助动车擦着他一掠而过,我一拧油门跃上急诊室门前的坡道,在众人的惊叫声中一头冲进病房大楼跟前的车棚,把看车的老马吓了一大跳。
  当我举着洗干净的双手走进手术室,不由得一愣,手术台上躺着病人,鼾声震天,一圈高矮胖瘦的“天使”围着他或坐或站,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大小不等的几对眼睛。
  “是黄军吗?”坐在对面的矮胖子抬起脸盯着我,是鲍主任的声音。
  “是我,鲍主任,”我略略点头,向前凑了凑。
  “手怎么啦?”他盯着我的左手,“能上台吗?”
  “没问题,跟人打了一架,多戴副手套就行了,”我轻描淡写地说着,泡手的新洁尔灭杀得伤口火辣辣地疼。
  “小赤佬,嘿嘿嘿……”老鲍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望了望周围哄笑的同事,“快穿衣服吧,去帮赵主任,”他朝对面比划了一下,“小钱啊,你来帮我吻合血管。”
  我先向护士玫玫要了一只手套戴在左手,然后穿上手术衣,再给双手戴上一副七号半,束紧袖口后坐到赵主任身旁。
  “小黄啊,你看看这是什么骨折呀?”猝不及防地,赵主任开始提问。
  我飞快地瞥了一眼墙上的X光片观察灯,上面插着一张片子:“胫骨……胫骨平台骨折。”
  “嗯,那么这个病人是什么类型呢?”赵主任目光烱烱地看着我。
  “是……是外髁劈裂型,”我死死地瞪着X光片,唯恐看漏了什么。
  “哦,应该怎样处理呢?”看来他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我胸有成竹地回答:“石膏外固定或者切开复位内固定。”——这是《外科学》书本上的标准答案。
  “啊呀!”赵主任大惊小怪地叫起来,隔着台上的病人望向老鲍,“老三,孺子可教也,”他指了指我,“这个小家伙反应倒是蛮快的,回答也很流利,虽然是在胡说八道!”
  “腾!”我的脸涨得通红,局促不安地看看鲍主任,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老鲍眼皮也没抬,只是摇了摇头,继续自己手上的活计,只有钱大师兄朝我闭了闭眼微微颔首,半是鼓励半是安慰。
  “小黄啊,我不是课堂提问呀,”赵主任痛心疾首地说着,“光会背书有什么用?你看看,”他的手指在已经切开的手术野上空转着圈圈,“有病人你不看,去看片子?亏得今天的片子拍得清楚,你总算没有讲错分型,但是你要记住,任何影像学的检查都会发生误差,只有目视最可靠,懂不懂?”
  “懂,”我点头答应,暗自松了口气,还好错得不算离谱。
  “还有,我问治疗方法,你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什么‘石膏外固定’!完全是照本宣科!”赵老头越说越生气,“你也不看看病人的年纪,能不给他复位吗?去!看病人多大啦?!”
  我战战兢兢地探过头去,看了看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面部:“三、四十岁……”
  “哼!又胡说啦!三四十岁!你应该回答‘中年男性’!你是医生,不是老百姓!明白不明白?”
  “明白明白,”我脑门上热汗直流。
  “那么中年男性病人能不复位吗?”
  “呃……不,要复位的,还要内固定,”我的话说得哆哆嗦嗦。
  “为什么?”老赵依旧瞪着眼看我。
  “因为如果不复位就加以外固定,将会造成胫骨平台关节面不齐,病人正在壮年,活动力强,很可能并发创伤性关节炎,”我偷偷向侧后瞄了瞄,钱师兄一边缝着血管,一边微微点头示意,鲍主任发觉了,从操作台下踢了他一脚:“专心点!不要开小差!”
  “嗯,不错,书上没有提及适应征和禁忌征,你就自己编一套,编得蛮像回事嘛!好,好……”赵主任点着头,弄得我哭笑不得,“临床医生就应该学会融汇贯通,要知道,你面对的是作为个体的人,不是书本上笼笼统统的病,医生的每一个决定都可以很微妙地影响病人一辈子的生活,要慎之又慎,晓得伐?”
  老前辈的教导语重心长,说得我频频点头。
  ……
  我和赵主任这边进行得很顺利。
  他颀长的手指灵巧地揭起劈裂的胫骨外上髁,轻轻一提,向上推了推,将楔形的骨片严丝合缝地按在上帝安排好的位置上,我操起二氧化碳气钻打了两个完美的孔眼,老赵赞许地点点头:“嗯,手艺还过得去,”他把不锈钢钉和旋刀塞进我手里,“肏吧,小心点,弄碎了骨头我剥你的皮。”
  我小心翼翼地用螺丝刀顶起钢钉对准小孔,右手腕慢慢地拧转,第一次卡住了,我连忙反转几下退出,一缕殷红的鲜血从小窟窿里流了出来,老赵用纱布醮了醮,鼓励道:“再来,胆大心细,一次成功。”我感激地看看老上级,定定心再次尝试,这回终于进去了,一旋到底,第二枚钢钉同样成功。
  我扔下手里的旋刀,一屁股坐在圆櫈上长长地吁了口气,后背上汗如雨下。
  “小朋友,第几次干这个活?”赵主任问,眼里带着笑意。
  “第一次,以前光让我缝皮了,”我重新站起来,抓起吸引器管帮着上级清洗手术野。
  “哦,不错嘛,”老赵从护士手里接过持针器开始缝骨膜,头也不抬地对老鲍说:“老三,这个小黄以后跟我啦,哈?”
  “不行不行,小钱刚出徒就给你抢去了,王兵又走了,黄军再给你?我这组就没年轻的啦!”
  “你日子不好过?我都快揭不开锅啦!小钱明年春天要考研究生,肯定不回来了,是吧,小钱?”
  钱师兄尴尬地看看两位主任,一言不发地低下头。
  “他一走,我这里一个主任带两个副主任,再下去就是洪良啦!他连住院都不是,呵呵!三个光杆司令……”赵主任苦笑着摇摇头。
  “第三组老蔡那里……”鲍主任试探地问。
  “拉倒,”老赵一撇嘴,“他老早就破产咧,去年他带的王建中去澳大利亚了,连快到手的副主任职称都不要了,今年年初又跑了一个研究生,回去读博士了,也是要走呀,现在他就靠进修医生和实习生撑门面,天天跟我哭穷,打他的主意?想都不要想!”
  说完,赵主任闷着头干活,再不出声,四个人一语不发,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刀剪碰撞的声音和巡回护士走动发出的“唦唦”脚步声。
  “嚯哟……总算完成了,”直到缝完最后一针,看着我给病人的右腿打上石膏,赵主任才重重地坐到櫈子上,头上的帽子已经湿透了,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额角和脸颊向下滚。
  玫玫跑上前用纱布替赵主任擦汗,老头子歉意地笑了笑,闭上眼轻轻喘息。
  “你不要紧吧?”鲍主任扭过头,关切地问:“让月娥给你打一针吧?加点地塞米松退退烧?”
  “也好……,”赵主任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扶着墙壁向手术室外走去,我赶忙摘了血染的手套挽住他的胳膊扶到外间,脱了手术袍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躺下。
  手术室的护士长孙月娥,也就是老鲍的太太,端着药盘走了过来,她叹了一口气,把盐水瓶挂在吊钩上,俯下身,一边在赵主任的手臂上找静脉,一边红着眼睛埋怨:“何必呢?阿大,你这是何必呢?发了烧还硬撑,怕自己老不死是不是?”
  “呵呵……”赵阿大有气无力地打着哈哈,“性命交关呀,我哪好不来?他们……几个小的靠不住……”
  “唉……,”孙护士长不再说话,打好了静脉针直起腰对我说:“黄军,你就在这里看着赵医生,有事情就叫我。”说完,她走了出去,掩上了休息室的房门。
  赵主任昏昏沉沉地睡着,呼吸又深又长。我铺开病历纸,伏在桌上开始写手术记录,不时侧耳听听老赵的动静,看看滴液的速度。
  写完记录,我走出休息室,正在往病历夹里插记录,洪良从另一间手术室里出来,白袍白帽,血污狼藉。
  “你怎么也在?”我有些奇怪,往他身后看看,还有程师父,“他们都来了?”
  “哎,差不多,一共三个病人开三台,”洪良刚脱了手术衣和口罩,就被我一把拉进休息室里。
  “你老老实实地坐在这里,照顾好赵主任,出一点差错我剥你的皮。”我声色俱厉地说着,小东西被我吓得脸色发白。
  我依次走过三号和五号手术室门口,果然,洪良出来的那间里面病人已经被移上了担架车,护士和护工举着输液瓶推车正往外走,隔壁的五号却忙得热火朝天,骨科和外科的医生分成两拨,站在病人的头脚忙碌。
  重新刷了三遍手,我再次进入原先的手术室,换了干净的罩衣和手套,凑到鲍主任和钱师兄旁边,他们做的上肢带蒂皮瓣移植已近尾声。
  “赵主任怎么样啦?”鲍主任抬眼看着我,眼神张惶。
  “护士长打了静滴,先锋五号加了地塞米松,现在睡了,洪良在那里陪着。”
  “喔……好,好,”老鲍放下心来。
  “主任,你下去休息吧,缝皮有我和‘孔方’就行啦,”
  “对对,老师,你快下去吧,”钱在一旁附和着。
  “啊……也好,我先出去坐坐,你们有问题叫我,”老鲍犹豫了一下,站起身走了出去。
  半小时后,我和钱医生终于忙完,他夹着病历夹随着病人上楼去了,我脱下外衣手套走到大厅里,发现鲍主任一个人坐着,头仰在沙发靠背上,纸烟叼在嘴里,一缕青烟缭绕上升。
  “做完啦?”他听见我的脚步声,睁开了眼,指了指我左手的伤口:“去吧,再洗洗,好好泡五分钟,不知道病人是阳性还是阴性。”
  “哎,”我答应一声,走回水龙头边开始第三次洗手。
  “小黄啊,今年多大啦?”鲍主任端起桌上的咖啡边喝边问。
  “刚过二十八岁,”我将双臂插进泡手桶里,新洁尔灭一直淹到手肘。
  “二十八岁,哦……”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看了眼端坐一边的护士长太太,“三十年前我也是二十八岁,是吧,月娥?”
  老护士长拢了拢花白的头发,看着自己的丈夫,但笑不语。
  “那年你二十五,喔哟……你嫁了我三十年喽!三十年啊!”鲍主任握住孙月娥不再细嫩的手,放在掌心里揉搓。
  护士长笑着涨红了脸,局促不安地看看站在远处偷笑的我,想抽回手,却被老鲍紧紧地攥住了。
  “月娥,我们……”鲍主任张开嘴,正要对老妻说什么,被跑进来的玫玫打断了。
  “鲍医生,喏,给你,”玫玫手里拿着两条“中华”,“刚刚那个病人家属给你的。”
  “送给我的?”老鲍愣了愣,随即一摆手,“去,还给他们!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有所取有所不取!还给他们去!”
  玫玫站在原地发呆,不知如何是好,护士长冲她一挥手:“还不快去?人家一走就讲不清楚了!”玫玫猛地醒悟过来,快步追了出去。
  “小黄啊,千万记住,”鲍主任远远地对着我,告诫得惊心动魄:“This is the cake on mouse-trap,吃下去容易,吐出来难,懂不懂啊?”
  “我懂的,‘香饵钓金鳌’,”我神情肃穆地说,暗自庆幸礼品不是给我的。
  走出病房大楼,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我取了车打着火,有气无力地向家里驰去,肚子里“咕咕”乱叫,我这才想起来两顿饭没吃。
  回到家里,季彤正在做饭,见我饿得直打晃,她赶紧给我盛了一碗饭,就着刚炒的肉丝茭白吃着。
  季彤的手艺不错,至少比章娜强多了,我大口大口地挟菜扒饭,转眼一饭一菜下肚,我放下碗筷,站在一旁陪着她说闲话。
  不多一会儿,晚饭成了,我帮着季彤端菜盛饭,两人对坐桌边,说说笑笑地吃完一餐。
  季彤在厨房洗碗的时候,孙东打来了电话,告诉我国庆节开个人画展,邀我去捧捧场,添点人气,没想到我刚答应他就要我预购作品,我又好气又好笑地骂:“财迷!我还没看见东西就下订金?你当我是巴子啊!”
  “嘿嘿嘿……”他在电话里讨好地笑着,“便宜点,卖给你便宜点还不行吗?那可是艺术啊!”
  “去去去!两块玻璃夹一层油漆,一天做二十块,你也敢说是艺术?米开朗琪罗知道了还不急得上吊!”我连骂带诮。
  经过一轮讨价还价,我花了七百买下两幅未见过面的新潮艺术品。
  我的青年岁月第三十七章我和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过了一会儿竟然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屋里没开灯,借着窗口透进的亮光,季彤正在“悉悉嗦嗦”地换衣服。
  “嗯?你要走?今晚在这儿睡吧。”我看看表,九点多了。
  “不了,明天还得上班呢,我管开车接送她们。”季彤麻利地穿好昨晚的衣服,继续收拾提来的布包里的东西。
  “噢,那我骑助动车送你,”我溜下床,站在女人身后抱着她的腰,“下星期三是国庆节,整整一个礼拜,来我这儿吧,出去玩玩也好。”
  “啊……那…谁呢?”季彤只顾叠着衣服塞进包里,没回头。
  “章娜?她刚来电话说‘十。一’黄金周忙不开,等节后还得回趟家看看孩子,得有半个多月不来呢,”我忽然心里有些烦躁,使劲扳直了季彤上身,使她面朝着我,“怎么?你怕她知道?”
  季彤回过身,手臂勾住我的脖子,眼睛定定地看着我,一脸严肃:“再怎么说你也是她男朋友,我半道儿插进来总有点那个,你说是不?”
  “呵呵……”我笑了笑,用手拍拍她结实的臀部,“你也真傻,要真是结婚处的对象她能让我上你?她没把这事放心上,你倒当了真……”
  “倒也是,嘿嘿嘿…”季彤放心地笑了,“她都不在乎,我在乎啥?行,以后我没事就来,”她扶了扶盘起的头发,“今晚上可得走了,明后天我再来。”
  “行啊,啥时候来随你,”我提起她的包,“走吧,我送你。”
  ……
  送了季彤回来,我坐在桌前打开电脑,连续好几天净顾得应付女人,关先生交代的文章一点儿没动笔,眼看还有两天就国庆了,再不交稿真说不过去了。
  我习惯性地先上网看看雅虎的信箱,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封邮件,寄件人名字的汉语拼音让我猜了好半天,看过内容才想起来是那天在“红蕃”楼上遇见的女孩,庄晓春。
  她邀我上网聊天,把聊天室说得天花乱坠,我不禁好笑起来:“小姐啊!你当我像你一样有空啊?”我把这句话打在回件里发了出去,发完了才觉得有点不礼貌,可是已经收不回来了。
  “算了算了,她生她的气,反正以后不会见面。”我安慰着自己下了线,开了WORD工作。
  ……
  一个星期的国庆长假期对我们来说只是轮流休息三、五天而已,但这三数天的空闲意味着长期亏欠的睡眠得到短暂的补充。遵照鲍主任的“最高指示”,趁着病人吵吵嚷嚷要回家过节,我们把十几个即将出院的“存货”提前赶了出去。
  望着冷清下来的病房里十多张空荡荡的病床,护士们知道可以松口气了,个个笑逐颜开,直到我提醒她们“股市大跌之后必是大涨”的道理。看着大姑娘小媳妇们又哭丧着脸,我和洪良躲在办公室里捂着肚子笑了半天。
  关先生总算够意思,赶在九月三十日下午召集所有人员分奖金。网页的设计者和工程师们每人拿到二万,我和另一个性病专家各自一万五。
  性病专家嘟嘟囔囔地嫌少,关先生听了颇有点不自在,他使劲挺了挺胸脯,拔高了音调,几乎是大吼地对着我们:“今天!大家拿到的只是小意思啦!等到网站一开通,我们的财富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但是要相信互联网!你们不相信互联网不要紧,要相信杨致远!不要过多久,我想明年……不!也许就在今年!在坐的诸位都会变成杨致远!只要在纳斯达克一上市,人人都有数以亿计的身家,到那个时候……哈哈哈哈!”
  关先生兴奋地搓着手,仿佛面前的长桌上,黄的条子、绿的票子一大堆。
  “到那时候,吃油条、喝豆浆,爱醮白糖醮白糖,爱醮红糖醮红糖,豆浆要两碗,喝一碗,倒一碗……”我坐在长桌另一头,心中默念刚看来的帖子,万分佩服自己过目成诵的本事。
  饱餐了一顿关记饭庄卖的画饼,我急急忙忙地叫了车往医院赶,今晚又轮到我值班。坐在车里,按按口袋里的票捆子,硬硬的一大块,我心满意足地笑了,舒舒服服地吐了口长气,心里美滋滋的。
  回到办公室里刚换上白大褂,走廊上忽然响起一片嘻嘻哈哈的笑声,我开门一探头,“哥哥!哥哥!”一个穿得花里呼哨的小女孩迎面跑来,乐颠颠地拃着两只小手要我抱。
  珠珠,贵庚四岁半,我进医院的时候她已经是老住客了。
  珠珠的妈妈在本院产科生下的她,抱回家没满一周岁,家长就发现孩子有先天性青光眼,于是纠集了一大帮人来医院闹腾,非要定个医疗事故不可,连电视台的记者都像苍蝇叮臭肉般地闻风而至,没想到院方不吃这一套,最后还是闹上法院,中级人民法院开了庭,法官胡里胡涂判决医院赔偿五万,没想到,家属了钱后,把珠珠往门诊大厅的长椅上一放,头也不回地跑了。
  这下医院犯了难,不得不报警,警察来看了看,说不是刑事案件不理,找民政局,不是孤儿不收,按照判决书上的地址找上门去,才知道人家早搬走了,连房子都卖了,气得当时的院长在办公室里拍着桌子暴跳如雷。
  最后没办法,只能先把孩子养起来,于是,在儿科护士休息室里搭了张床睡觉,每天三顿凑合着喂儿科病房的奶粉,满了周岁改吃病房的病号饭。
  刚开始的日子里,院里职工窝了一肚子的火,看见包着襁褓的珠珠就烦,后来明白了不得不接受的现实,大家也慢慢地消了气。
  随着时间过去,珠珠一天天长大,从学会舔手指头到咿呀学语,又学会下地走路,于是,她每天蹒跚地走到门口,扶着门框站在走廊边,骨碌碌地转动大眼睛,望着人们来来去去地忙碌。
  有空闲的时候,儿科的女医生和护士都喜欢抱抱亲亲珠珠,那是她最高兴的时刻,圆圆的小脸兴奋得通红,咧开嘴大声地笑,不时被大人挠着胳肢窝痒得又嚷又叫。
  可是大家一忙起来就顾不上她,人们来来回回走过她身旁,脚步一刻不停,她就被冷落在角落里,倚墙而立,仰起脸半张开小嘴,眼睛热切地迎向大人的目光,盼望有人留意到她的存在,驻足片刻说几句话。然而,她多半是失望,只能低下头,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地面,在走廊里无聊地走来走去,神情落寞。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渐渐地,珠珠走动的范围越来越大,她学会了搭乘电梯,经常独自一人从儿科跑出来,乘电梯上到心内科的五楼,再沿着横跨两幢大楼之间的天桥,来到外科大楼,她很喜欢在散发着浓重的来苏尔味道的外科病房流连,东瞅瞅西瞧瞧,四处蹓跶,快到吃饭的时间再顺着原路跑回儿科。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直到有一天,珠珠发现了我。
  直至今天,我仍然搞不清楚珠珠为什么开口就叫我“哥哥”,因为这个称呼对于她是非常特殊的。
  珠珠周围的男性,除了十四岁以下的病童,就是二十五岁以上的医生,她应该有足够的能力区分明显的长幼之序。比如,她懂得年轻的护士是‘阿姨’,叫儿科的胡主任‘婆婆’,见了矮胖的鲍主任和高瘦的赵主任,一律是爷爷,然而可恨的是,珠珠叫洪良“叔叔”,而我,却是“哥哥”!
  我已经记不起那天为什么没有进办公室,而是一个人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吸烟。忽然,有人拉了拉白大褂的后襟,回头望望,没人,我正在疑惑,白大褂的前襟被人向下拽了一下,一低头,见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脸蛋红扑扑的,短发齐眉,忽闪着滴溜溜的圆眼睛打量我。
  “啊?小朋友,什么事啊?”我弯下腰,单腿半跪在地上,笑嘻嘻地注视着这个可爱的小家伙。
  小女孩不说话,只是后退半步,提起脚往地上用力一踏,“啪!”鞋底在地面清脆地响了一声,“喔!喔!”她翘起一根手指朝下比划着,同时急切地把脚伸到我跟前。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低头一看,原来她左脚穿的小鞋子散开了鞋带。
  我乐呵呵地把她抱起来坐在暖气片上,弯腰替她系好鞋带,正当我解开另一只鞋带重新系紧的时候,她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哥哥……”
  “嗯?不是哥哥,是叔叔。”我一边笑,一边纠正她。
  “哥哥,哥哥。”她甜甜地笑着,眼睛快速地在我脸上巡视,好象要寻找什么。
  “不是哥哥,是叔叔。”我再次纠正。
  “哥哥,”她笑得更欢了,伸手搂住我的脖子。
  “别叫哥哥啦,叫叔叔!”我不由得加重了语气。
  “哥哥。”
  “叫叔叔!”
  “哥哥。”
  “叔叔!”
  “哥哥。”
  “…好吧!哥哥就哥哥吧,”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抱起她放到地上,“你叫什么名字?”
  “妹妹。”她竟有些含羞地低下了头。
  “我问的是你的名字,就象美国总统叫克林顿,中国的主席叫核心,你叫什么?”
  “妹妹。”她还是那句,温柔婉约但斩钉截铁。
  “唉……行行,我就叫你妹妹吧。”我放弃了努力,争辩下去崩溃的一定是我。
  这时,护士小洁走了过来:“珠珠,快回去吧,吃中饭了。”
  “哎,”珠珠答应了一声,朝我嘻嘻一笑,磕磕碰碰地跑远了。
  从小洁嘴里知道了珠珠的来历,我和她感慨了一番,天下竟有这种父母!
  打这以后,珠珠三天两头往我这儿跑,起先她躲在办公室门外,探头探脑地向里张望,渐渐地发觉我不讨厌她,胆子大了些,小心翼翼地蹩进屋来,站在角落里呆呆地看我写字,每当我写累了停下笔,偶然望望她,她立刻讨好地堆起笑脸,像一只随时准备博取主人欢心一笑的小狗,让人又怜爱又不是滋味。
  珠珠很喜欢喝易拉罐汽水,我经常买一罐放在办公室抽屉里,可是她并不总是马上打开就喝,常常小心地捧在手里拿回儿科去,儿科那边的护士告诉我,珠珠的柜子里少说装了有三十罐,可是她仍然不声不响地把人家送的汽水收进去。
  有天我把珠珠抱到大腿上坐,问她为什么把汽水藏起来,是不是舍不得喝?
  她呆了好一会儿,小声说:“阿姨讲的,等我五岁就送我去住校,那里没有汽水的,我把汽水攒到那时候喝……”
  从此,我上午买一罐百事,下午洪良买一罐芬达。
  “哥哥!”珠珠扑进我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在我胸前乱拱,双手紧紧地抓住我的衣襟。
  “怎么啦?想哥哥啦?不好意思哦,今天没有买汽水,”我抬头望望乱哄哄的人群,“出什么事啦?”
  张萍走了过来,喜形于色:“喏,珠珠寻到人家咧!”
  “寻到人家?她父母来领她回去了?”
  “嗨!那种畜牲会来才怪!”护士长恶狠狠地诅骂,飞快地挥了挥手,“是侬师父,程主任领珠珠回去,今朝在民政局刚刚办好了手续,派出所的户口也报了。”
  “程医生?”我又惊又喜,望望站在人堆里红光满面的师父,思思挽着他的胳膊,幸福地依偎在身旁,“程师父不是要和思思结婚了吗?怎么……”
  “就是呀,程医生就是领珠珠回去做女儿呀,你当思思还会再养一个吗?
  啊?“张萍趴在我耳边说得咬牙切齿,很不屑于我的愚钝。
  “哥哥,”珠珠动了动,在我怀里抬起脑袋,“我要走了。”
  “嗯,好啊,到程爷爷家里住,对吧?”
  “嗯,”她点点头,低头玩我衣服上的纽扣。
  “程爷爷家里比这里好,有花园,有席梦思床,你在这里只好睡板床,那里还有好多好多汽水喝,晓得伐?”
  “晓得的,思思阿姨讲过了,要去读幼儿园,还要开刀。”
  “开刀?”我愣了一下,“对对对,还要开刀玩玩,到时候哥哥去看你,哦?”
  “哎——是要开刀,”张萍蹲了下来,碰了碰我,“程主任讲要快点手术,她已经出现管状视野了。”
  的确,珠珠走路经常跌跌撞撞的,而且思思讲过,珠珠眼睛胀痛的次数越来越多。
  正说话间,大伙围拢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好了好了,这下黄军的小情人要住娘家喽!哈哈哈!”
  在哄笑声中,我抱起珠珠被人们簇拥着下楼。
  大院停车场内,老程打开他那辆普桑的车门,思思钻进后座,我把珠珠交给程医生,他笑着接过去递给思思,我忽然想到什么,转身飞快地跑到院门外的小商店,扔下钱,抱起一箱百事可乐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回来,塞进后排座位下面。
  程师父发动了汽车,车子慢慢向前移动,珠珠跪在车座里,脸贴在车窗玻璃上,朝我们挥动小手,外面的大人们不约而同地抬起手向她招着,张萍和儿科的几位护士眼圈红红的,小嫣和小洁哭得抽抽嗒嗒,我一左一右搂住两位美人安慰着,既替珠珠找到新家庭而高兴,心里又有点失落。
  夜很静,护士站里,挂钟在墙上“嘀嘀嗒嗒”地走动。
  我和小嫣对坐在办公桌两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闲话,正聊到苏莉最近辞职的事,挂钟“当…”地响了一下,小嫣抬头看了看指针,叹了口气:“唉…,八点半了,珠珠应该睡觉了。”
  我笑了起来:“平常珠珠在这里的时候,你也不见得有多少关心呀,好不容易有人收养她了,你倒牵肠挂肚的……”
  “哼!”小嫣不满地瞪了我一眼,“谁不关心她啦?几年来珠珠的小衣裳不都是我们买的啊?今天她脚上的皮鞋就是上个月我们和儿科的护士凑钱买的哪!
  哪像你和洪良……“她白了我一下,”就会拿凉水哄她,哼!两个小男人……“
  我伸了伸脖子,被噎得喘不上气来。
  “嘻嘻嘻嘻!”看了我的模样,小嫣捂住嘴笑了起来,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理她,索性点了一支烟,站起身大摇大摆地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打开电脑连上互联网,在网址栏输入了关先生的网名,第一天开通,老板要求我们都来报到。
  进入了我的专栏,还没有提问的,输进密码后登入,偌大的白板上只有我的头像在闪烁,空空荡荡,颇有点独步武林的味道,我打了几句话,祝贺各位国庆节快乐,算是留下记录给关先生看看。
  我在计算机屏幕前坐着,百无聊赖,等了一会儿仍不见有人上来,“算了,不跟你们玩了。”我嘟囔着退了出来,来到雅虎看了会儿新闻,想起庄晓春邀我聊天的事情,心里一动。
  果然,庄晓春的网名挂在一个聊天室里,我静静地躲在一旁,像一只猫伏在角落观察耗子洞口的动静。
  她打字的速度堪称一流,在三、五个聊友之间从容应对,看着一排排粉红色的字迹从她的昵称后面倾泻而出,我不禁暗暗称奇:她奶奶的,她怎么练的?
  正在这时,一个私聊的小方块跳了出来。
  1998/09/3022:40:31青青珊瑚岛:“Hi!”
  1998/09/3022:40:55我不由得想起了波姬小丝,于是回了过去:“你的名字很特别。”
  1998/09/3022:41:23青青珊瑚岛:“大概吧。”
  1998/09/3022:42:01我觉得对方口气有点冷:“说说为什么起这个名字?”
  1998/09/3022:42:35青青珊瑚岛:“重要么?名字不需要理由的。”
  1998/09/3022:42:46我决定再试探一下:“不重要么?总有一点理由使你迫不及待。”
  ………
  对方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开了腔。
  1998/09/3022:43:50青青珊瑚岛:“重要么?”
  1998/09/3022:44:01我心里有了点数:“不重要么?”
  1998/09/3022:44:10“重要么?”
  1998/09/3022:44:19“不重要么?”
  ……
  与这个影子“鸡下蛋,蛋生鸡”地绕了半天以后,我百分之百地肯定,这人比我小很多,因为他不知道波姬小丝与“青青珊瑚岛”之间的联系,至多是在什么快餐杂志上见过这个词组而已。
  1998/09/3022:45:13“你多大了?”我单刀直入,想证实一下自己的判断。
  1998/09/3022:45:30“过12天就20岁了。”
  女的,而且是个女孩。女人只在熟人面前才说谎,男人只会笨拙地让别人猜年龄来扮女人。
  1998/09/3022:45:35“你呢?”青青珊瑚岛问。
  1998/09/3022:46:10“老汉今年二十八。”我响应道。
  1998/09/3022:46:26青青珊瑚岛:“呵呵呵!”
  1998/09/3022:46:54我愣了一下,手指继续打道:“笑什么?”
  1998/09/3022:47:28青青珊瑚岛:“老头子!”
  1998/09/3022:47:58她的话让我有点想笑,“想看看老头子吗?”我随意地打着字。
  1998/09/3022:48:20青青珊瑚岛:“你把照片送到我邮箱里。”
  1998/09/3022:48:43我停了一秒钟,弄明白她是指电邮信箱:“我没有扫瞄器呀。”
  1998/09/3022:49:55青青珊瑚岛:“你想不想见我?”
  1998/09/3022:50:01什么意思?我暗自思忖,坐直了身子,自然而然地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你在上海吗?”
  ……
  她敲门的时候,收音机的报时讯号也响了,我看看表,正好二十三点整。
  我打开办公室的房门,门外站着一个红发女孩,我请她进来,她就进来了。
  青青珊瑚岛在明亮的灯光下眨着眼睛,好奇地打量我:“是你?”
  “是我。”我坐在床沿上也打量着她。
  她的外貌比二十岁显得苍老一些,长发染成一缕一缕的红黄各色,剪得参差不齐,散乱地披在肩上,寛松的圆领汗衫和牛仔裤掩盖不住瘦削的体格,平板式的前胸和狭窄的骨盆透出未成年少女的青涩气息。
  “你工作了吗?”我指着墙边的沙发请她坐下。
  她摇摇头:“职校,”停了一会儿,她补了一句,“你比我想的要老相。”
  “国庆节不在家里过?”我点起烟吸了一口,触目惊心地看见她也抽出一支点上了火。
  “家里没劲,还是外面好玩点,刚刚就在网吧里上网。”她平淡地说着,学我的样子深深地吸烟。
  我忍不住上前掐掉她嘴上的纸烟,把烟头扔进烟灰缸,倒了杯茶给她,“小姑娘,不要学抽香烟,太难看了。”我轻声责备她。
  她不依不饶地抓起我的烟盒又取了一支,依旧用火机点燃叼在嘴角,嘻皮笑脸地看着我,得意地翘起二郎腿,穿着松糕凉鞋的脚上下摇晃。
  我气恼地瞪着她,她却是一脸满不在乎,抽完了一支烟,又嚷着肚子饿,我赶紧掏出二十块钱递给她,让她去外面吃完夜宵自己回家去。
  送走了女孩,我回到计算机桌前,仍旧没有人来询问病情,只有一、两个无聊之士打听鸡的价钱,我删除了帖子,关机熄灯。
  我正脱衣服准备洗澡睡觉,听见有人轻轻地敲门,我一阵紧张:大过节的,可别又像礼拜天那样啊!
  顾不得仔细穿衣服,我光着膀子披了白大褂跑去开门,门一开,刚才那个女孩又钻了进来。
  “你怎么又回来啦?”我奇怪地问,一边迅速地扣好衣襟上下的纽扣。
  “呵呵,”她笑笑,“我不想回家,跟你玩玩蛮好的。”
  “十二点了不回家?”我无可奈何地摇摇脑袋,“我要洗澡睡觉了,你不走的话坐在沙发上好了。”
  我在浴室里脱了衣服,站在淋浴头下淋湿了身子,正在往身上涂肥皂,冷不防那个女孩一丝不挂地跑了进来。
  “我和你一起洗。”她说着,毫无羞赦地挤到我身边,拿起我的“飘柔”洗发水在掌心里倒了一大滩,往湿头发上一抹,怡然自得地揉搓起来。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赤裸的少女,半天才明白过来,身体的生理反应暴露无疑。
  她冲洗干净头发,又拿起肥皂涂遍全身,忽然发现我贪婪的目光,她笑着转过身去,背朝着我,双手在胸前腹下揩抹着。
  我上前一步,从后面搂住她瘦小的身躯。女孩儿扭转身,抬起头望着我,厚实的单眼皮,但是眼神清澈明亮。
  脱去了厚底鞋,她的身高只及我下巴,窄小的骨架在我怀中堪堪一抱,我的手沿着她光滑的后背上下游动,渐渐移近她小巧的屁股,我张开五指抓住两瓣肉球,结实单薄,比成熟的季彤显得瘦骨嶙峋。
  我浑身燥热起来,阴茎猛地胀大了许多,直挺挺地杵在她的肚子上,她有些畏惧,稍稍向后弓腰,谨慎地缩身躲避。
  窗外的夜空浓云密布,黑暗像一团稠得化不开的墨汁涂在天地之间,掩藏了一切美好和丑恶。
  她的皮肤被浴室的蒸气烫得粉红,全身焕发出少女的清纯和娇嫩,我忽然明白为什么起先她显得苍老,因为她脸上的油彩太成人化了。
  我一手扶住她的纤纤细腰,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一条腿。
  年轻的女孩儿斜着上身趴在我身上,一手勾住我脖子,另一只手抓牢墙上的水管,跷起一条腿单脚独立,那条腿的腿弯被我用胳膊肘兜住,举得高高的,两腿之间的秘密一览无余。
  我矮了矮身子,高昂的阳具直楞楞地抵住她的牝户,浅褐的女阴生着一层稀疏的绒毛,中间绽露出一线稚嫩的粉红之花。
  女孩紧闭双目,身子在我臂弯里微微发抖。
  我叉开两腿向下蹲了蹲,大胯骨一抬,龟头就分开鲜红的阴唇顺利地顶了进去。
  她抿住嘴唇,脸调向一侧,鼻子发出粗重的呼吸。
  我继续向前推送,直到耻骨贴住她的下阴。青春少艾的狭窄和弹性紧紧地箍实了阴茎,龟头被夹持得一阵阵酥麻,舒服得我浑身一哆嗦,尿眼微张,一滴精液冒了出来。
  女孩“呃”了一声,睁开了失神的眼睛,独力支撑的腿不住颤栗,粗鲁的抽送使她感到天旋地转,又长又壮实的鸡巴将阴道扩张至成年人的容量,饱绽的胀痛与奇妙的充实感一齐从腹腔深处升起。
  眼看着她膝盖发软,身体摇摇晃晃,我赶紧搂住她的腰和腿往上托了托,女孩儿踮直脚尖,身子被我提了起来,“啊!啊!”,她大声地呻吟了几下,叉开两腿盘住我的腰,牙关紧咬,脸色憋得通红。
  我的长度完全进入她的体内,粗长的尺寸轻易地占据了从未开垦过的深处,火热的尽头像地心的岩浆,泄意顿然涌现,我忍了又忍,仍然有几股精液断断续续漏了出来。
  “嗷!”终于,女孩大叫了一声,全身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身体蜷了起来再猛地向上一蹿,胸腹一阵急促地抖动。
  我依旧坚挺如初,气喘如牛,双手捧住她的屁股猛力抽送,将她送上又一个高峰。
  小妖精被挑在“棒”尖上纵情起舞,她高声叫喊着,快感的波涛接连不断地涌来。
  我抱着女孩走进房间,把她轻轻地放在床上,肩膀架住她的两条小腿,开始狂风暴雨似地冲刺……
  我的青年岁月第三十八章清晨醒来,人去床空,女孩儿已经不见了。
  我在被窝里静静地躺着,不由得念叨起小珠珠,这个钟点她该起床了吧?
  长这么大,──也就是从昨晚上开始,珠珠才第一次踏踏实实地睡在自己的床褥上,床单上画着可爱的米老鼠或者小丸子,早晨醒来还可以赖在被窝里撒一会儿娇,用不着急急忙忙地爬起来,端着茶缸站在走廊里等工友送早饭来的手推车,过不了几天,她也会像其它的小女孩儿一样,拥有自己喜欢的毛毛熊和芭比娃娃,而不是出院病人丢掉的残旧的橡皮鸭子。
  可是……,昨夜的女孩子呢?也许她的父母正在灯下苦候,她却宁可在陌生人的床上借宿一宵,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我打了个哈欠,下床,检查了一下衣袋里的钱包,果然空空如也,我叹了口气,还好,昨天分到的一万五已经锁进抽屉里,要不然……哼哼!
  洪良准时来接班了,见我心事重重的样子取笑飞机打得太多。我笑笑,收拾了东西回家。
  在家里坐了不到五分钟,孙东风风火火地来敲门,拉起我就往楼下跑。
  没想到他会开车,我坐在副手席上纳闷,看着他驾着不知哪弄来的“金杯”面包,后面的车厢里堆着几幅作品,用毛毯包扎得结结实实。
  “帮帮忙,实在来不及了,今朝下午开幕昨天才给我场地,拆那!忙了一个通宵!”孙东把着方向盘骂骂咧咧。
  我心不在焉地应付着他,心里想着约好了季彤明天出去玩的节目。
  到了地方下车,我俩把东西搬进一个小展室,空落落的厅堂里铺满深蓝色的地毯,场地中间竖起了一圈屏风,外面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玻璃绘画,当中围着几座钢铁的焊接制品。
  “不是你一个人的展览?”我一边气喘吁吁地搬动沉重的箱子一边问孙东。
  “几个人合搞,场地费平摊,”他忙得汗流浃背,“等一会儿还有人来,利用我这里的空间展览塑像的。”
  “塑像?”闻言,我怔怔地,徐晶的毕业作品不就是塑像?“男的女的?”我问。
  “女的,”孙东简短地回答,忽然意识到什么,看了我一眼叹口气:“唉,兄弟,不要再想了,她要是心里有你,不会不回来的,天下女人多了,何必一棵树上吊死呢?”
  我默默地擦着墙上的玻璃画面,嘴里又苦又涩。
  不一会儿,进来一个穿着风衣的女人,指挥着两三个搬运工又推又抬几只大板条箱,我认出来在孙东的狗窝里见过。
  “阿东,你的朋友啊?有点眼熟嘛…”女人笑嘻嘻地咧开涂得粉红的嘴唇,呲出两排白牙冲我点点头,然后趴在孙东肩头耳语。
  “哎……哎,没啥关系,不要紧的。”孙东促狭地朝我挤挤眼,嘴里的话说给女人听。
  这时,又来了一个在小别墅里见过的任勇,吊儿郎当地,嘴角叼着烟,身后跟着几个女的,个个卷发短裙,花枝招展,吱吱喳喳地闹得不行,他耸了耸肩,说来帮孙东的忙,路上碰到了她们,以前相识的。
  三个男人快手快脚地干活,终于赶在中午之前布置完了场地,孙东锁好门,领着一干人等在“避风塘”吃了午饭,各自散去。
  回家洗了澡,换下汗湿的衬衣,我躺在床上呆呆地发愣。
  不多久,季彤来了,身穿灰色西装西裤,衬衣的白领翻在外面,穿着一双浅口黑皮鞋,头发盘在脑后,走起路来英姿飒爽。我笑说她的衣着像个妇联主任,她听了直乐,高颧骨下面笑出了深深的褶子。
  她和同事在上海市区转悠了一整天,刚拜访完四处的“土地公公”。季彤洗了把脸,坐下喘了口气,就拽着我坐上她开来的车。
  轻轻一踩油门,黑色的桑塔纳2000窜上了内环线高架,看着她娴熟地踩离合器轰油门换档,我感慨道:头一回坐女人开的车。
  季彤的嘴角一撇:“哼!德性,看不起女人?”说着,车速猛地提高了,车身震得“哗哗”乱响,窗外一片呜呜风鸣,我吓得冷汗直冒,连忙陈言利害,好在她也深明大义,才没有搞出人命。
  她领着我绕着上海市转了一大圈,直到夜幕降临才收了车,她请我在“镇鼎鸡”吃了晚饭才回家。
  洗完澡,我坐在计算机前上网,答复两、三个问病的帖子,季彤换上新买的套头睡衣,坐在一旁削苹果,她切下一块塞进我嘴里,嘎呐苹果又脆又香。
  “唔,不错,挺甜的,”我一边嚼着,一边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
  “哎,小军,我问你个事儿,你找没找对象?”季彤啃着手里的苹果问。
  “对象?”我心不在焉地反问,一面打字。
  “就是结婚对象,我说的不是章娜。”
  “那倒是有一个,父母介绍的,”我贴完一篇回复,顺便存进软盘。
  “啥时候结婚?”
  “结婚?还早着哪,”我关了机,收拾摊开的书本资料。
  “你和她办过那事儿?”季彤吃完苹果,直勾勾地看着我,表情似笑非笑。
  “嗯?什么事儿?”我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摇摇头,“没有,她一指头我都没碰过。”
  “哼,我不信,你就那么老实?”季彤嘴角向下撇着,神情却明显放松了下来,她抿着嘴唇,端起盛果皮的小筐走了出去。
  望着她的背影,黑亮亮的长发挽成一个疙瘩盘在头上,窈窕的腰臀在肥大的睡衣里若隐若现,下面露出两条白晳圆滑的小腿,举手投足间不经意地流露出少妇的风骚,让人怦然心动。
  我坐在沙发望着书桌上的笔筒发呆,“世”字里的血迹发出阴森森的寒光,我打了个哆嗦,连忙站起来走过去,拿起一张《新民晚报》盖住笔筒。
  季彤在厨房里倒完了果皮回来,往床沿上一坐,抬手招呼我过去:“哎,九点多了,还不睡?”
  熄了灯,两人脱了衣裤,一先一后光着屁股上床。
  黑暗中,季彤热情万分,她的四肢像章鱼一样地缠绕住我,不断挺起腹部,猴急地催促着:“快!快来呀!”
  我小心翼翼地趴到她胸脯上,屁股轻轻一落,阳具没至尽根。
  季彤满意地哼哼着,眯起眼看着我在她身上耸动,她的两腿紧绞住我的腰,嘴里不停地“哎唷”,下身随着我的动作一次次向上抬高。
  像往常一样,她的第一次来得很快,她一下子搂实了我,大腿狠命地夹拢,“嗷!”地一声,身体在床上剧烈地翻腾。
  我待她完全平息才从里面抽出,她两腿大张,无力地撇开两侧,胸脯起伏不止。
  我拧亮床头柜的灯,到厨房倒了杯温水,扶起季彤喂给她喝。
  “射了没?”她喝了几口,身子躺在我怀里,睁开无神的眼睛看我。
  “没有,干得不过瘾。”我毫不顾忌地说出大实话。
  “呵呵呵,”她疲倦地笑了笑,“瞧你狂的,将来谁家姑娘给你做媳妇可受罪了,嘿嘿嘿……”季彤掩口窃笑。
  见她恢复了精神,我把她放在床上,向前一扑,上身压在她的胸口,下身一沉,又捅了进去。
  季彤轻声哼了一哼:“这回能射精不?”
  “你还怕受不了?”我嘿嘿一笑,“上回让我肏出‘黄子’来了,忘啦?”
  “你这家伙真坏,”季彤拧我一把,脸上笑得有点不自在,“章娜让肏你就肏,也不问问我?”
  “得了吧,那阵儿你美得都流出来了,还用问?”我嬉皮笑脸地,开始缓慢地摆动身体。
  “你还说,还说!”季彤笑着在我身上乱掐,“掐死你!看你还敢不敢胡说?”
  我嘻嘻哈哈地抵挡一番,终于捉到她的两只手腕,一左一右按在枕头上。然后,我像蛤蟆一样趴着,撅着屁股上下掀动,季彤的腿盘绕住我的腰,小腿搭在后面,随着起落,两脚跟不停地敲打我的尾椎。
  肏了不到二百下,她娇喘声声,双眼紧闭,脸别过一边,两片嘴唇像捏起的饺子边,狠狠地抿住,鼻孔张开,“呼呼!”地直喷热气。
  我低头向下朝两人中间看去,立时热血沸腾。
  季彤的下阴仰口朝天,敞开的门户内杵进一根通体黑红的肉棒,正在一刻不停地自上而下猛捣,一股股白色细腻的泡沫被捣腾了出来,在阴道口越积越多,逐步向四周泛滥,渐渐淹没了大腿根之间的整片“峡谷”。
  季彤忽地拱起腰,肚子挺了出来,“啊!”地喊了一嗓子,接着身子一落,肚皮又瘪了进去,腹部肌肉一阵乱颤,阴道猛缩成一团。
  我的肛门不由自主地紧了一紧,类似强忍大便的射精紧迫感悄然掩至,阴茎被她“咬”得死死的,欲拔不能,我趴在季彤身上,两手抄进她后背勾牢肩膀,丢开一切花样技巧,快马扬鞭,放开手脚猛肏.正在快乐得忘形的季彤猛然瞪大了双眼,高潮中的女阴敏感异常,肉棒的持续抽插引发了接二连三的小高潮,像大海的波涛一浪紧接一浪,阴道不停收缩,娇嫩的肉壁变得血红,连绵不绝的白沫渐渐变得稀薄。
  季彤的身体绷紧得像一张弓,头向后仰去,两眼翻白,两条粉腿在半空乱踢乱蹬,这是她即将抵达转折点的前兆。我索性跪直上身,两手抄住她的屁股平端起来一通急戳,她的长发拖在床单上,双手死命地揪住身子下面的毛巾毯,手指关节的皮肤由于缺血变成了白色,全身打摆子似地乱抖。
  只听“啊呀!”一声,季彤两脚蹬了蹬,双腿挺得笔直,阴道里面“呼!”地冲出一股液体,热热的,淋到我小肚子上,紧接着,她身子一哆嗦又喷出一大滩,然后张开嘴巴“噗!……”地吐了一口长气,身体软绵绵地瘫倒下去。
  我挺了最后一下,抽了出来,右手握住阳具撸了撸,龟头向前一伸,精液射在了她白花花的肚皮上。
  ……
  心满意足的季彤流露出女人的温柔情怀,她的脸摩挲着我的面颊,两只滚烫的手在我后背上又搓又揉,接着,捧住我的头狠劲地吮吸我的嘴唇,她的舌尖在我嘴里搅拌了一阵,把我的舌头吸过去含在嘴里,用牙齿轻轻地咬了咬,尔后,连连咂吸。
  女人的无限柔情是最烈性的壮阳药,连木乃伊都能起死回生。
  疲软的阳具在季彤的阴道里急剧膨胀,一股热气从小肚子冲下去停在阴茎根部,本已半软半硬的阴茎似乎又粗了一圈。
  我暗叫不好,唯恐就此一泄无遗,慌忙停止抽送,又舍不得退出来,只得勉强静止在季彤深处,竭力控制住自己的冲动,缓缓放松会阴部缩成一团的肌肉。
  “累吗?”季彤脸上桃红未退,春意分外诱人,她伸出舌头舔着我的耳廓,哑了嗓子喘着粗气说:“别肏了,我真受不了了,咱俩先睡一会儿吧?”
  我摸了摸她湿漉漉的后背,自己也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得怏怏地说:“也好,你开一下午车,该好好歇歇。”说完,扶季彤躺好,扭熄床头柜上面的小灯,拉过被子盖住两人,搂着她睡了。
  秋夜,漫长而漆黑,由于窗户紧闭,房间里有些憋闷,我半夜醒来便难以入睡。暖烘烘的被窝里,季彤匍匐在我怀中,双臂缩在胸前,温热的身子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我轻抚她玉石般光滑、柔软的后背,心中无限感慨:这样的天生尤物被弃若敝帚,那人可谓身在福中不知福。
  “嗯,几点了?”季彤被我摸醒了,她嘟囔着,一条腿横压到我身上。
  “不到三点,睡吧,还早呢。”我吻了吻她的秀发,洗发水的馨香沁人心脾。
  “唔……,”她揉揉眼皮,打个哈欠,“啊喔──,你还没睡呀?”
  “我睡半觉就会醒,医院值班熬出来的坏毛病,”我跟着也打了个哈欠,睡意却无,大脑异常清醒。
  “你要是晚上睡不着咋办?”季彤灵巧地爬到我身上,脸对脸地端详我,伸出椒舌舔弄我的鼻尖。
  “小时候父母教我数绵羊,一只绵羊…两只绵羊……这样数下去挺有效,后来就不管用了,只能瞪眼到天亮。”我的手顺着她背部滑下去,从后面摸进大腿缝。
  季彤顺从地分开两腿,她体内的液体一下流出来,热乎乎地淌在我肚子上。
  她向后撅高屁股套住我,然后一点点下沉,越套越深:“肏吧,天就快亮了。”
  说着,她身子往下一趴,脸颊在我胸口上,不停地亲吻我赤裸的胸膛。
  我搂紧了季彤的后腰,开始向上挺送。
  “嘿嘿嘿……”季彤边笑边喘,“你……你说肏就肏哪,哎……轻点儿,哎哟……”
  她闭着眼满脸绯红,娇喘阵阵,两只手使劲掐住我的肩膀,雪白的屁股一撅一沉,迎合着我的进退。
  不一会儿,季彤挺直了上身,脊梁僵硬地朝后弯曲,一连打了几个冷战,然后用力地叹了一口气,胳膊松弛地荡下来,我赶紧抱住她,让她扑倒在我身上喘息。
  季彤累得散了架,顾不得自己体液肆流,趴在我身上径自沉沉睡去。我在她身体深处依旧硬如铁杵,欲射不得,只好咬着牙,翻身把她压到身下,草草地干完了事。
  一觉睡醒已是第二天上午,季彤慌慌张张地穿好衣服,赶回公司宿舍去了,临行前说这几天还要出去拜访客户,让我等她的电话。
  我无聊地躺了一会儿,手机忽然响了,是庄晓春打来的,要我领她出去转转。
  我开着助动车来到她楼下,没精打采地叩响了她的房门。
  “等一会儿!别进来!”她的叫声隔着门板传来,又尖又细,仿佛里面失火了。
  等了几分钟,庄晓春打开房门站到我面前,手里提着个大大的花皮包,一身牛仔衣裙,脚穿运动鞋。
  “嘿嘿……里面还有其它人住,所以不请你进去坐了,”她歉意地笑了笑,把大皮包往身后一背,“走吧,你说去哪儿?”
  “去新开张的博物馆好不好?听说有个古钱币展览值得一看。”
  “行!”她爽快地答应了,和我快步下楼。
  在地铁车厢里,庄晓春忽然问我昨天晚上在聊天室里为什么不向她打招呼?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注意到了我的网名,只好告诉她我上网完全为了工作,聊天室只是偶尔一瞥而已。她审视了我半晌,没出声,望着车窗外隧道黑乎乎的墙壁发呆。
  “我觉得……”她自言自语,“在上海交个朋友真难,人人都防着别人,就怕吃亏,”她抬起眼征询地看着我,“我说得对不对?”
  我闻言无语,默然地点点头:“别说你刚来上海,有些人在上海住一辈子都没有几个真心知己,我老爸就是。”
  她幽幽地笑了:“那你呢?有几个知己?”
  “几个?”我想了想,摇摇头,“恐怕一个也没有。”
  “一个也没有?”她惊讶地睁大双眼。
  “曾经有过的,”我叹了口气,低下头看着地面,“而且是能和我生死与共的,可惜……”
  她不再多问,和我一起拉住扶手站着,两人随着车厢的晃动摇摇摆摆。
  ……
  在上海博物馆转了一上午出来,站在街头,中午的太阳晃得两人睁不开眼。
  庄晓春坚持要把博物馆的门票钱还我,两个人在人民广场边推推拉拉好一阵子,惹得旁边的行人侧目而视,最后我还是收下了。
  沿着南京路走了几步,看见“张小泉”刀剪店,我心里一动,拉着庄晓春走了进去。
  以前徐晶时常抱怨家里的菜刀不好使,“切菜太钝,切手指太快”,打算结婚的时候好好地买一套,她说要“张小泉”的,我说“王大福”的好,最终依据“党指挥枪”的原则,我俩一致赞同“领导的指示一句顶一万句”。可是直到徐晶离去,菜刀也没有买。
  “哇!这么多!”庄晓春望着四周陈列的各种厨刀惊叹不已,“大大小小的都有用吗?”
  “有,有用,你看这一把,”我比比划划,“又窄又长的适合割牛肉,那把宽一些的切猪肉,”我继续胡乱指点着,“喏,这是切精肉的,这是切肥肉的,这一对刀嘛,左边那把切鸡的左翅,右边的切右翅。”
  “对对,”庄晓春也来了兴致,对着一排尖刀如数家珍,“这些是水果刀,削苹果皮的,削生梨皮的,削西瓜皮的,削香蕉皮的,削葡萄皮的……”
  她从左到右一路数下去,逗得趴在柜台上的两个店员笑不可仰,我赶紧拦住了她的嘴,生怕她说出什么“鸡蛋皮、鸭蛋皮”之类的。
  “先生小姐,要买菜刀是伐?”其中一个年长的店员走了过来,笑呵呵地打招呼,“我们是百年老店咧,质量绝对放心,啊,看中了什么样子的?”
  我取过一把厚重的方头菜刀在手里掂着,庄晓春也要了一把不锈钢的颠来倒去地看。
  “哎………对啦,碳钢的切生肉,不锈钢的切熟食,生熟分开,这样比较卫生。”营业员在一旁敲边鼓。
  “嗯?”庄晓春听出味道有点不对,“不是不是,”她急急地摆手,“我跟他不是一齐用的。”
  “啊?不是一起的啊?”营业员一怔,随即大窘,“哎哟,对不起,对不起,我搞错了……嘿嘿嘿……”他不好意思地搔着后脑勺。
  当我俩走出店外,庄晓春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们上海的营业员真可爱!哈哈哈!那么大年纪还会脸红!哈哈……哈!”她一路大笑着朝前走去,我拎着塑料袋跟在后面,望着她穿着牛仔衣裙的背影,光着白白的两截小腿,依稀眼熟,仿佛徐晶长发飘扬地走在秋日的街头。
  “走啊,愣着干啥?”庄晓春笑着回头招呼,我紧跑几步赶上去,和她并排走着。
  “看我买刀你也买?”我问。
  “是啊,原来我和一个朋友合租,她搬了连菜刀也拿走了,害得我只好用剪刀瞎凑合,前两天我又找着一个新伙伴,两人轮流做饭缺一把菜刀,正好今天赶上你也买,我就想起来了,呵呵……”她说得很快,蹦蹦跳跳地跟上我的步伐,“哎,这‘张小泉’到底行不行啊?名牌?”
  “名牌。”我边走边点头。
  “老牌子?”
  “嗯,老极了,跟你们的‘王麻子’差不多吧。”
  “你听说过王麻子?你怎么会知道的?”她惊讶地问。
  “以前他住我们家街坊。”我信口雌黄。
  “嘿!你可真能吹!人家早死五万年了,和你住街坊?哼哼!”
  在城隍庙外面吃小笼馒头的时候,庄晓春还在数落我吹牛,我哭笑不得地制止她:“别说啦,你这么念叨王麻子,不怕他老人家今晚上去敲你的门?”
  她一缩脖子,鼓起眼睛瞪着我:“迷信!亏你还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医生!怕鬼?我就不怕!”说完,骨碌着眼睛,狐疑地看看四周的空气。
  “你当然不怕啦,鬼见了你这么艳光四射的美女,早就酥了半边身子,还有力气害你?”
  “真的呀?”她装模作样地又惊又喜,“怪不得你走路总是一瘸一拐的。”
  我鼓起腮帮子,想了半天,没说话。
  夜幕低垂的宛平路上,橘黄色的路灯透过茂密的梧桐树叶撒落下来,秋风吹过,片片焦黄的落叶漫天飞舞,马路上积着一层厚重的枯枝败叶,就像铺了褐色的地毯。我和庄晓春在人行道上慢慢地踱着步,干枯的树叶被两人踏得“吱吱”作响。
  “好了,我到了。”忽然,她小声地说。
  “是吗?”我抬头看看,已经来到她住的楼下,“这条路好象变短了,以前我上中学的时候天天经过,那时只恨路太长,老也走不完。”
  “呵呵呵……”她笑了,“你真会说话,”她停了一下,“今天…谢谢你,领我走了那么多地方,我都没去过。”
  “以后有空再陪你出去转转,其实好些地方我也第一次去,认认路也好。”
  “你这两天放假吗?要不明后天?”
  “好,明天晚上给你电话。”
  告别了庄晓春,我骑着车来到父母楼下。
  家里的气氛有些压抑,老爸老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相对无言,乳白色的落地灯躲在角落里孤苦伶仃地亮着,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石英钟在“嚓!嚓!”地走动。
  “军军,过来坐,爸爸有话要跟你说。”父亲面带沉痛之色,声音暗哑。
  “啥事?”我坐到他对面,不安地望望侧边的妈妈。
  “岚岚可能不回来了。”爸爸说了一句便住了口。
  “不回来了?为啥?”我很意外。
  “岚岚的爸爸被双规了,她么也就……”
  “双规?”我有点啼笑皆非,为什么总是这样?每当我确定了方向准备迈步向前,意想不到的变量就来了。
  “双规,就是在规定地点就规定问题……”爸爸还想解释清楚。
  “我知道,”我不想听废话,急着问下去,“那么以后岚岚都不会来上海啦?”
  “那当然啦!家里出了这种事情,她回来干什么?”老妈尖细的嗓音响起,她伸出一根手指点着我,“军军哦,你不可以去找岚岚啊!引火烧身懂不懂?这个时候,各人顾各人哪!”
  “各人顾各人。”
  回家的路上,老妈的这句话一直在耳边萦绕,我骑着车,两手机械地扶住车把,发动机“噗噗”作响,宋岚噘着嘴埋怨的神情在我眼前反复晃动,像一卷没有尽头的电影胶片循环放映。
  我不喜欢回顾过去,除非往事值得留恋。
  宋岚在我家出现的最初三年里毫不起眼,在我眼中,她不过是众多叔叔阿姨家来的“小亲戚”,到后来老妈把她正式引介进入家门,我才意识到她的存在隐含着“鹊巢鸠占”的危机,但我并不嫌恶她,因为那是我父母导演的闹剧。
  渐渐地,宋岚走进了我的生活,融入了我家,她的纯朴、爽朗和智慧更使我“恨”不起来,在我心目中,她是个被宠坏了的小妹妹,直到徐晶莫名其妙地离去。然而,那并不是她的错。
  正当我决定彻底妥协的关头,命运却和我开了一个玩笑,它告诉我妥协毫无意义。
  骑着骑着,我想起来孙东让我今天晚上去拿他的画,东西虽然烂,总归是花钱买的,挂在墙上也算附庸风雅,犯不着打肿脸充胖子。
  我在孙东租来的小屋门口停好车,看见窗户拉着布帘,透出昏暗的灯光,这小子正在数钱吧?我敲了敲门,没有人响应,又敲了一次,屋门“吱呀”一声开了,孙东身上裹着床单,摇摇晃晃地站在门口。
  “喔……,是…是你呀,”他说得含含糊糊,嘴里喷出一阵酒气,“进……来吧。”
  我进屋脱了鞋,随他走进里间,门帘一撩,热烘烘的空气混合着浓重的酸味扑面而来。
  
第三十九章
我眯起眼,借着昏黄的灯光辨认了一下,只见小小的房间一角仍旧放着那张矮炕桌,桌上摆满了啤酒和叉烧、白斩鸡一类的熟食,屋中间的在草垫子上,几个似曾相识的男女或卧或坐,挤成一堆。
  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仰面躺在地上,身上压着一个光膀子的男人弓着腰一曲一拱地动弹,像只炒锅里的活虾。
  女人的上衣解开了纽扣,露出贴身的红色胸罩,细花裙子撩到腰上,两条腿举得高高的,像白胖的手臂一样环抱住男人,透明丝袜松松垮垮地套在小腿上,两脚翘着脚尖勾在一起,随着男人的身体起落,嘴里“哎哟!哎哟!”一个劲地叫唤。
  那个男的是任勇,他底下的就是跟着一起去展览馆的女人,旁边两个年约二十五、六的女子倚坐在一起,身上罗衣半解,露出光光的大腿,正在低声说笑,一面朝着任勇他们指指点点,见我进来,她俩不约而同地停止说话,用火辣辣的眼神上下打量我。
  我盘腿靠着炕桌坐下,端起啤酒呷了一口,忽然发现炕桌的一角摊开一张巴掌大的锡纸,还有两、三根烧焦的火柴梗。
  我吃惊地望着孙东:“阿东,你吃白粉?”
  “不是我,”孙东甩掉了身上披着的床单,胳膊肘懒洋洋地支在炕桌上,探出身子看着前面草席上干得热火朝天的男女,用下巴朝前轻轻一点:“任勇和她们一道吃的,又喝了点儿酒,发骚发到现在。”说着,他招呼那两个女人:“小红、阿芳,坐过来呀!这是黄军,昨天在展览馆见过的,老熟人啦……”
  接着,他又给我介绍了这两位靓女,长发披肩的叫阿芳,身材丰满,硕乳垂胸,烟视媚行的姿态中逸出一丝风骚,另一位小红剪了齐耳短发,圆圆的脸蛋红扑扑的,面若桃花,神情有些拘谨,可是眉宇之间的妖娆之气无法掩饰。
  孙东醉醺醺地把小红拉进怀里,低头在她胸前颈下乱啃,小红缩作一团“嘻嘻!”直笑,笑容里带着一点邪味,孙东亲了一会儿,扒开小红的裤衩,手伸进她的两腿中间摸索起来。
  小红笑得更疯了,身体在草垫上滚来滚去,“咯咯咯!”地放声大笑,左手一伸握住孙东胯下的鸡巴,把他拉到自己身上。
  阿芳粉面含春地看着孙东和小红在地上翻滚,手托住腮帮支在桌上,眼尾不时瞟一瞟我,嘴角带着一抹微笑,我凑过去拖她,她笑嘻嘻地挣了一下拽拽我的衣袖,示意我脱去外衣,我脱了衣裤,两个人光着身子搂在一处,她的舌头伸进我嘴里,像一条湿热的泥鳅又软又滑,那一对肥大的乳房贴住我胸口,硬梆梆热乎乎的,烫得我欲念骤起,抱住她就往草垫子上按。
  “等一会儿……”她轻轻喘息着,“先把下面洗洗……”她的脸红红的,两腿夹紧。
  “好,我们一道洗?”
  阿芳微笑着点点头,起身和我一同走进浴室。
  淋蓬头下,我抱着阿芳温热的身子,她拿着肥皂轮流的涂抹我俩,她的手很软,手指纤长,留着亮晶晶的长指甲,我注意到她的右手无名指戴着戒指,心里一动:“你来这里不怕家里人知道?”
  阿芳察觉了我的视线,嘿嘿一笑:“他出国去了,哪里会晓得?”她冷笑着看了看我,“哼哼,怕了,是吧?胆小鬼!”
  “怕?”我的手指逗弄着她的两朵‘岭上红梅’,看着她们越来越凸出,“我是想不到你结了婚还出来和孙东玩?”
  “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任勇带我来的,他是我邻居,”阿芳打开水龙头冲洗两人身上的肥皂泡,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哦,你老早就认识任勇?”我语带双关地问。
  “唔~~老早了……”她抬起大眼睛盯了我一眼,听出了我的意思,“后来就……”她笑得有些诡秘。
  “那两个也是你邻居?”我指指浴室门外,一阵阵男人和女人激烈的叫喊声传了进来,夹杂着“呼哧呼哧”的喘息。
  “你说小红和朱冰?她们和我是中学同学,常在一起玩。”阿芳关了水,和我跨出了浴池,一边用毛巾擦干净身上的水珠,一边出神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很快,她的面色变得绯红。
  她把毛巾丢进浴缸,头靠在我的肩上,身子紧挨着我,一条胳膊从后面揽住我的腰,另一只手轻柔地抚摸我的胸膛,手指微微打颤,她抬起脸迎向我,眼睛水汪汪的,像蒙上一层雾,鼻孔大大地张开,粗重地呼吸着。
  我扶着她光滑的脊背,一手捧起她的脸庞,张开嘴含住她的红唇,舌尖轻轻舔着她的上腭,暴涨的阴茎探进她微岔的两腿之间缓缓游移,阿芳低吟一声:“嗯……”双腿一弯,身子向后软倒,我一把搂紧她娇弱无力的身体,看看狭小的浴室别无他物,我只好坐在马桶盖上,双膝并拢,扶着阿芳分开两腿跨坐在我腿上。
  “哦……进去了,”她长长地呼了口气,搂住我的脖子,挺起前胸的双乳用力地在我身上摩擦两颗奶头。
  我右手扶住她的腰板,左手握起她的乳房揉搓,嘴唇贴在阿芳弯曲的脖颈上亲吻,耳听得她的气息越来越粗浊。
  “来,快点呀,”她趴在我耳边低声哀求,吐气如兰。
  阿芳柔媚的央告撩旺了我的欲火,我伸出双臂抱紧她的腰背,挺起胯骨向上顶送。
  “啊!啊!啊……!”阿芳恣情纵意地叫喊起来,身体热烈地响应着,手臂勾住我的脖子,胸腹一收一缩,骨盆快速地前后摇摆,火热的阴道开始抽紧,喉咙里的欢声越叫越粗哑。
  “喔唷,你们在这里肏起来啦……”忽然,浴室门口传来女人的话音,我抬头一看,那个朱冰一手扶着门框,不着寸缕的身子倚在墙上对着我们嘻嘻地笑。
  我一面在阿芳下面耸动,一面笑着问朱冰:“外面怎么样啦?玩够了到里面来玩吧,我们刚开始呢。”
  朱冰只是嘿嘿地笑,并不说话,站在阿芳背后,眼睛注意着阿芳屁股下面的阴影处。
  “哦!哦!朱冰……朱冰!”阿芳一面使劲地摇晃下半身,一面连喘带说,“他很会弄的……”
  “咯咯咯!”朱冰笑出声来,弯下腰仔细观察阿芳的下体被洞穿的情景,“舒服得流汤流水的,告诉我干什么?”说着,她笑盈盈地站起身,抬腿跨进浴池蹲了下来。
  我一边挺身猛肏阿芳,一边留意她的面部表情。忽然,阿芳停止了叫声,面孔憋得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用力绷紧了全身,挺胸屏息迎接临近的高潮。
  说时迟那时快,阿芳身体猛地一震,失魂落魄地“啊!”了一声,接着腰肢往上一拱,腹肌一阵剧烈地抖动,我刚才只顾和朱冰说话,龟头的快感消退了很多,只觉得被阿芳夹得紧紧地,并未急于射精。
  朱冰撒完尿,站在浴池里往身上淋水清洗,看见阿芳挺直上身不住哆嗦,我仍在不停地抽送,她捂住嘴窃笑,小声说:“你蛮厉害,身体挺壮的。”
  “哎,想不想来一次?”我偏过头对她说,同时放慢了动作,阿芳仍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不时发出一、两次轻微的颤抖。
  “呵呵……”她但笑不语,丢了个眼色,朝我怀中的阿芳努了努嘴。
  我会意地站起身,把阿芳轻轻地抱进房内,放在地上,她紧闭双眼,嘴里大口小口地喘气,顾不上说话。
  这时,孙东和任勇已经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席上昏昏酣睡,那个小红独自裹着被子睡在一侧,房间里竟然多了一个女人,是那个与孙东合伙参展的雕刻家,身上只穿着白色的衬衣和三角裤衩,正趴在小桌上自斟自饮。
  我回到浴室里,伸手去拉朱冰,她推了我一把:“去,洗洗干净,邋里邋遢的,都是别人的东西。”我醒悟过来,笑了笑,在浴池里冲洗干净下身,搂着她步出浴室。
  今天偶遇的三个女人里面,阿芳最有女人味道,浑身上下肥而不腻,圆润又不累赘,除了胸前有些下坠,小腹和臀部依然收得紧绷绷的,相比之下,小红则显得有些单薄,但胜在青春可人,朱冰的体型最棒,胸挺腰细,两腿修长笔直,走动的时候,葫芦形的腰胯左右的摇摆,圆圆的屁股蛋儿跟着一扭一扭,煞是诱人。
  朱冰似乎很得意于拥有骄人的身材,她背对我站在那里,用力地挺起前胸,臀部夸张地向后撅高,纤细的腰肢弯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我情不自禁地从后面摸了一把她的屁股,她笑着躲闪开去,可是被我拽住胳膊又拖了回来。
  她笑着回转身,双臂勾住我的后颈,踮起脚尖身子贴了上来,我抱紧她滚烫的身体,把她轻轻地放倒在垫子上,她喘息着张开两腿,引导我进入她濡湿的深处。
  朱冰高声地吟哦,身体像垂死的鳗鱼在砧板上扭动,双腿如一道铁索紧紧地锁住我的腰身,在兴奋剂的催促下,她益发热情高涨,鲜红的阴唇飞快地充血肿胀,像一朵盛开的情欲之花自两腿间怒放而出,紫红色的花瓣向两旁翻卷,洞开的阴道如一孔清澈的泉眼汩汩流淌。
  十平米的小屋内闷热得像蒸笼,狭小的空间弥漫着酒菜和精液的腥气,夹杂着女人下体的酸味。我感到燥热异常,粗声大气地呼吸着,张开鼻孔直喷热气,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滴水,仿佛淹没在淫欲的泥潭里挣扎,阴茎在朱冰的身体内暴胀,把她的阴道大大地撑开,我鼓足勇力,像红了眼的公牛不知疲倦地猛进。
  朱冰声嘶力竭地狂呼乱叫:“啊!啊!……啊!”两只手发疯似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身体随着我的冲撞在地垫上一窜一窜,张开的大腿肌肉急促地战栗起来。
  我正趴在朱冰身上将她送上第一个高潮,忽然,一个热乎乎的肉体贴上我的后背,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个女“艺术家”。
  她气喘吁吁地咬着我的耳垂,舌尖舔着我后脖颈又湿又凉,“快点……快点……”她低声催促着,神情焦躁万分,她的手穿过我腋下伸到胸前,狠劲揉捏我胸腹的肌肉,“快一点呀,快出来……”她像个久旷的荡妇发出饥渴的哀求,两手渐渐下滑,探进我小腹下方。
  我猛地一震,阴囊和阴茎被她用力抓在手里,她右手的食指和拇指圈成一个环形,紧密地箍实了鸡巴的根部,龟头立时胀大了几分,满腹的泄意顿时稍稍退却。
  朱冰已在痉挛中缩成一团,下身吐出一滩白花花的泡沫,身子一抽一抽,兀自颤抖。
  我退了出来,身后的女人立刻扑了上来,她急切地握住我的器官,顾不得上面沾满了朱冰的液体,身子往后一仰躺到地上,把我拉到她身上,“来……来呀……”她急不可待地把我牵引到入口处,两腿屈曲,双脚踩在地上,屁股腾空而起。
  我身子往下一降,喷薄欲出的生殖器滑进了女人体内,她从胸膛深处挤出一声低沉的呻吟,“呃……”,声音悠长显出无限满足,好象沙漠旅人得到甘霖的滋润。
  趴在女人的胸口,望着她眼角细微的鱼尾纹,我开始缓缓抽送。
  青春易逝,情欲却像田野中的稗草,随着岁月的灌溉终于茂盛得近于奢靡,道学家称之为放纵,美学家以为是美,经济学家概括为厉行节约,医学家认为是传播途径,革命家批判为腐朽堕落,我,实践家,这是得过且过。
  女人伸出舌尖被我含进嘴里细意咂吸,她满意地哼哼着,我的每一次冲击她都重重地“嗯!”一声。女人的欲焰愈发炽烈起来,她不断抬高下身,双脚踏住席子,展开自己最隐秘之处迎合我。
  我抽动得越来越疾,龟头霎时间膨胀开,尿孔一睁,眼看着阴茎下部的精管变得又粗又硬。
  女人发现了我的激动,她憋红了脸,从咬紧的牙关里蹦出几个字:“等一会儿!等一会儿!”
  我毫无顾忌地冲锋陷阵,鸡巴猛地一胀,第一股火热的精液已经射了出去,女人疯狂地大喊起来,双手抠住我的屁股,剧烈地上下晃动骨盆。我在她体内恣意地排放着热情,精液像炽热的岩浆从地心冒出,源源不断地注入她的深处。
  我静息了下来,趴在女人胸脯上喘息,她的全身冒出一片细密的汗珠,额头上汗水淋漓,眼睛和脸颊的妆粉溶开了,秀美的脸庞上染得片片黑红。
  她睁开眼睛,意犹未尽地望着我:“来呀,再来呀。”
  龟头很敏感,我咬着牙,强自挺起了半软的阴茎艰难地运动,她的腔道内分泌非常旺盛,滑行的感觉万分舒畅,顿时,欲焰复炽,我的胯下刹那间恢复了活力。
  女人抱住我一滚,身体翻到我上面,她撇开两腿跨骑在我身上,双手撑地支住上半身,屁股一撅一落地主动套弄下来。
  我仰面平卧,两手抓住她悬垂的乳房,手指捏住发硬的奶头使劲地揪扯,“啊!……咿!咿!咿!”她尖叫起来,身体往下一扑,下阴越套越快。
  我放开她的奶子,两只手掌抚摸着她的脊背,丰腴的凝脂随着她腰胯的摆动急促地颤抖,皮下的骨骼若隐若现,仿佛隐没在欲海浪涛中的暗礁。
  “来了!来了!”女人惊叫了几下,仰起头,僵硬地挺直上身,“啊呀!”一声,阴道猛然一抽,将我锁得牢牢的,她跌落下来,全身瑟瑟抖动,嘴里含含糊糊地呻吟着。
  我轻轻地翻身将她放到草席上,女人紧紧地攥着我的手指不肯放开,我趴在她身上和她亲了几个嘴,这才慢慢爬起来。
  孙东还在呼呼大睡,像一只死狗,阿芳摇醒了任勇,压在迷迷糊糊的男人身上,两人的四条腿绞在一起。
  我丢下身旁的女人,跪爬几步来到小红身边,她醒了,望着我嘻嘻直笑,我揭开被子钻进去,和她躺在一处。我的手伸进小红的大腿之间,她习惯地闭拢两腿,我轻轻摩挲着她稀疏的毛发,她闭起眼小声地哼着,一会儿,大腿松弛了,慢慢地向两旁张开,我趁势伸出二指探进她隐秘的洞穴。
  这时,朱冰也钻了进来,她贴上我的后背,胳膊绕到前面,温暖的手掌握持着我的家伙撸褪包皮,用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揉捏胀硬的龟头。
  朱冰的手掌很绵软,手指充满了弹性,揉搓的动作不徐不疾,恰到好处,很快,我的阴茎被她撩拨得又粗又长。她在我的背后偷偷地笑了,换了一个手势,四指并拢和掌心围成半圆筒状急速套动,同时,拇指不住地刮擦龟头后面的肉棱子。
  我的食指和中指紧紧抠住小红的肉襞飞快地转动,越来越多的液体从阴道深处冒了出来。她侧睡在枕头上,脑袋夸张地向后仰去,双手抱拳,两腿夹住我的手臂,大腿内侧“突突”打颤,两只脚在被窝里乱踢乱蹬。
  朱冰察觉到我挺出小肚子的征象,她停下手,扳住我的肩头趴在耳边小声说:“好了,快上呀!”
  我一跃而起,翻身压住小红,抖擞起精神一棍搠了进去,她已是溃不成军,抖着身子喷出一腔淫水,“嘤咛”一声便躺倒不动了。
  朱冰拉了拉我的胳膊。她躺在被窝一侧,一只脚搁在我屁股后面,脚趾不停地抓挠。
  我从小红身上爬下来挪了过去,朱冰热切地搂住我,把腿一岔,两脚使劲勾住我的腿……
  第二天清早,我精疲力竭地走出孙东的房子,艺术家们要去展馆收拾东西,开车带着两个女人先走了,阿芳跟着我,坐在助动车后面送她回家。
  阿芳住在田林,地处闹市边缘,小区内很幽静,多是新建的居民楼,新墙,新路,小树苗。
  “上去坐坐吧,”阿芳从车后座上蹦下来,笑意盈盈地望着我,“家里没有人,不要紧的。”
  “好,那我就打扰啦。”我把车推进车棚,随着她登上三楼。
  进门后,果然空无一人,一左一右两间房亮堂堂的,陈设着浅木色新家具。
  我站在充作卧室的小房间内,看着粉红色的窗帘和被褥,一切都是簇新的。墙上的结婚照里,阿芳身穿白色的婚纱,依偎着一位清癯的男子,长裙的白纱拖曳在地面,如同孔雀的尾羽。
  阿芳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递给我:“给,小心烫,”她撩了一下栗色的卷发,“做完事情要喝热的,知道吗?”说完,她面对我坐在床沿,呆呆地出神。
  我呷了口茶,指指对面的墙上:“你老公?年纪蛮大的嘛。”
  “嗯,”阿芳回头瞧了一眼,“他是海员,二副。”
  “哦,怪不得你讲他出国了。”
  “呵呵……”阿芳笑了笑,垂下头看着挂在脚尖上晃荡的绒布拖鞋,忽然,她想到什么,跳了起来跑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找到一个小药瓶倒了一粒在手心里,她走回我跟前,把托在掌心里的药丸往嘴里一丢,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仰头把药咽了下去。
  “什么药?”我问。
  她看我一眼,笑而不语,转身走到窗下拉紧窗帘,屋里顿时暗了下来,整个房间沉浸在桃色的温馨与暧昧中。阿芳打开衣柜,取出一袭白色的睡裙换上,然后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在粉色朦胧的光晕里,她在床上拥被而坐,双臂和精致的锁骨裸露在睡裙外面,两肩挂着细细的吊带。她用手掩住嘴打了个呵欠:“啊……呒……,你不困嘛?”她揉揉眼皮,“我可要睡觉了。”说完,她往下躺了躺,拉起被子遮住下巴,闭起眼睛。
  我脱下衣服,撩开被子躺到阿芳身旁,她自然地抬起后脑勺枕在我胳膊上,身体往我怀里偎依过来,忽闪着长长的睫毛盯着我看。
  “黄军,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家里人?他们……”
  我刚要说下去,门铃“叮咚”响了一声。我和阿芳同时怔住了,互相对看了一眼,“是谁?他?”我轻声地问。
  “哎哟!我差点忘了!”阿芳猛地从床上蹦起来,急急忙忙地穿上拖鞋,“快快!躲起来!先到床底下藏一会儿!”她飞快地捡起我的衣服塞进床下,接着把我的皮鞋也踢了进去。
  门铃“叮咚叮咚”响个不停,我手忙脚乱地爬进床架下面,幸亏席梦思床垫的垂幔很长,细密的流苏耷拉到地上,把床下遮得严严实实。
  我缩在床底大气也不敢出,耳朵嗡嗡作响,心脏“噗嗵噗嗵”的,差点从嘴里跳出来。
  阿芳穿着拖鞋的脚步声绕着床转了一圈,终于朝大门响去,我屏息静气地支楞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吱呦……”阿芳打开了大门。
  “啊,是你,进来吧。”她的声音怯生生地,伴着一个男人压低的话音。
  “哐当!”房门重重地关上了,阿芳细碎的脚步和男人沉重的步伐向这边移近。
  “小吴啊,过节还好吧?”男人低沉的声音像一声炸雷在我耳边爆裂开,天啊!这声音我听了二十多年,每一个抑扬顿挫都是那么熟悉,带着威海口音的浑厚嗓音极富磁性,曾经把我老妈迷得神魂颠倒,今天,却让我心惊肉跳。
  “还好,谢谢领导关心,”阿芳小心翼翼地回答,声音又尖又细。
  “哈哈哈哈!……”领导笑着往床上一坐,床垫沉了下来,“啥领导不领导的,这又不是在办公室里,随便点,啊?”
  “哎,知道了,”阿芳小声答应。
  “来来,坐到这边来,”领导拍了拍床褥,阿芳顺从地坐下,垫子又下降一寸,“半个多月没来,想不想我?”领导的话音甜得让我起一身鸡皮疙瘩。
  “嗯,想……”小女人的声音像蚊子叫。
  细细索索地,衣物摩擦的声音传来,一会儿,阿芳那件又轻又薄的吊带睡裙掉到地板上,接着,是一条小巧的白裤衩。忽然,床垫大大地震动一下,领导站了起来,我趴在冰凉的地板上一件件数着,培罗蒙外套、西裤、阿曼尼衬衣依次落在床边。
  领导重新上床,这次,两个人的体重移到了床的正中。
  “喔哟……”领导舒畅地呻吟,“真够味儿啊,年轻就是好哟……喔……”
  吴芳微微喘息,咿咿呜呜地叫着。
  “呵呵呵,等急了吧?哈哈哈哈!”
  “唔……唔……”吴芳含糊不清地应着,嘴里像堵了棉花。
  话音未落,床垫剧烈地上下颠动起来。
  听着弹簧吱嘎吱嘎响个不停,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头,我咂一咂嘴,满不是个味道。
  因为林彪事件,大批空军干部“下岗”,当年这位领导正值壮年,不得不服从“组织决定”转业地方,经历了文革、批林批孔、反击右倾翻案风几次政治运动,总算熬到了老邓复出,又赶上“干部年轻化、知识化、革命化”的浪潮,凭借六十年代的大学文凭和退伍军官的资历,他终于脱颖而出,从布袋子里钻了出来。
  谈起这些,老妈总是语带唏嘘,他自己倒是一脸平静。圣人云:包子有肉不在褶上。现在想来,并非无怨无悔,而是莫测高深。
  从我记事起,领导总喜欢在晚饭后由领导夫人陪同下楼散步,“解放思想”的年月里,他俩手挽手徜徉在新村的小路上,一个挺拔英伟,一个窈窕妩媚,惹来一片羡慕的目光,“反对自由化”和“防止和平演变”的风尖浪口上,领导在前面气宇轩昂地踱,夫人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周围的人们依旧用尊敬的眼神看着他俩。
  五十五岁的当口,领导的职务升到了顶峰,尽管已过天命之年,但是在长期的体育锻炼和精心的保养下,领导依然步履矫健,生龙活虎,出于不可明说的原因,夫人亦是容光焕发,外貌比实际足足年轻十岁。
  饿极了的猫儿要偷腥,吃得太饱的猫儿也会尝尝鲜。
  我苦笑着摇摇头,这不是第一次,恐怕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当年,爷爷和奶奶深夜赶到上海,奶奶进门就抱住老妈号啕大哭:“对不住你啊,闺女……”爷爷拄着文明棍,颤颤巍巍地立在屋当间,白胡子一撅一撅,瞪着跪在地下的领导,半天想不出词儿,只能恨恨地喝斥一句:“孽障!”
  曾子说,万恶淫为首,百善孝当先,妇道有训,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看来领导正在冒着作恶的骂名尽人子之孝。
  床垫的弹簧规律地响着,如同钟表一样精确,我看看手表,十分钟了,阿芳从刚开始的半推半就,到现在已陷入疯狂,可领导依然不知疲倦,抽送不停,终于,他的动作加快了,床垫震荡的幅度陡然增大,床架剧烈地摇晃起来,发出尖锐的金属撞击摩擦声,眼看床就要垮了。
  “哦!哦!”年近六十的男人低吼了几声,“扑通”一下倒在女人身上大口喘息,屋内静悄悄的,只有阿芳轻轻的呻吟。
  片刻,床上动了动,领导嘟囔了句什么,阿芳含糊地答应,接着,男人的脚落到地上,穿起衣服,独自开门走了出去。
  我的青年岁月第四十章我眯起眼,借着昏黄的灯光辨认了一下,只见小小的房间一角仍旧放着那张矮炕桌,桌上摆满了啤酒和叉烧、白斩鸡一类的熟食,屋中间的在草垫子上,几个似曾相识的男女或卧或坐,挤成一堆。
  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仰面躺在地上,身上压着一个光膀子的男人弓着腰一曲一拱地动弹,像只炒锅里的活虾。
  女人的上衣解开了纽扣,露出贴身的红色胸罩,细花裙子撩到腰上,两条腿举得高高的,像白胖的手臂一样环抱住男人,透明丝袜松松垮垮地套在小腿上,两脚翘着脚尖勾在一起,随着男人的身体起落,嘴里“哎哟!哎哟!”一个劲地叫唤。
  那个男的是任勇,他底下的就是跟着一起去展览馆的女人,旁边两个年约二十五、六的女子倚坐在一起,身上罗衣半解,露出光光的大腿,正在低声说笑,一面朝着任勇他们指指点点,见我进来,她俩不约而同地停止说话,用火辣辣的眼神上下打量我。
  我盘腿靠着炕桌坐下,端起啤酒呷了一口,忽然发现炕桌的一角摊开一张巴掌大的锡纸,还有两、三根烧焦的火柴梗。
  我吃惊地望着孙东:“阿东,你吃白粉?”
  “不是我,”孙东甩掉了身上披着的床单,胳膊肘懒洋洋地支在炕桌上,探出身子看着前面草席上肏得热火朝天的男女,用下巴朝前轻轻一点:“任勇和她们一道吃的,又喝了点儿酒,发骚发到现在。”说着,他招呼那两个女人:“小红、阿芳,坐过来呀!这是黄军,昨天在展览馆见过的,老熟人啦……”
  接着,他又给我介绍了这两位靓女,长发披肩的叫阿芳,身材丰满,硕乳垂胸,烟视媚行的姿态中逸出一丝风骚,另一位小红剪了齐耳短发,圆圆的脸蛋红扑扑的,面若桃花,神情有些拘谨,可是眉宇之间的妖娆之气无法掩饰。
  孙东醉醺醺地把小红拉进怀里,低头在她胸前颈下乱啃,小红缩作一团“嘻嘻!”直笑,笑容里带着一点邪味,孙东亲了一会儿,扒开小红的裤衩,手伸进她的两腿中间摸索起来。
  小红笑得更疯了,身体在草垫上滚来滚去,“咯咯咯!”地放声大笑,左手一伸握住孙东胯下的鸡巴,把他拉到自己身上。
  阿芳粉面含春地看着孙东和小红在地上翻滚,手托住腮帮支在桌上,眼尾不时瞟一瞟我,嘴角带着一抹微笑,我凑过去拖她,她笑嘻嘻地挣了一下拽拽我的衣袖,示意我脱去外衣,我脱了衣裤,两个人光着身子搂在一处,她的舌头伸进我嘴里,像一条湿热的泥鳅又软又滑,那一对肥大的乳房贴住我胸口,硬梆梆热乎乎的,烫得我欲念骤起,抱住她就往草垫子上按。
  “等一会儿……”她轻轻喘息着,“先把下面洗洗……”她的脸红红的,两腿夹紧。
  “好,我们一道洗?”
  阿芳微笑着点点头,起身和我一同走进浴室。
  淋蓬头下,我抱着阿芳温热的身子,她拿着肥皂轮流的涂抹我俩,她的手很软,手指纤长,留着亮晶晶的长指甲,我注意到她的右手无名指戴着戒指,心里一动:“你来这里不怕家里人知道?”
  阿芳察觉了我的视线,嘿嘿一笑:“他出国去了,哪里会晓得?”她冷笑着看了看我,“哼哼,怕了,是吧?胆小鬼!”
  “怕?”我的手指逗弄着她的两朵‘岭上红梅’,看着她们越来越凸出,“我是想不到你结了婚还出来和孙东玩?”
  “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任勇带我来的,他是我邻居,”阿芳打开水龙头冲洗两人身上的肥皂泡,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哦,你老早就认识任勇?”我语带双关地问。
  “唔~~老早了……”她抬起大眼睛盯了我一眼,听出了我的意思,“后来就……”她笑得有些诡秘。
  “那两个也是你邻居?”我指指浴室门外,一阵阵男人和女人激烈的叫喊声传了进来,夹杂着“呼哧呼哧”的喘息。
  “你说小红和朱冰?她们和我是中学同学,常在一起玩。”阿芳关了水,和我跨出了浴池,一边用毛巾擦干净身上的水珠,一边出神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很快,她的面色变得绯红。
  她把毛巾丢进浴缸,头靠在我的肩上,身子紧挨着我,一条胳膊从后面揽住我的腰,另一只手轻柔地抚摸我的胸膛,手指微微打颤,她抬起脸迎向我,眼睛水汪汪的,像蒙上一层雾,鼻孔大大地张开,粗重地呼吸着。
  我扶着她光滑的脊背,一手捧起她的脸庞,张开嘴含住她的红唇,舌尖轻轻舔着她的上腭,暴涨的阴茎探进她微岔的两腿之间缓缓游移,阿芳低吟一声:“嗯……”双腿一弯,身子向后软倒,我一把搂紧她娇弱无力的身体,看看狭小的浴室别无他物,我只好坐在马桶盖上,双膝并拢,扶着阿芳分开两腿跨坐在我腿上。
  “哦……进去了,”她长长地呼了口气,搂住我的脖子,挺起前胸的双乳用力地在我身上摩擦两颗奶头。
  我右手扶住她的腰板,左手握起她的乳房揉搓,嘴唇贴在阿芳弯曲的脖颈上亲吻,耳听得她的气息越来越粗浊。
  “来,快点呀,”她趴在我耳边低声哀求,吐气如兰。
  阿芳柔媚的央告撩旺了我的欲火,我伸出双臂抱紧她的腰背,挺起胯骨向上顶送。
  “啊!啊!啊……!”阿芳恣情纵意地叫喊起来,身体热烈地响应着,手臂勾住我的脖子,胸腹一收一缩,骨盆快速地前后摇摆,火热的阴道开始抽紧,喉咙里的欢声越叫越粗哑。
  “喔唷,你们在这里肏起来啦……”忽然,浴室门口传来女人的话音,我抬头一看,那个朱冰一手扶着门框,不着寸缕的身子倚在墙上对着我们嘻嘻地笑。
  我一面在阿芳下面耸动,一面笑着问朱冰:“外面怎么样啦?玩够了到里面来玩吧,我们刚开始呢。”
  朱冰只是嘿嘿地笑,并不说话,站在阿芳背后,眼睛注意着阿芳屁股下面的阴影处。
  “哦!哦!朱冰……朱冰!”阿芳一面使劲地摇晃下半身,一面连喘带说,“他很会弄的……”
  “咯咯咯!”朱冰笑出声来,弯下腰仔细观察阿芳的下体被洞穿的情景,“舒服得流汤流水的,告诉我干什么?”说着,她笑盈盈地站起身,抬腿跨进浴池蹲了下来。
  我一边挺身猛肏阿芳,一边留意她的面部表情。忽然,阿芳停止了叫声,面孔憋得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用力绷紧了全身,挺胸屏息迎接临近的高潮。
  说时迟那时快,阿芳身体猛地一震,失魂落魄地“啊!”了一声,接着腰肢往上一拱,腹肌一阵剧烈地抖动,我刚才只顾和朱冰说话,龟头的快感消退了很多,只觉得被阿芳夹得紧紧地,并未急于射精。
  朱冰撒完尿,站在浴池里往身上淋水清洗,看见阿芳挺直上身不住哆嗦,我仍在不停地抽送,她捂住嘴窃笑,小声说:“你蛮厉害,身体挺壮的。”
  “哎,想不想来一次?”我偏过头对她说,同时放慢了动作,阿芳仍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不时发出一、两次轻微的颤抖。
  “呵呵……”她但笑不语,丢了个眼色,朝我怀中的阿芳努了努嘴。
  我会意地站起身,把阿芳轻轻地抱进房内,放在地上,她紧闭双眼,嘴里大口小口地喘气,顾不上说话。
  这时,孙东和任勇已经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席上昏昏酣睡,那个小红独自裹着被子睡在一侧,房间里竟然多了一个女人,是那个与孙东合伙参展的雕刻家,身上只穿着白色的衬衣和三角裤衩,正趴在小桌上自斟自饮。
  我回到浴室里,伸手去拉朱冰,她推了我一把:“去,洗洗干净,邋里邋遢的,都是别人的东西。”我醒悟过来,笑了笑,在浴池里冲洗干净下身,搂着她步出浴室。
  今天偶遇的三个女人里面,阿芳最有女人味道,浑身上下肥而不腻,圆润又不累赘,除了胸前有些下坠,小腹和臀部依然收得紧绷绷的,相比之下,小红则显得有些单薄,但胜在青春可人,朱冰的体型最棒,胸挺腰细,两腿修长笔直,走动的时候,葫芦形的腰胯左右的摇摆,圆圆的屁股蛋儿跟着一扭一扭,煞是诱人。
  朱冰似乎很得意于拥有骄人的身材,她背对我站在那里,用力地挺起前胸,臀部夸张地向后撅高,纤细的腰肢弯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我情不自禁地从后面摸了一把她的屁股,她笑着躲闪开去,可是被我拽住胳膊又拖了回来。
  她笑着回转身,双臂勾住我的后颈,踮起脚尖身子贴了上来,我抱紧她滚烫的身体,把她轻轻地放倒在垫子上,她喘息着张开两腿,引导我进入她濡湿的深处。
  朱冰高声地吟哦,身体像垂死的鳗鱼在砧板上扭动,双腿如一道铁索紧紧地锁住我的腰身,在兴奋剂的催促下,她益发热情高涨,鲜红的阴唇飞快地充血肿胀,像一朵盛开的情欲之花自两腿间怒放而出,紫红色的花瓣向两旁翻卷,洞开的阴道如一孔清澈的泉眼汩汩流淌。
  十平米的小屋内闷热得像蒸笼,狭小的空间弥漫着酒菜和精液的腥气,夹杂着女人下体的酸味。我感到燥热异常,粗声大气地呼吸着,张开鼻孔直喷热气,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滴水,仿佛淹没在淫欲的泥潭里挣扎,阴茎在朱冰的身体内暴胀,把她的阴道大大地撑开,我鼓足勇力,像红了眼的公牛不知疲倦地猛进。
  朱冰声嘶力竭地狂呼乱叫:“啊!啊!……啊!”两只手发疯似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身体随着我的冲撞在地垫上一窜一窜,张开的大腿肌肉急促地战栗起来。
  我正趴在朱冰身上将她送上第一个高潮,忽然,一个热乎乎的肉体贴上我的后背,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个女“艺术家”。
  她气喘吁吁地咬着我的耳垂,舌尖舔着我后脖颈又湿又凉,“快点……快点……”她低声催促着,神情焦躁万分,她的手穿过我腋下伸到胸前,狠劲揉捏我胸腹的肌肉,“快一点呀,快出来……”她像个久旷的荡妇发出饥渴的哀求,两手渐渐下滑,探进我小腹下方。
  我猛地一震,阴囊和阴茎被她用力抓在手里,她右手的食指和拇指圈成一个环形,紧密地箍实了鸡巴的根部,龟头立时胀大了几分,满腹的泄意顿时稍稍退却。
  朱冰已在痉挛中缩成一团,下身吐出一滩白花花的泡沫,身子一抽一抽,兀自颤抖。
  我退了出来,身后的女人立刻扑了上来,她急切地握住我的器官,顾不得上面沾满了朱冰的液体,身子往后一仰躺到地上,把我拉到她身上,“来……来呀……”她急不可待地把我牵引到入口处,两腿屈曲,双脚踩在地上,屁股腾空而起。
  我身子往下一降,喷薄欲出的生殖器滑进了女人体内,她从胸膛深处挤出一声低沉的呻吟,“呃……”,声音悠长显出无限满足,好象沙漠旅人得到甘霖的滋润。
  趴在女人的胸口,望着她眼角细微的鱼尾纹,我开始缓缓抽送。
  青春易逝,情欲却像田野中的稗草,随着岁月的灌溉终于茂盛得近于奢靡,道学家称之为放纵,美学家以为是美,经济学家概括为厉行节约,医学家认为是传播途径,革命家批判为腐朽堕落,我,实践家,这是得过且过。
  女人伸出舌尖被我含进嘴里细意咂吸,她满意地哼哼着,我的每一次冲击她都重重地“嗯!”一声。女人的欲焰愈发炽烈起来,她不断抬高下身,双脚踏住席子,展开自己最隐秘之处迎合我。
  我抽动得越来越疾,龟头霎时间膨胀开,尿孔一睁,眼看着阴茎下部的精管变得又粗又硬。
  女人发现了我的激动,她憋红了脸,从咬紧的牙关里蹦出几个字:“等一会儿!等一会儿!”
  我毫无顾忌地冲锋陷阵,鸡巴猛地一胀,第一股火热的精液已经射了出去,女人疯狂地大喊起来,双手抠住我的屁股,剧烈地上下晃动骨盆。我在她体内恣意地排放着热情,精液像炽热的岩浆从地心冒出,源源不断地注入她的深处。
  我静息了下来,趴在女人胸脯上喘息,她的全身冒出一片细密的汗珠,额头上汗水淋漓,眼睛和脸颊的妆粉溶开了,秀美的脸庞上染得片片黑红。
  她睁开眼睛,意犹未尽地望着我:“来呀,再来呀。”
  龟头很敏感,我咬着牙,强自挺起了半软的阴茎艰难地运动,她的腔道内分泌非常旺盛,滑行的感觉万分舒畅,顿时,欲焰复炽,我的胯下刹那间恢复了活力。
  女人抱住我一滚,身体翻到我上面,她撇开两腿跨骑在我身上,双手撑地支住上半身,屁股一撅一落地主动套弄下来。
  我仰面平卧,两手抓住她悬垂的乳房,手指捏住发硬的奶头使劲地揪扯,“啊!……咿!咿!咿!”她尖叫起来,身体往下一扑,下阴越套越快。
  我放开她的奶子,两只手掌抚摸着她的脊背,丰腴的凝脂随着她腰胯的摆动急促地颤抖,皮下的骨骼若隐若现,仿佛隐没在欲海浪涛中的暗礁。
  “来了!来了!”女人惊叫了几下,仰起头,僵硬地挺直上身,“啊呀!”一声,阴道猛然一抽,将我锁得牢牢的,她跌落下来,全身瑟瑟抖动,嘴里含含糊糊地呻吟着。
  我轻轻地翻身将她放到草席上,女人紧紧地攥着我的手指不肯放开,我趴在她身上和她亲了几个嘴,这才慢慢爬起来。
  孙东还在呼呼大睡,像一只死狗,阿芳摇醒了任勇,压在迷迷糊糊的男人身上,两人的四条腿绞在一起。
  我丢下身旁的女人,跪爬几步来到小红身边,她醒了,望着我嘻嘻直笑,我揭开被子钻进去,和她躺在一处。我的手伸进小红的大腿之间,她习惯地闭拢两腿,我轻轻摩挲着她稀疏的毛发,她闭起眼小声地哼着,一会儿,大腿松弛了,慢慢地向两旁张开,我趁势伸出二指探进她隐秘的洞穴。
  这时,朱冰也钻了进来,她贴上我的后背,胳膊绕到前面,温暖的手掌握持着我的家伙撸褪包皮,用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揉捏胀硬的龟头。
  朱冰的手掌很绵软,手指充满了弹性,揉搓的动作不徐不疾,恰到好处,很快,我的阴茎被她撩拨得又粗又长。她在我的背后偷偷地笑了,换了一个手势,四指并拢和掌心围成半圆筒状急速套动,同时,拇指不住地刮擦龟头后面的肉棱子。
  我的食指和中指紧紧抠住小红的肉襞飞快地转动,越来越多的液体从阴道深处冒了出来。她侧睡在枕头上,脑袋夸张地向后仰去,双手抱拳,两腿夹住我的手臂,大腿内侧“突突”打颤,两只脚在被窝里乱踢乱蹬。
  朱冰察觉到我挺出小肚子的征象,她停下手,扳住我的肩头趴在耳边小声说:“好了,快上呀!”
  我一跃而起,翻身压住小红,抖擞起精神一棍搠了进去,她已是溃不成军,抖着身子喷出一腔淫水,“嘤咛”一声便躺倒不动了。
  朱冰拉了拉我的胳膊。她躺在被窝一侧,一只脚搁在我屁股后面,脚趾不停地抓挠。
  我从小红身上爬下来挪了过去,朱冰热切地搂住我,把腿一岔,两脚使劲勾住我的腿……
  ************第二天清早,我精疲力竭地走出孙东的房子,艺术家们要去展馆收拾东西,开车带着两个女人先走了,阿芳跟着我,坐在助动车后面送她回家。
  阿芳住在田林,地处闹市边缘,小区内很幽静,多是新建的居民楼,新墙,新路,小树苗。
  “上去坐坐吧,”阿芳从车后座上蹦下来,笑意盈盈地望着我,“家里没有人,不要紧的。”
  “好,那我就打扰啦。”我把车推进车棚,随着她登上三楼。
  进门后,果然空无一人,一左一右两间房亮堂堂的,陈设着浅木色新家具。
  我站在充作卧室的小房间内,看着粉红色的窗帘和被褥,一切都是簇新的。墙上的结婚照里,阿芳身穿白色的婚纱,依偎着一位清癯的男子,长裙的白纱拖曳在地面,如同孔雀的尾羽。
  阿芳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递给我:“给,小心烫,”她撩了一下栗色的卷发,“做完事情要喝热的,知道吗?”说完,她面对我坐在床沿,呆呆地出神。
  我呷了口茶,指指对面的墙上:“你老公?年纪蛮大的嘛。”
  “嗯,”阿芳回头瞧了一眼,“他是海员,二副。”
  “哦,怪不得你讲他出国了。”
  “呵呵……”阿芳笑了笑,垂下头看着挂在脚尖上晃荡的绒布拖鞋,忽然,她想到什么,跳了起来跑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找到一个小药瓶倒了一粒在手心里,她走回我跟前,把托在掌心里的药丸往嘴里一丢,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仰头把药咽了下去。
  “什么药?”我问。
  她看我一眼,笑而不语,转身走到窗下拉紧窗帘,屋里顿时暗了下来,整个房间沉浸在桃色的温馨与暧昧中。阿芳打开衣柜,取出一袭白色的睡裙换上,然后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在粉色朦胧的光晕里,她在床上拥被而坐,双臂和精致的锁骨裸露在睡裙外面,两肩挂着细细的吊带。她用手掩住嘴打了个呵欠:“啊……呒……,你不困嘛?”她揉揉眼皮,“我可要睡觉了。”说完,她往下躺了躺,拉起被子遮住下巴,闭起眼睛。
  我脱下衣服,撩开被子躺到阿芳身旁,她自然地抬起后脑勺枕在我胳膊上,身体往我怀里偎依过来,忽闪着长长的睫毛盯着我看。
  “黄军,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家里人?他们……”
  我刚要说下去,门铃“叮咚”响了一声。我和阿芳同时怔住了,互相对看了一眼,“是谁?他?”我轻声地问。
  “哎哟!我差点忘了!”阿芳猛地从床上蹦起来,急急忙忙地穿上拖鞋,“快快!躲起来!先到床底下藏一会儿!”她飞快地捡起我的衣服塞进床下,接着把我的皮鞋也踢了进去。
  门铃“叮咚叮咚”响个不停,我手忙脚乱地爬进床架下面,幸亏席梦思床垫的垂幔很长,细密的流苏耷拉到地上,把床下遮得严严实实。
  我缩在床底大气也不敢出,耳朵嗡嗡作响,心脏“噗嗵噗嗵”的,差点从嘴里跳出来。
  阿芳穿着拖鞋的脚步声绕着床转了一圈,终于朝大门响去,我屏息静气地支楞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吱呦……”阿芳打开了大门。
  “啊,是你,进来吧。”她的声音怯生生地,伴着一个男人压低的话音。
  “哐当!”房门重重地关上了,阿芳细碎的脚步和男人沉重的步伐向这边移近。
  “小吴啊,过节还好吧?”男人低沉的声音像一声炸雷在我耳边爆裂开,天啊!这声音我听了二十多年,每一个抑扬顿挫都是那么熟悉,带着威海口音的浑厚嗓音极富磁性,曾经把我老妈迷得神魂颠倒,今天,却让我心惊肉跳。
  “还好,谢谢领导关心,”阿芳小心翼翼地回答,声音又尖又细。
  “哈哈哈哈!……”领导笑着往床上一坐,床垫沉了下来,“啥领导不领导的,这又不是在办公室里,随便点,啊?”
  “哎,知道了,”阿芳小声答应。
  “来来,坐到这边来,”领导拍了拍床褥,阿芳顺从地坐下,垫子又下降一寸,“半个多月没来,想不想我?”领导的话音甜得让我起一身鸡皮疙瘩。
  “嗯,想……”小女人的声音像蚊子叫。
  细细索索地,衣物摩擦的声音传来,一会儿,阿芳那件又轻又薄的吊带睡裙掉到地板上,接着,是一条小巧的白裤衩。忽然,床垫大大地震动一下,领导站了起来,我趴在冰凉的地板上一件件数着,培罗蒙外套、西裤、阿曼尼衬衣依次落在床边。
  领导重新上床,这次,两个人的体重移到了床的正中。
  “喔哟……”领导舒畅地呻吟,“真够味儿啊,年轻就是好哟……喔……”
  吴芳微微喘息,咿咿呜呜地叫着。
  “呵呵呵,等急了吧?哈哈哈哈!”
  “唔……唔……”吴芳含糊不清地应着,嘴里像堵了棉花。
  话音未落,床垫剧烈地上下颠动起来。
  听着弹簧吱嘎吱嘎响个不停,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头,我咂一咂嘴,满不是个味道。
  ************因为林彪事件,大批空军干部“下岗”,当年这位领导正值壮年,不得不服从“组织决定”转业地方,经历了文革、批林批孔、反击右倾翻案风几次政治运动,总算熬到了老邓复出,又赶上“干部年轻化、知识化、革命化”的浪潮,凭借六十年代的大学文凭和退伍军官的资历,他终于脱颖而出,从布袋子里钻了出来。
  谈起这些,老妈总是语带唏嘘,他自己倒是一脸平静。圣人云:包子有肉不在褶上。现在想来,并非无怨无悔,而是莫测高深。
  从我记事起,领导总喜欢在晚饭后由领导夫人陪同下楼散步,“解放思想”的年月里,他俩手挽手徜徉在新村的小路上,一个挺拔英伟,一个窈窕妩媚,惹来一片羡慕的目光,“反对自由化”和“防止和平演变”的风尖浪口上,领导在前面气宇轩昂地踱,夫人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周围的人们依旧用尊敬的眼神看着他俩。
  五十五岁的当口,领导的职务升到了顶峰,尽管已过天命之年,但是在长期的体育锻炼和精心的保养下,领导依然步履矫健,生龙活虎,出于不可明说的原因,夫人亦是容光焕发,外貌比实际足足年轻十岁。
  饿极了的猫儿要偷腥,吃得太饱的猫儿也会尝尝鲜。
  我苦笑着摇摇头,这不是第一次,恐怕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当年,爷爷和奶奶深夜赶到上海,奶奶进门就抱住老妈号啕大哭:“对不住你啊,闺女……”爷爷拄着文明棍,颤颤巍巍地立在屋当间,白胡子一撅一撅,瞪着跪在地下的领导,半天想不出词儿,只能恨恨地喝斥一句:“孽障!”
  曾子说,万恶淫为首,百善孝当先,妇道有训,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看来领导正在冒着作恶的骂名尽人子之孝。
  床垫的弹簧规律地响着,如同钟表一样精确,我看看手表,十分钟了,阿芳从刚开始的半推半就,到现在已陷入疯狂,可领导依然不知疲倦,抽送不停,终于,他的动作加快了,床垫震荡的幅度陡然增大,床架剧烈地摇晃起来,发出尖锐的金属撞击摩擦声,眼看床就要垮了。
  “哦!哦!”年近六十的男人低吼了几声,“扑通”一下倒在女人身上大口喘息,屋内静悄悄的,只有阿芳轻轻的呻吟。
  片刻,床上动了动,领导嘟囔了句什么,阿芳含糊地答应,接着,男人的脚落到地上,穿起衣服,独自开门走了出去。
  我的青年岁月第四十一章听见爸爸的脚步渐渐远去,我从床下爬了出来。
  阿芳闭眼躺在床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嘴里呼哧呼哧直喘粗气,大红的缎面被子乱糟糟地堆在一旁,她全身赤裸,小腹上留着一滩淡黄色的胶冻。
  她睁开眼,疲倦地笑笑,从床头柜上扯过卫生纸擦了擦身体,一语不发地下床,疾步走进厕所,拧开水龙头冲洗。
  我躺到床上,木然地拉过被子盖好,一会儿,阿芳回来了,她掀开被子钻进我怀里,身子冰凉。
  “他是我们单位的领导,官蛮大的,惹不起。”她小声说,用手抚摸着我的脸。
  “你是他秘书?”老爸的跟班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一脸贱笑。
  “不,我是宣传科的。”
  这回,兔子吃的草远了点,我想,“哦,那你怎么会跟了他?”
  她无奈地笑了一下:“我刚参加工作就被他给看中了,说要把我介绍给他儿子。”
  ──实惠,近水楼台先得月。
  “你丈夫不知道?”
  “知道又能怎么样?他在外面也不是省油的灯。”
  ──嗯,来而不往非礼也,中国的确是礼仪之邦。
  “那你……”
  “好了,别问了,”阿芳挡住了我的嘴,“你知道太多也没意思,睡一会儿吧。”
  嘀嘀嘀嘀……,我被手机吵醒了,阿芳不在床上,被窝还是热的,窗外已暮色沉沉。
  “喂,谁呀?”
  “黄军,出来一下,许敏找你说点事儿。”是李良。
  李良和许敏都是我大学的同班同学,李良毕业后干了没几天就辞职下海炒股票,听说赚得还不错,目前已是有车有房,许敏就是姜敏的小姑子,毕业后留校在团委当干事。
  他俩怎么会搞在一起?难道是为了姜敏?我有些纳闷。穿好了衣服,我到厨房里向阿芳告辞,她很意外,也没多说,与我互留了电话,送我出门。
  天鹅阁,李良和许敏坐在角落里,李良比大学时更瘦,许敏却胖了好多。
  我坐在他们对面,桌上放着咖啡,热气缭绕,李良说得絮絮叨叨,我听得心不在焉,许敏锐利的目光一闪一闪,上下打量我。
  扬声器传来熟悉的《读你》,十个月前,同样的夜晚,同样的蔡琴唱同一首歌,我就坐在斜对面的那张桌子旁,面对着姜敏聊我们未出世的女儿。
  “你就帮我们劝劝她吧,行不行?”
  “啊?什么?”我正在魂游天外,李良问得我没头没脑,“劝谁?”
  “你听没听啊?”许敏嚷了起来,涨红脸气恼地拍了下桌子,“李良说了半天,你一句也没听见!想什么呢?你!”
  “我想什么不会告诉你,即使这事跟你家有关,”我用手指点着许敏的鼻子尖,面沉似水,“你也别跟我来这一套,吹胡子瞪眼吓唬耗子嘛?记住,这里不是团委办公室,我也不是挨训的学生会主席!”
  “你!你什么意思!说清楚!”许敏满面红光,像关云长。
  “什么意思?四个字,端正态度!”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李良一看要僵,连忙打圆场,“黄军,你要是没听明白呢,我再讲一遍,好不好?”
  “不用,我听懂了,”我瞪一眼许敏,她脖子一扭看着窗外,“不就是陈重和赵悦离了婚,现在发觉赵悦肚子里有了,你俩劝她打掉这块肉,劝不动就跑来找我,让我去找陈重劝赵悦,是不是这样啊?”
  “是啊是啊,就是这么回事,你肯不肯?”
  “哼!我敢说他一定不肯!”许敏在一旁冷言冷语,嘲弄地望着我。
  “嘿嘿嘿,许敏,你不应该相信。”我冷笑起来。
  “相信什么?”
  “你不应该相信,激将法对你无效而对我有效。”
  “哼!”许敏重重地哼一声,两手一抄抱在胸前,不再说话。
  李良尴尬地望望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充满期待地望着我:“那你到底同意不同意?”
  “呵呵呵,”我的手指轮流点着他俩,“你们哪,俩胡涂虫!”
  “啥意思?”李良不解地问,许敏也皱起眉头。
  “赵悦肚子里的东西关你们什么事呢?嗯?”
  “关我们什么事?婚都离了,还留着他干嘛?”许敏气咻咻地白我一眼。
  “啧啧啧,看来你是打算胡涂到底呀,”看着许敏气得脸色煞白,我暗自好笑,“你怎么就不向赵悦问问清楚,那到底是谁的?”
  “谁的?当然是陈重的,他们今年八月离的婚,现在才十月,可是赵悦已经五个月了,这不明摆着嘛,你说是谁的?”
  “应该是杨涛的,如果没有第三个男人的话。”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乜斜着许敏。
  “你这么肯定?”许敏逼视过来,嘴角挂着讥笑,“算命算出来的?”
  “算命干什么?我们医院的化验单我还看得懂吧?”看着得意之色慢慢凝固在她脸上,我不禁感到一丝报复的快感,“陈重是不育的,精子太少。”
  李良和许敏骇然地张大嘴巴,对望一眼,“你怎么知道?”他俩同时问。
  “去年,也是这个时候,陈重被他妈妈拽着来找我去计生门诊,当时我就怀疑陈重有问题,果然……,现代科学呀,能使贞女变成荡妇,哈哈哈哈!”我大笑起来,惹得四周的客人纷纷回头。
  “我的天呐,那么说,赵悦和杨涛早就有过?”许敏低着头自言自语,两手使劲绞在一起。
  “怪不得!”李良一拍大腿,“赵悦死活不依,非要生下来不可,而且…而且杨涛也不反对,原来…那…那就是他的呀!嗨!我们都给耍了!”他懊恼万分地甩着手。
  我看着他们两张哭丧的脸,心里涌起一阵残酷的轻松:“好啦,劳伦斯长老该退场了,下面就看两位主角的压轴大戏了,”我停了一下,等到许敏的脸渐渐泛红,转而向李良说:“今天的咖啡嘛……”
  “我们请,我们请,”李良一叠连声地说,点头哈腰。
  “废话,当然是你们请,我是说今天的咖啡太差劲!速溶的有什么好喝?以后请我客就要到‘上咖’去,那里是蒸的,味道好气氛更好,光线比这里还暗,适合你俩眉来眼去。”说完,我起身朝外就走。
  “黄军,你别胡说啊!”许敏终于发起急来,站起身要拦住我。
  “胡说?”我站住,回身看看她,嘿嘿一笑,“就你手上那粒钻石,不少于两万,你那位政工教师的老公买得起?”许敏赶紧把手藏到背后,我对着李良眨眨眼,他窘迫地低下头,避开我的视线。
  在街上随便吃了点东西,回到家已是八点多。打开计算机看了看信箱,有一封庄晓春的邮件,我没读先放在一边,去到关先生的网页,依旧冷冷清清,我两天没来,总共才三个病人来问询,照这样下去,关先生的投资可有点不好办喽!
  关上计算机,我坐在桌前闷闷地吸烟,想看看影碟,在抽屉里翻了半天,都看过了,我重重地关上抽屉,在屋里转了转,实在想不出干什么好,于是,我穿上外套,锁上家门走了出去。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想起上午在吴芳家里的一幕,心里顿时感到空荡荡的。
  自从徐晶走进我的生活,我刻意地与孙东保持一段距离,尽管有时在路上碰见,相互间也只是点头打个招呼,似乎大家都在回避什么,渐渐地,随着日子过去,徐晶成为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孙东小屋里发生的一切早已抛到脑后,偶尔提起,两人只是淡淡一笑,只剩下恍若隔世的记忆。
  然而,徐晶离开了,我仍然躲着孙东,仿佛他成了一道不祥的符号,代表着我情感之星的陨落,他的存在如同我的一桩心病,只能小心翼翼地避开,唯恐它发作起来刺痛我。
  但,这心病最终还是在我心上刺出血来,阿芳就是那根荆棘。
  吴芳与我纯粹止于欲望与满足,当她玉体横陈在地毡上,我不由自主地沉迷在那从骨缝里散发出来的风骚中,她的肉体使我陶醉,使我忘却了烦恼,忘记了毒树的枝条必当结出剧毒的果实。
  前面已经来到常熟路,我放慢了脚步,走过五原路口的时候想拐进去到外婆家坐一坐,可看看时间不早了,又怕被外公骂我夜游鬼,搞不好明天他还会去妈妈那里告状,我踌躇了一会儿,终于打消了念头,径直走向医院。
  国庆放假期间,病房的事很少,走廊里冷冷清清的,只有两、三个外地来沪就医的病人在蹓达,他们笑嘻嘻地望着我,大家和气地打了声招呼。护士站里,小洁独自坐着发呆,我没惊动她,一头钻进自己的房间,上了值班床,拉过被子蒙在头上,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轮到我值班,早上交接班以后,照例巡视了一遍病房,这才发现连车祸的“美人鱼”都回家了,我无所事事地在护士那里坐了一会儿,挺无聊的,干脆躲进办公室里睡觉,除了吃饭和上厕所,连续睡了整整二十四小时,直到第三天洪良把我叫醒。
  下班回到家,先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看看日历,今天是放假的最后一天,正在思忖往哪里去,阿芳打来电话,叫我去她家玩,我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阿芳正在收拾房间,身上穿着宽松的蓝色运动衫裤,在屋里来来回回忙碌,电视机开着,我坐在沙发上看几天前的国庆晚会回放,眼珠就随着阿芳的身影转动。
  好久,阿芳总算忙完,她“扑通”一声在我旁边坐下,撩一把垂到额前的头发,长长地吁了口气,我端起茶水送给她,她喝了口,舒舒服服地往沙发后背一靠,从侧面仔细审视我。
  “黄军,你家里有没有人当演员?”
  “有啊,我舅舅就是电影演员,姓林的,怎么啦?”我有些奇怪,回头望着她。
  “怪不得,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
  我的心颤了一下,好险!妈妈常说我的眼眉是老爸的青年版,只是体形不如他粗壮,鼻子和嘴却像她娘家人,老爸也时常以此为得意,说我是他俩精心打造的混合产物,──不男不女。
  “哦,我舅舅算是老演员了,听说演了不少电影,我一部也没看过。”我打着哈哈,身体朝后一仰,慵懒地陷进沙发深处。
  阿芳被逗乐了,捂着嘴吃吃地笑,这时,她一眼瞥见我肚子下面的裤裆里隆起了一大团,她笑着指指,我低头一看,裤子前方明显地被顶出一个圆圆的“蘑菇”,她大笑起来,身子一歪,抱住我的肩膀浑身乱颤。我再也按耐不住,双手抄起阿芳的身子把她抱到床上,她躺在那里,手脚平伸,脸儿红红的,静静地看着我站在床边脱光衣服。
  “你下面真大,比那老头子的还大。”她伸出手握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
  我弯腰去脱她的裤子,阿芳抬高屁股从身子下面抽出裤腰,她只穿了一条肥大的长裤,一下就褪到了脚踝,她蹬掉了裤腿,把裤子揉成一团,连同枕头和被子一齐推到床下。
  她平躺在光秃秃的床铺上,上身依旧穿着薄薄的白色汗衫,两粒奶头显出清晰的轮廓,我跪在她两腿中间,双手抚摸着她平坦的腹部。
  “来吧,和我做爱。”她盯着我的眼睛,催促着。
  我托起阴茎,龟头抵近阴道口,阿芳两腿向外张开更大,两片紫红的阴唇凸了出来,又肥又厚。
  我俯下身趴到阿芳胸脯上,两手伸进她的汗衫里握住乳房,屁股渐渐下沉,终于完全占据了她。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来,“呃……”她呻吟着拱起腰,双手抱住我的后背上下抚摸,她紧致的肉体包含着我,深处传出一丝颤动,火热的情欲正在使我一点点融化。
  我牢牢地插在她深处,稳稳地控制住她的身体,好象在里面扎下了根,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脸上泛出红晕。
  “来,动呀,用点力气。”她合上双眼,胸脯高高挺起,仿佛奉献出自己,长长的睫毛微微发颤。
  我开始抽送,粗壮的阴茎在阿芳下体一进一出,她咬住下唇强忍着,坚持不叫出声来,我用力地挺插,有一些粘稠的白汁从阴道里流了出来,渐渐地,随着男根的持续运动,越来越多的液体涌出阴道。
  “啊!啊!……”终于,阿芳不再强忍自己的兴奋,她大声地呻吟着,一次次抬起腹部,配合着我的节奏上下摇摆,她的腿夹住我的腰,狠命地晃动身体,嘴里大声叫唤。
  床架剧烈地摇晃起来,“哐!哐!”作响,弹簧床垫震荡着,整个世界都在发抖。
  阿芳的欢愉迅速攀升,很快,她来了一次高潮,紧接着又是一次,“来呀!来呀!不要停!”她尖叫着,身体在床上扭动,她张开嘴疯狂地咬住我的肩头,两只脚在床铺上乱蹬。
  肩上的血流了出来,我感觉不到疼痛,血流进她的嘴里,她贪婪地吮吸,去年的姜敏也是这样,绝望地吮吸同一个地方。
  我的手插进她的身体和床垫之间,托住了她的后背,我狠狠地撞击她,两人的小腹下方水花飞溅。
  “好!快!再快一点!我要来了!”她欢喜地尖叫,声音刺耳。
  “一起!我们一起来!”阴茎飞快地膨胀起来,我一口叼住她的舌头,使出全身力气顶住她最深的尽头,花心正在开放,轻轻覆盖着我张开的“炮口”。
  “我要死了!啊!……”她大叫一声,脖子梗了梗,粉红的香舌长长地吐了出来,全身不停抽搐。
  我最后挺了一挺,在她的痉挛中,龟头抵进花蕾正中,将一串滚烫的精液射了进去。
  ……
  许久许久,两人瘫软在床上,一动不动。
  “你是他儿子,”阿芳闭着眼,喃喃自语,“你的眼睛和他一模一样,眼神也像他,像有团火在里面烧。”
  “你知道,刚才为什么不说?”我捧起她的脸庞,吻干泪水。
  “不,”阿芳微笑着摇摇头,“就在你插进来的一刹那,我才感觉到的,”她睁开眼,凄惨地笑着看我,“原来,他要介绍给我的就是你。”
  “这事我一点不知道,”我苦笑道,“怎么样,我跟你想象的一样吗?”
  “呵呵呵…”她笑得有点神经质,“气质差不多,长相不如我想的那么好,我见过你妈妈,真漂亮……”她的神色有些黯淡。
  “要不要我拔出来?”我动了动。
  “用不着,”她的手继续摸着我的背,“人都给你睡过了,还避讳什么?”
  她停了停,拍拍我的后背,“要是两年前你爸爸真的做媒,我俩到今天也是这样一张床。”
  “他不常回来?”我指指墙上的照片。
  “一去两、三个月,回来住一个月又去,他也是你爸爸介绍的。”
  嗯,这是江阿姨捣的鬼:她老公是海运局的头头,既解决了大龄青年难题,又拖住了阿芳,还卖给关系户一个人情,一箭三雕,高明。
  在床上躺了一会,看看时间不早了,我提议出去吃饭,阿芳怕给邻居看见,让我先走,我只好先开着助动车从小区出来,远远地等在路口。
  一会儿,阿芳沿着人行道走来,身上换了件橙色团花的短袖圆领上衣,背着白色皮包,下身穿杏色长裤,配着白皮鞋,她走得很快,步履轻盈,焗成栗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在直射的阳光下变幻色彩。
  我们走了一段,离她住的地方远了一些,找了饭店刚坐下,正在点菜,忽然一只小手拽了拽我衣服:“哥哥……”
  我一回头,是珠珠!她穿了新衣服,白色的哩士或者泡泡纱做的裙子,毛茸茸的,像只蒲公英的球球。
  我把珠珠抱起来,亲了亲她红彤彤的脸蛋:“程爷爷呢?还有思思阿姨?”
  “喏,”她笑得甜甜的,用手一指。
  远处,程师父和思思坐在一张圆台旁,笑嘻嘻地朝我点头,我要过去,思思连忙朝我摇手,指了指阿芳,然后靠在师傅身上捂着嘴笑。
  我让珠珠叫阿芳“姐姐”,她鼓着大眼睛转了转,怯生生地叫声“阿姨”,一听这称呼,我脸都青了,阿芳差点笑倒。
  我放下珠珠,拍拍她的屁股,她乐颠颠地跑开了,我重新坐好。
  “哎,要紧吗?”阿芳有点担心地问。
  “怕什么?他一个老头子都不怕,我怕什么?”我收敛了笑容,恨恨地说。
  两个人默默地吃完一顿饭,我要送阿芳回去,她拦住我,“别送了,我自己回去,”她低下头,“你以后别来了,让他知道了不好,替我想想……”
  我叹了口气,无奈地点点头:“也好,有空上我家,你有地址的。”
  “嗯,那我走了,”说完,她看我一眼,眼神幽幽的,转身走去。
  回到家里洗完澡,我上网回复完几个贴子,许久不见新人进来询问,正坐在沙发里无聊万分,门铃忽然响了。
  打开门,一个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纸条,“黄军,你在家里呀?我还担心你出去了呢……”
  “朱冰?你怎么会找到这来啊?”我让她进来,一边打量这个艳丽的少妇。
  她笑着收起纸条,站在房间里看看四周,“哦,这就是你家,怎么空空荡荡的,要搬家?”
  “哦,我一个人住用不着那么多家俱,”我很奇怪,“你怎么找到我的?”
  “噢,吴芳叫我来的,她说以后不能和你在一起了,让我和你交个朋友。”
  “和我交朋友?”这女人话里有话,我听得晕头转向,“你知道我和阿芳是什么关系?”
  “呵呵,知道,”朱冰笑起来,“她说和你是前世姻缘,今世只有合体缘,哈哈哈哈……”她边说边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了两郎腿。
  “哼哼,”我觉得好笑,坐在长沙发的另一头,“你跟阿芳很熟?”
  “阿芳和我从小就认识,没事常在一起玩。”
  “什么都一起玩?”我一边往她的杯子里倒水,一边没好气地问。
  “咯咯咯咯!”女人笑声很响,做作地用手掩住嘴,“你知道了还问?”说完,她用眼睛撩我一下,转过脸去看电视。
  她的眼神让我不由得心神一荡。
  这个叫朱冰的女人坐在我侧面,乌黑的秀发挽得高高的,妆化得很浓,长相并不难看,甚至有几分姿色,两条腿很淑女地叠压着,可是裙子短了些,黑色丝袜的收口和半截大腿露了出来。
  朱冰察觉我在注视她,便挑逗地交叉大腿换了个姿势,故意蹭下一只高跟鞋吊在脚尖上晃荡,眼角余光有意无意地瞟向我。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点了一支烟,悠闲地翘着二郎腿,一边看电视一边轻松地和她聊了起来。
  她的话很多,滔滔不绝,说的都是和阿芳有关的话题,从她俩怎样从小学时候就是好姐妹,一直说到后来如何互相帮忙解决家务急事,再后来,经彼此间穿针引线交往了几个“新朋友”。
  使我意外的是,阿芳和朱冰的经验并非我想象的那样多姿多彩,小圈子里不过三、五男女而已,但关系多数长久,大家好合好散,少有龌龃。
  好一部凹凸启示录!
  我好奇地问:“那么说,阿芳的情人你全都认识?”
  “差不多吧,反正来来去去就那几个,”朱冰抬起胳膊抚了一下头发,“只有一次,我到她家去正好碰上了个不认识的,也是小青年,跟你差不多,呵呵呵呵……”她笑了起来,飞快地瞟我一眼。
  我的青年岁月第四十二章扯了几句闲话,朱冰忽然看看腕上的手表:“哎哟,时间不早了,”她说着站起身,“我约了一个朋友在大光明等我,说好了你请我们看电影的,怎么样?给不给面子?”
  “呵呵呵……,你请客我买单,”我觉得有点好笑,“也好,我很长时间没进过电影院了。”
  半个小时后,我和朱冰来到大光明影城,她的朋友早已等在那里,我走上前仔细一看,原来是位年轻女子,眼波流转,粉面桃腮,朱冰介绍了她叫菊芬,彼此打过招呼后熟络了起来。
  看完电影出来,天已经黑透了,三个人在饭馆里吃了顿饭后,朱冰提议去她家,菊芬起初有些不自然,讪笑着不知如何是好,朱冰见状,便伏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菊芬歪着头一边听一边手捂嘴“嗤嗤”地笑,不时瞅我一眼,最后还是被朱冰挎着胳膊拖走了。
  车里,我坐在前排,一路上只听得朱冰和菊芬在后面嘀嘀咕咕,时不时传来一阵低声的“嘻嘻”窃笑,我听在耳中,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
  下了车上楼,我搂着朱冰的腰走在前头,随着她胯部的摆动我的手一点点往下滑到她的屁股上,我大着胆子揉捏朱冰的臀部,她“嗯”了一声,柔软的身子紧贴过来,脑袋歪靠在我肩头,屁股扭得更加夸张。
  我偷偷回头扫了一眼,只见菊芬紧跟在后面,半低着头装作看路,浅浅地咬住嘴唇,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在。
  进了朱冰家的大门,没想到客厅里坐着一位鸡皮鹤发的老太太,朱冰说那是她八十多岁的奶奶,老人瘦小的身子蜷缩在宽大的藤椅里,失神的眼睛望着电视画面,脸上呆呆地没有表情。
  “你奶奶是不是老年痴呆?”我悄悄地问朱冰,不老实的手从她身上放了下来。
  “嗯,好几年了,无缘无故就变成这样了,”朱冰走过去搀起老人,“你们坐坐,我先服侍奶奶睡觉。”说着,她把老太太扶进里屋。
  菊芬和我坐在沙发上注视着祖孙二人的背影,她碰碰我的胳膊:“这种病治得好吗?”望着她关切的眼神,我无奈地摇摇头:“这类老年病连机理都不是非常清楚,哪里谈得上有效治疗?美国前总统里根也是这病,拖了十几年。”
  “哦……”菊芬失望地收回目光,呆呆地看着鞋尖,嘴里喃喃自语,“年纪大了真可怜……”
  “是啊,”我跟着叹口气,“人斗不过岁月,你我也有这一天。”
  菊芬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没出声。忽然她的皮包里发出一阵传呼机的蜂鸣,她拿出传呼机看了看屏幕,走到墙角的电话旁打回电。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号码是季彤的,我赶忙躲进厕所接听,原来她告诉我后天要回沈阳出差,明晚让我在家等她。
  走出厕所,菊芬正在整理皮包,朱冰站在一旁,身上已经换好了睡裙,但是神色尴尬。
  “怎么?菊芬要走?”我问。
  “哎,家里有点事情,我要赶回去。”菊芬一边急急忙忙地弯腰穿鞋,一边撩了把垂到耳边的短发。
  “你送送她,天太晚了。”朱冰关照我。
  菊芬连声“不用不用”地推让了几句,最后还是由我陪着上了出租车。
  车轮在街道上碾得“沙沙”作响,司机开得愈来愈快,菊芬仍旧急急催促,我不放心地问究竟出了啥事,她眉头紧蹙忧心如焚地说道:“小孩在外婆家发高烧,烧了一天他们才告诉我。”
  小孩的爸爸就不管吗?这句话被我咽了回去,这是人家的家务事。
  车子往桃江路一拐,停在一幢老式小洋楼前,我和菊芬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楼去,迎着菊芬妈妈惊疑的目光接过滚烫的孩子,又飞跑下楼,一路狂奔冲进大华医院……
  忙乱初定,我和菊芬坐在观察室的病床两旁,糖盐水高高吊在床顶,一滴滴液体悄无声息地顺着细长的输液管流进孩子的静脉。
  “放心吧,明天再吊一瓶就好了。”我小声说。
  “嗯,我知道,”菊芬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谢谢你,今天多亏了你力气大,要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她的声音很轻,哭过的眼睛红红的。
  “小孩的爸爸不在家?”我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她。
  “死了,前年出车祸。”她脸上淡淡的,看不出哀伤。
  “嗯,那你一个人带着一个两岁的小孩子蛮难的。”我不禁有些唏嘘。
  “噢,这是我姐姐的女儿,她爸爸妈妈一起出了事,所以就……”菊芬很宽容地笑了笑,反使我大窘不已。
  停了一会儿,菊芬看看表:“哟~~都快十点了,你回去吧,朱冰大概等急了。”见我沉吟着不回答,她猜到我情面上为难,便站起身送我,“走吧,你别客气,我一个人照顾得过来。”
  见她真心实意地婉谢,我干脆借坡下驴,给菊芬留了个手机号码后走出了医院。
  ************站在人行道上,深深地吸了几口秋夜清冷的空气,肺叶扩张开来,在胸腔里胀得满满的,我憋了片刻才把浊气呼出去,立时,整个人清澈得仿佛有些透明。
  我在回家的路上急步走着,眼看前面来到庄晓春租住的地方,我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如果她还没睡大概不讨厌和我一起出来走走。
  正在拨号,无意中抬眼望一望马路对面,就在前面几十步的地方闪过一个熟悉的背影,那种走路时微微摇晃肩膀的姿态,曾经多少次出现在我午夜的梦境里面,那随风飞扬的短发,熟悉得如同数我自己的手指,多少次激情的拥抱中,我吻着如许青丝,嗅那淡淡的花香。
  徐晶?是她!
  我的心剧烈地动荡起来,浑身的热血刹那间变得沸腾,我顾不得找庄晓春的事,把电话往口袋里一揣,跳下人行道拔腿向前追去。
  “徐晶!”我大声喊着,前面的身影没有反应,我加快脚步,眼看着追近了一段距离。
  正在这时,“突突突突!”身后响起震耳的马达轰鸣,“站住!不要跑!”
  一辆警用摩托追了上来,随着一声刹车的尖叫,横插到我面前挡住了去路。
  “站住,身份证拿出来!”车上下来一个警察站在我跟前,硕大的头盔遮住了我的视线。
  “身份证?”我收住脚步迟疑了一下,手伸到口袋里胡乱翻找,眼睛在人群中盯住了那越走越远的背影,“白头盔”叉开腿站在面前,冷静地注视着我的举动,一手扶住腰间的警棍。
  “身份证没带!工作证可以了吧?”我不耐烦地递了过去,把红塑料本交给他。
  警察一丝不苟地翻看着,谨慎地对照我的脸,半晌,把本子还给我:“你走吧,没事了,以后半夜三更地不要在马路上乱跑。”说完,他跨上车一溜烟走远了。
  我恶狠狠地瞪着远去的警车,却又无可奈何,回首再望,哪里还有那熟悉的身影?我呆呆地在树影里站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拖着沉重的脚步朝前走去。
  ************半道上给季彤打了电话,她正在办公室里做帐,我问她:“晚上还工作?”
  “没法啊,后天回总公司交差呀!”她在电话里叫苦,话音一转,“要不,你来陪陪我?呵呵呵呵!”
  “那好,我这就过来,你让保安给我开门。”我关上手机,走向美罗城。
  这次很顺利地进了季彤公司的大门,她在门里面等着,笑盈盈地看我推开玻璃门。
  她迎上来,我张开双臂抱着她,几日不见,季彤那柔软的身体有些生疏了。
  她挣脱了出来,习惯地抚抚挽在后脑的发髻:“不跟你闹啦……我还得干活呢,”她一边说一边熄灭办公大厅的灯,领着我走进她的小房间,“做不完的烂账,唉!我都弄了两天了……”她气馁地坐在椅子里长吁短叹。
  我打开一听刚买的罐装咖啡递给她:“喝吧,提提精神,早点完成回我那儿去,明天好好睡一觉。”
  “明天你上班?”季彤边喝边问。
  “主任大查房,忙到中午就散了,节日半休。”
  “嗯,”她撇了撇嘴,“你这算过的啥日子?大过节的……”言毕,她俯身趴在办公桌上埋头写字,把我扔在了一边。
  我端着一罐可乐坐在季彤对面的折迭椅里,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明晃晃的日光灯下,门窗紧闭的办公室显得越发狭小,雪白的墙壁矗立在四周,围出一方逼仄的空间,我环顾一圈,视线最后落在季彤的身上。
  虽然与季彤有过数次缠绵,可是直到此刻,我才仔仔细细地端详她的容貌。
  季彤生就一张富于北方女性典型特征的瓜子脸,宽阔的前额发际线很高,圆润的脸颊线条流畅,小巧的下巴上嵌着肉嘟嘟的嘴唇,丰满的红唇微微撅起,随着她全神贯注地运算一张一歙,好象在念叨什么,唯一美中不足的,季彤的眼睑向下耷拉着,带点藐视一切的神气,所以她用眉笔把眼角画得飞向两鬓,像舞台上的刀马旦般地俏皮。
  季彤发觉我在注视她,抬起头来瞟我一眼:“看啥呀?又不是没见过。”眼睛仍专注于桌面的文件堆里,嘴角却浮起一抹浅笑。
  我解嘲地笑笑,没说话,目光继续在她身上巡视。
  今天季彤在毛衣外面套了一件蓝布的工作大褂,褂子下面伸出两条精致的小腿,裹着肉色丝袜,双脚踩在灰色地毯上,高跟鞋歪在一旁。
  我正在对着高跟鞋胡思乱想,季彤“啪”的一声合上账簿,长出一口气说:“呼——,好了,总算干完了。”她收拾好文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脱下蓝布大褂挂在椅背上,摇摇晃晃地走到我跟前一侧身坐在我腿上,“快半夜十二点了,还回你那儿去?”
  “你的车在楼下停车场?”我看她点头,“出去转转,走远点。”
  季彤开着轿车在公路上飞驰,一路向东,渐渐把繁华的浦西市区抛在身后,车子跃上南浦大桥的时候,我说了一句:“到三甲港去看看海。”季彤诧异地看我一眼,没说什么,默默地把着方向盘。
  汽车开到了海边,季彤放慢了速度,沿着海滨公路来到一处护栏的缺口,她一扭方向盘,车子驶离公路滑下防波堤,在沙滩上走了一段刹住了。
  我放下车窗,带着咸味的海风扑面而来,季彤熄了发动机,坐在驾驶座上静静地看着月光下的海面,一语不发。
  “季彤,如果你遇到一件吉凶未卜的麻烦,虽然不全是你惹出来的,但肯定有你一份,那么你是躲开好呢,还是硬着头皮对抗?”
  她沉吟了半天,开口道:“你看看那海,谁知道下面有多少暗礁?不是还有好些人在那儿游泳划船?趁着风平浪静该干啥就干啥,等礁石露出来了,绕过去就是了。”
  我听了她的话望向远处,银白色的月光下,平静的大海像一面镜子,波涛不兴,远远的,几个孤独的夜泳者在海面沉浮,近处,只有一排排涌浪推来层层白色的泡沫。
  季彤拉着我下了车,卷起裤腿,光着脚丫在沙滩上走了几步,海水淹过脚背冲刷着小腿,竟然有点暖意,季彤提议趁着黑夜下海玩玩水,于是,两人退回车里脱了衣服,然后飞快地冲进海去。
  我赤条条地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撩起水拍湿胸前背后,季彤还穿戴着胸罩和裤衩,她伸出手划了几下面前的海水试试水温,然后弯下腰往水里一扑,飞快地游开去。
  季彤娴熟地划动手脚,像一尾欢腾的鱼儿在黑魆魆的海中窜跃,皎洁的月光透过清澈的海水映照出她雪白的身体,在起伏不定的波涛下若隐若现。
  我魂不守舍地欣赏着眼前的景象,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我赶紧向前一探身,急急忙忙追上季彤,与她肩并肩慢慢地划水,沿着海岸线游了个来回。
  走上岸来,两人吁吁带喘。沙滩上支着许多五彩缤纷的圆顶帐篷,这是海滨浴场白天出租营业的,现在偌大的沙滩上静悄悄的,一排排帐篷里空无一人。
  我拉着季彤猫腰钻进一顶半人多高的小帐篷里,她先蹲着仔细地平整一下地上的塑料布,才小心地躺了下去。我拉上帐篷口布帘的拉锁,把小小的天地封得严严实实,我在季彤身旁躺下,两个人静静地看着被月亮照得刷白的顶篷。
  “做爱,好不好?”我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转脸看看季彤,她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好半天不见答应。
  正当我兴味索然地收回了视线,季彤忽然坐了起来,她双手背到身后解下乳罩,又抬起屁股脱去裤衩扔到帐篷角落里,接着,重新仰面平躺在我侧面。
  我刚一翻身,季彤就伸出柔软的手臂搂了上来,她嘟起粉红濡湿的嘴唇,伸出湿滑的舌头和我纠缠在一起,我趴上她的身子,胸脯压住她坚挺浑圆的乳房,我用膝盖格开季彤的大腿,她顺从地屈起双腿向两侧张开。
  季彤圆润的手臂仍挂在我的脖子上,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贪婪地吮吸着对方的唾液,她湿漉漉的头发散出海水的气味直往我鼻孔里钻,又咸又腥,带着野性的挑逗,她睁开圆圆的杏眼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脸上露出妩媚的笑容。
  季彤双脚踩在铺着塑料布的沙地上抬起屁股,使劲敞开两腿,我的龟头在湿润的女阴中央顶了顶,终于拱进了入口。
  我顺势落下身子,屁股一沉,阴茎滑入季彤绵软的阴道,她的脖子一梗,头向后仰了过去,丰满的嘴唇慢慢张开,随着我抵向她火热的尽头,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季彤环抱住我,两腿盘在我的腰上,她微阖双目,口中阵阵娇喘,任凭我在她身上疾速起伏,片刻之后,寂静的小帐篷内除了两人沉重的喘息之外,又响起一种湿漉漉的性器磨擦发出的水声。
  季彤两腿之间涨满了爱液,又粘又滑,我的阴茎在一片汪洋之中穿梭,总觉得畅美之中有点意犹未尽,于是我加大了动作幅度,每一次抽送都是在阴道内全程来回。
  在强烈的刺激下,季彤浑身四肢的肌肉绷得紧紧的,骨盆深处不时明显地跳动一两下,她失声尖叫起来:“哎呀!哎呀!不行啦…我要死啦!妈呀!”话音刚落,一股白色的泡沫冲破阴茎的阻塞从阴道内涌了出来。
  当初被章娜硬拉到我家时,季彤仍是个羞羞答答的少妇,直到被我和章娜合力将她制服。当她躺在地毯上,被阴茎强行闯入身体隐秘之处的一霎那,她终于跨过了婚姻道德的底线,久旷的欲望像破堤的洪水毫不掩饰地宣泄出来。
  随后几次令她欲仙欲死的体验,加上章娜的参与,使季彤彻底突破了性交隐秘的羞耻禁忌,完全沉溺于肉体快乐之中。
  我伏在季彤身上耸动得越来越快,随着高潮再次临近,她激动得浑身乱颤,阴道渐渐收紧,肿胀的外阴阴唇像两片蚌壳慢慢合拢,牵拉着我每一次冲刺。
  龟头在季彤体内迅速膨胀,我几乎感觉到尿道口已经张开,一小缕热乎乎的液体正在缓慢地流过精管,季彤早已经冲过了终点,她大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身体在塑料布上来回翻滚,腰背反弓,两腿像麻花一般拧住我,脚跟狠命地敲打我的屁股。
  “哦!”我一声低吼,双手支住地面挺起上身,僵硬的身体压在季彤胸脯上一连几下大抖,暴涨的阳具在她体内尽情喷射。
  季彤蓦地睁大两眼,双臂搂住我,欣喜地望着我的面孔……
  喘息初定,我和季彤光着身子钻进了汽车,三手两脚套上外衣,她发动了车子,一路打着哈欠开回市区。我俩进了家门,困得顾不上脱衣服便钻到床上,拉过被子往身上一盖,呼噜呼噜睡到第二天早晨。
  ************七点半闹钟一响,我急急忙忙起床穿衣,下楼骑上助动车赶到医院。放完五天假,科室里又热闹起来,程师父一脸疲惫,不住地张开大嘴哈欠连天,急得一旁的思思直拽他的衣角,大家看在眼里,只好捂着嘴偷乐。
  今天属于科主任查房的日子,肥胖的老鲍挺着浑圆的肚子走在前面,身后跟着清癯的赵主任和蔡主任,再后面就是我们这些年轻的医生护士,虾兵蟹将一大帮。
  五、六间病房转下来,时间已近中午,我正在暗自庆幸没被上级医生的提问难倒,鲍主任的脚步却在最后一个女病人床前停了下来。
  “这是谁管的?”他抬起眼问大家。
  洪良唯唯诺诺地走出人群:“是、是我的。”
  “病历呢?嗯?”老鲍斜眼看着他,目光冰冷。
  “我、我还没写,昨天才来的。”洪良涨红了脸说。
  “那么今早为什么不写?住院记录也没有,要是现在抢救病人,你拿什么开医嘱?!”鲍主任把空白的病历夹翻得哗哗直响。
  洪良嗫嚅着不敢分辨,低下头直挺挺地站着。
  “呃,等查完房洪医生快点写吧,”赵主任出来解围,他转头朝老鲍说,“这个病人就是我昨天和你讲过的,我楼下邻居介绍的,从农村来……”
  “哦,就是她?”鲍主任脸色缓和下来,看一眼病人,冲赵主任点点头,“那就分给你管吧,反正洪良也是你那一组的。”
  在护士站改完医嘱回到小办公室,洪良正在埋头爬格子,见我进去,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安慰道:“不要多想,等三十年后你也有权吆五喝六的。”
  他神情放松下来,抓抓后脑勺:“无所谓的,怪我不好,”他用手指戳了戳病历纸,“这个病人蛮可怜的,骶骨肿瘤,那么大了。”他比划了一下月饼的大小。
  我凑过去看他写的内容:“福建安溪来的?不太好办哦。”
  “为什么?”洪良抬头不解地问我。
  “安溪在福建省内来讲算是穷地方,看那病人的穿着也不像富裕家庭。”
  洪良怔怔地愣了一会儿:“怪不得,赵主任什么药也不许我开,连化验单都是他自己来。”
  “嗯,”我哼了一声,目无表情地换下白大褂穿上回家的衣服,顿了顿,“赵主任又想走钢丝了,艺高人胆大。”
  洪良“呵呵”地笑起来,但当他接触到我忧郁的眼神,立刻收住笑声,不安地搔了搔头皮。
  ************回到家,季彤已经替我收拾好了屋子,两人胡乱吃了些东西,她独自开车走了。
  我打开计算机准备写点东西好向关先生交差,刚打了没两行字,茶几上的电话铃响了,老爸在电话里催我赶紧到嘉庭豪园的售楼处去,他和老妈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十五分钟后,我风风火火地跑进售楼处,里面靠墙排着一溜长长的柜台,老妈正在角落里朝我招手,老爸站在一旁和一位中年男士聊得起劲。
  “啥事情?”我跑过去,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哎哟,跑得这么多汗,快擦擦,”老妈怜惜地用手绢给我擦汗,“叫你来签字的,房子我和你爸爸已经看好了,”说着,妈妈伏在我耳边小声叮嘱,“开发商让出来的期房,算你内部认购。”她意味深长地向我挤挤眼,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老爸和那位男士一起向我转过身,“军军,过来,”老爸很庄重地叫我,“这位是刘经理,为了你的房子人家忙了好几天,还不谢谢刘经理?”
  经理,职业的尊称中透着距离,仔细琢磨还有一点居高临下的和蔼可亲,远不如“叔叔、阿姨”来得密切,最多是互利互惠的关系罢了。
  “刘经理,你好,麻烦你啦,”我堆起笑脸。
  对方大惊小怪地雀跃不已:“哎呀!黄局长,这就是您的儿子啊,好!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虎父无犬子嘛!哈哈哈!”
  我哭笑不得地听着,一边给经理打分:初中二年级的水平!老爸谦逊地“哪里哪里!”一番,看他的意思,恨不能踹经理一脚。
  办完了认购的合同,我才知道未来的住房在十九楼,朝南,大概一百二十平米,明年三月份交房。
  ************送走了父母,我回到家里。环视屋内简陋的陈设,对比刚才在售楼处看到的样板房,我忽然发觉这个家实在太寒酸了。
  父母搬走后,大房间基本处于家徒四壁的状态,除了老爸老妈留下的旧沙发和旧桌椅外,我和徐晶只是简单地布置了一下临时凑合,现在,天花板的吊灯罩积了厚厚的一层灰,沙发布套的边角也绽开了缝线,睹物而斯人不在,我提不起兴致整理家居环境。
  懒洋洋地在小房间的沙发上躺了好一会儿,我才想起来还有许多工作等着完成,只得勉强爬起来坐到计算机跟前,强迫自己收拢心神投注到屏幕上,不知不觉,连续几个小时不停地敲打键盘,时间已过晚饭时分,我累得瘫在靠背椅里腰酸背痛。
  我下了楼,在一家冷面馆里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刚叫来一碗面条吃了两口,腰间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谁呀?”我没好气地问。
  “黄军,我是阿东,”孙东的声音透出一丝焦急,“任勇找过你没有?”
  “任勇?没有啊,”我觉得有些奇怪,“他找我有事?”
  “哦,没找你就好,”阿东松了口气,“我怕他找你借钱,他……”
  孙东吞吞吐吐的腔调很让我上火:“有事说嘛,别说半句留半句。”
  “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孙东故作豪爽地说道,然后在电话里压低了嗓门:“就是他弄粉弄上瘾了,到处问人家讨钱,要是不给他,就死皮赖脸地盯牢你,你尽量避开他吧。”说完,他挂了电话。
  我愣愣地望着眼前的面条,雪白的面条上洒满了芝麻屑,红红的辣椒油和褐色的花生酱拌在一起,像从病人腐烂的伤口中流淌出来的脓液。
  我用筷子撩了撩,冷面下垫底的豆芽跟孵化出来的白蛆一模一样,“唉…”
  我放下筷子,结了帐走出饭馆。
  在街上乱逛了一气,肚子还是饿,没办法,我只好重新买了麦当劳,准备拿回家再吃。刚爬上楼梯,远远地看见家门前有两个人影,借着邻居的窗户透出来的灯光,我一眼就认出是任勇,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任勇听见我上楼的脚步声,视线循声望来,我见躲不开了,只好硬着头皮迎上前去,“阿勇,是你呀,找我有啥事?”我打了个招呼,同时看清了任勇身旁的就是他的“情人”,——孙东的另一位助手,上海美院的女教师。
  “嘿嘿,要你帮帮忙,帮帮忙,”任勇讪讪地笑,讷讷地应声,随我一同进了房门,我请他俩在大房间的沙发上坐,任勇却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拽进小房间。
  “黄军,借给我几百块钱好吗?”任勇小心地关上房门,陪着笑脸凑到我眼前恳切地说。
  “借钱?”我想起孙东的告诫,不禁有些犹豫,可是看着任勇苍白铁青的脸色,又有点不忍,“你没钱?前两天孙东卖画没分一点给你?”
  “那……那钱都花…花完了。”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不敢看我的眼睛。
  “花完了?才两、三天就花了一千块钱!”我瞪眼瞧着他瘦削的脸,愕然地问:“你上瘾上得这么厉害!”
  他睁大了恐惧的眼睛:“你…你知道了?”说着,他缩着脖子站在墙角,神色惶然地望着我。
  “孙东叫我不要给你钱……”
  “不!不!我会还的,我一定会还的!”听了我的话,任勇惊慌失措地抱着我的手臂来回摇晃,“我欠阿东的钱也会还的,我保证!保证!”他急得满头大汗,死灰色的脸上泛起一层异样的红光。
  “你还?你拿什么还?”我抽回胳膊,厌恶地把他推到一边,“就算我现在给你钱,你马上就去买粉,对不对?”我咬牙切齿地逼视他。
  “我…我……”他小声嘟囔着,颓丧地垂下脑袋。
  我看着他的可怜相,心肠软了下来,“坐下,”我指了指沙发,任勇听话地坐好,我从麦当劳纸袋里拿出一个汉堡包递给他,他接过去,二话不说,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你和她一天要吃多少钱的粉?”我隔着墙指指外面的女人。
  “她不吸的,只有我……一天两、三百,”任勇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表情,就像生怕背错书的小学生。
  “一天两、三百,一个月就快上万了,”我轻轻地摇摇头,“大概你这几年赚的钱都买了白粉,是不是?”
  他默默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几分钟后,任勇揣着五百块钱走了,他领来的女人伤心欲绝地坐在沙发上,用幽怨的眼神盯着他离去的背影。
  我的青年岁月第四十三章我关上大门走回沙发旁,坐在女人的斜对面,怡然自得地翘起二郎腿,点了一支烟,透过袅袅上升的青烟望着她充满戒备的脸。
  “你和任勇刚登记结婚?”我开口问。
  “嗯,还不到一个月。”
  女人双腿并拢,裙子遮过膝盖,保持着端坐的姿态。
  “你知道他吸毒?”
  她看了我一眼,局促地低下头,声音像卡在嗓子里:“知道,登记后过了两天就发觉了。”
  “老天爷啊……”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呆呆地望着燃着的烟卷出神,“你知不知道他在外面还欠了多少钱?”我问。
  “大概有两万多,我听他说的,”女人的脸埋得低低的,头垂在胸前。
  “哼!两万多!”我在心里怒骂,“至少抽了有一年,他妈的小子还跟我编瞎话!”我恶狠狠地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拧,站了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女人惊慌地望着我的举动,瑟缩地抱紧双臂。
  “走吧,我送你回家。”我穿上外套打开家门。
  女人愣了一愣,猛然醒悟过来,如蒙大赦般地蹿出门去,可是急切间又找不到下楼的出路,只能站在走廊里彷徨地望着我。
  我领着她走下楼梯,从车棚里推出助动车打着了火,女人乖巧地侧坐在后座上,我拧足油门,猛蹬几圈,车子轻快地驶出了小区。
  发动机“噗噗”作响,按照女人的指点,我轻车熟路地穿行在昏黑的马路上,不一会儿,我在漕溪北路的人行道边停住车,她下了车,低着头说了声“谢谢”。
  “哎,你……”她刚要走开又被我叫住。
  “什么事?”她转回头看我,神情不似刚才那样紧张。
  “你还是离开他吧,也许……”我迟疑着说,“也许下一次,你就没有今天的运气了。”
  路灯下,她抿了抿嘴唇,凄惨地一笑:“他一个人走掉的时候,我的心就已经死了。”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开车离去。
  快到家的时候,庄晓春打来了电话:“喂,黄军,快帮个忙!”
  “怎么啦?天塌了?”——又要我帮忙,我思忖着。
  “不开玩笑,真的,和我一块儿住的伙伴肚子疼,怎么办?”庄晓春的语调急而不乱。
  “肚子疼?吃坏了?”我问。
  “不是,她……”庄晓春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她前些日子开过刀,还没好利索,现在伤口疼得厉害。”
  “哦,伤口疼吃点止疼片就行,”我把手机换了只手,甩甩酸麻的胳膊。
  “止疼片就行?要不你来看看吧,我有点不放心……”
  “深更半夜的我哪能到女人窝里去?吃点布洛芬吧,三、五片保管有效,再不行就上医院。”
  “那也好,先吃了药看看再说,实在顶不住了再找你。”
  ************第二天下午四点多,快下班的时候收到庄晓春的电话,告诉我她的同伴住进了医院,要向我借点钱垫付医疗费,我赶忙放下电话,请了假,从银行取了五千块钱,急匆匆赶到徐汇区中心医院。
  庄晓春正在人行道上焦急地踱来踱去,一抬头,看见我的助动车“突突突”
  地停在路边,她如释重负地舒展开眉头,快活地向我跑来:“可把你盼来了!就怕银行下班你拿不到钱……”
  我拿出一迭钞票交给她:“给,五千块,要是不够,我再想想办法。”
  “够了够了,我这儿还有,”说着,她把一张纸条塞到我手里,“拿好了,这是借条,我发了工资就还你。”没等我推让,庄晓春拍了拍我肩膀,故作老到地说:“谢啦兄弟,您有事先忙着,我不送啦。”说完,她转过身,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进医院大门。
  看着庄晓春迈着轻盈的脚步远去,栗色的秀发在肩膀上飞扬,我忽然觉得她的背影和徐晶相像极了,相同的身高,一模一样的腰臀曲线,连两人的步伐都相似,脚下好象安装了弹簧,一步一跳地往前走。
  “先生,快点走,淮海路口不许停车。”不知什么时候,一位交通协管员站在我身旁,手里挥着一面红旗子,脖子上挂着铁哨子,脑袋顶着黄帽子。
  我回过神来,赶紧驶离现场,一面在心里暗骂自己:别胡思乱想啦,那还不知将来是谁家的媳妇呢。
  在父母家吃了饭回到自己的家,我泡了杯茶坐在沙发上,翻出昨天从售楼处拿回来的效果图研究起来,琢磨了一会儿便觉得索然无味:空中楼阁有什么好规划的?我拎起了电话,拨了尚玉的号码。
  “喂,谁呀?”尚玉的声音听起来很疲倦,旁边还传来电视的伴音。
  “是我,我想看看你的房子。”
  “黄军?看我的房子干啥?”她很奇怪地发问。
  “我买了新房,就是你那里的第二期,现在想看看周围的景观,方便吗?”
  停了许久,尚玉轻轻地说了声:“不。”
  我沉默了一秒钟:“那个男的在你家?”
  她没有回答,隔了半分钟吐出五个字:“我要结婚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我提着电话听筒愣了半晌,直到耳机里响起急促的警告音,我才放下电话,呆呆地冲着空白的墙壁出神。
  尚玉要结婚了?这个消息实在令人哭笑不得。
  不知为何,我对于尚玉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两人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同班同学,也许那时似是而非的情感幼芽已经悄悄绽露,只是我们并未察觉,然而,多年后的不期而遇却在一刹那间撕碎了少年时缤纷五彩的梦幻,当裸裎相对使衣冠楚楚显得不合时宜,含情脉脉的凝眸浅笑在直截了当的交合之前早已多此一举。
  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在他老人家眼中,爱情不过是荷尔蒙泛滥的文雅用语而已,就像我们先灌饱了肉末面片汤,事后才想起来应该包成饺子,高雅倒是高雅,只是有点多余。
  我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掏出笔在通讯簿上划掉了尚玉的名字。
  ************几天后,孙东终于出事了。
  当任勇从我手里接过钱丢下他的女人,头也不回地离开的一瞬间,孙东的下场便已经注定了,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是谁从上海新客站的电话亭给公安局拨了那通电话。
  直到很久以后,我仍然清清楚楚地记得路灯下那个女人的眼神,清澈的眼底空洞无物,只有失去了最后一丝希望的心灵才会如此空白,同样的空白,我只在送别我的徐晶眼中读到过。
  据说特警冲进屋门的时候,孙东还趴在小红身上拼命,被冷落在角落里的女雕塑家第一个跳起来,光着身子挡住了警察的枪口。没有枪声,没有格斗,警察只一拳就砸倒了她,可是女人顽强地爬起来,死死地抱住警察的大腿,回头对着孙东大喊:“快跑!”
  “我要是有个这么贴心的女人,死了也值啊!”
  那个周末,隔壁的阿三在我家里酒桌上提起这段故事,仍旧不胜唏嘘,这位曾经两次负伤的特警队员,喝得眼圈发红。
  “后来怎么样啦?那个女的?”我问阿三。
  “怎么样?抓起来了,妨碍公务。”
  “你们没教训她一顿?”我追问。
  “哪能啊?”阿三瞪我一眼,“那个女的也算是条汉子,有情有意……”
  “孙东呢?”
  “肏!早吓瘫了,签逮捕证的时候连尿都撒出来了,草包!”
  喝光了五瓶存货,我扶着摇摇晃晃的阿三走到隔壁,敲开门后,在他老婆冰冷的目光下,我拍拍阿三的后背把他推了进去。还没等我走进自家房门,阿三家已经“丁丁当当”打将了起来。
  我想起阿三刚才的感叹,要是阿三贩毒被抓,他老婆会不会替他挡住枪口?
  多半不会,而且我还知道阿三巴不得警察开枪。
  ************上班、下班,医院、住家,两点一线,单调的生活格外清闲,趁着章娜和季彤都不在,我抽空去看了看姜敏和孩子。
  女儿在床上坐得东倒西歪,美滋滋地啃着自己的脚趾头,我抱她,她却总是哭,又惊又怕地往妈妈怀里躲,姜敏还像以前那样淡淡地笑着,一面轻轻拍打孩子,一面和我闲聊,谈话间,我得知她爸爸要去美国看望她的弟弟。
  从姜敏家出来,我仿佛了却掉一桩心事。不几天,章娜也探亲回来了。
  那天晚上,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见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章娜提着大包小包挤了进来。
  “哎哟,可算到地方了!”她累得汗流浃背,把提包往地上一丢,撩了撩披散在脸上的头发,“家里有吃的没?我饿坏了。”
  我指点她找着方便面,她脱下汗湿的夹克洗了洗手,一边煮面条一边告诉我回家的趣闻,我倚在厨房门边心不在焉地听着,看着章娜的背影,忽然发现她瘦了不少,腰细背窄,侧面看去,原先下巴的赘肉都不见了。
  “你瘦了,轻了多少?”我好奇地问,没想到章娜减得如此成功。
  “呵呵,十多斤呢,”章娜回头看我一眼,得意地扭扭屁股,紧绷绷的牛仔裤卡在胯骨上,低落的裤腰上方露出一道细嫩的白肉,“好看不?”
  阴茎在宽松的裤衩里蠢蠢欲动,我强忍住冲动,催促章娜快点吃饭休息,她看穿了我的企图,故意板住脸慢慢腾腾地在厨房里磨蹭,不时偷偷瞟我一眼,洁白的牙齿紧紧咬住下唇,拼命忍住不笑出来。
  我知道已被识破,便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搂她,章娜“啪”地打了一下我的手,带着笑骂道:“放开!有本事憋到明天!”
  “不憋了还不行?”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抱住章娜就往房间里拖,她一面笑着直嚷“急色鬼!不行!”,一面半真半假地挣扎,终于,两人跌跌撞撞地绊倒在大房间的地毯上。
  我抢上去一把将她按在了地毯上,章娜推开我坐起身来:“等会儿,你先别急,我跟你说个正事儿,”她抿了抿散落的鬓发,拉开一旁地上的旅行包,掏出一个扎得严严实实的塑料包,“你看,认得这是啥?”
  我接过来打开一看,乌黑酱紫的一团,上面还连着一缕毛发:“麝香囊,是不是?”我把那球动物组织还给章娜。
  “行,你挺识货,”章娜把东西重新包好交到我手上,“先放你这儿,你给找个买主,我表弟进山弄来的,让我帮着卖喽,他急等钱用。”
  “好家伙,这玩意儿是受保护动物啊,你表弟真有胆子。”
  “嗨!怕啥!神不知鬼不觉的,谁知道?”
  “那他出多少价?”我试探着问。
  “他说是用一条‘五连发’换来的,少说也得三、四千吧,怎么样?能卖不?”
  “嗯,我给你问问看,看来买主不太好找……”正把珍贵的中药材锁进大橱的当口儿,我猛地记起姜敏父亲要出国的事。
  “哎,你呀!还啥‘问问看’哪?”章娜没好气地推了我一下,继而趴上我的肩头小声嘀咕,“你要把这事儿办成了,我整点甜头给你尝尝……”
  “啥甜头?”我故作不解地问,右手探进她的裤腰,隔着内裤揉捏溜圆的屁股。
  章娜提起我左手按在她的鼠蹊上,笑眯眯地说:“给你找个新‘屄’捅捅,这甜头够不够?”
  我一激灵,胯下飞快地膨胀起来:“好!说话算数!”我把章娜推倒在地毯上,一只手扯起她的衬衣下摆往上一撩,“啊!”章娜一声惊呼,雪白的肚皮露了出来,我用另一只手麻利地解开她的裤腰,这一下,章娜的小腹完全裸露在吊灯光下。
  我俯下身,细密地亲吻她平坦的腹部,章娜停止了挣扎,放软手脚平躺在地上微微喘息,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她浅浅的肚脐,章娜浑身一哆嗦,一边喘气一边攥起粉拳捶打我的肩膀:“别,别…在这儿,上床上去……”
  ……
  第二天是星期六,我和章娜一直缠绵到中午,吃过午饭后,我送章娜到火车站,临上车前,她告诉我三、五天后才轮到换班休息,说完,摆了摆手,进站去也。
  在车站医院跟鲍主任忙完整个下午的专家门诊后,我怀揣着章娜给我的麝腺来到了姜敏家,姜敏对于我连续来访很吃惊,听我说明来意后,便领我去见她父亲。
  交易出乎意料的顺利,对于我开出的价码,姜教授略作犹豫就应承了下来,不一会儿,我口袋里装着八千块钱告辞,姜敏送我到楼下。
  “真看不出,你还会投机倒把,”在楼道的暗影里,姜敏小声地取笑我。
  我陪着她干笑几声,掏出皮夹数了两千递给她:“拿着,算我给囡囡买点东西。”
  姜敏默默地收下,半晌,抬起眼注视我:“我爸爸这次去美国可能会住上半年,你以后想来就来吧,月月学说话了,只会叫‘妈妈’……”
  “好,我来教她说‘爸爸’。”我低下头吻了吻姜敏湿润的嘴唇,便转身离开了。
  ************星期天又轮到我值班,我照例躲在办公室里上网,替关先生照看生意,一天下来,好歹卖出去几件电磁腰围护膝之类的,总算可以向老板交差了。
  第二天,交了班后帮洪良处理几个手外伤急症,一直忙过下午才走出医院,忽然朱冰打来了电话,我正想问问孙东的事,于是如约来到她开在她家楼下的时装店。
  朱冰的店里冷冷清清,只有她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店员坐着闲聊,她见我进门,便站起来吩咐那女孩:“慧慧,我出去一会儿,你把店看看好。”说着,挽起我的胳膊走出铺面,转了几道弯,上楼进了她家。
  朱冰家里没人,她说老太太到安老院去住了,我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旁的朱冰神色紧张地盯着我的眼睛。
  “孙东的事情你知道了?”
  “嗯,听说了,怎么?你干嘛这么紧张?”我晃悠着脚尖,点燃纸烟。
  “公安局没有找过你吗?”
  “没有,他们找我干什么?”我坦然地回答。
  “他们倒找过我好几次,就在上个礼拜,一连几个晚上把我叫去,东问西问的,一本正经!”朱冰松了口气,不以为然地嘟囔一句。
  “噢,大概公安局知道了,你们几个在孙东家里吃粉的事。”
  “哼!我就玩了那么一次,也让他们知道了?哎,你想是谁说出去的?”
  “谁?”我脑子里闪出那对怨愤的眼睛,“不晓得,可能孙东正好撞在枪口上了。”
  “活该!”她轻蔑地撇撇嘴,“这下子好了,孙东和那个老女人倒霉不算,小红、任勇也赔进去了,啧啧……”朱冰有点惋惜。
  我注意到客厅墙上挂着一幅油画,临摹梵高的《向日葵》,油彩还很新:“谁画的?”
  朱冰回头看了一眼:“哦,任勇的,就是上次展览没卖出去,让我拿来了,还没给他钱呢……呵呵呵!”她笑得幸灾乐祸。
  我忽然想到什么,问道:“那天菊芬的孩子怎么样了?好了没有?”
  “老早好了,你没再联系过她?”朱冰奇怪地望着我,“我还以为你已经把她搞定了,上次我马路上碰到她,她直夸你人好,说你帮了大忙。”
  “真的?可惜我连她电话号码都没有,”听了朱冰的话,我感到一阵气促。
  朱冰“扑哧”一声笑出来:“哈哈哈哈!谁叫你上一回装圣人呢,现在找不到下手机会啦!急死你……哈哈哈!”
  我一听,她话里有话,便陪着笑脸凑过去问:“求求你帮我这个忙,行不行?啊?”
  朱冰笑了一会儿,渐渐收起笑容,她慢慢腾腾地从茶几上摸起我的烟盒,取出一支在手里掂量着,含着笑意的眼睛瞄我一下:“怎么谢我?”
  “嚓!”我打着了火机递到她眼前:“你说啥是啥,我一定照办!”
  朱冰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憋了半天才缓缓地吐出来,她端详了我好久,眉毛一扬:“以后我有事,你要随传随到,做得到吗?”
  “没问题。”我拍着胸脯一口答应。
  “还有……”
  “嗯?还有?”我一愣。
  “你和菊芬好,只可以在我这里,不许上你家。”
  “可以,”我连连点头,“你要在旁边参观?”
  “放屁!”朱冰扬起手作势要打我,“你和她,要经过我同意!”
  “行,行,”我一边点头,一边暗自叫苦。
  “这还差不多,”朱冰媚笑一声,身子往沙发上一靠,低头抽着烟想心事。
  我眼巴巴地坐在一旁干等,盼着朱冰快点把菊芬的号码给我,正在这时,茶几上的电话机响了,朱冰拎起电话凑到耳边听了听,然后放下电话关照我:“你坐一会儿,店里叫我,我去去就来。”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下楼去了。
  听着朱冰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我心头的热度一点点冷却下来。
  朱冰今天穿一条高腰灯笼裤,肥大的长袖丝质衬衣扎进裤腰里,曼妙的身材笼罩在宽松的衣服下若隐若现,再配上脚穿一双瘦窄的尖头白鞋,遮遮掩掩的风骚,让我从进店的那一刻开始就感到全身发软,唯独一个地方发硬。
  现在可好,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房间里,东瞧瞧、西望望,百无聊赖。我顺手从茶几底下抽出一本《ELLE》,“唔,小娘子品味不低嘛。”我一面翻看画报,一面等朱冰上楼来。
  左等右等,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过去,眼看天就要黑了,仍不见朱冰回来,我焦躁起来,往朱冰的店里拨了个电话,结果忙音,再拨,仍旧是忙音,“搞什么呀?放我鸽子?”我气哼哼地放下电话,决定多等半小时,准备到时候不辞而别。
  我耐着性子在静悄悄的屋子里踱步,木地板在皮鞋下面吱呀呻吟,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暮霭从窗户渗进来,把满屋染得昏昏沉沉。
  “滴笃、滴笃……”一串清脆的鞋跟敲打地面的声响从门缝下钻了进来,“你总算想起我来了,见财忘色!”我往沙发上一坐,唬起脸朝向门口,等着朱冰进门。
  门上的弹簧锁响了几响,接着,大门被推开了,一个人影闪进屋来。
  “菊芬!”我诧异得险些从沙发上骨碌下来。
  菊芬出现在门口,背后的房门悄无声息地阖进门框,“嗒啦”一声锁死,她脸上挂着微笑,静静地站在衣帽架的阴影里,晚霞从对面人家的窗玻璃上反照过来,穿过厅堂,在她的灰格长裙上洒满了金辉。
  “朱冰说你在这里,她走不开,让我先上来……”菊芬挪了挪双脚,白皮鞋和丝袜被霞光映得金闪闪,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手里不住地摆弄一把钥匙。
  我站起身向她走去,她看着我一步步走近,神色紧张地盯住我的眼睛。我走到她面前停住脚步,她笑得勉强,不知如何是好地垂下眼帘。
  我注意到她紧张的手指死命攥住皮包的背带,僵硬的身体微微哆嗦,我从她肩上摘下背包,和钥匙一起放在门旁的凳子上,她默默地看我做这一切,一言不发。我和她面对面站着,彼此听得见对方的呼吸,菊芬的鼻孔剧烈地煽动,丰满的胸脯随着呼吸上下起伏,我伸出胳膊,把她拉进怀里。
  菊芬“嘤咛”一声,把脸别向一旁,双手用力推挡住我的肩头,扭曲着娇柔的身子左躲右闪,我低下头,在她玉石般光滑的颈上吻湿了一片,我的嘴唇滑进了她的脖颈下面,她喘息起来,胳膊软软地挂住我的脖子,身体向后弯成一道弧线,胸腹紧紧贴在我身上。
  我托起菊芬走进朱冰的卧室,把她平放在床上。
  她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安静的身体显得那样渺小。我脱下她的皮鞋,解开她直筒长裙前边的一排纽扣,一双白晢的大腿呈现在眼前,菊芬低低地呻吟着,两腿合了起来,一条腿压在另一条腿上。我撩高裙摆,直到露出她白花花的小肚子,她穿了一条粉色的三角裤衩,皱皱巴巴的棉质裆底已经濡湿,显出一片深色的印子,我的手指攀住两边的胯带往下一拉,顿时,一抹稀疏、卷曲的黑毛跳了出来。
  菊芬低哦了一声,赤裸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沁凉的感觉使她打了个寒颤,她望着我正在向她俯下的脸,扭了扭夹拢的双腿,紧紧地闭上双眼。
  阴茎像条毒蛇在我的裤裆内乱窜,龟头早已冲破包皮的阻碍,直挺挺地抵住内裤前面,我再也无法忍住冲动,胡乱地解开自己的裤子登上床去。
  那头凶狠的独眼怪兽终于被放了出来,它像被施了魔法,从巢穴里探出身子渐粗渐长,最后,昂首挺立在半空,菊芬看了一眼便闭上双目,她把脸转到一边,咬住嘴唇屏息等待。
  我扑上菊芬的胸口,沉重的身体压住她,虬筋遍布的肉柱潜进她两腿间的峡谷,她顺从地张开大腿,挺起腹部,饱满的女阴凸了出来,我矮了矮身子,让硕大的龟头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
  女人不由得浑身一颤,重重地“嗯”了一声,她合拢两腿,睁眼看着我伏在她胸前耸动,体验着陌生的器官在体内的冲撞。
  乍获的新鲜滋味让我激动得浑身打颤,后腰眼凉飕飕的,只觉得小腹下面的器官就要融化在一处深不见底的火山口内,我撑起不听使唤的手脚,压在菊芬身上乱窜乱撞,好不容易才强抑下一触即溃的冲动。
  菊芬的双颊飞起了两抹绯红,她的神情已渐入佳境,朱冰的床架被摇晃得吱呀作响,她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呻吟,她觉得好像有一股烈焰在小肚子里盘旋上升,仿佛一条桀骜不驯的蛟龙从阴门闯了进来,挟带着满身的烈焰和狂风在她小腹深处翻腾,渐渐地,似乎她的整个下阴由火热变得酥麻,阴道内如同有千百只蚂蚁在密密爬行。
  我蹬住床褥往上爬了爬,脚尖在松软的床垫中踏出两个深深的陷窝,我吸了口气,挺起粗长的生殖器,使出全力将硕大的龟头抵进菊芬的尽头。
  我的青年岁月第四十四章我的屁股往下一沉,开始有节奏地一提一压,我努力向她更深处挺进,不消几分钟,菊芬已经亢奋起来,阴道内部不易察觉地蠕动了几下,她睁了眼,微微喘息:“快…快一点,我喜欢…”说着,她自然地屈曲起双腿盘住我的腰,腹部随着我的进退上下摆动,她紧皱起双眉涨红了脸,张大嘴巴纷乱地喘息了一阵,然后使劲地屏住呼吸,十指死命地揪住身下的床单。
  看着菊芬的反应,我感觉她已经箭到弦上,于是加快了速度抽送,忽然,菊芬“哎哟!”一声,只见她两眼翻白,头朝后仰去,像中了邪似地全身发抖,两手狠劲抠住床垫挺起腰肢,同时屄里有力地收缩了几下。
  我在菊芬的浪潮中又往她里面顶了顶,暴涨的阳具随即爆发,我不由得一阵哆嗦,直到发泄完所有的热情才挺起上身,我跪坐在床上把阴茎往外一抽,菊芬哼了一声,张开的阴唇立时象两片蚌壳般合拢,只留下一道湿润的狭缝。
  我翻身滚落下来,仰面躺在床上吁吁直喘,菊芬闭着眼,一条胳膊搁在前额挡住半张脸,她歇了歇,一骨碌爬起来,快步冲进了浴室。
  我穿好衣服走到外间,朱冰不知何时已经进屋,正侧身坐在沙发上打电话,见我出来,她赶紧捂着话筒说了一句,便急匆匆放下了电话。
  “怎么样,过瘾了?”她斜眼看着我,脸上似笑非笑。
  我笑笑,正要说些什么,门口凳子上,菊芬皮包里的传呼机响了起来,朱冰走过去,从包里掏出拷机看了看屏幕,一转身急急地跨进里屋。
  里间卧室传来女人说话声,一会儿,菊芬的声音提高了,听得出她正在和家里人通话,朱冰笑吟吟地走出来,见我正仰在沙发上无聊,她挨着我坐下,身子靠了过来,脑袋凑到我耳朵边小声说:“菊芬说你弄得很舒服,让你以后多上这儿来,还有……”她笑着捂住嘴不往下说。
  “还有什么?”我好奇地追问,“她还说了什么?”
  朱冰笑了一会儿,接着说:“她就埋怨你出来得太快,时间有点不够,呵呵呵……”她嬉笑着,上身扑到我胸前,“是真的吗?说老实话!”
  我不置可否地哼哈了几句,笑得有几分不自然。
  隔了几分钟,菊芬身上穿好了衣服走出房门,她猛地看见我和朱冰搂抱在一起的亲昵举动,便下意识地扭过脸去,朱冰听见了脚步声,回头发现菊芬尴尬地站在门边,她从沙发上起身走过去,关切地小声问了菊芬几句什么。
  菊芬远远地瞟我一眼,先是面带羞涩地摇了摇头,然后向朱冰使了个眼色,又微微地点了一下头,朱冰“扑哧”一声乐了,快活地拍了一下菊芬的肩膀:“嗨!不早点说,怕啥不好意思的?”接着,朱冰招手叫我过去,打开家门,三个人说说笑笑地走下楼去吃饭。
  走过朱冰的时装店门口,店里还在营业,我灵机一动,拉着两个女人进去,按照挂在衣架上的标价,买了一套裙子送给菊芬,朱冰一面劝她收下,一面很麻利地接过我递去的钱,她朝我眨眨眼,暗地里在我大腿上捏了一把,看守店面的女孩子在一旁目瞪口呆。
  吃过晚餐后回到家里,我把昨天的客户名单发到关先生的电子邮箱里,刚想喘口气歇歇,章娜竟然“不远万里”从铜陵火车站打来了电话,她对那件事催得很急,火烧火燎地盼着早日出手,我告诉她卖了六千,她顿时高兴极了,一个劲地说要“犒劳、犒劳”我。
  第二天上班,正在护士办公室里开早会的时候,洪良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嘴里嚷着“主任,不好啦!”跌跌撞撞地扑到老鲍面前:“主任!快去看看吧!急症室里来了好多人,还有警察……”
  “警察?”老鲍慢条斯理地问道,“来抓人呀还是送人来?”
  “送送、送来一个外伤的,”洪良急得结结巴巴,“说是打架给人砍了十几刀,可、可是家属不肯出住院费,让砍人的掏钱,可凶手让公安局抓起来了,他家里人也说没钱……”
  “噢,是这样,所以你就跑上来了,要借钱给他们是吧?”鲍主任乜斜着眼,不冷不热地说。
  “不不,不是,”洪良急急地争辩,“现在人还躺在担架上呢,刚才我和实习同学用纱布垫做了加压包扎,总算止住了血,可病人的左、右尺骨都断了,还有手背肌腱也要缝合,但病人家属既不肯签字,又不肯交钱,所以我来问问…问您怎么办?”
  “止血了吗?”鲍主任身体前倾,逼视着洪良。
  “止血了,”洪良一边擦汗一边点头。
  “静脉通道建了没有?”
  “建了,正在输一瓶晶体液,还打了一个‘黄豆’,”洪良环顾四周,看了一眼正低头想心事的我们,“主任,怎么办啊?双方都不肯签字……”
  “你急什么?!”忽然,老鲍气冲冲地拍了一下桌子,打断他,“病人的亲属都不急,你急什么?嗯?!”主任提高了音量,“门诊病历写了没有?——没有?这要是死了病人你还活不活啦?”
  “那……我?”洪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惶恐地瞪大了眼睛。
  “快找个空白病历卡填上病人名字,体检结果和初步诊断,要写得详详细细地,怎么严重怎么写,再把手术通知单和协议书填好,放在他们面前,看他们怎么办?晓得了吧?”
  “晓得了,”洪良的头点得像和尚的木鱼槌。
  “快去!”
  “是!”
  望着洪良远去的背影,老鲍还在嘀嘀咕咕:“傻小子,不会保护自己……”
  正在这时,电话铃响了起来,护士长抢过电话:“喂,找谁?”一秒钟后,她瞪大眼睛,用嘴型无声地告诉老鲍:——是院长室打来。
  鲍主任犹豫了一下,接过电话:“喂,我是鲍明远,哦,刘院长啊,哈哈哈哈……有什么事呀?”他静静地听着电话听筒里传来的话音,片刻,那两道刷子似的眉毛立了起来,“什么,要我收那个病人?没问题!只要医院财务不找我麻烦就行!”
  我们几个小字辈大气也不敢出,竖起耳朵,凝神谛听领导之间的讨价还价。
  “哈哈,哈哈!”老鲍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刘院长啊,你这是让我为难呀,人家把皮球踢给你,你再踢给我,我找谁去啊?上个月我们科每个人已经扣了五百块啦,我们这帮老的还好有专家门诊收入,小的怎么办?一个月两、三千块钱,够学几次雷锋的?”
  我偷眼瞅瞅旁边的几位师兄,个个愁眉不展。
  “嘿嘿嘿…那是你的事哦,谁叫你在电视上吹牛皮的?反正我不给你‘揩屁股’,”老鲍忽然幸灾乐祸起来,“别说他们不肯签字做手术,就只是住院保守治疗,一个月也要好几千,你要做好人就把好人做到底,不如收到你们外科去,看看留美博士如何处理?什么?他要走?”
  我刚松了口气,一听这话,心又提了起来。
  “去哪里?是吗,好嗳,我们医院又为民营医院贡献了一个人才啊,要不是你花言巧语把人家从美国骗回来,哈佛的博士哪里住得上一室户的豪宅呀?这都是你领导得好嘛!”
  听了鲍主任的冷嘲热讽,我和年轻的同事们差点笑出声来,唯独赵主任坐在角落里摇头叹息。
  “好了好了………你别哭穷了,有种的到市政府说去,这都是官老爷们惹的祸!”鲍主任气哼哼地扣下电话,一边恨恨地嘟囔:“他妈妈的都不是好东西!一个个露脸的时候吹牛皮、说大话,出了事倒要我们老百姓替你们买单,哼!”
  “主任,收……收不收?”我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
  “收!”主任不耐烦地瞪我一眼,扯开嗓子吼了起来,“赔钱也要收!谁敢不收?他妈的那帮子记者往报纸上一登,说你见死不救,小心吃不了兜着走!肏他妈的,花别人的钱,他们赚个好名声,什么世道……”
  “好了…好了,老三,不要骂啦,注意点形象嘛……”赵主任在一旁劝解。
  “形象?我们还有什么形象?”老鲍越骂越来劲,一挺身从椅子里站了起来,“共产党骂我们,说要整顿医疗行业不正之风,好象往美国、加拿大转移赃款的是医生,老百姓骂我们,说医院的药贵,可药价是我们医生订的吗?连党的‘看门狗’也骂我们,说什么红包、回扣?连看不起病也怪我们,他奶奶的假仁假义,开豪华轿车的记者比哪个行业的都多!肏!”
  “唉……”老赵主任见劝不住,只好长叹一声,缩在墙角里默不作声。
  “哼哼,搞不好哪天啊,连长江水灾也说是我们的错!”忽然,靠在椅子里闭目养神的蔡主任阴阳怪气地冒出一句。
  “轰!”一大群人哄堂大笑。
  “哈哈哈……好啦好啦,出了气啦,查房查房!”恢复了平静的鲍主任乐呵呵地挥挥手,领着医生和护士走出办公室。
  被砍伤的病人是中午时分被送上来的,鲍主任分派到我的男病房。
  写完了住院纪录和化验单,时间已过下午二点,我揭开工友买来的盒饭,午餐早已冰凉,我倒了点热水泡泡,勉强吃完。
  “吱哑……”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洪良走了进来:“师兄,那个民工付钱了没有?”
  我瞪起眼珠子:“什么民工、民工的?民工也是人!叫病人,懂伐?”
  “懂,懂,”洪良被我抢白了一顿,涨红了脸,窘迫地搔着后脑勺。
  “懂?懂个屁!”我白了他一眼,“你把他当人,他家里人没把他当人!”
  洪良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啥、啥意思啊,师兄?”
  “我刚刚去查体啦,”我舒舒服服地往椅背上一靠,摸着凉丝丝的肚皮,“大大小小十一道伤口,指伸肌腱断六根,尺骨断两条,右手食指、中指离断,还有一刀砍在左臂三角肌下面,你说巧不巧?后背上还挨了一刀,刃口正好卡在胸十二棘突上……”
  “那……还不手术?”洪良又急了起来。
  “手术?天晓得!”我把双脚搁在办公桌上,惬意地摇晃着,“住院押金还没缴咧,手术协议书还不肯签咧,谁敢给他开刀?出了并发症,谁负责?”
  “他是不是很穷啊?”
  “穷?哼!”我轻蔑地朝洪良撇了撇嘴,“他可比你我有钱……哎,知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洪良来了兴趣:“干什么的?”
  “包工头!晓得吧?”我嘴角往下耷拉着,两手直比划,“老板嗳!口袋里随随便便就是十万八万的,他会没钱?”
  “那他为什么还不付住院费?”小洪良不明白了。
  “嗨!晓得侬戆,不晓得侬这么戆!”我学起王汝刚的腔调,“砍他的也是包工头,这次要敲人家一笔喽,知道吧?”
  “啊!?可是对方也不肯出钱呢?这样拖下去,不仅手指头接不上了,连肌肉也会挛缩的呀!”师弟急得脸都绿了,“他脊柱上还嵌着一片刀刃哪!”
  “刀刃?呵呵……,弹片也不管你的事!”我冷笑道,“对方不交钱,人家连死都不怕!”
  “肏!要钱不要命!”洪良终于崩出一句粗话。
  晚上,我坐在桌边翻阅从医院图书馆借来的图谱,一边在心里默记手术过程,一边往笔记本上抄录要点,洪良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来,问的都是些专业英语单词的翻译,看来这小子手头上有原版的外科手册,等哪天借来看看,福州路外文书店倒是有牛津出版的内、外科临床手册,可是全套售价二千二百大元,妈妈呀,杀了我吧!
  过了几天,科里仍然没有安排给那位包工头手术,住院费倒是交来三千,还是经过公安局好说歹说,砍人的家属才不情愿地拿出来的,可是这笔钱扣除刚入院时的治疗、检查费就所剩无几了,根本谈不上手术费用,护士长和我再催款,患者家属索性逃之夭夭,连人影都找不到。
  鲍主任指示,即使没有钱,也要维持最低程度的治疗,幸运的是,洪良在急诊室里处理及时,被砍的伤口丝毫没有感染,皮肤的创伤愈合得非常迅速,不到十天,全身的缝合都拆了线,然而,遗留在椎骨上的刀刃开始作怪,由于金属异物和血肿的刺激,病人被砍伤的脊椎局部逐渐纤维化,脊髓神经受到压迫,两条腿渐渐变得麻痹无力。
  又耗了半个多月,病人家属仍然音讯皆无,按照上级指示,我天天早晚两次催包工头缴费,他只是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翻着白眼珠,哼哼哈哈应付我,看来他也找不到可以依靠的亲人了。
  为病人的事忙了十几天,好在章娜和季彤她们没有来烦我。
  这一天,我刚下班走出院门,庄晓春来电话要还我钞票,还请我到她住的公寓吃饭,说她同屋的伙伴想见我一面。
  我正被病人欠款的事搞得心烦意乱,便没好气地推辞了饭局,只在电话里说了我的银行账号,让她直接把钱存到账户里去。
  我开着助动车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转悠,心里反复盘算着这个月科里会扣我多少工钱。
  计算的结果不容乐观,如果这个病人月底逃出院去,我要损失一千多,如果下个月逃账的话,算我替共产党白打一个月的工。
  正在怒火中烧的时候,章娜来电话了,她刚下火车,正在火车站门口等着,让我赶紧拿钱过去,明天就要把货款汇给她表弟。
  我怏怏不快地回家取了钱,赶到车站交给章娜,她数了又数,“嘿嘿”一乐,掖进腰里,“吃饭没?走,跟我一块吃方便面去。”
  她快活地挽起我的胳膊,一面说一面拽着我走向车站广场一侧。
  跟着章娜出了广场来到一座大楼底下,穿过黑漆漆的长廊来到一道有人看守的铁门,章娜掏出绿本子晃了晃,守闸的朝我上下瞄了瞄,让开了通道。
  三弯两绕,终于上了楼,我俩在一扇绿漆木门前停住脚步,章娜敲了敲,没反应,她在身上摸索着钥匙,门忽然“吱吜”一声开了,里面露出一张中年女人的面孔,圆圆的眼睛朝我们骨碌了两下,立刻换上一副笑脸。
  “哎哟,孙红,你在家呀,咋不应门呢?这……这是我朋友,”章娜一边抱怨一边介绍,把我领进了房门。
  小小的屋子不到十平米,当中拉起一道肮脏的白布帘,把房间隔成左、右两半,对称地摆放着两架双层铁床,上面堆行李,下边就是睡觉的地方,白墙上钉了钉子,拉了两条铁丝,零乱地挂着女人的内衣、裤衩,天花板垂下来的电灯泡,在房间里泛出苍黄的光。
  名叫孙红的女人一面和章娜说话,一面往铁丝上晾晒水淋淋的衣服,帘子一动,原来对面床上还坐着一个白净、瘦削的男青年,正捧着一本厚厚的小说看得津津有味。
  我朝穿着铁路制服的女人点点头,算打过招呼,她也笑了笑,退回布帘后面。我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摸了摸硬梆梆的草席,小声问章娜:“你就睡这儿?这鬼地方!”
  “没啥,明天赶早车,要不就上你家睡了。”章娜倒了杯温水放在床边的木凳上,然后身子紧挨着我坐下。
  我往旁闪了闪,隔着布帘指一指对面,白布单下面露出一双男人的黑皮鞋。
  “没事儿,那是她网友,刚认识。”章娜趴在我肩头压低嗓子说,一只手拧了把我的大腿。
  这时,白布帘那边细细索索地响了起来,帘子抖了几抖,我一愣,章娜也把手抽了回去,停了一会儿,那边却没动静了,章娜小心地探出头去,撩开布帘的一角看了看,然后缩回身子。
  “他俩躺下了…搂着说话呢……”章娜小声地告诉我,一努嘴,伸出手在自己的枕头上拍了拍。
  我会意地笑笑,褪下西装,两脚蹭脱了鞋,身子往床上一倒,脸朝里斜倚在枕头上,章娜也爬上床,挤进靠墙一侧。
  小铁床只有一个人睡觉的地方,两个成年人的身体挤在上面,连翻身都困难,我和章娜只好脸对脸、胸贴胸地躺着,压低了声音断断续续说闲话,没过多久,“吭哧、吭哧…”,我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粗浊的喘息声。
  章娜也听见了这异常的响动,她欠起上身,伸长脖子侧耳细听,“嘿嘿嘿……”听了一会儿,她捂住嘴窃笑不已,“他们搞上啦……”她趴在我耳边小声嘀咕,“孙红和那男的刚认识三天,今天第一回见……”
  章娜身子扭了扭往我怀里钻来,仰起脸送来一个长长的热吻。
  我闭着眼享受章娜湿滑的舌尖在我唇齿间游走,她的手放肆地探进我的裤裆,用柔软的掌捋开包皮,把涨紫的龟头放在掌心里缓缓揉搓。
  “舒服不舒服?”她抬起充满笑意的眼睛,小声问。
  “腾!”一下,欲焰席卷了我的全身,“舒…舒服极了,”我声音嘶哑地回答,章娜手掌的力道恰到好处,阵阵晕眩般的快感袭向脑海,我不由得挺了挺肚子,使下腹与章娜贴得更紧。
  章娜笑得呲出一排晶莹的白牙,套动的速度更快了,忽然,她停下动作,用虎口卡住我阴茎的根部,手指略微加了点力,把整条暴涨的男性器官完全掌握在手里,“我给你打出来,好不好?”她的手晃了晃,龟头轻轻地触到了她的手腕。
  “打出来?你真是……”我有点不高兴,“咱俩人都在这儿了,还用得着打飞机?”我一面说,一面去解章娜的裤腰。
  “哎…不行,不行,”她急忙拖住我的手,压低了嗓音警告我,“今天我来那个了……”
  “啊?嗨……”我失望地缩回手,懊恼地翻身滚到一旁,仰面朝天,“早说呀,你这梯子一撤,搞得我吊在半空里……”
  “嘘──,”章娜竖起食指挡在嘴唇前面,示意我小声点,她听了听对面的交媾声没有停歇,这才放下心来,重又趴在我胸脯上,然后拍了拍我的脸蛋,“待会儿回去找季彤不就成啦?”
  “哼,上哪儿找去?她回东北还没来呢,再说,我找季彤你不吃醋?”
  “去去去!你少他妈装正经,”章娜白眼珠一斜,“你俩那点破事儿还瞒得了我?”她推了我一把,唬起脸盯着我的眼睛,低声逼问,“说!有没有那事儿?”
  “呵呵,嗯……”我心虚地打着哈哈,章娜不停地追问,我看看实在躲不过去,只好点点头,“有…有那么一次……”
  “哼!这不结了?你还装啥相啊?”章娜没恼,继续趴在我胸口慢悠悠地说,“我又不是你老婆,犯得上操心管你那闲事?切!”说着,她的手又伸进我的裤裆,一把握住了阴茎,用拇指的指甲轻轻地刮了几下龟头后面的肉棱子。
  “哎哟!”我惊得一蹦,小肚子像触电一样又酸又麻,我不由自主地弓起了腰,“轻点,你要我命啊?”
  章娜并不答话,继续不依不饶地用手指头折磨我,她的手追进我的裆底,腕子一转,一下子把我的两粒睾丸攥在手心里。我趁着章娜不注意,一手撩起她上衣的下摆,另一只手探进她怀里胡乱揉捏,章娜一边“咯咯”地笑着躲闪,一边飞快地解开我的裤腰,两只手一前一后扶住阴茎,不停地套弄。
  我俩正在床上嬉闹,冷不防,分隔房间的白布帘后面传来几声男人短促的呻吟──“哦、哦、哦……”
  我和章娜不约而同地停下手,扭过脸去盯着布帘后面的动静,片刻之后,“吧嗒”一声,一只粉红色的避孕套被抛到了铁床的床头下面,几滴乳白色的液体从里面溅出来,落到水泥地上,又过了一会儿,那个男青年衣着整齐地从白布帘后面走出来,垂头丧气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章娜忽然一挺身坐起来,她下了床,一撩布帘,帘子后面露出一截白白的小腿,半盖半搭着一条蓝色的床单。
  “孙红,咋样啊?”章娜探过头关切地问。
  “没啥…娜姐,嗯……让你们笑话了……”孙红有气无力地说着,可声音依旧那么娇俏。
  “嗨,啥笑话不笑话的,咱俩还论这个?”章娜的身子转到帘子后面,脑袋凑到孙红近前,“哎,我问你呀,他咋走了呢?”
  两个女人压低了嗓子嘀嘀咕咕,声音越来越轻,我离得远,只听得见忽高忽低的絮絮耳语,她俩说着说着,不时发出一阵女人之间心领神会的窃笑。
  我正竖尖耳朵偷听女人们的谈话,章娜一撩布帘走了回来,她做作地扭着屁股,一步一摇地回到床边,我刚想问她谈话的内容,她猛地往我肩膀上一推,我应声而倒,仰面躺在窄小的床铺上。
  “你…你干啥?”我惊奇地问,章娜却是一脸神秘的笑。
  “别废话,快躺好,”她命令道,眼睛有意识地眨了眨,撅起嘴往孙红的方向努了努。
  我明白了,眼角稍稍一瞟,发觉白布帘被掀起一角,我暗自好笑,点了点头,身子往下挪了挪,章娜帮着我脱下裤子和衬衫,让我手脚平摊,舒舒服服地平躺在粗糙的草席上。
  章娜一条腿跪在床上,另一脚光着袜底站在地上,她搬开我的两腿,合起双掌扶住虬筋毕现的阴茎,低下头,把头发甩到一边,露出弧线优雅的脸庞,她深吸一口气,张开嘴,一口叼住了紫红色的龟头。
  “唔……”我忍不住长长地哼了一声,小腹热乎乎的,屁眼不由自主地缩成一团,我拱了拱肚子,章娜顺势往下一哈腰,把挺直怒立的阳具全吞进嘴里。
  “嘻嘻!”躲在布帘后面偷窥的孙红发出一声娇笑,我一回头,两人的视线正好对上,她知道被我察觉了,提起布帘的手往下放了一放,可不一会儿,又把帘子提了起来,而这次胆子壮了许多,她索性把白布单撩到一旁,露出大半个侧卧的身子,全神贯注地望着我和章娜的动作。
  我欠起身,低头看着章娜的脸埋在我黑森森的阴毛丛中,她很娴熟地吮吸着尿孔,舌头不时绕着龟头打几个转转,她吸几口停一停,然后吐出来,用柔软的手掌围住阴茎前段快速地上下套动一会儿,再含进嘴里用力地吮吸。
  我重新躺回枕头上,扭脸转向孙红,她迎向我的目光,无声地抿嘴一笑,两眼眯成了细缝。
  章娜的口技十分纯熟,不一会儿,我被她的唇舌搅得一阵阵燥热,肚子里开始气血翻涌,我情不自禁地喘着粗气,用力向上挺起大胯,双手捧住章娜的脑袋按在小腹下面,章娜会意地翻起眼皮瞅我一眼,上身往下一伏,鼻息咻咻地加快了套动的速度。
  “嗷!”我闷哼了一声,终于在章娜的喉咙深处爆发了,随着阴茎的一胀一跳,大股大股的精液灌进了她的食道,章娜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抽搐了几下后,我终于平静下来,章娜直起腰,一边朝地上吐出嘴里的余唾,一边粗声大气地说:“哎唷!腮帮子都木了,可累死人啦……”
  她扯下铁丝上的毛巾擦擦嘴角,又端起茶缸喝了口水,笑嘻嘻地对我说:“你这回出得可不少,是不是好些天没干,憋坏了?”她朝我胯下盯了一眼,“格格格!”地笑起来,“呵呵…瞧瞧,又大起来了,孙红,交给你啦,啊?哈哈哈!”
  “啊呀!娜姐,那可不成!”孙红正在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章娜的话让她一下子慌了神,虽然她和章娜之间无话不谈,对彼此的男女私情同样了如指掌,但章娜将原本心照不宣的秘密作如此公开却着实让她吃不消。她看着我嘻皮笑脸地步步逼近,臊得满脸通红,一边手忙脚乱地用床单把身体裹得严严实实,一边笑着跟章娜说,“俺跟你说着玩的,娜!呵呵……”
  “嗨,还说着玩的?刚才你跟那男的肏得吭哧吭哧的,俺们可都听得真真的,我和小军玩的你不也瞧见啦,有啥不好意思?”章娜走过去,弯下腰在孙红脸上刮了一指头,“怕人看哪?得,我躲开……”说着,她端起地上的一盆衣服朝房门走去。
  “娜!娜!你回来………”孙红叫了几声,眼看着章娜头也不回地继续走向房门,孙红急得跳下床去,跑到门边一把拖住章娜的胳膊,“章娜!你别走,真的!”
  章娜停住脚步,诧异地望了孙红一眼,她放下脸盆,两个女人的脑袋凑在一起,小声地嘀咕起来,孙红把披在身上的被单紧了紧,露出半条光滑、雪白的藕臂搭在章娜肩上,羞怯地半低下头伏在章娜耳边说了句什么悄悄话,然后脸转向一边,抬手撩一撩遮住半张脸的秀发,眼尾余光偷偷地瞟视着我结实的身体。
  我的青年岁月第四十五章两个女人背对我说着悄悄话,我等了一会儿,刚想凑过去,正在这时,章娜小床上的衣服堆里,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把电话凑到耳边听了听,是城市酒店的那个小经理──张浩来的电话,他急急火火地叫我去一次,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放下电话,我跟章娜她们说有事要先走,章娜看看仍在半推半就的孙红,只得无可奈何地点一下头,送我出了宿舍楼。
  张浩约我在我家楼下的一处街角碰头,我刚停放好助动车,一辆绛红色的桑塔纳无声地靠了上来。
  张浩从驾驶座里透过车窗朝我招手示意,我钻进汽车坐到前排,后面还坐着两个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我回头看了她们一眼,──明眸皓齿,长发飘飘,薄如蝉翼的吊带裙裹在身上,曲线玲珑,圆圆的双肩露在外面,青春诱人,可是,俩人眉宇间烟视媚行的风尘味却让我很不舒服。
  “黄军,你有点胖了,”张浩开动了车子,随意地向我介绍,“这两位都是朋友……玲玲、蓉蓉……”
  我侧过脸,朝后面点点头,接着问张浩:“快一年不见,你胖得下巴都耷拉下来啦,哪里弄的车子?”
  “弄?你弄个给我看看,”张浩不屑地瞥我一眼,“本少爷刚买的,打肿脸充胖子,背了一身的债……”他低声嘟囔着。
  我忍住笑,点了支烟吸了一口,缭绕的青烟随风向车窗外飘去:“怎么?不干宾馆啦?下海做生意?”
  “哼哼,就靠前台经理那闱吭缜钏览玻闭藕埔槐呖狄槐呗盥钸诌郑跋衷诟雠笥押匣铮龅阈∩饴祷莸摹!?
  “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我翘起拇指朝后比了比。
  张浩眼角余光察觉了我的手势,却摇了摇头,只淡淡地道了声:“等会儿到地方再谈,”停了片刻又补充一句,“只有你才帮得上忙……”
  张浩在衡山路找到了一家迪厅,他在门前停下车,和我各自挽起玲玲和蓉蓉一前一后走进乐声鼎沸的歌厅。
  进了包厢,两个女人没有吱吱喳喳吵着要这要那,只是很安静地依偎着我和张浩坐在长沙发上,“玲玲,”张浩对着他身边的女人说,“你和蓉蓉先去点歌,顺便叫点啤酒、零食来。”
  “哎——”两个女子站起身,走到包厢一角,翻看点歌机上的目录,腰肢随着扬声器里传来的迪斯科音乐轻轻摇摆。
  “喂,”张浩凑到我跟前,用刚听得见的耳语对我说:“这个地方是我朋友开的,后台很硬,随便玩吧……”他意味深长地朝我挤挤眼,脑袋向玲玲、蓉蓉的方向晃了晃。
  我笑了笑,向张浩招招手,上身向他倾去:“先说正经的吧,你有什么事要我帮忙?不过事先声明,犯法的不要找我……”
  张浩一连“嘿嘿”了几声,一拍大腿:“好!爽气!”他坐直身子,正色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叫你为难,就是想通过你求你老爸一件事……”
  原来张浩从厦门进了一批汽车玻璃,因为是私营工厂的产品,所以各种单据不齐全,偏偏冤家路窄,运货的卡车刚进上海就给工商局给拦住了,一千多块玻璃全给扣下了,人家撩下话来,要是三天内拿不出质检单据,期限一到就地销毁。
  眼看着十几万块钱要完蛋,张浩急得手脚冰凉,立刻四处张罗补齐证明,可是期限一天天逼近,开证明的手续却拖延不决,就在他叫天天不应、哭地地不灵的时候忽然想起了我,不,应该说是我老爸。
  “只要你老爸说一句话,宽限十天,我肯定拿到质检证,”张浩诚恳万分地握住我的手上下摇晃,“真的,我要是骗你,我不是人!”他信誓旦旦地下着保证。
  “行啦行啦,什么人不人的,”我笑着打他一拳,“我回去替你问问,要真的像你说的那么简单,那就小事一椿……”
  “啊呀!太谢谢啦,太谢谢啦!”张浩像捞到了救命稻草般地感激,“我知道黄军你是够朋友的,来!”他转身从小台上端起一罐啤酒,“来,我敬你一杯!”说完,一仰脖倒进肚去。
  我刚陪着张浩喝完一罐,他的兴致陡地高涨起来,他拍拍台子,对着正在点歌的女人们叫道:“玲玲!你去叫服务员送两瓶人头马进来!快去!”
  “哎──”穿着白色吊带裙的女人答应一声,扭着屁股开门出去。
  “怎么样?”张浩用胳膊肘碰碰我,“身材不错吧?”
  我赶紧收回视线:“嘿嘿,”我干笑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你挺有眼光,一箭双雕,好手段、好手段!”我用眼角瞟着蓉蓉,她背对着我们,正趴在屏幕上专注地察看。
  “去!少跟我假正经啦!”张浩嗔笑着推了我一把,“那回你和一个穿黑衣服的女的开房间,你当我是瞎子啊?”他得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接着,他趴在我耳边小声说,“这俩女的都是挂在我公司里的,说起来是秘书,其实就是公关,懂了吧?……”张浩伸出肥厚的手掌在我后背上用力按了按,眨了眨眼睛。
  正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推开了,玲玲领着一位红衣红裙的服务员走了进来,女服务员放下手中的托盘,把两瓶酒和几只高脚玻璃杯排列在小桌上,低着头走了出去。
  “来来来!蓉蓉、玲玲,你们先敬黄先生一杯!”张浩大大咧咧地挥挥手,两个女人笑嘻嘻地围拢过来,“黄先生是我们公司的救命恩人呐,今天晚上你们一定要让他满意才行哦……”
  张浩话音未毕,玲玲和蓉蓉纷纷端起酒杯举到我面前:“黄先生,一定要给个面子哟……哈哈哈哈!”
  我笑着端起自己的一杯和蓉蓉碰了一下:“来,我们干了它!”言毕,我一手拦住她的后腰,一手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的天哪!这人头马什么味儿呀?别是用煤油掺樟脑丸冒充吧,这么难喝?
  “哎,还有我呢……”我刚要向张浩抱怨,玲玲娇滴滴地挤了过来,一屁股坐到我旁边,“黄先生,我敬你一杯,你一定要喝嘛……”说着说着,她提起吊带裙下裸露的小腿靠在我的腿上不停地磨蹭,坐在我另一侧的蓉蓉趴在我肩头嘻嘻直笑。
  我无奈地喝下第二杯‘煤油’,肚子里早已沸腾得像一锅冒泡的岩浆,我解开领带,歪在沙发上直喘粗气,张浩坐在远处,端着一杯绛红色的酒液朝我嘿嘿直笑。
  “好啦,唱歌、唱歌!”张浩拍拍巴掌,搂着玲玲坐在一旁对着电视机唱了起来,算是替我解了围。
  我斜靠在沙发后背上,酒性开始发作,身上渐渐热了起来,我脱去西装外套,蓉蓉柔软的身体依偎在我怀里,出神地听张浩和玲玲合唱〈无言的结局〉,她圆润的后背贴住我的胸脯,隔着单薄的衣服传来她身上阵阵灼人的热力。
  正在我心猿意马的时候,张浩他们‘劈劈啪啪’地给自己鼓起掌来,原来他们唱完了一曲,轮到我和蓉蓉上场了。
  我和蓉蓉接过话筒,站起身走到电视屏幕近前,显示屏上打出的歌名是〈万水千山总是情〉,张浩和玲玲在我们身后嘻嘻哈哈地笑成一团。
  “莫说青山多障碍风也急风也劲白云过山峰也可传情莫说水中多变幻水也清水也静柔情似水爱共永……”
  蓉蓉声情并茂地唱了起来,她的嗓音甜润,把汪明荃的粤语模仿得唯妙唯肖,她边唱边摇晃着身子,在歌词的间歇中,不时回头向我投来风骚的一笑,我索性放下麦克风,从她身后抱住她,听她一个人的独唱。
  一曲终了,我抱着蓉蓉转回身一看,不由得愣住了,只见张浩仰面斜躺在沙发上,下身的裤子已经解开了,玲玲正撅着屁股跪在沙发上,窄小的裙子被高高地撩起来搭在后背上,露出两丬雪白的臀肉,她的脸埋在张浩胯间,手扶住那根鸡巴吞吞吐吐,张浩舒服得眯眼舒眉,一只手还不老实地伸进玲玲两腿中间探索。
  “嘻嘻……嘿嘿嘿!”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蓉蓉先笑出声来,“他们胆子可真大,门都没锁……”说着,她伸手摘下包厢门把手上“请勿打扰”的牌子,打开房门挂到外面,然后重新关好门小心地死锁,“咱们继续唱歌吧?别理他们……”她在我怀里扭了扭,又拿起架上的麦克风,眼睛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歌名──〈忘情水〉。
  伴奏响了起来,我搂住蓉蓉的身子随着节拍慢慢晃悠,她跟上字幕放开了歌喉:“曾经年少爱追梦,一心只想往前飞行遍千山和万水,一路走来不能回蓦然回首情已远,身不由已在天边才明白爱恨情仇,最伤最痛是后悔如果你不曾心碎,你不会懂得我伤悲当我眼中有泪,别问我是为谁就让我忘了这一切啊!给我一杯忘情水,换我一夜不流泪所有真心真意,任它雨打风吹付出的爱收不回给我一杯忘情水,换我一生不伤悲就算我会喝醉、就算我会心碎不会看见我流泪……”
  一曲老歌经她重新演绎后完全抹去了刘德华的痕迹,老男人的潦倒心声变成了青春少艾的无怨无悔,我陶醉在蓉蓉的歌声中,不由自主地闭上眼,头垂在她的肩膀上,细意体会女人对逝去爱情的反复咏叹。
  “好听吗?”她唱完了,做作地笑着,身子在我臂膀中扭来扭去,“嗯……,你身上好烫,我受不了嘛……”
  我拉她坐在沙发一头,端起酒杯递给她,蓉蓉接过去抿了一口,眼睛望了望张浩他们,忽然“噗哧”一乐。
  我回头看看已经脱光屁股趴在玲玲身上耸动的张浩,不解地问蓉蓉:“笑什么?”
  “呵呵呵……”她只顾抿着嘴笑,摇头不语,在我连番追问下才伏在我耳边小声说:“呵呵!张老板那么胖,可干起来真不要命!哈哈哈哈!……”
  我搂着笑得瑟瑟发抖的蓉蓉,她的身子如软玉般又暖又滑,耳鬓厮摩之间,她浓密的长发中传来一阵阵沁人心脾的幽香,登时我觉得一道热流直向下体涌去。
  也许蓉蓉从我脸上的表情察觉出了异样,她渐渐收敛起笑容,头枕在我肩上,前额抵住我的面颊,上身软绵绵地依偎在我胸前。
  我低下头,捧起她烫滚的脸庞,她睁眼看着我的脸向她靠近,她闭上两眼,嘟起鲜艳的双唇迎了上来。
  我含住她湿润丰满的嘴唇轻轻吮吸,一只胳膊扶着她的身体在沙发上躺下,另一只手撩起她白色短裙的下摆。
  蓉蓉轻轻地哼了一声,推开我坐了起来,她站起身,两手提起吊带裙的下摆露出小巧的白裤衩,那不过是一小片三角形的白布连着几根吊在胯骨上,勉强遮住大腿根的隐密地带,她把短裙从头上脱掉,搭在沙发扶手上,又弯腰提腿脱掉窄小的裤衩。
  她面对着我站在地上,脸上挂着笑,双脚仍旧穿着白色的厚底凉鞋,长长的头发被她披散到胸前,正好遮掩住乳房,但一抹黑油油的阴毛从她微微岔开的两腿之间钻了出来。
  我站起身,在她的注视下脱去身上的衣物,直至与她同样一丝不挂,她眼看我将要脱净的时候便坐到沙发上,身子往后一仰,头顶抵住沙发后靠,半截上身躺在宽大的沙发上,她提起双腿,两手抱住膝弯向两旁平展,胀鼓鼓的女阴从大腿根之间突了出来,湿润的阴唇应声而分,中间的阴道口早已洞开无遗。
  我俯身下去,两手撑住沙发坐垫,两脚踞地,直挺挺的男根慢慢下降,终于,在蓉蓉的扶持下徐徐而入。
  “呀,真大呀……”蓉蓉发出职业性的鼓励,她的膣道深不见底,四周的嫩肉热乎乎地缠绕住我,我在她又松又软的身体里频频抽送,每一次往复只是单纯的活塞运动,她的两腿盘住我的腰,双脚的脚尖在我屁股后面钩在一处,她用大腿内侧紧紧夹住我的双肋,随着我的动作不住地抬高骨盆。
  渐渐地,我肏得来了兴致,俯身一下子把蓉蓉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啊呀!”蓉蓉惊叫一声,慌忙伸出胳膊挂住我脖子,我双手从后面捧起蓉蓉的屁股,她两腿屈曲,轻盈的身子灵巧地跨骑在我腰上,我抚弄她柔若无骨的后背,发觉蓉蓉正在努力地前后摆动臀部,主动迎合套弄我。
  那边,张浩趴在玲玲身上疾速地抽动了一阵,终于停了下来,他呻吟了一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慢慢地从玲玲身上爬起来,湿淋淋的阳具耷拉着,了无生气,玲玲乖巧地坐起身,从桌上取过卫生纸仔细地擦拭着张浩的生殖器,然后蹲到地上,一只手用卫生纸垫着捂住下阴,让男人的液体从身体里倒流出来。
  张浩坐在一边,面带疲惫地吸着烟,他抬头一望,发现我和蓉蓉正肏得火热,他朝我笑了笑,脱下身上凌乱不堪的衣服往旁一扔,身子往沙发上一歪,闭上眼不理我们了。
  我猛地加快了速度,小腹和蓉蓉的外阴拍得‘劈啪’作响,她察觉出我的前兆,于是夸张地地叫唤起来,玲玲清洁完身体,光着身子在屋子里扭来扭去,一会儿从桌上捡起零食嚼着,一会儿端起满杯洋酒,边喝边望着我和蓉蓉傻笑。
  蓉蓉那松驰的阴道使我抽送得万分畅快,一股泄意涌上来,我猛肏几下,随着一声低吟,我在她深邃的地方爆发了。
  我大抖了几下,才喘着粗气放下蓉蓉,我扯开放在桌上的湿纸巾袋,擦干净自己。
  蓉蓉蹲在地上清洁完毕,她站起身,坐到沙发上,身子紧挨着我,玲玲也凑过来,我们三个并排坐在沙发上,两具赤条条的女人身体暖烘烘地靠过来,使我的胯下飞快地重又勃起。
  我轻轻一推蓉蓉,她知趣地起身走开,坐到远处,玲玲‘嘻嘻’直笑,半推半就地被我拖到沙发上平躺下,没了脱衣的别扭,两个人的身体转眼间融合到一处,她一只脚高高地搁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脚垂落在沙发下面,两腿大张,敞开的屄被我一搠而入。
  “哎哟!”玲玲哼了一下,两只光光的小脚一下子张开了脚趾,同时,她阴道口里面狠狠地紧了一紧,事出突然,我不由得愣了一下,“唔嗯……”玲玲抿住嘴唇,脑袋向后仰去,满脸憋得通红。
  我顾不得多想,挺起粗硬的肉茎向她体内猛捣乱塞。
  “呃!呃!呃─”玲玲毫无虚假之色地呻吟起来,她的大腿伴随着我的运动一分一合,两只脚在沙发的羊皮面上来回磨蹭,越来越用力,磨得沙发皮‘唰唰’直响。
  我有心作弄这小妞,便在她双眼紧闭、头发乱甩的紧要时分停止了动作。“快、快来!莫停下!”玲玲睁开眼睛注视着我,急得满脸彤红,双手使劲抠挠我的后背,“肏呀!就快到了……”说着,她急切地挺起腹部,一只手探进下阴揉搓起来,另一只手伸到胸前拨弄了几下突起的奶头。
  我再次开始进攻,很快,玲玲又开始气喘嘘嘘,呼吸变得更加紊乱。
  这时,蓉蓉走了过来,她跪在沙发旁的地毯上,伸出两手握住玲玲的乳房,手指飞快地捻动两粒紫色的乳头,顿时,玲玲“嗷!”的一声叫了出来,痉孪的手脚死死地搂实了我,僵硬的身体在沙发上一弹一跳,随即爆发出一连串无法抑制的震颤。
  蓉蓉侧着头把脸凑到我眼前,咻咻鼻息直喷到我脸上,我挺起上身,一面享受玲玲体内传来的阵阵惊悸,一面把蓉蓉的香舌含在嘴里吮吸。
  片刻后,玲玲四肢瘫软地松开了我,我一提屁股,抽出依旧斗志昂扬的阴茎,蓉蓉双膝跪地爬了几步,上身扑倒在沙发上,屁股向后高高撅起,脑袋一晃,把长发甩到脑后,侧脸望着我,弯弯的眉毛往上一挑,甜甜地笑了……
  第二天我特意赶回父母家吃晚饭,饭桌上,我装作顺便提及的样子,把张浩的事情告诉了老爸,老爸问了一下原委,点点头,算是答应下来。
  过了两天,张浩打来电话,开口就是“谢谢、谢谢、多亏你……”电话里约定了周末请我在“梅龙镇”吃大闸蟹。
  秋风起,蟹脚硬。十一月,正是螃蟹们膏满油黄的最后时光,‘梅龙镇’的大堂内人来人往,空气中弥漫着米醋和姜汁的辛辣气。我跟着张浩笑呵呵地登上楼梯往包厢走去,忽然,眼前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抽身赶了几步追上那人,张浩在身后叫了几声,见我头也不回,便自己一个人挽着玲玲进了小包厢。
  “师兄!”我叫了一句。
  王兵停住了,慢慢转回头,眼里忽然放出热切的光芒:“怎么,是你?”他伸出手来,一把握住我的胳膊,“还好吗?科里他们都好吗?”
  “好、好的,大家都挺想你的。”我攥住师兄的手,他的掌心宽厚了许多,手指又肥又短,不再是一双灵巧的外科医生的手,我端详他的脸,亮亮的泛着油光,肉乎乎的下巴垂下来,圆滚滚的肚子把西裤撑得紧绷绷的,金光灿灿的皮带扣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呵呵呵,”他淡淡地笑了笑,摇摇头,“想我干什么?”他的眼睛暗淡下去,视线转向别处,一忽儿,他仿佛警醒起来,“哦,你今天怎么也来吃饭?”
  “啊,跟一个朋友聚聚,”我指指身后,“你今天请吃?”我望了望他要去的方向,一间包房大门敞开,里面笑语喧哗,男女满座。
  “哼哼,”王兵从鼻孔里冷笑一声,“还不是那些院长、书记?”他飞快地回头扫了一眼,“还有区里的头头……”
  “人家肯来吃你就算看得起你啦……”我打着哈哈,想缓解一下气氛,“你不请,他们也不会没地方吃,生意倒给别人抢去了,是不是?”
  师兄苦笑了笑:“你倒蛮会这套生意经的……”忽地,他抖擞起精神,“唉!想想也是应该的,人家买了我这么多药,总归要报答一下吧,互利互惠嘛,哈哈哈哈!”他挺起胸膛,浑厚的笑声在四壁间回荡,“还别说,这些头头,没有我搞不定的,钱到门前必有路,生意就是这样做出来的……”他得意地抚着肚子,眼睛笑成一道细缝。
  “看来生意做得不错嘛,有空教小弟两招?”
  “嘿嘿嘿,你呀,”王兵的手重重拍在我的肩头,“商贾之道无非钱权交易,有什么奥妙?中国从来都不缺商人,唯独缺少医生,好好做你的医生吧……”
  我不禁微微冷笑:“你不也是弃医从商了吗?”
  “我?”师兄一愣,收敛了笑,迅即涨红了脸,“要是医生的职业能让我养家活口,我何至于落到今天的地步?我不像你有家里的经济来源呀,黄军,”王兵叹了口气,“唉!老婆,孩子,爹娘又有病,什么都要靠我,我怎么办,怎么办?”他一路说,一路叹息,朝我摆了摆手,回身走进他的包间。
  望着师兄拖着臃肿的身影远去,我摇摇头,轻轻地在心里默念:“对不起,师兄,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席间,张浩殷勤地敬酒布菜,螃蟹脚滚得满桌都是,作陪的除了玲玲,还有一位不拘言笑的陌生女郎,她身穿一袭黑色的无袖长裙,低低的衣领露出颀长的脖颈,双颊搽了深色的妆粉,显得面容清瘦,每次她向我敬酒时,凝眸浅笑的一瞥让我不禁心旌一荡。
  饭毕,照旧是张浩开车送我们,没走多远,车子便在市中心的一幢老式公寓楼下停住,我坐在后排,茫然地望着黑衣女子钻出车外,她站在车门边,朝我招招手,嫣然一笑,随后举步走向公寓大门。
  “你发什么呆啊?快去、快去……”张浩从驾驶座回过身,挥了挥手催促我。
  我恍然大悟,跳出车外,快步追了上去。
  我跟着她一前一后走进大楼,管理员没有盘问,只是站在大厅角落里冷冷地望我们一眼。
  电梯很旧了,淡蓝色的铁门被日积月累的运作磨出了一道道褐红的锈迹,“轰隆隆……”门关上了,狭小的电梯里立刻气闷起来,她按了“6”字,我抬眼望望,颓败的蜘蛛网从排风扇的栅格中垂落下来,像附在天花板上的游魂,飘飘荡荡。
  “到了。”她低低地说了一句,身子一侧,从我面前“漂”了出去。
  走廊里,高高的拱顶让人觉得四壁正向我逼过来,她踩着高跟鞋“格登格登”地走在前面,油亮亮的柚木地板在昏暗的电灯下泛出一片明灭不定的浮光。
  “房子太旧,真不好意思带你来,”她忽然回过头,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可是我喜欢这里的味道,……可惜快拆了,这种老房子越来越少了……”
  “不会,不会拆的,”我轻声说,五原路度过的童年使我懂得在这种房子里必需的教养,我紧走几步赶到她身后,从她手里接过房门钥匙插进锁孔,“这里是上海历史的精华,没了它们,上海的今天就莫名其妙了。”
  她歪过头笑了一笑,领我走进房内。
  “唔,你的房子布置得很有情调嘛,”我站在玄关,环顾屋内的摆设,一面解开上衣的钮扣,“不过,家俱的色调太阴暗了吧?”
  她接过衣服挂在门口的衣帽钩上:“倒也不是,老房子配这些家俱正好,”她弯下腰,从衣帽架下拿来一双男式拖鞋放在我脚边,“换上吧,地板刚打过蜡……”
  我向窗边踱去,从木头书架的上排抽出一本翻了翻:“《红玫瑰与白玫瑰》?你喜欢张爱玲?”
  “啊,呵呵……,你也看她的书?”她扶着门框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又放下盘在脑后的发髻,把瀑布般的长发甩到背后,“你觉得她怎么样?”
  “怎么样?”我望着书扉页里张爱玲茫然的脸,“我了解她仅限于《滚滚红尘》。”
  “哈哈哈哈!”她开心地笑了起来,“我猜你平常一定不看书,是不是?”她翘起一条腿踩在沙发上,两手撩起裙子,从腰间摘掉吊袜带,剥下过膝的长统丝袜拎在手里,“我先洗?”她抬起眼,投来征询的目光。
  我点点头,朝浴室挥一挥手,她别转身,光着脚板,一溜碎步走去。
  我放下手里的书,朝四周望望,发现偌大的房间空空荡荡,沿街的西窗下放了一张写字桌,旁边是一座老式的红木衣柜,房间正中,几张黑皮高背沙发围成一圈,算是招待来客的地方,墙角摆了一张硕大的油黑木床,床的四角,高高的雕花木柱撑起一顶白色的纱帐,帐幔撩开半边,露出床上粉色的缎被。
  我走到沙发边坐下,沉重的身体深深地陷了下去,门窗紧闭的屋内一片静谧,只有窗户缝隙中不时钻进来楼下常熟路的喧闹,我伸手从茶几上的烟盒里取出一支“紫罗兰”点着,在烟灰缸里磕了磕,然后望着挂在对面墙壁上的女主人的艺术照出神。
  浴室里的水声嘎然而止,接着,一串轻轻的脚步声渐渐走近,我回头一看,女人梳着湿漉漉的头发走来,身上穿了一条紫红色的浴袍,两条雪白的小腿随着走动在袍襟下一闪一现。
  她走过来,弯腰从茶几下取出两只高脚杯,又摸出一瓶红酒斟满酒杯,绛红的液体在晶亮的杯子里飞快地打着漩:“张老板说你能喝,陪我喝一杯好吗?”
  “好,”我接过她递来的酒杯,抿了一口,“你常一个人喝?”
  “是啊,晚上不用出去的话我就自己喝,”她淡淡一笑,身子往沙发后背上靠了靠,天花板的吊灯投下惨白的光,在她高高的颧骨下方涂了两片浓浓的阴影,“嗯?你不喝?”她喝了一大口,又抓起瓶子给自己倒上。
  望着女人娴熟的动作,转眼间,她的杯子又空了大半,我心里微微一跳:“你平常…白天都干什么?”
  “白天?”她看我一眼,“看看书,写写信什么的,要不就陪朋友出去玩玩,”她仰头把酒杯中剩下的喝干净,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说,“你白天出去玩想人陪,打个电话来就行……”
  我举起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把酒杯放到茶几上:“你喝慢点,我去洗洗就来。”
  “呵呵呵……”她仰脸大笑起来,“那你可得快点,要不我一会儿就醉了!哈哈哈哈!”
  我在浴室水龙头下仔细地洗干净,用毛巾擦干身上的水珠,然后从西裤口袋里翻出事先从家里带来的小药瓶,摇了摇,轻轻地捋开包皮,把药瓶的喷嘴凑上去,一按……
  当我披着白色的浴衣走出浴室,女人已经熄了屋里的灯光,她坐在沙发里,手里捧着酒杯,全身沐浴在窗外斜射进来的青色的月光下。
  我坐到她身边,两人背对着窗户,我搬过她的上身,让她横躺在我怀中,她睡袍的腰带散开了,露出左胸小小、尖尖的乳房,我掩拢她的衣襟,右手隔着衣服抚弄她纤细的腰肢。
  “不想上?”她一手举着酒杯,另一只手掐住我的胳膊,眼睛挑衅地斜视我,嘴角浮起一抹微笑。
  “呵呵,急什么?”我笑笑,用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鼻尖,“先聊一会儿吧,时间还早呢……”
  “嗯,随便你,”她翻身坐起来,伸长胳膊从茶几上拿过我的酒杯,“咱们边喝边聊……”
  我接过杯子喝了一口,问她:“你怎么来的上海?”
  “怎么来的?就这么来的,”她重新躺回我的臂弯里,呷了一口酒补充道,“跟着我的爱情……”
  “男朋友?”我好奇地问。
  “嗯,”她眨眨眼睛,“我性取向还算正常吧?”
  我一时语塞,想了想又问:“后来呢?”
  “哪有什么后来?”她忽然烦躁起来,气冲冲地喝了一口,差点被呛着,“后来的事情就是,我到上海的那一天,他成了别人的新郎!”她把酒杯把旁边一扔,“当啷啷!”酒杯在地板上断成两截滚得老远,女人抱住膝盖蜷缩到一边,抖动着肩膀低声啜泣。
  我嘿然无语,默默地把酒杯放回茶几上,胯下开始发烫,小肚子里已经升起了一团火,但阳具依然软趴趴的,欲念全无。
  我点了支烟,换坐到另一个沙发里,注视着月光下女人的侧影,良久,我缓缓地开口劝解:“算啦,不就是场恋爱嘛?至于你这样铭记一世?”
  “我…我什么都给他了!”女人忽然回过头,恶狠狠地对我说,“一切的一切!”她带着哭腔诉说,“为了他,我跟父母都闹翻了,连家都回不去了……呜呜──”
  是啊,为了胡兰成,当年张爱玲不也是……,我在心里默念,多情红颜薄幸儿呀!
  我等她哭了一阵子,又试探着问:“真回不去?爹妈能和你真计较嘛……”
  “可周围的人呢?我那样回去,他们还不把我笑话死……”女人收住眼泪,抽抽噎噎地说。
  我欠起身,从茶几上抽出纸巾塞进她手里:“别哭啦,过去的事过去算了,多想也没用。”
  女人擦干眼泪,静了一会儿,忽然她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饿不饿?我下点面条,咱俩一起吃。”
  “啊?”我一愣,连连摆手,“不饿、不饿,你自己吃吧。”
  女人从沙发上站起来,系紧浴袍的腰带,裸着白白的两条小腿,趿拉着绒布拖鞋走进厨房,不一会儿,她用托盘端着一只大汤碗走了出来,手里攥着两双筷子:“来,陪我吃点吧,咱俩合吃一碗……呵呵呵!”话一出口,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掩嘴笑了起来。
  “笑什么?”我坐到桌边,问她。
  “没,没啥……呵呵呵呵!”她仍旧笑个不停。
  “说呀,有什么好笑?”我愈发好奇。
  “呵呵……”她笑够了才说,“我刚才说咱俩合吃一碗面,待会儿就、就合睡一床,呵呵呵……”她又捂住嘴笑开了,带笑的眼睛故意地在我脸上瞟了一下。
  女人又恢复了先前在酒家里敬酒时顾盼自如的眼神,她飞快地吃完,趁我还在厨房里漱口的空档,她迅速地躲进厕所洗了把脸,等我走出厨房,她已经麻利地化好了新妆。
  我站在房间里,吃惊地望着神采奕奕的女人,她笑吟吟地望着我,鬓发高挽,峨眉淡扫,两腮桃红,丰满的嘴唇鲜艳欲滴,她把浴袍的领口往两旁拉了拉,露出一抹洁白的胸脯和小巧的锁骨,她婷婷娆娆地走上前来,身子轻盈地在原地转了一圈:“好看吗?”
  我点了点头,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好…好看,真漂亮……”
  她一声巧笑,按熄了墙上的电灯开关,顿时全屋沉浸在一片黑暗里,我伸手去搂她,她身子一扭躲开了。
  女人把我引到大床边,她扭亮了床头柜上的台灯,放下撩起的帐幔,牵起我的手一同钻进白色的纱帐。
  床头的灯光透过细纱,映白了四面的纱幔,帐子里围成一片温馨的天地,我胳膊支起上身,歪靠在枕头上,看着女人解开睡袍的腰带,柔软的睡袍顺着她的两肩无声地滑落下去,她一丝不挂地跪在我身旁,双臂抱在胸口,慢慢向我俯下了上身。
  我伸手去搂女人的肩膀,她却拨开了我的胳膊。
  她的手按住了我的胸膛,眼睛却斜向一旁,注视着从我睡衣下摆中间挺首而出的阳具,她的呼吸逐渐加快,吃惊的眼睛盯着那条男性的器官,在药物的作用下,整条阴茎粗壮得赶上小号啤酒瓶,表面虬筋遍布,就像一条千年老藤从我两腿之间蜿蜒而出,油亮的龟头黑中透红,如一颗熟透的李子,随着脉搏一晃一摇,前端的尿眼大大地张开,不时冒出缕缕热汽,一滴亮晶晶的黏液慢慢地从尿孔中冒出来,颤颤巍巍地停留在龟头顶上。
  女人勉强按捺住“呯呯”的心跳,双手扯开了我的睡衣,她把衣襟掀到两旁,仔细地端详着我健硕的身躯,她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我胸前腹下,手指尖顺着肌肉的纹理来回逡巡,她俯下身,湿润的嘴唇在我胸膛上热切地印着,她的舌尖绕着我小小的乳头盘旋,又用门牙轻轻咬了咬。
  我眯起两眼,大声地呻吟起来,“唔……”双腿一分,用力向上挺了挺骨盆。
  “呵……,别急呀……”她偷偷地笑了,一只手探进我的裆底,另一只手被我捉住,两人指指相扣,她的嘴唇吻着我的小腹,渐渐移向两腿中间……
  我的青年岁月第四十六章早晨,我被常熟路的车声吵醒,抬头一看,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女人把床头的窗户打开了,喧嚣的车声从楼下一浪高过一浪撞进屋来,清爽的深秋伏在窗外,不时撩起窗帘向里窥视,洁白的纱帐随风飘拂,送进帐内一丝寒气。
  我把伸在外面的胳膊收回被子里搭在女人胸前,她的脑袋歪向一边,鼻息正酣,浓密的青丝凌乱地披洒在枕上,像一片墨染的乌云,我动情地伸出手去,抚摸她那残妆未退的脸颊,又在艳红如血的唇上吻了吻。
  “唔……”女人哼了一声,翻过身去又睡了。
  临走前,我在茶几上抛下五百元,其实张浩早付过账了,我不过意思意思罢了。
  走在秋风萧索的街头,日头高高的挂着,却感不到一丝暖意。从常熟路口走下地铁,我买了票在站台上无聊地踱来踱去,忽然身后传来轻轻的一声:“哎,先生……”
  我应声回头一看,竟然是任勇的女人:“哎呀!怎么是你?”
  “呵呵,真太巧了,”她笑得很开朗,一扫当日脸上的阴霾,“没想到真的是你,看背影有点像……”她甩了甩头,把短发往耳后抿了抿。
  “嗯?你剪头发了,”我抬手在头顶比划了一下,忽然觉得有点不合适,赶紧把手放了下来。
  “啊,剪短发方便呀,”她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哎,下个礼拜任勇要出来了,你知道吗?”
  “哦?”我心里一惊,表面上仍装作若无其事,“这么快?”
  “是啊,他大概没啥要紧的事,所以强制戒完毒就放出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口中期期艾艾地应着,心里开始不住地翻腾,“这些天你没去看过他?”眼珠一转,我决定问个究竟。
  “没有,”她漠然地摇摇头,“有啥好看的,还不是那样?再说公安局也不让……”
  说话间,地铁来了,我和她上了车,车门一关,列车低声轰鸣着慢慢滑动。
  “你住哪儿?”她问我。
  “南丹路。”
  “噢,到徐家汇下。”她仰面望着车顶天花板的地图。
  “看什么?那上面又没有路名。”我有些奇怪。
  “嗬嗬,我在想到哪里去逛逛。”她心不在焉地回答,目光在地图上徘徊。
  “南丹路地铁口新开了一家‘真锅’咖啡,要不要去试试?”
  “好啊,我请客!”
  和潘秀丽喝完咖啡,我对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了大致的了解,任勇的吸毒属于违法行为,情节轻微,免予起诉,孙东就没那么好运气,从他的住处搜出十几克海洛因,不够枪毙也得在牢里蹲好几年,最可惜的是孙东的女人,那位雕塑家,因为阻拦警察执法,没个二、三年出不来。
  第二天是星期天,上午赶去医院给几个病人换药重新包扎伤口,正在这时,季彤打来了电话,叫我陪她一起去看新装修的房子。
  在病房忙完,我骑上助动车向市区南面一路急驶,大半个小时后,我停靠在上海莘城的小区门外。
  这套房子是季彤用福利分房的现款买下的,交房大半年才完成装修,小区门口保安的神情还不油滑,崭新的甬道,刷白的外墙,齐整整的绿化地带,加上此起彼伏的电钻、铁锤所发出的噪音,处处都显示出这是入伙不久的小区。
  按照季彤给我的门牌号,我一路摸索终于找到她的新家。
  “嗬,装修得挺豪华嘛!”一进门,我被满屋的富丽优雅镇住了,“花多少钱?”
  “不到十万,连家具电器,”季彤袖口挽得高高的,手里拿着抹布,一面爱惜地擦拭家具上的浮尘,一面自豪地扫视自己的新天地,“怎么样,不错吧?”
  “不错,”我环顾着季彤温馨的小窝,脚步四处移动,“嗯,粉白的墙壁配浅色原木桌椅,很好很好,噢,一圈沙发是杏色的,漂亮!”我嘴里啧啧赞叹。
  季彤得意地笑着,跟在后面忙着介绍,不知不觉我走进了她的卧室。
  精致的法式窗帘严密地挡住落地大窗,金色的流苏垂落到地板上,我无意中回头一看宽大的双人床,季彤没有用棉被,而是很新潮地在床脚叠着一床粉红色的羊毛毯。
  “咦?”我奇怪地指着横搭在床中间的一方毛巾被,“这是干啥?不是有床单嘛,再铺这个不麻烦?”
  没想到季彤脸一红,不好意思地咬住嘴唇,她笑着打了我一下:“别问,不关你的事儿!”
  我问不出个究竟,只好糊里糊涂地跟她走到外间。
  “坐吧,小军,”季彤安排我坐在沙发上,给我倒来一杯清水,然后挨着我坐下,“我跟你商量个事,”她拢了拢头发,接着说下去,“今天我让你上这儿来,就是为了跟你说的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季彤停顿了一下,回头望望紧闭的大门。
  “说吧,外头没人,我耳朵灵着哪。”我催促她。
  季彤笑了笑:“这么回事,我现在大小是个干部,管着公司在上海的业务,主要是收购电解铜原料,一年的营业额少说有一、二千万,我估摸着要是自己成立个公司中间倒腾一手,干一年能挣好几十万,你想干不?”
  “哦?有这等好事?”我顿时来了精神。
  季彤的计划很周全,她需要我出面成立一家公司,注册资金从她公司的账上划过来,保留半年再原封不动地还给公司,神不知鬼不觉,具体的经营方法就是将以前直接卖给她公司的原料经过我们的公司转手,中间加价百分之五、六,名义上我是公司负责人,实际季彤才是整个流程的执行人。
  我沉吟了一下,头脑开始飞快地盘算,季彤见状,知趣地坐到一旁,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季彤的目的无非是捞钱,作为国企的干部不好出面,于是利用我的身份掩人耳目,我在这桩勾当里的好处是利润的百分之三十,风险在于,如果公司倒台,或者季彤坑我一下席卷而逃,我作为公司的负责人脱不了干系,但那样的话,季彤的损失比我还大,因为这买卖明摆着是细水长流的铁杆庄稼,为图眼前的一、二百万货款舍弃长远的利益,似乎不太值得,而且,季彤很难再找到一个像我这样身世清白的合作伙伴。
  主意已定,我在季彤的腿上拍了拍:“行,我干!”
  季彤舒心地笑了,她坐起身子,双手抱住我的胳膊轻轻摇晃:“嘿嘿嘿,瞧你还考虑这半天,信我没错,日子长了有你的好处……”
  大局已定,我和季彤又详细商量了一下细节,先借个朋友的办公室开张,然后过渡到季彤的这套新房作为办公地点,我想到了张浩,和季彤一说,她忙不迭地点头称好,我马上给张浩拨了电话,他毫不犹豫地一口应承下来。事情进行的很顺利,不到一个星期,所有的手续都办好了。
  事后,我曾经考虑是否应该成立一家有限责任公司,如此一来,即使公司倒闭,所有的债务跟我个人毫无关系,但是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有限公司必须至少有三个股东,既然季彤不能出面,我上哪儿去另找两个信得过的人呢?
  事情进行得十分顺利,第二个周末的傍晚,季彤坐在新居的沙发上,翻弄着我刚从印刷厂取回来的印有公司名号的办公信纸,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行,你办事挺利索,”她把信纸放进抽屉,“这事你别跟章娜说,她嘴不严实。”季彤两眼盯着我,表情很严肃。
  “知道,”我点点头,抽了口烟,“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省得节外生枝。”
  “哎,那个张浩会不会往外说?我总觉得他有点靠不住,”季彤脸上掠过一丝忧虑。
  “不会,”我胸有成竹地摆了摆手,“只要他还想在上海做生意,就不敢得罪我,放心吧。”
  正说着话,我的手机响了起来,一听,原来是护士小洁从医院打来,叫我赶快回去。
  辞别季彤,我开着车风风火火地赶到医院,进了护士办公室,发现只有彭思思一个人端坐在椅子里,她刚晋升为主管护师。
  我边穿白大褂边问:“他们人呢?”
  “钱医生下开刀间去了,是一个接手指的手术,他让你来这里顶一会儿。”
  “哎哟!辛洁的电话吓死我了,”我放下心里的石头,回头望着从里间探出头来张望的辛洁,没好气地说:“你电话里那么急,我以为又要回来抢救呢。”
  我往凳子上一坐,呼吸慢慢地恢复平静。
  钱医生的手术做了五个小时,深夜十点的时候,护工才把病人推上来,辛洁立时跳起来,跟着担架车送进病房,彭思思也忙了起来。片刻,钱大师兄慢慢地踱了进来,眉头紧蹙,一脸疲惫的模样,他见了我,点点头,双手扶着膝盖小心翼翼地坐到椅子上,身体往后一靠,长长地出了口气。
  我碰碰他,掏出一支烟递过去,他转脸看看我,接过烟点着吸了一口,把烟深深地吞进肚里,再慢慢吐出来。
  “怎么,腰又痛了?”我关切地问,注意到他手术衣前襟被汗水浸湿一片。
  “嗯,”他有气无力地哼了声,“弯腰时间太长,病人血管细,不好搞。”
  “小孩子?”
  “不是,大人,右手拇指被拖拉机皮带卷进去了。”
  “怪不得,”我端过桌上对扣的搪瓷饭碗,“给,辛洁替你买的晚饭。”
  “好好,放着吧,我等会再吃,”钱医生推开饭碗,“要先写手术纪录呀,免得到时候忘记了。”说着,他扶着后腰站起身,腋下夹着病历夹,蹒跚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我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端起冰凉的晚饭放到注射室的煤气灶上,正要点火,小洁赶了进来:“我来我来,你们男人做不来的,小心烧焦了。”
  我笑笑,放手退到一旁:“哎,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辛洁粉面含笑,白了我一眼:“你耳朵蛮长的,”她往饭碗里倒了点热水,用筷子捣了捣,“等他硕士读得差不多了,出国前就结婚。”
  正在这时,忽听得外面有人轻轻一声咳嗽,我出来一看,竟然是西装笔挺的王兵站在那里。
  “咦,师兄?你怎么来啦?”我赶过去,紧紧抓住他的右手。
  “嘿嘿,嘿嘿,”王兵但笑不语,他张开嘴喷出一阵酒气,“我开车路过,上来看看,好像你们在忙?”
  “钱师兄刚做一个断指再植,我来凑热闹的,”我脑筋一转,“咦?听你的意思,你买车啦?”
  “没有没有,”王兵晃晃亮晶晶的车钥匙,连连摆手,“公司的,借给我开开。”
  “嗬嗬嗬——,你这回真的是搞大了。”我拍了拍王兵凸出来的肚皮,打趣他。
  他乐呵呵地拨开我的手:“乱说,我再大也是个打工的,”他在桌边坐下,歪头看看里间注射室,“辛洁在烧夜宵?”
  “不是,‘孔方’还没吃晚饭,辛洁给他热热。”
  王兵点了点头,收敛起笑容叹了口气:“唉!想当年我不也是?饿着肚子开刀,连晚饭都顾不上吃,下了手术台才感觉出一身虚汗,就算这样病人还投诉我态度不好,哼哼!一群刁民!”他发出一阵冷笑,“现在好啦,我不干医生了,赚钱赚得穷凶极恶的倒没人投诉了,呵呵呵,你说,中国人是不是很贱?”
  “差不多吧,差不多……”我含含糊糊地未置可否,眼睛警惕地扫视外面走廊:我可不想被病人投诉哟。
  王兵看出我的心思,“嘿嘿嘿”地笑了:“算了算了,不说了,省得给你们惹祸……”
  这时,小洁双手端着直冒热气的搪瓷碗从注射室出来,快步走向钱医生办公室,她敲敲门,隐身进去,不一会儿,她空着手出来。
  “小洁,下班啦?我开车送你回家,”王兵忽然冒出一句。
  “我,我等会儿……”辛洁迟疑着,面孔慢慢发红。
  我在桌下踢了王兵一脚,使劲给他递个眼色。
  “哦哦哦——”他这才恍然大悟,拍了拍脑袋,“对对,太晚了不安全,睡在这里好!”
  “谁?谁睡在这里?”话音未落,思思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瞅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辛洁,不等回答就说:“他们医生我管不着,我们护士不许留宿,院里刚有新规定。”
  “嗨!我总可以睡在这里吧?”王兵大大咧咧地对我说,“黄豆,你把办公室门开开,我晚上喝多了开车不安全,就不回去啦。”
  我哭笑不得地开了办公室的门,看着王兵和衣卧在值班床上呼呼入睡。
  我换了衣服下楼取车,正要起步的当口,远远望见彭思思正走出医院大门,晚风撩起她那件米黄色的风衣,像蝴蝶的两翼在夜空中招展。
  “思思!”我叫了一声,赶紧拧足了油门追上去。
  她站住了,回过身发现是我:“咦?你还没走啊?”
  “是啊,”我停住车子,拍了一拍后坐,“上来,我送你回家。”
  她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坐上车:“照直开,到北京西路向右转……”
  “你不回自己家?”我有些意外,回头问她。
  彭思思只是摇摇头,没说话。
  深秋的街头行人寥落,只有明晃晃的橘黄色路灯照着空荡荡的马路,两辆兜客的出租车像游荡的幽魂缓缓驶过,秋风卷来,撩起地上焦黄的枯叶沙沙地扫过路面。
  我的车开得很快,马达轻快地响着,车轮簌簌转动,不时辗过地面的坑洼蹦跳几下,思思侧身坐在车后座上,她先是抓紧我的腰带保持身体的平衡,悠闲地交叉两腿跷起脚尖,锃亮的高跟鞋在路灯下一闪一闪,随着车子的颠簸,她干脆伸长胳膊从前面兜住我的腰,一只冰凉的小手却不老实地抄进我的风衣里面。
  我吸了口气收紧肚子,她察觉了,“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得了吧,你再用力吸气也去不掉那层膘!哈哈哈哈!”她朗声笑着,那只手隔着衣服使劲捏了我一把。
  她银铃般的笑声让我不由得心里一荡,眼前立刻重现我第一天到医院人事科报到的情景,两、三年的时间过去了,她那活泼的个性不仅没有丝毫改变,随着嫁为人妇,又增添了几分成熟女人的开朗。
  我跟着她笑了笑,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转回头问:“哎,珠珠现在怎么样了?我好几个月没去看她。”
  “好——,好极了,”思思在后面拉长了声调回答,听得出她有点不高兴,“天天缠住你师傅,真是个小妖精,咦?”话音一转,思思趴到我背上,探出半个身子来问,“上次在饭店里,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女的是谁?蛮漂亮的。”
  我一惊:“噢,是个朋友。”
  “朋友?没这么简单吧,从她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俩关系不一般。”思思边说边捂住嘴窃笑不已。
  “有啥不一般的,就是普通朋友。”我努力使自己的声调显得自然一些。
  “瞎说!”思思攥起拳头狠狠地捶了一下我的胸口,“你和她肯定做过那件事了,”她的脑袋又凑到我的肩头,“有没有?快老实交待!”
  我嘿嘿几声算是默认:“你蛮厉害的,倒看得出?”
  “呵呵!怕我了吧?”她得意极了,在后座上踢蹬了几下小腿。
  车子一晃,我赶忙重新扶正方向:“别乱动!当心摔下去,我这车不比汽车慢多少。”
  “呵呵呵呵!”彭思思在后面毫无惧色地大笑:“别吹啦,你还跟汽车比?
  哈哈哈!“
  我被她笑得不好意思,又想不出话自我解嘲,只好闷着头开车。
  过了一会儿,思思用另一只手拍拍我的后背:“哎,怎么没声音了?你生气啦?”说着,她的两条胳膊一前一后圈拢我的腰,上身斜扑在我的背上,“想你女朋友了?”
  “没、没有,在想别的事……”一具软绵绵的身子焐上了我的后背,热乎乎的,在萧索的秋风中使我浑身燥热,往后靠了靠,和思思的身体紧紧挨在一起。
  思思没再说话,静静地搂着我的后腰,滚烫的脸庞贴住我的脊梁,被风吹起的头发不时扫过我的脖颈。
  “你回去吧,我到了。”几分钟后,思思站在路旁掠了掠鬓边吹散的卷发。
  “我想亲亲你。”我鼓足勇气向她伸出手去。
  “不不、不要,”她慌乱地回头看看弄堂口的门房,“被人家看到……”她挣脱了我的胳膊,后退一步,“别让邻居看见……”
  “好吧,”我泄了气,缩回胳膊,“那我走了。”
  思思的背影迅速隐没在弄堂深处的黑暗中,我沮丧地叹了口气,拨转车头,向回家的路驶去。
  午夜时分,我开着助动车行驶在静谧的街上,眼看前面拐个弯就要到家了,谁知,车子的马达一连“噗噗”几声,随即熄了火。我不得不在路边停下,心烦意乱地支起车子,一番检查之后发现原来油箱没汽油了。
  我推着沉重的助动车,在黑咕隆咚的小巷子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嘴里恶狠狠地咒骂着,巷子一侧的楼房已经拆卸了大半,遍地碎砖乱瓦,夜风嗖嗖地刮过来,薄薄的衣衫抵挡不住寒意,我不禁打了几个冷战。
  绕过一盏明灭不定的街灯,我家的小楼就在眼前,刚走了几步,眼前忽然闪出一高一矮两个人影。
  “谁!”我低声喝问,伸手去摸挂在车把上的铁链锁。
  “黄军,是我……”对面一个男人说话,声音很熟悉。
  正疑惑间,那人走到昏暗的路灯下,竟然是任勇,手里提着瘪瘪的旅行包,旁边跟着他的女人,我吃了一惊:“你怎么来了?”
  我望向站在一边的潘秀丽,她神情漠然地耸耸肩,眼睛看着别处。
  我把他俩领进家门,任勇颓唐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潘秀丽远远地坐在角落的靠背椅里。
  我倒了茶,指指放在任勇脚边的行李问:“怎么,要出门?”
  任勇点点头,长长地叹了口气:“唉——在上海混不下去了,打算跟朋友到广东去看看,”他看了一眼一旁的女人,欲言又止。
  “你也去?”我扭头问潘秀丽,她正专心地剔剪着指甲。
  “我?”她闻言,仰起眉毛盯了我一眼,“我去干啥?”
  我一时语塞,转转眼珠,任勇把头一低:“今天,秀丽刚和我办了离婚,她是来送我的……”
  “你明天走?”我心里一动,“票买好了?”
  “买好了,明天早上的火车,”任勇难过地哽咽起来,“黄军…拜托你以后照顾一下秀丽,”说着说着,他鼻子一酸,几乎落泪,“现在我只有你这一个朋友了……”
  “你放心吧,这事保在我身上,”我不由得一阵激动,动情地拍了拍任勇瘦削的肩头,“到了广东好好干,来日方长!”我掏出钱包,数了一千块钱塞进他的手里,“拿着,‘穷家富路’,算我给你饯行了。”
  任勇推辞了一下,最终还是把钱收下了。我偷眼瞧一瞧潘秀丽,她怔怔地望着手掌心的纹路发呆,眼圈红红的。
  ……
  第二天一大早,我在大床上醒来,旁边的任勇鼻息正酣,昨夜我和他聊到很晚,从他大学毕业一直谈到锒铛入狱,直至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地停歇。
  我轻手轻脚地起床去到外面走廊,悄无声息地推开隔壁大房间的木门,潘秀丽和衣睡在长沙发上,一只手搭在额头,神态安详,原先身上盖着的毛毯和大衣掉到了地下,饱满的胸脯把粉红色的衬衣胀得圆鼓鼓的,随着均匀的呼吸一起一伏。
  我走过去捡起毯子,小心地重新给她盖好,忽然,她瞬地睁开眼睛,久久地凝视着我,我被她的目光照射得有些不知所措,讷讷地退后一步,便逃也似地离开房间。
  早饭后,我提着行李陪任勇和潘秀丽坐上出租汽车,一路上,他们俩在后面沉默不语,弄得我也讪讪地不好开口。到了火车站,任勇没让我和潘秀丽送进候车室,他深情落寞地提起旅行袋,独自一人走进了车站大厅。
  我和潘秀丽站在寒风呼啸的广场上,望着任勇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涌动的人潮里,一时间百感交集,嘴里说不出的苦涩。
  “走吧,”潘秀丽牵牵我的衣袖,径自回身走向地铁站口。
  我小跑几步追上去,和她并肩走在一起。
  “哎,你说…他还会回来吗?”潘秀丽边走边低着头,自言自语地问。
  “我想不会了吧,”我看她一眼,“广东是天堂也是地狱,混得好他自然不肯回来,混得不好,更不敢回来……”
  她“嗯”了一声再没说话,随我一起走下地铁车站。
  不一会儿,我和她步出万体馆站,她邀我上楼坐坐,我便上去了。
  “爸爸,妈……”甫一进门,潘秀丽扭头叫了一声坐在沙发上的两位老人,他们诧异地注视着我:“这是……”
  “这是我朋友,姓黄。”潘秀丽三言两语交待了,便急急地拉着我闪进自己的房间。
  房间小小的,收拾得窗明几净,清漆刷亮的木地板一尘不染,反射着明晃晃的日光,窗外是一排灰色的居民住宅,远近还有几幢粉色和白色的高楼。室内的家具样样都很低矮,完全是日式的风格,连睡觉的床铺都是直接在地板上铺一张席梦思床垫。
  我脱了鞋,盘腿坐在铺了厚厚绒毯的地板上,潘秀丽脱去大衣在对面坐下,她倒了一杯咖啡,递到我面前的矮桌上,又从我手里接过西装外套,随手挂在身后的墙钩上。
  “吃苹果吗?”不等我回答,她不知从哪里端出一筐红彤彤的苹果,挑出一只用刀削了起来。
  “蛮好看的,”我嘟囔了一句。
  “什么?”她抬起了疑问的眼睛。
  “啊,我说苹果……”
  “呵呵呵……”她抿着嘴笑了笑,接着埋头手中的工作。
  “丽丽,丽丽……”正在这时,门外传来潘母的声音,潘秀丽“哎——”了一声,放下手中的活计,爬起身拉开门迎了出去。
  我拿起茶几上接近完工的作品,继续她未竟的事业,同时竖起耳朵谛听门外的动静,可惜门板太厚,难以分辨出母女俩絮絮的对话。
  半晌,潘秀丽又一阵风似地刮了进来,一脸轻松,她见我把苹果吃了一半,夸张地叫起来:“哇!你动作真快!就剩这么点儿给我。”
  “嘿嘿嘿,”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皮,“本来…本来,我打算把那一半也吃了,只是没想到你回来得这么快……”
  她“咯咯”地笑个不停:“馋痨鬼!索性在我家吃午饭吧,我爸妈请你!”
  她照旧盘腿坐在矮桌旁,拿起苹果放进嘴里咬着,眼睛朝我眨了眨。正好,“哐啷,锵锵锵!”从屋外传来厨房里忙乱的声音。
  “这…真太打扰了,”我搔搔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
  她笑笑没说话,自顾自嘴里吭哧吭哧地嚼着,一只手按在矮桌上,纤秀的手指轻轻叩击桌面,大约正在应和她心里哼哼的什么乐曲,我低下头,默默注视着咖啡杯里袅袅上升的热气,屋内一时静了下来。
  “听任勇说过,你有个女朋友不见了?”冷不丁,潘秀丽冒出一句。
  “嗯。”我点点头。
  “跟别人跑了?”她紧追不舍。
  “不知道,莫名其妙就不见了。”我无可奈何地回答。
  “那肯定是你不好,”她吃完苹果,用毛巾擦擦手,“大概是你干了什么事情伤了她的心,把她气跑了。”
  “乱讲,那时候我到外地出差半年,回家的时候才发现她不见了。”我白了潘秀丽一眼,没好气地回答。
  听了我的话,她好半天没吭声,胳膊肘支住桌子,用手托起腮帮歪着脑袋打量我,“你爱她吗?”她问。
  “唔,”我点一下头,含含糊糊地说,“本来打算国庆节就结婚。”
  “结婚?哼哼,”她冷笑一声,“我看你只爱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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